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淳在一旁看了半日,见陈幕与这疯老头再这么斗嘴扯皮下去,官军就该来了,于是便拉住陈幕道:“好了陈兄,别再跟他浪费时间了,我们该走了。”
说完,又对着玉真子与童渊拱手作揖道:“二位前辈,如没有别的事情还请借过!”而后引着众人就要望客栈的门外走去。
玉真子见廖淳等人又要往门外走,赶紧伸开了手臂拦住道:“哎~等等,等等,等等,这个正事还没办怎么就要走呢?”
廖淳真的有些被面前的这疯老头有些弄烦了,要不是看在他年纪一大把的份上,廖淳早就对众人下令,群攻把他干了。
于是廖淳又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再次抱拳问道:“前辈三番五次纠缠我等,到底所为何事?”
玉真子一听,又较起真来,伸出两根手指来,在廖淳的面前晃晃道:“两次,是两次。”
廖淳强压怒火,说道:“好!两次!前辈若无要事,某等告辞。”说罢又要往门外撞去。
玉真子这次倒也不阻拦,只是在廖身后问道:“你这是不管你这小兄弟(鲍恢)的胳膊了?”
廖淳一听停了脚步,转回过身望了一眼鲍恢受伤的肩头,又看着玉真子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兄弟的胳膊怎么了?”
玉真子反背了双手,朝天说道:“怎么了?哎呀~现在的娃娃,可比我这老头还会装糊涂。”
说着,他伸手指着二娃子手里提溜着的那个流星锤说道:“被那玩意儿伤了,你不都看见了吗?”
鲍恢听了忙说道:“皮外伤,不碍事的。”但他话虽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是一脸的痛苦狰狞,刚刚还能强颜欢笑,这会儿就连装作平静也装不出来了。
廖淳见着鲍恢的样子心中也甚是担忧,这时玉真子又在一旁说起风凉话来道:“不碍事,不碍事,也就碎了几块骨头,错乱了几条经脉,一些碎骨头片儿嵌入到经脉里,不过也不碍事,反正都在自己的身上长着呢,这长哪儿不是长呢?”
廖淳听了惊疑不定,不知道面前这疯疯癫癫的老头到底有没有在说谎,寻众人的开心?但若他说的是真话,碎骨头片儿嵌入到经脉里,那可不是废了一条手臂这么简单,搞不好都会有性命之忧。
但鲍恢却在那里喊了起来道:“你胡说!少在那里危言耸听,你又没看过我的伤口,廖头领我们快走,不要理他,我不碍事,再不走官军就该来了。”说着咬牙忍痛就要往外走。
鲍恢这么说,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伤拖累大伙,但廖淳从他脸上痛苦狰狞的表情中早看出了端倪来,于是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抱拳作揖问道:“前辈即知道我兄弟的伤势,那可有办法医治?”
玉真子看着廖淳这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心中窃喜,知道他就快上自己的钩了,于是点点头道:“这才像话!这才像话!但老夫这人也不能白救,若要老夫救他(鲍恢),你得答应老夫一件事情。”
廖淳道:“前辈请讲。”
玉真子用手指着身边的童渊对廖淳说道:“你要拜他为师,做他的徒弟,我的徒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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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拜师
“什么?!”
这一声疑问是在场的一众人异口同声一道发出来的,不只是廖淳,还包括玉真子的徒弟童渊。
但同样是“什么”二字,众人所要表达的意思却是不尽相同。
就比如,廖淳本人,他只是觉得诧异与为难,当徒孙这也能算是交换条件么?廖淳虽未与这玉真子交过手,但是从两次他都只用一招便把陈幕给制服,便可看出他的武艺那是高深莫测的了,那作为他的徒弟,本事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自己能拜他的徒弟为师,那也可以算是三生有幸了。
但是,这玉真子为什么要让自己做他的徒孙?没见过救人还得逼着传授人本事的。
另外,自己现在正带着一群弟兄亡命天涯,并且还有血仇未报,又怎么能就此抛了兄弟,抛了血仇,顾自己拜师学艺去?
