陶商好像也干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吧?
徐荣虽然心中对麴义甚是鄙夷,但他也知道此人乃是这场大战的首功之人,眼下风头正盛,于是便按照麴义的要求,吩咐左右先把张毅公押解回去。
……
麴义捉拿张毅公仅仅只是战场的一处小角落,其他的连营之地的战场,如此的战事亦是在上演着。
张郃,高览,淳于琼,吕旷,吕翔,赵睿,焦触,张南,牵招等袁军宿将保护着田丰,沮授,郭图等谋主各自杀出重围,但仓皇之下还是有一些人被遗忘了,比如说许攸之流……
但这种慌乱时节,却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鏖战,数不清的袁军将校向曹,陶两军投降或是被杀,更多的是毫无士气的袁军士兵在四下慌乱的逃走。
袁绍在文丑的保护下,奔北方而走,他麾下还跟随在他身边的士兵不足万余,其余的全部四散零星散逃,也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归附到河北。
这一仗彻底击碎了袁绍一统黄河以南长江以北地域的雄心,也为河北的未来埋下了深深的隐患。
曹,陶二军大胜而归,这一仗不仅仅是收缴了众多的军械,俘虏了数不清的北地士卒,更重要的,是还抓住了许多北方的高官将领和谋士。
有一部分高层被袁绍麾下的精兵猛将护持逃走了,但有一部分人,很显然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而其中有一名俘虏,在被押解至陶商和曹操的面前时,更是高声呼叫:”孟德!孟德!还记得南阳许攸乎?”
曹操此刻心情大好,他正在和陶商并肩而行,一同观看袁绍的废寨,并指指点点的用以说教诸将,突然听到了这声叫喊,浑身不由一颤。
许攸这个名字,他再清楚不过了,那可是他的少年好友……不过这个好友的嘴多少沾点贱。
如今这个时间段,曹操委实不太想见这位昔日故交,若是换成破袁绍之前,曹操或许还会对许攸以礼相待,但眼下袁绍已破,曹操已经没有理由需要见他了。
主要是他跟许攸太熟悉了,而许攸这个人的脸皮也着实是太厚了,嘴巴也太碎了,曹操对他很了解,若是他投靠到了自己的麾下,时间一长,不但跟自己没大没小不说,自己年轻时候做的那些荒唐事,只怕都得让那老小子给抖出来。
有鉴于此,曹操干脆来了个不闻不问。
你喊我,我不尿你行了吧?
”曹司空?那个长得跟猴子一样的人叫您呢!”陶商身后的郭嘉友好的提醒曹操。
曹操脸上的肌肉抽了一抽,对陶商手下的这个谋主很是无奈。
你看不出来曹某是故意不搭理他的吗?显着你了?
怎奈郭嘉已经说话了,曹操也不得不做出回应。
他停下了脚步,转头装作的认真的打量了许攸几眼,道:”还真是有人叫曹某,嗯……尖嘴猴腮的,长得真是磕碜,确实跟猴子似的!”
陶商闻言憋不住乐,他转头看了看黑矮的曹操,心中不由一叹。
就您这尊容,跟黑猩猩似的,还好意思说人家长得像猴子?
难怪你俩年轻的时候能玩到一块去……猴大猴二一样的组合。
许攸见曹操不认他,顿时急了,道:”孟德,是我啊!你的少时玩伴,许攸!你难道不记得我了?”
曹操装傻充愣:”谁?”
许攸急忙道:”我!许攸,字子远!小时候咱俩一块偷看人洗澡,你如何忘却……”
曹操闻言顿时吓得一个哆嗦,急忙道:”原来是子远啊!嗨!看曹某这记性,适才一时情急,却是想不起来你了……”
陶商却是笑呵呵的上前,道:”你适才说的什么事来着?把话说完,我好好记录一下,下一本小书也好有些题材。”
许攸闻言一愣:”你是?”
陶商道:”我乃当朝陶太傅,你说你是许攸,有何为证?除非你把刚才的事给我讲完。”
曹操闻言瞎了一大跳,急忙来到许攸面前,一指他道:”子远,不可妄言,不然休怪我不念当年之情!”
陶商闻言不满的转头道:”孟德兄,我这审犯人呢!你捣什么乱啊?”
曹操闻言差点没气死。
你这是审犯人吗?你这分明就是在审我呢!
曹操也显得有些不高兴,道:”什么叫我捣乱啊!该你知道的你问,不该你知道的,你瞎打听什么啊?”
陶商的眉毛轻轻一挑:”你不想看陶氏的下半部了?我这可是再给你取材呢!不想看拉到。”
曹操的脸色骤然发黑。
你到许攸那里取材,回头写完给曹某看,那跟曹某自己看自己有什么区别?
许攸来回瞅着这两位当朝权臣,犹豫道:”那我到底还说不说啊?”
陶商一转头:”不说我杀了你!”
曹操则是咬牙切齿:”敢说我杀你全家。”
许攸这下子彻底不敢吭声了,我就是叫个故友而已,招谁惹谁了?
