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姜兰甫现身从严政的身边闪过,都只当他得了手,虽说此时严政看似依然好好的站在那里,但是姜兰甫的刀快,被攻击了要害之后依然能走、能跑几步的大有人在,这个众人也都是多次见识过的。
于是众人也就都停止了攻击,等着严政自己倒地,但过了好一会儿,严政却依然好好的站在那里,而姜兰甫却是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众人细看之时,姜兰甫的胸口已渗出一大片的血迹来,只因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因而看去不是太明显。
众人见着姜兰甫一个趔趄,心中正在大惊之际,严政又阴笑了起来说道:“你们也不想想我严政以前是干什么的?就这点伎俩也想来对付我严政?!哈哈,笑话!不过你也算厉害了,还没有哪个刺客能从我严政的剑底下躲过去过。”
这后半句话,严政是对着姜兰甫说的,而他边说边又提着他手中的那柄太乙剑又朝着姜兰甫慢慢的走了过去,众人见了是如临大敌。
廖淳见严政朝姜兰甫逼了过来,而姜兰甫又受了伤,忙一步跨上前去,挡在了姜兰甫的前面,并招呼众人道:“一起上!”
众人得了令,便又围着严政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
但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严政发现了躲藏在房梁上的姜兰甫,却没有察觉到,除了姜兰甫外,这房梁之上还有另外两人,这两人不是旁的,正是玉真子和他的徒弟童渊,这师徒二人是寻着廖淳等人的踪迹,一路从高城追到这廮陶城中的,幸亏他们跟廖淳不是一伙的,不然就凭严政那点本事,就算跟猫一样有九条命,那也不够他死的。
玉真子和童渊二人,他们跟着廖淳等人,主要还是玉真子想要让他的徒弟童渊收廖淳为徒,至于廖淳等人的恩怨,玉真子并不打算插手,所以只要廖淳没有生命危险,玉真子便不会出手。而对于要收廖淳这块废柴为徒童渊虽是不情愿,但师命难为,也只能照办。
童渊在房梁上看廖淳等人打了半日都未能制服严政,是连连摇头叹气,说道:“乌合之众,一群乌合之众。”
但就在童渊叹气之时,他的师傅玉真子已轻声的笑了起来。童渊心中疑惑便去看师傅玉真子,而这时候玉真子却用手指着房梁底下示意童渊自己看。
童渊顺着师傅玉真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去看到原本还在那里死撑、苦战的廖淳等人,就在自己的摇头叹息的瞬间已杀死了他们的对手严政,廖淳手中的那杆枪正不偏不倚插在了严政的脖颈上,同时廖淳这小子还在那里摆出了一个还算漂亮的姿势。
童渊乍看之下还觉得很是惊奇,心道这小子(廖淳)还算有点本事,不过仔细一看才发现严政的脚下还有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子爬在地上,死死的抱住了严政的两条腿,顿时明白怎么回。
原来,在众人围着严政打斗之时,因房间太小,二娃子被挤在了众人包围圈外,二娃子打不到严政,急得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后来他无意间发现,围在那里的一群人之间脚下的缝隙倒比上身来得大,从上面挤不进去,那从下面自己肯定就能钻过去。于是,他便俯身趴了下来,从众人的腿中间了进去。
但他钻进去看到被围困在中心的严政之后,却发现自己站不起来,头顶上都是飞来扫去的刀枪棍棒,搞不好就砸到自己的脑袋了,思来想去觉得要是抓住了严政的那两条腿,让他动不了,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便又丢开了手中的那把“龙云”宝刀,张开双臂往前猛的一扑,向着严政的两条腿抱去。
而严政此时被众人围困在中心一个狭小的空间之中,他的眼梢虽然也早瞄到了脚下爬过来的二娃子,但是由于手上忙着应付东四面八方砍杀过来的刀剑,腾不开手来对付二娃子,又因为可以躲闪的空间又实在是太过狭小,所以当二娃子张开手臂扑来之时,严政无处可逃两条腿便被二娃子给死死抱住了。
二娃子保住了严政的双腿,严政腾挪不得,心中大惊,于是他挥剑猛的一扫,格挡开众人从四面八方砍来的刀剑,又趁着这个空隙提剑朝着自己脚下的二娃子刺去。
然而,二娃子却是浑然没有察觉到危险,抱住了严政的双腿之后,还颇为得意喊了起来:“淳哥,看我抱着他的腿了,我抱着他的腿了,嘿嘿,快刺他!快刺他!”