对于玉真子师徒本领的看法,姜兰甫与廖淳是一致的,在房梁上躲藏的那一会儿,姜兰甫并不是如同严政一般的没有察觉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但姜兰甫虽然察觉到了,但同在这小小房间的房梁上,姜兰甫竟然寻了半日也不曾寻见这师徒二人,甚至认为自己多疑了;另外,这二人竟能一路跟着众人从高城来到这廮陶城的客栈之中,并潜伏下来,而自己竟然都没能察觉,那这二人的轻功得高到什么地步?这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所以,当玉真子说要收廖淳做徒孙的时候,姜兰甫其实是替廖淳感到高兴的,但只是他很惊奇,从这师徒二人的武艺,以及形容举止看来,都应该是世外高人,这世外高人一般绝不轻易收徒,怎么这会儿倒是主动要收廖淳为徒,并传授技艺呢?
而陈幕与二娃子二人对这件事情可不这么看,他们觉得这玉真子是借机想要羞辱廖淳。
陈幕倒还好,他吃过这玉真子两次的亏,所以不敢再造次。
但二娃子却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听了玉真子的话当即跳了出来,骂道:“什么?!你个老不死的,你三番五次缠着我们,我淳哥看你年纪大对你客客气气的,你还真拿自己自己当根葱,想让我淳哥当你的徒孙,来,来,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说着还扔了他那把宝贝龙云,拔出拳头就要给玉真子来一顿胖揍。
也亏得廖淳拦着,这二娃子才算没有自讨苦吃。
周围围观的一群百姓中,许多人则对玉真子的行为嗤之以鼻,纷纷议论、猜测道:“原先还不知道这白发老头年纪比他大这么许多,怎么就成了他的徒弟?原来靠的就是这种趁人之危的办法。”
这玉真子这时倒是淡定自若,任周遭之人如何的议论纷纷,他只摆出了一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态势,廖淳看着鲍恢捂着伤口那副面容扭曲痛苦不堪的样子,再看看玉真子,更确信了这玉真子说的多半是真的,而且如果自己不答应玉真子的条件,这玉真子怕是绝不肯救鲍恢的,是心中便犹豫挣扎了起来。
而玉真子的决定虽说也使姜半仙感到意外,因为姜半仙原本是想这让玉真子自己收廖淳为徒的,现在他却让自己的徒弟童渊(姜半仙并不认识童渊,这是他猜的,他只听说过玉真子有两个徒弟,一个是蓬莱枪神散人童渊,另一个是并州李彦,但这李彦潜心修道从不行走于江湖,所以姜半仙便猜想此时玉真子身边的定是童渊)来收廖淳为徒,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这也不打紧,这童渊也是当世绝顶的高手,凭着一套“百鸟朝凤”枪打遍天下无敌手,让他随便点播廖淳几招也足够廖淳用了。
所以当廖淳站在那里犹犹豫豫的久久不说话时,姜半仙便故作担忧鲍恢的伤势,上前劝说廖淳道:“廖头领,我看鲍兄弟的伤厉害~拖不得~你就先应承了他,只要他救了鲍兄弟,认不认师父、师祖的,还不是全在你自己。”
姜半仙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他认准廖淳是个一诺千金的人,只要答应的事情,那是一定会办到的,所以只要廖淳这时应承下来,这拜师就算拜定了。
而姜半仙到说“厉害”二字的时候还故意加重了语气,边说边去观察廖淳脸上的神色,果然廖淳听了脸色突然一变,似乎是下了决心,而后不等姜半仙将话讲完便扔了手中的玄铁枪,双膝落地跪倒在玉真子与童渊二人的面前,对玉真子说道:“好,我答应你。”
而后又对着玉真子与童渊二人纳头便拜,说道:“徒儿拜见师祖、师父!还请师祖、师父快些救救我那兄弟。”
这是廖淳低头第二次跪下来求人,第一次是为了让大贤良师张角救自己的亲娘,而这一次则是为了救生死兄弟鲍恢。
鲍恢见到廖淳突然对着玉真子与童渊二人跪下,心中大吃一惊,而他刚想开口劝阻廖淳不要为了救自己而答应这疯老头玉真子的无礼要求,去求他,受他的侮辱,但廖淳却已经开口将“师祖、师父”都叫出了口。
玉真子见自己的如意盘算得逞,心中大喜,乐得手舞足蹈,连连开口说道:“好!好!好!我的乖徒孙!”说着弯腰便去扶廖淳站起来。
但这时候玉真子身旁的童渊却大叫了起来,说道:“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
原来那童渊虽说他的师父玉真子在之前已经跟他说过了要他收廖淳为徒,但是他的内心对这件事总归是在抗拒抵触之中,还在想着办法怎么将这事推脱开,这会儿师父玉真子竟然说出要以廖淳拜师作为救人的条件,因而他还尚在惊愕之中,而廖淳竟又已纳头拜师,师父玉真子还真就这么认徒孙了,于是他便急了起来,赶忙开口阻拦。
但玉真子知道童渊想要说什么,于是便不等童渊开口说下去便打断道:“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人家师父都叫啦!还不快动手去救人家的小兄弟?!”
