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燕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宋燕王- 第25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下午离开时,他虽说了如果太晚城门关闭,就在城里客栈留宿,但同时也说了,只要来得及出城,就一定回来。

    城门应该关闭的有一会儿了,也许他已经出城,正在回家的路上,也许被拦着城里,可以不用等,但万一他能回来呢?

    夫君回不来,清尘便不能安心去睡,倒不是担心他在城里或半路有什么意外,只是担心他交友不慎,与两个书生故人去烟花柳巷吃酒,或是吃酒之后又去寻花问柳。

    临安不比泉州,听说临安好玩的地方太多,只要有钱,想要什么都有。

    清尘心眼不大,上次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汤姐姐,她还没问夫君,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一想起来,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难受的厉害。

    夫君与两个故友在城中喝酒,谁知道酒后他会不会被他们带去不干净的地方,等他明天回来,一定要好好问问。

    清尘越想心里越难受,一生气,转身就朝屋里走去。

    “夫人,你不等了?”莲儿赶紧跟上。

    “不等了,睡觉。”清尘头也不回。

    莲儿步子太小,落后几步,天色较黑,便有些害怕,快走几步之后,忍不住回头往后看去。

    谁知她一回头,便见一条黑影远远的闪过,吓的她顿时惊叫出声:“鬼啊!”往前一扑,紧紧抓住夫人的手臂。

    清尘一惊,停下脚步,急忙回头望去,院中来来回回扫视几眼,并没发现异样,便训道:“大惊小怪的叫什么,哪有你叫的东西!”

    莲儿不敢回头,伸手往后一指,低声道:“就在那儿,我刚看见一个黑影就在那儿!夫人我们回屋吧,我怕!”

    清尘顺着莲儿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与院墙相接,是个阴暗的墙角,在夜色里黑不隆冬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盯着那片阴影看了一会儿,她也有些害怕了。

    夫君今晚不在,若真有不干净的东西进了院子,她可怎么睡得着?不管那儿有没有东西,她都得去看看,不然今晚就没法睡觉。

    “取我剑来!”清尘朝莲儿耳边低语。

    莲儿一听此话心里一惊,抓住夫人胳膊的手抓得更紧了。

    不过少息之后,迅速松开手,快步进屋将剑拿了出来,赶紧递给夫人。

    清尘接剑在手,胆气壮了不少,随手轻轻将剑拔出剑鞘。

    “别过来!”

    留下一句话后,清尘持剑在手,护住身前三尺,便一步步朝院中走去,直往院墙黑暗的角落逼近。

    到了院中,黑暗里还是看不清楚,清尘止步,长剑一指,一声大喊:“谁在那儿!”

    院中寂静无声。

    清尘心里有几分忐忑,未知的黑暗总是让人恐惧,即使她身怀武艺,也不能例外。

    站在院中,距离那黑暗角落三四丈远,僵持了好一会儿,清尘还是没敢再往前走动。

    莲儿叫的那声鬼,把她也吓到了,纵使她有武艺,也不能跟鬼斗啊!

    “夫人,怎么了?”

    身后一声女子的询问,清尘的胆气无端壮了一分。

    “没事,院子里好像进了脏东西。”清尘右手举剑,双眼盯着黑暗的角落,没有回头。

    “啥脏东西?”女子话语间一惊,随即喊道:“夫人别怕,二娘来帮你!”

    那女子说话间,拿了跟棍子就跑到院中,冲到清尘身前。

    此女子便是,厨娘白二娘。

    清尘一见白二娘手举木棍来到身边,她的胆气更壮,将手里的剑一扬,朝阴影处喊道:“别躲躲藏藏,是人是鬼,出来看看!我们可不怕你!”