而廖淳没等二娃子叫喊之时便早已看到了二娃子抱住了严政,于是便使出他最为得意的那招破军枪法第七式“直捣黄龙”,在严政的剑刺到二娃子时,已经举枪奋力一刺,将玄铁枪的枪尖送入了严政的喉咙之中,不但杀死了严政,而且还救了二娃子。
众人见严政被廖淳杀死,都松下了一口气来。
二娃子与泥鳅二人则又不失时机的对他们的淳哥溜须拍马起来。
而廖淳听了二人的吹捧,竟也因自己又完美的使出那招“直捣黄龙”杀死了叛徒严政,而颇有些洋洋自得了起来,把玄铁枪从严政的脖颈中拔出来后,又凭空比划了几次,这一幕看得那房梁上的童渊又是大为鄙视,连声骂道:“这打得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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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走了卞喜
当廖淳正在得意于自己用“直捣黄龙”一枪刺死了叛徒严政之际,鲍恢却突然又叫了起来,道:“不好!卞喜跑啦!”
鲍恢说着已冲出门追去。
原来卞喜趁着众人与严政厮杀之际,偷偷从房间内爬到了房门口,又趁众人不注意之时打开房门,打伤了守在门口的阮辏恿顺鋈ィ蚩棵攀闭槐挚醇直愫傲似鹄闯逑沧啡ァ
鲍恢追出房间之时,卞喜已跑下楼梯冲到了客栈的大堂之中,鲍恢见了卞喜跑到楼下,便直接越过护栏从楼道上纵身跳下,惊得客堂中原本都仰着头在观望、议论楼上房中打斗的百姓纷纷四散而逃。
而卞喜一看鲍恢竟直接纵身跳了下来,心中大叫不好,赶忙撞着客栈大门夺路逃去。
但就在这时,为了避免众人与严政打斗之时被伤到,事先被廖淳安排在楼下客堂等候的秦双、陈梦婷、姜半仙等人也看到了卞喜要往客栈外逃窜出去,而那秦双竟不顾自己的安危,冲出人群跑到卞喜的身后一把拉住了卞喜的衣服。
鲍恢见秦双竟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去抓卞喜,先是吓了一大跳,后来又见秦双扯住了卞喜的衣服,忙跑上前去帮忙。
但就在鲍恢快要跑到卞喜身边之时,那卞喜竟然一个返身从袖中甩出两团黑色的东西来,鲍恢看着这两团黑色的东西来朝着秦双飞去,大叫一声:“奸贼,休放暗器!”说话间又纵身一扑将前面的秦双望着斜刺里扑翻在地。
被鲍恢这么纵身一扑,秦双倒是躲过了卞喜丢来的暗器,但鲍恢自己的左肩却被其中一团黑色的东西给砸中,左臂一时竟然已不听使唤。
这时,廖淳与众人都从楼上赶了下来,见着鲍恢与秦双倒在地上赶紧赶上前去将二人扶了起来,而那卞喜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扶起鲍恢,发现鲍恢的肩头有一大片的鲜血渗出,而鲍恢身后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两个长满刺的铁球,这两个铁球被一根小铁链绑在一块儿。
二娃子走过去拎着铁链将这俩铁球给拎了起来,端详了半天自言自语似的问答:“这是什么鬼东西?”
鲍恢用手捂着肩头的伤口,忍痛抬眼望了一眼二娃子手中的铁球正要开口回答,陈幕已经在那里答道:“暗器,流星锤。”
二娃子奇道:“这么大的东西也是暗器?”
廖淳走到鲍恢的边上,拉开鲍恢捂着伤口的手,看了一下鲍恢的肩头的伤口,问道:“怎么样?要不要脱了衣服包扎一下?”