童渊还想开口说什么,这时玉真子又呵斥道:“快去!这点皮毛小伤,难道还要等师父我老人家亲自动手吗?”
童渊听了只好悻悻的朝鲍恢走去。
但这时玉真子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童渊说道:“等会儿,还是得等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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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官军来了
童渊迫于师命正悻悻的朝鲍恢走去时,又被玉真子叫住,他以为师父玉真子改变了主意了正要高兴,但却听玉真子又说道:“这拜师哪能没有拜师的礼,怎么着也得摆桌拜师酒,准备牺牲,焚香礼拜敬告天地,可不能这么草率。”
玉真子这么说倒不是为了刁难廖淳,而是又完全出于他自己那点小九九,他一则怕廖淳这小子赖账,二则将来要是那玉虚真人收了廖淳为徒之时,自己以廖淳师祖的名义去找玉虚真人这“乖徒儿”时,手头也好有个话柄。
但玉真子这么一说,童渊却急了,他可是曾对着世人扬言不再收徒的,现在是被师父玉真子强逼着收廖淳为徒,如果不行拜师礼,就随便教他点东西打发了,那还可以弄得神不知鬼不觉的,但要是一行拜师礼,那势必得通知三山五岳的道友同来喝酒、做见证,那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公然告诉这些道友自己出尔反尔了吗?
童渊心里着急却不知怎么该怎么劝说师父玉真子改变主意,而一旁的廖淳听了玉真子的话也是大为着急,再次对着玉真子跪地拜道:“师祖、师父有所不知,小徒与众兄弟乃是亡命之人,正被朝廷通缉着,眼下官军马上就该赶过来了,这哪来的时间摆拜师酒啊?再说我这兄弟的伤怕是也耽搁不起,还请师祖、师父速速援手相救啊!”
说着就地“咚咚咚”的磕起了响头,廖淳身后的那群兄弟看到廖淳竟对这疯老头行如此大礼,都看不下去了,纷纷要上前劝阻,但却都被姜半仙与秦双给拦了下来。
秦双不但拦住众人,自己也跟着跪下来求玉真子出手救鲍恢。
童渊见了这情景,知道这倒是劝师父玉真子免去了廖淳那套拜师礼的繁文缛节的好机会,于是便也开口说道:“是啊师父,要不咱先救人,拜师礼之事就免了吧。”
但玉真子却断然拒绝道:“不行!”不过他看着廖淳与秦双苦苦哀求的样子,又看了看那脸色已白的跟一张纸一样的鲍恢,终于又松了口,挥着手臂说道:“唉!行吧,行吧,先救人,不过拜师帖一定要写,现在就写!”
廖淳听了赶紧答应并磕头拜谢,但转而他就又皱起了眉来,对着玉真子说道:“可眼下也没有纸笔啊?”