    阴暗处,听不见一点动静,更不见有任何东西现身。

    已到这个地步,不如不弄清楚阴影里是不是有东西,她们今晚是不敢睡觉了。

    犹豫片刻之后,清尘持剑往阴影处,一步一步走去,手中长剑护住前身,白二娘举着木棍跟在一旁。

    一步步,越走越近,四丈。。。。。三丈。。。。。两丈。。。。。。

    忽然,清尘在黑暗中似乎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心下大惊,当即左手一扬,将手里的剑鞘朝那黑影使劲砸去。

    剑鞘瞬息之间飞进阴影中,与此同时只听一声磕碰之声响起,随即剑鞘飞出阴影,落于院中。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只见角落里一条黑影,顺着墙角往上窜起,双脚连蹬院墙,一条手臂瞬间搭上墙头,猛一用力,整个身子往上一纵,就想翻过院墙离去。

    清尘眼神锐利,眼见作怪之人现身,哪容得他轻易离去,脚下连点数下,几步冲至墙下,纵身而起,长剑一挥,便朝对方小腿削去。

    那黑影正要翻过院墙,忽闻背后脚步声急促,急忙头回一看,见对方长剑斩到,腾手格挡已然来不及了,情急之间,小腿向后一弯,双臂用力一撑,翻过墙头,滚落墙外。

    清尘一剑斩空,在半空中,一脚蹬上院墙,借力纵身跃回院中,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眨眼间回到白二娘身旁,就像她从未出手一样。

    白二娘看着身旁持剑在手的夫人,她简直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她不能相信刚刚那一幕出自夫人之手,甚至不敢相信夫人真的出手过,但亲眼所见,不由得她不信,只能暗叹一声,夫人真是一位高人!

    清尘将剑尖举到眼前一尺之内,细细一看,之间剑尖之上留有一丝血迹。

    距离清尘很近的白二娘也看到剑尖上的一丝红色,赶紧问道:“夫人,要不要去追那贼人?”

    “天太黑,别追。”

    清尘上前几步,俯身捡起落在地上的剑鞘,转身朝院中走去。

    “夫人,那是鬼吗?”莲儿远远的见夫人从黑暗角落处回来,赶紧喊道。

    “哪有鬼,是个贼。”清尘快步回来,与此同时,他不时的回头往院墙处回望。

    “夫人,那贼被你赶跑了吗?”莲儿看了看夫人手中的剑,又望望那个黑影存在过的角落。

    清尘没有回房,转身站在屋下,朝四周院墙望去,朝院内黑暗中望去。

    “夫人,那贼应该不会回来了吧?受了伤应该早跑了。”白二娘话虽然这么说,但她手里拿着的木棍却没有半点放松。

    “不知道。不知道那贼人是什么时候潜进来的,从哪儿潜进来的,看他那身装扮,不是一般的贼,还是小心点。今晚夫君不在,就出了这等事,你们都不要回去睡了,就在这儿守夜。”清尘紧盯着院门处,不敢有丝毫放松。

    “莲儿,去搬三把椅子出来,我们今晚就在这儿坐着。”

    “是,夫人。”莲儿应了一声,赶紧进屋。

    不多时,便把一把椅子放在夫人身后,正要再进屋,白二娘道:“我去搬吧。”

    清尘没有说话,当即在屋檐下的椅子上坐下,左手剑鞘,右手长剑。

    白二娘很快搬出两把椅子来,摆放在屋檐下。

    “站着做什么,都坐下吧。”

    “是,夫人。”

    清尘一声吩咐,莲儿当先在靠近夫人的椅子上坐下,白二娘见莲儿坐下以后,她才慢慢在靠边的椅子上坐下。

    主仆三人坐成一排,背靠房屋,面朝院子,看着院子院墙,也望着满天星斗。

    院中安安静静,沉默许久以后,听白二娘道:“夫人刚才好厉害啊,一剑就把那贼人吓跑了。”

    莲儿自豪的回道:“那当然,我家夫人自小练武,已经练了十几年,还亲手杀过匪徒呢!”