陶商恼怒的转头道:”孟德兄,你如此耽误我八卦……耽误我取材,回头下半部完本之后,可别怪我真不给你看,没你的份了!”
曹操气的黑脸发红,偏偏又不敢应承,因为他还真就怕陶商不给他看了。
毕竟他盼星星盼月亮,就是等着陶商什么时候能把这旷世佳作的续集写出来一饱眼福呢。
曹操身后的曹昂见父亲挺憋屈,犹豫了一下上奇前道:”父亲不用发怵,实在不行,不看就不看,有甚稀罕,孩儿给你重写一部,不是孩儿吹嘘,孩儿现在的文笔比他好!”
曹操:”……”
………………………………
第五百七十五章 曹陶再离
许攸到底还是被曹操释放了,并允许他在自己的帐下听用,可谓保住了一条性命。
不过这种被招降的过程,很显然跟许攸当初想象的有些大。
没有叙旧,没有折节相交,甚至连个好脸都没有,许攸能够看出来,曹操对自己其实挺烦的。
要不是怕挨刀子,就曹操这态度,许攸早就一甩袖子走人了,屁都不带给他放一个的,哪还能轮得到曹操在这跟他耀武扬威?
问题是眼下的许攸不是雪中送炭,而是以俘虏之身入的曹营,待遇当然不一样。
这件事在许攸的心中埋下了一根刺,很伤自尊,却偏偏又无可奈何。
至于曹昂,这番献媚不但是没有遭到曹操的夸赞,反倒是又挨了二十军棍。
曹操这次明显是有些动了真火了,让士兵伦棍子的时候不要手下留情,直接给曹昂打了个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难怪你这小子近年来兵法,策论,文学,诗词,弓马样样都没有长进,原来是把精神头给我用到写小破文上来了?
打死你这逆子!让你再不务正业!
对于曹操来说,他虽然喜欢看小文,但却不喜欢让自己家的孩子写小文……他只看别人家孩子写的,比如说陶谦他儿子。
教育孩子最重要的一条并不是揍,而是要去同他讲道理,跟他勤沟通,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很显然,整日忙于军国大事的曹操并没有掌握到个中的真谛。
事情需要当爹去跟孩子讲道理,而不是伦棒子,特别是曹昂已经成年,有了自己的认知能力,单纯的揍他反而只会让他有更强的逆反心理。
凭什么你能看,我就不能写!
大汉朝以孝治天下,这话曹昂不能直接跟曹操说,他只能把事情憋在心中,自己默默的去做。
曹操的一番举动,不但没有打灭曹昂的积极性,反倒是更加的坚定了他的信心。
曹昂励志要成为诸侯圈中最优秀的作家。
……
陶商派人,将袁谭,高干,逄纪等人带了来,并当面告诉了他们袁绍落败的消息。
消息一说出来,三个人如同被五雷轰顶,呆愣愣的看着陶商,竟然是不愿相信。
”陶公莫非扯谎乎?嘿嘿嘿,身为当朝的太傅,您这扯谎的本领也未免太低劣了一些吧?”逄纪自以为是的对陶商问到。
陶商懒得跟他掰扯。
他瞅都不瞅逄纪一眼,只是定定的看着袁谭,道:”今日战事已定,是我该履行曾经对兄长的承诺了,眼下没了战事,我会派人送你们几位回河北,到了邺城,还请兄长代我好生劝解袁公,以表我对其的慰问之情。”
袁谭的喉结一滚动,道:”陶……太傅,家父当真已经兵败回邺城了?”
陶商笑眯眯的道:”兄长,陶某知道你不愿意相信,这事我亦是觉得匪夷所思,只是大将军若是没有败北,三位眼下应不是被陶某放走的,而应该是被大将军救走的……对吧?”
听了这番话,袁谭和逄纪,高干等人方才哑口无言。
诚然如陶商所言,若是袁绍占据了优势,这一切的一切便都太不符合常理了。
可若是让他们接受己方的失败……
那么多的兵马,那么多的战将,那么强大的势力,居然会失败?
高干和逄纪勉勉强强的倒好,袁谭此刻的状态却是非常的不对寂寞。
他此刻的心犹如被针刺过的一样难受。
陶商似是看出了袁谭心中的不快,迈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显思兄不必如此,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河北之境地大物博,人口稠密,更兼是粮,盐,马皆不缺少,日后称雄天下依然不是难事,区区小败你还是不要放在心上才是,回去会也多劝劝大将军,让他多多宽心才是。”
袁谭低头沉思了一会,突然道:“陶兄若是方便,不知可否告知我此战的个中详情?”