玉真子听了从衣兜里掏出一沓红纸与一支毛笔,再廖淳面前晃晃,并颇为得意笑道:“哈哈,这个老夫早就准备好了。”
廖淳接了纸笔便开始到一旁的桌子上写拜师帖,而童渊看了则是一脸无奈摇头叹气不止。
廖淳写完拜师帖后正要拿给童渊,但玉真子却一把将拜师帖从廖淳的手里拿了过来,他将拜师帖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哈哈!有了这玩意儿老王八(玉虚真人),我看你怎么跟我斗?!”
说完竟将廖淳写的拜师帖叠好了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并不拿给他的徒弟童渊。看得众人都疑惑了,这廖淳到底是跟谁拜的师啊?
而姜半仙在一旁听了玉真子的话,则偷偷发笑,其实今天最得意的要算他了,什么事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这玉真子自以为得计,却也早落在了他姜半仙的圈套之中。
但这时,突然又传来一声惨叫,原来在廖淳写拜师帖的时候,童渊已在那里察看鲍恢的伤势了。这一声惨叫正是童渊掀开黏在鲍恢伤口上的衣服片时,从鲍恢口中发出来。
顺着鲍恢的叫声,众人看到那鲍恢的左肩窝已是一片的血肉模糊,与刚刚玉真子说得差不多,这外翻的伤口上,还带着一些白森森的骨头渣子,看来他肩胛这一片的骨头是已经被卞喜甩出的流星锤给砸碎了。
众人看了异口同声的询问童渊:“怎么样?”
童渊却已在那里摇着头对师父玉真子说道:“这小子(鲍恢)的伤太重了,现在卸了这条胳膊尚能保住条性命,若再迟误一些怕是神仙也难救了。”
众人听了大吃一惊,廖淳则两步赶回到鲍恢的身边,一把拉住童渊的手,情绪激动的大声问道:“怎么会这样?!”
鲍恢自己听了歇斯底里的嘶喊了起来,而后又扯住了廖淳的衣服说道:“带着弟兄们走吧,不要管我了,没了胳膊便是废人了,我宁可死,也不要像个废物一样活着,走啊!”说完死命的推廖淳,推开廖淳之后又伸手去拔自己腰间的匕首,想要自杀,幸亏陈幕眼疾,一把夺下了鲍恢手中的匕首,这才没让鲍恢自杀成。
这时玉真子走了过来,拉开围在鲍恢面前的众人,颇为不屑的说道:“嚎什么?!嚎什么?!这才多大点事儿啊?来,来,来,让老夫看看伤口。”说着一把捏住了鲍恢的左胳膊,眯起眼睛把脑袋凑上去看鲍恢肩窝上的伤。
众人虽说都认为这玉真子疯疯癫癫的,但是这时也都愿意相信,只有这疯老头他才能够救鲍恢了,所以都自觉的闪到了一边,屏着呼吸静静的看着玉真子察看鲍恢的伤势。
但这时客栈之外的街道上突然喧闹了起来,原本在一旁围观的百姓纷纷逃散开去,阮辏б豢凑庾纯觯孪胗Ω檬枪倬侠戳耍员愠宄雒趴谝ゲ榭醋纯觯张艿娇驼幻趴冢姹阕采狭舜油饷娉褰吹墓倬谑撬辖舫蹲派っ藕傲似鹄矗骸巴穨官军来了,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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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淳看官军都已堵到了门口了,这时再想要逃怕是已经来不及了的,于是对着阮辏档溃骸澳悖礁鲂值芑ぷ疟郑唤胂桑徘厮⒊旅捂枚懵ド先ィ黄渌顺鸺一锔倬戳耍 彼蛋占衿鸶崭瞻菔κ比拥降厣系男梗阋遄琶磐獾墓倬迳惫ァ
而这时玉真子又站了转身一把扯住廖淳的衣服,训斥道:“又干什么呀?!又干什么呀?!本事没多少,还动不动便‘拼了’!‘拼了’!,一会儿再弄出一堆断胳膊断腿的人让我来医,你想累死你师祖我呀?”
廖淳听了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却又听边上的童渊对玉真子说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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