    “夫人可太厉害了!二娘要是也会武功,就不怕被人欺负了。”白二娘回道。

    莲儿道:“练武可不简单,夫人教了我好久,我都没学会,太难了。”

    “别说话,贼人受伤不重,估计还没走远。”

    清尘低声一语,两人马上闭嘴,不再开口。

    夜深了,更静了。
………………………………

第428章   最终决断

    一宿过去,天亮了。

    杨丛义没有回来,枯坐一夜的三人在天色大亮以后再也坚持不住,几乎就要坐在原地睡去。

    可清尘作为一家之主,她怎能安心?

    叫上莲儿和白二娘一起,三人小心翼翼,出了院门四处察看一番,周围早已没有贼人踪迹。

    昨晚那黑影翻墙而过的地方,只留下几滴早已变黑,干了的血迹,顺着血迹寻了一丈多远,再也看不到半点痕迹,要么伤的不重及时止血了,要么被贼人趁夜将血迹擦去。

    三人回到院内,各个房间检查一番,没发现有什么东西丢失,清尘这才稍稍放心下来,看来那贼人应该是潜进院内之时,刚好被回头的莲儿发现,他还没来得及有任何行动,便被赶了出去。

    清尘一阵阵后怕,要不是莲儿发现了贼人,那贼人不知道要偷走多少东西。

    坐了一宿,又累又饿,白二娘简单做了些饭菜,三人先后吃过,这才轮流进屋休息。

    临安城里,从日暮到清晨,从清晨到正午,不论刮风下雨,还是骄阳烈日,没有任何一刻不喧嚣,没有任何一刻不热闹,他们似乎不知疲倦,从清晨到日暮,从日暮到晨曦,整日绽放在自己的天地。

    街上一片祥和热闹,殿前司都指挥使衙门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安静的十分异常。

    因为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都指挥使大人发怒了。

    执行军法,十军棍打完,那挨了打的将校拖着疼痛的身体再次走进都指挥使大人的官署。

    “大人,末将领完军法!”那将校在杨存中身前,站稳身体,抱拳禀报。

    杨存中面无表情,将拿在手里的文案丢在书案上,一言不发,盯着那将校。

    过了片刻才道:“是不是跟你说不要蛮干?”

    “是,大人说过。”那将校咬牙回道。

    “既然说过,你为何不听?”杨存中依然生气。

    “末将派人盯了好几天,她从不外出,实在打探不到她的信息,这才出此下策,抵近察看。”被打的将校回道。

    杨存中沉默,时间紧迫,短时间内他必须要弄清楚杨丛义一家的底细,如果没问题,就要有重任托付,他催的急,属下也不能不急,真论起来也怪不得他们,于是脸上神色稍缓。

    “可查到消息?”

    “探子太心急,刚进院子就被发现,不得已只能退走,但也带回来一些消息,探子说那女子武艺高强,一手剑法使得很精妙,绝对有实战经验,不是大家闺秀的花架子,还听下人说那女子练武十几年,还曾亲手杀过人。”将校忍痛回道。

    “练武,杀人,那就不是大户人家出身。”杨存中随后又问道:“据你们观察,那女子是何出身?”

    “大人说的对,那女子确实不是大户人家出身,据探子报来的消息,就在前几天他们在家里立了一个牌位,经查他们制作那牌位不是祭拜爹娘父母的,而是用来祭拜授业恩师,那个牌位正是为女子恩师所立。再从女子一身剑法武艺、杀人经历来看,多半出自江湖门派,或是山野隐士。结合他成亲时机来推测,二人相识或是成亲时间,应当在他入武学之前,他在入武学之前,不过是山野小民,还曾在太湖、怀宁衙门做衙役捕快,身份低微,能跟他结识的,应当不会有身份地位,所以那女子极有可能出自山野草莽。”将校一番分析,便将清尘的身份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杨存中显然比较赞同手下的推测,既然他的夫人出身一般,那他就不会受到他夫人一系的拉拢,他在官场之中认识的人又极为有限,有交情联系者也只有寥寥数人,他可能主动结交的官员,他对别人来说无用,没有结交价值,放眼跟他有过交集的在京官员之中,会主动找他的恐怕也只有黄大人一人,其他几个官员,如户部右侍郎戴骢、枢密院都承旨何谓、礼部侍郎陈诚之,就是他登门求见,他们也不一定会赏脸见他一面,更不要说结交。

