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风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宋风华- 第25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得到消息,谁就拥有优势!

    “如何才能接近太子?”折彦质旋即摇头:“我们见不到……”

    “我们见不到,但有人能见到,耿南仲,他是太子右庶子!”

    折彦质怦然心动,通过耿南仲,联络上太子,若此事得成,他们就是大功臣,折家的富贵,他个人的前途,就又有数十年的保障。但旋即他又想到,若是不成呢?

    赵鼎去职之后,眼前这事情,就成了他的一个机会,他会全力去抓住,可是自己要不要如此?

    不等他做出决断,突然间,听得前方轰的一声响,紧接着,不知多少人,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看到这一幕,赵鼎顿足:“晚了!”

    不过旋即他又是一愣:“那边是何处?”

    “却是东海商会的地方,那边总有热闹……不对,拦个人问一下!”折彦质反应慢些。

    旋即他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大宋连输三阵,前线惨败,三十万北伐大军,已经灰飞烟灭,连西军宿将种师道,都已经死在火炮之下!

    对,死在火炮之下!

    京中还在想着守住前线大败的秘密,想着挽回一点,可是有人已经急着推卸责任,要将前线失利归罪于火炮,然后……

    归罪于将火炮“送”给辽人的周铨!未完待续。
………………………………

四二八、奉承

    童贯现在与辽国皇帝耶律延禧有了一个共同点,就是夜晚睡不着觉。

    自从第二次失利之后,他就一直在琢磨一个重大问题:如何推卸责任。

    原本西军是最好的推卸责任对象,西军诸将跋扈不敬不听指挥,其中种师道自恃宿将,更是遇敌先退,正合背这个黑锅,童贯还可以乘机将西军中对他阳奉阴违的将门世家都拔除干净,这也是赵佶暗中的意思——夏贼既然已经被赶跑,朝廷就不需要一支由将门控制的西军了。

    虽然赵佶没有明说,可是童贯惯会揣摩,一个皇帝的合格奴婢,必须学会揣摩上意,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他就离被淘汰不远了,就象朱勔那样。

    但种师道死了,一个死人,可以承担责任,却承担不了所有责任。

    那么……就只有另一个活人可以帮着分担一点了,虽然童贯其实极不愿意,他甚至愿意对上西军将门这样的庞然大物,也不愿意对上那个才二十余岁的年轻人。

    “但怎么办呢,现在我只有这一个方法,才可以拖延一些时间,不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我就没有足够的功劳脱罪。那一位那里……他最看重的是利益,反而不在乎虚名,到时我拿出足够的利益给他就是!”

    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另一边,童贯轻轻拍了拍某人的肩膀,和声和气地道:“事关重大,不仅是我的身家性命,你这么多年来的志向抱负,也尽在其上,你……”

    “元帅放心,我定然会联络上金人,金人就在锦州外,离这里不远,我熟悉各种小道,快则三五日,慢则十日,便能将消息送到。到了之后,我必然会说服他们!”在他面前的人,高大健壮,一脸坚毅,正是周铨曾经见过的马植。

    “对,对,就是这样,有你这样的忠臣,何愁功业不成呢!”童贯大喜,但随即犹豫了一下:“不过……嗯,金人那边,金银布帛上,你口可以松一些,二百万贯以下,你可以随意作主!但是疆土,一定要要来,争取……能以长城为界!”

    马植听懂了他的暗示,所谓争取以长城为界,也就是说若不成,长城都可以放弃,可是放弃了长城,收复燕云又有什么意义,无非是将一个“人质”塞在了敌人的兵锋之下罢了。他欲言又止,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他已经搭上童贯的线,回不得头了。

    望着马植毅然远去,童结松了口气,脸上浮起满意的笑容,这恐怕是近来他的第一次笑了。

    此时京师之中,自己派回去的人已经开始传递败阵消息了吧。

    嗯,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情,也不知自己的孙儿童渐,是否能够按照自己书信上的安排去做。

    童渐被他打发到了大名府,在郓王赵楷的身边效力。

    这段时间里,赵楷可谓风光无比,在他身边,围绕着不知多少勋贵、达官家的子弟。这都是送到他身边来镀金的,伐辽复燕这是多大的功劳,大伙只要能够蹭上一星半点,接下来这一辈子便都有光彩了。

    原本这些勋贵达官是最会投机,在储君之争中,他们骑墙观望,对赵桓或者赵楷都是一视同仁,两不得罪。但伐辽的大幕展开之后,事情就有变化了,这种变化在赵楷被任命为兵马大元帅时达到第一个顶峰,在他抵达大名府后成了第二个顶峰。

    这种被众星环伺的感觉,让赵楷非常高兴,也让他越发对储位渴望起来。

    仅仅是兵马大元帅,都已经如此风光,若是到了九五至尊之位,那会是何等风景?