而一旁的秦双见鲍恢是因为救自己才受的伤,这一下等于是鲍恢替自己挨的,所以心里很过意不去,也忙说道:“是啊,快脱了衣服,我帮你包扎一下。”而且边说边就动手去替鲍恢解衣服的带子,弄得鲍恢是臊得不行,赶忙用右手捂住领口,说道:“哎呀,没,没事,没事,真没事,皮外伤。”然后忍着痛强装出一副轻松的笑脸来。
廖淳见着鲍恢那一脸轻松的笑容,以为他的伤真没什么大碍,而另一面他又担心官军就快要赶来了,于是便说道:“既如此,我们先走,伤口等出了城找个僻静的地方再处理。”
听了廖淳的话,又见鲍恢死捂着领口不让自己看伤口,秦双便也没再要强行去解鲍恢的衣带了,于是众人便喝散周遭围观的百姓,往客栈外走去。
但众人正要走出客栈,人群中突然又跳出两个老头来,背对着众人拦在客栈的大门口,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众人见了都如临大敌般的又亮出兵器摆开了架势,而陈幕则走上前去破口骂道:“哪来的老不死的,敢挡着爷爷的道,给我滚开!”说话间伸手便去拎挡在面前的那俩老头的衣领。
周遭的百姓见了都以为这俩老头惹了强人,该要倒霉了,但随后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叫声却是从那陈幕口中发出来的。
随着陈幕的一声惨叫,那俩老头一起转过了身来,其中一个须发花白穿着破衣烂衫的老头,只用了两个指头轻轻的夹住了陈幕刚刚伸过去的那个手掌,就将陈幕的手反拧了过来,他一边夹着陈幕的手掌,一边用另一只手去轻轻拍打陈幕的脑袋,说道:“你这个娃儿不长记性,白天刚告诉你要尊老爱幼!尊老爱幼!这天还没黑呢,你就张口闭口‘老不死的’,还敢在老夫的面前称爷爷?看来不打你的屁股,你是不会长记性的了。”
听着这花白须发的这老头的这番话,众人这才认了出来,原来这老头不是旁人,正是上午在高城的酒肆之中拦下众人来,问廖淳关于众平要邀廖淳一同去拜玉虚真人为师一事的疯老头,而陈幕上午便吃过这疯老头的瘪,但当时这怪老头不是骑着跟木棍当木马走了吗?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这?想到这里众人便都又有些疑惑了起来。
众人正在疑惑之际,那边那疯老头却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将陈幕按倒在地上用手要去脱陈幕的裤子,吓得贼老大陈幕是再也顾不得颜面,哇哇大叫了起来。
这时那疯老头身旁与他同来的那个穿着鹤氅看去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一脸尴尬的弯下腰去拉那个疯老头,并劝道:“师,师傅,这,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这,这有损您的形象,咱还是正事要紧,正事要紧,您就别跟小孩一般见识了。”
那老者劝了半日才将疯老头劝住,而陈幕听这老者说自己是小孩当下又来了气,不过他见自己根本打不过那疯老头,是这疯老头边上的老者帮着劝说自己才免去了被疯老头当众脱裤子打屁股的糗事所以也就忍了下来。
但是被那老者说成是小孩这事他忍了,而被疯老头当众用两根指头制住并按到在地,还差点被扒了裤子打屁股这事,陈幕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他想就算打不过这疯老头,那至少也要在言语上掰回点面子来(这点他是跟泥鳅学的,虽然这事之前他是很不屑泥鳅这种耍嘴皮、打口水仗的做法的)。
于是,一边死命的又勒紧了一下自己的裤腰带,一面冲着那疯老头说道:“说我不尊老爱幼,我看你才不尊老爱幼。”
陈幕说完这话时,赶紧往身后的人群中退了几步,深怕再被这疯老头擒住。
而疯老头玉真子听了不但不生气,反倒觉得奇了,心想:说我不尊老,我连自己有几百岁都快记不清了,这世上还能有比我老的人么?玉虚老王八倒是可以算一个。难道这小子知道我跟玉虚老王八的事?于是便开口问陈幕道:“说我不尊老爱幼?你倒是给我说说看,我怎么不尊老爱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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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救人的条件
玉真子问陈幕话时,双手撸起了袖子,陈幕还倒是这疯老头又要来打自己,吓得赶紧往身后的人群中退了几步,但随后他发现,玉真子撸起袖子后,只是左手托着右手,而右手又去捋自己拿撮花白的胡子,并不是要来打自己,当即胆子便又放大了一些,上前一步,挺着胸脯质问玉真子道:“你这么大把年纪了,欺负我一个小娃娃,你不是以大欺小吗?!”