    由此来看,杨丛义在南剑州的所作作为,应当如他那日所述,全是出自本心,没有任何人提前授意,更不可能参与谋划,一切的起因还是神骑军太多大胆放肆,而他一开始又受当地知州巧言所欺,为州衙所利用,这才在神骑军中找出了三十多个凶手,好在后来他用逃兵之计,斩断了州衙追索神骑军责任的意图。从最后的结果来看,期间所为还是可圈可点。

    至此,他是忠是奸,杨存中已经找到答案。

    “他家不要再去探查,记住了?”杨存中吩咐道。

    “是,大人!”将校抱拳应是,而后拖着受伤的身体退了出去。

    杨存中再次拿起书案上的文案细看,这文案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兵案报上来的几份章程之一。

    其中两份呈给了皇上,剩下的几份,内容也不少,他也能从中看出一些东西,整个章程虽然看起来十分完整,但还有很多细节待补充完善,且有许多回还的余地和自由发挥之处,若再仔细想想又能发现那些东西虽然没有写在章程里,但又似乎隐隐包含着那些东西,整个章程前后呼应,是一个非常完整的东西,其中还暗藏着一些看不见,也捉摸不透的东西,但以他从军多年的见识和理解来看,章程中看不见的东西对打仗却十分有用。

    看来这个杨丛义还真是个可堪培养之人,武学一年多没白学,之前在海外、广南打的那些胜仗也不尽是因为对手太弱,行军打仗还是有他自己的一套。

    杨存中将章程放下,是该做个决断了。

    呈给皇上的选将章程已经批红,虽然最终打了很大折扣,但也在意料之中,不是不能接受。

    但朝廷给出的统帅人选他不是很满意,他想要的是在军中有名气有资历的统帅,如此才能鼓舞士气,可朝廷指定的却是年轻的没有任何军旅经历普安郡王,他虽任常德军节度使,可那不过是挂名而已,常德军在哪儿估计他都不知道,安排这样一个统帅,可见朝廷根本就是把这次的选将操练当成了儿戏,一个久居临安宫中和王府的王子,能懂什么军事,不过就是派去搅局,或是混些资历。

    可对此,杨存中也不能再说什么,他虽是统管殿前司禁军的,可他的调兵权限极为有限,几乎全归于朝廷之手,安排统帅他更是说不上话,只有听话的份。

    此次选将对殿前司、对所有禁军来说都极为重要,既然统帅不行,殿前司派出去的主事之人就必须得力,不然这一番大动干戈就白费了。

    殿前司有带兵资历的人不少,但真正愿意离开临安几个月去带兵选将的,真还找不出几个,这十年他们早已过惯了安稳的日子,没几人愿意出去风餐露宿,可那剩下的几人他又不放心,对他们来说临安就像是牢笼,一旦离开临安,他们怕是会花天酒地、吃喝玩乐,直接就把选将之事抛在九霄云外,到最后免不了又是弄虚作假,糊弄殿前司,糊弄朝廷。

    杨丛义,他已经斟酌了很久,这选将章程肯定是他写的,他组建过新军,做过监军统过兵,打过仗立过功,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可无奈他实在过于年轻。

    如果把这等殿前司大事交给杨丛义来办,他自己会不会有压力暂且不说,恐怕没人可以放心。统帅二十多岁,主事之人二十多岁,所有参与挑选操练的将校士兵也是三十岁以内,没有老人压阵,不是会出乱子,就是最后变成儿戏,一切筹备、愿望都成空。

    但眼下不管是殿前司,还是整个禁军之中,可用之人真的没有了,因此才要选将,挑选年轻将校加以培养,而以现有信息来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