战事已经过去了,陶商没必要向袁谭隐匿,随即向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后,陶商又顿了顿道:“更何况此败看似倾颓,实则不过是兵马四散而已,大部分的兵力只是被驱散而已,将来重新召集,定可重整旗鼓。”
陶商这话虽然说的没毛病,但袁谭也不是纯傻子,多少是知道一些实际情况。
几十万兵马不可能会被全灭的,别说杀几十万人,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让陶曹两军凑几十万口吐沫也能累死他们吃饭,袁军大部分的兵马只是火烧连营,因为惊慌而被驱散。
但驱散了,并不代表他们日后就一定会回河北。
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很多人连家都没有了,在哪活着都是活着,不一定就非得回老家去。
再说东汉末年交通不便,从河南回河北可不是买张高铁票三四个小时就回去了那么简单,光是跨越黄河就能要了他们的命,且还需要经过层层关卡,自己一个人独行在荒郊,甚至还有可能会碰上虎豹豺狼。
那个时候的野兽可是随处可见,不只是在动物园才能看见老虎的。
那些失散的兵将很有可能就是就近落脚,然后再探听地方县府的政策,在中原或是徐州找个地方安家落户,或者是实在走投无路,落草为寇也是有可能的,但就是回河北的几率最低。
如此算来,时间一长,这些人力终归还是成了曹操和陶商辖下的潜在人口,凭白无故的便宜了他们。
一想到这里,袁谭的心中就忍不住在滴血。
这可都是河北的精英青壮啊,就这么便宜了曹操和陶商?
曹操可以另说,可陶商……虽然明知他是己方的敌人,但袁谭对陶商却始终恨不起来。
至少他比袁尚更像个兄弟。
人心都是肉长的。
凭心而论,陶商对袁谭确实不错,而且这场大战,也并不是陶商挑起来的。
供给几人回返的马车已经在寨外了,陶商命几人上了车,并令凌操和张勋引领一众好生护送,直到将他们送出境后方可。
袁谭登上马车,神情中充满了复杂。
”兄长保重。”陶商冲着袁谭拜别。
袁谭心中一震,不知为何很是感动,亦是冲着陶商回礼。
”陶兄弟,我们后会有期!”
听了这话,陶商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不过那时候,见面的地方将不在是黄河以南,而是你们河北的地界了。
……
官渡之战打赢了,接下来便是扫清周边的祸患和整顿内需军务以及善后。
不要小瞧这些杂事,说实话就这些事情的琐碎程度,在一定程度上来讲,比官渡之战还要让人头疼。
而随着袁绍的败北与河北军的溃败,曹操和陶商,这两名枭雄分道扬镳的日子也开始提上了日程。
大家表面上依旧是笑呵呵的,瞅着非常和善,但彼此都心照不宣。
都是修行了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呀?
不仅仅是曹操和陶商,就是两军的高阶谋士和战将见面,彼此间也多了几分虚套和防备之意。
一转眼,时间已经到了陶商应该与曹操离别的日子。
身为东道主的曹操,在自己的大帐安排了一场盛大的送别宴席,用以欢送共同战线的徐州盟友们。
但谁又知不知道这是不是又一场阴谋呢?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于是乎,在宴席的日子里,陶商领来了全副武装的战将和精锐士兵们。
大家都不是好东西,谁也别过分的相信谁,吃饭可以,但配置一定要全。
曹操也是一样,领着一群全身披甲胄的战将亲自来迎接陶商。
一看到陶商领来的阵势,曹操不由一愣。
”子度贤弟,这真是好大的阵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攻寨的,你看你这哪里像是来喝酒?”
陶商笑呵呵的道:“孟德兄也不差啊,请人家吃饭还这般全副武装,三军着甲,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把我当下酒菜呢。”
………………………………
第五百七十六章 借道而行
曹操和陶商虽然都彼此提防着,但却也都彼此相互理解。
这就是乱世,这就是人心,芸芸众生谁也不能置身于事外。
二人大笑着携手走进曹营前安排好的空地校场,后面的一众悍将分为两列,依次而入。
营门口的空地之上,已经架起了许多处篝火,熊熊烈火当空而舞,而篝火上面正在被熏烤的肥羊则是滋滋的向外冒着油,惹的人食指大动,大坛大坛的美酒被曹军的士兵们搬到了场地正中,开坛之后酒香味四溢,众人一个个闻着皆忍不住咽口水。
而不只是羊肉,还有诸多食鼎被曹兵侍从们拿了上来,里面有各种疱制的鹿肉等野味。
陶氏诸将有的坐下有的侍立在一旁,大家各有分工,很显然,所有人都没有被这歌舞升平的表面现象所迷惑,现在大家已经不在信任对方的每一个人了。
而曹军的武将们亦是如此,他们如同盯着一群野兽一样的盯着以赵云,徐晃,许褚等人为首的陶军武将们。
曹操笑呵呵的命人将酒爵替众人甄好了,然后便请众人纷纷举起酒盏畅饮。
”此番大胜袁绍,退袁绍数十万众,得此大胜,放眼古今,焉有其荣哉?得此等奇功皆赖两军将士奋勇杀敌,今日值此盛宴,咱们在场之人且先共饮此爵,以壮声势也……”
曹操的话还没等说完,便见陶商手中的酒爵突然“啪嗒”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大家都在认真的听曹操的话,因而都默不作声,场面很静,陶商的就爵摔下去,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尖锐,顿时引起了在场众人的紧张。
很多人甚至都纷纷把手放到了剑柄上。
却见陶商先是左右四下看看,他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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