玉真子被陈幕的这套歪理这么一质问,倒是被他问住了,他捋着胡子想了一下,觉得自己都好几百岁了,这陈不过是个十几二十岁的小娃娃,倒还真可以算是以大欺小了,于是便点了点头道:“行,行,行,这就算你说得对,但我不想听这个,我就想听你说说我怎么不尊老了?快说!”
众人听了陈幕与玉真子的对话,都憋不住快笑出来了,而一旁围观的百姓中,则已经有人躲在那里偷着笑了。
陈幕见这疯老头竟承认了自己以大欺小了,便更来了劲,嗓门也放得更大了,说道:“你,你让大伙说说,你让这么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叫你师傅,你这样还叫尊老?明眼人都看得到,他年纪可比你大多了,你们说是不是?”
陈幕说着话又转过去问四周围观的人,想要去寻求舆论的支持,而四周围观的百姓都只有在那里嬉笑的,少有回应,只有他身后的一众兄弟在那里扯着嗓门高声应答。
要说陈幕这个纯粹就是歪理,学高为师哪论年纪?但玉真子倒没去想这些,因为他的年纪本身就比他的徒弟童渊要大上几百岁,这童渊对他来说都是小娃娃,所以他听了当即撸起了袖子走上前去找陈幕理论。
玉真子指着陈幕的鼻子道:“谁告诉你他(童渊)年纪比我大了,我告诉你,你们对我来说那全是小娃娃,你知道我几岁了吗?老夫闯江湖的时候,你爷爷怕还没出世哪,说出来不怕吓死你!”
玉真子与陈幕斗上了嘴便有些忘乎所以了,似乎想把自己的生辰八字都报出来给大伙听听,吓得一旁的童渊赶紧死拽活拉的去扯玉真子的袖子,提醒他别为了跟陈幕这个无名小辈斗嘴真把自己的身份都给说了出来。
但其实童渊的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一则,即便玉真子真把自己的年龄跟生辰八字说了出来,也没人会信,只会当他在吹牛皮,这人哪有能活过几百岁的,又不是乌龟王八,而且看这玉真子的样子也不过就是花甲年纪;二则,是这玉真子他突然又想到,既然面前这小子觉得自己比自己的徒弟童渊年纪还小,这不就说明自己年轻么?这是好事啊,修道不就修了个长生不老、青春永驻么?既然自己看着比徒弟童渊还要年轻,那自己看着肯定更比那玉虚老王八年轻的多得多了,那玉虚老王八嘴上把修真悟道说得是一套一套的,结果怎么样?那张脸还不老得跟树皮疙瘩一般。
一想到这里,玉真子心里便就又乐了,于是也不去计较陈幕对自己大不敬的那些话了,怒气冲冲的说到一半,突然转了话锋语调,看着陈幕眉开眼笑了起来,说道:“你这娃有意思!有意思!我喜欢!要不是老夫一个人自在惯了,把你留在身边端茶倒水解解闷倒也不错!”
陈幕一开始以为玉真子这疯老头撸起袖子走过来又是要打自己了,吓得连连往后退缩,这会儿见他话说了一半又嬉皮笑脸的说要自己给他当小跟班也不错?于是胆也大了,当即便接口啐道:“阿呸!还想让我给你端茶倒水,告诉你,士可杀不可辱!”
廖淳在一旁看了半日,见陈幕与这疯老头再这么斗嘴扯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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