    “王黼,前方有没有消息传来,童贯不是十多天前就开始进逼燕京么?”

    不过这时,还有一个小小的遗憾,就是连续十余天,赵楷都没有收到前方的任何消息。

    王黼嘿嘿干笑了两声:“军情机密,若非有决定性的胜利,想来童贯也不会向这边传递消息。”

    这几天,他都是用如此方法来搪塞。赵楷虽然聪明,可生长于深宫之中,对实务并不了解,因此也能胡弄过去。但王黼却知道,前面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情况不会这样。

    说来可笑,身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伐辽总管的赵楷,离前线并不算太远,却在十余天后,连童贯第一次败阵的消息都没有收到。

    这当然是童贯有意对后方封锁消息的结果,败敌或许童贯不拿手,可是瞒骗“自己人”,他一向很拿手。

    但是到今日,赵楷也意识到不对,不仅童贯不派人来禀报前线战况,就是他派出去“慰问”前线将士的使者,也一个都没有回来。

    “王黼,你实话实说,前方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他沉声问道。

    “前方……或许会有点意外吧,不过我大宋三十万大军,辽国虚弱至极,哪怕有点意外,也改不了辽国败亡的命运,大王只管放心。”王黼也顾不得掩饰,有些焦躁地望了北方一眼,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围在赵楷身边正接过话茬满口谀辞的人们,然后微微怔了一下:“大王,若想知道前方的消息,可唤童渐来,童渐……或许与童贯有联系!”

    童渐不在!

    赵楷驻在大名府,头几天还是做出了与军士同甘共苦的模样,宿在军营之中,但几天之后,他就受不得这苦了,军营的榻太硬,营帐不够挡风,军中规矩太多,还有不能携美人在军中酒宴……故此现在赵楷是住在大名府中一户人家宅邸中。这些日子,童渐每天老早就会来此,与别的前来镀金者一起奉承赵楷,可是今天,童渐却是不在!

    也是奉承的人太多,少一个没有谁会注意。想到这里,王黼有些懊恼,若是蔡京,只怕第一时间就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了。

    赵楷听得王黼的话,也转着脖子看了看自己周围。

    他比王黼想象得还聪明,但同时,他比王黼想象的还要缺乏城府。发觉童渐不在,赵楷跳将起来,又惊又怒:“前方有变,前方有变!”

    然后,他立刻下令,派人去童渐住处。

    住处没人。

    此时的童渐已经出了大名府,正在纵马狂奔,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应天府,然后再更短的时间内问出周铨的所在。

    身为童贯之孙,哪怕未必真有童家血脉,但童渐还是养尊处优惯了,这种纵马狂奔的情形,实在不适合他。

    但他不得不如此,祖父童贯的信中非常严厉,要他再最短时间内找到周铨,然后……

    “跪于其门,负荆请罪,不得宽宥,勿回见我!”

    童贯很清楚,自己派人回京,将前线失利的原因归罪于周铨的大炮,这也就意味着狠狠得罪了周铨。不过他不怕,他觉得按周铨此前的行为习惯,只要付出足够的利益,应当还可以让周铨同意此事。

    无非就是损失些名声罢了,周铨只要再将之推给下面的人,承认一个不痛不痒的失察之过,事情就完美解决,至于前线数十万将士惨败死亡的真正原因,不会有人真心关注的,就连他们的亲人,可能也在得到抚恤之后,很快就将此事淡忘。

    童渐就是他派来和周铨谈判的,同时也是向周铨表示他的诚意。

    童贯深信,周铨是个聪明人,知道他的意思。

    大名府中,赵楷已经得到了童渐离开的消息,底下人办事很妥当,不但知道童渐离开,还知道童渐是接到了一封密信之后,神情大变,于两个时辰之前突然出城,带的随从不多,但带了不少匹马,分明是准备一路轮骑,要赶往某个地方。

    赵楷此时完全无心去欣赏底下人的细致,他的心里满是惊恐。

    那封密信,肯定是童贯派人送来的,是什么样的消息能让童渐吓得来不及向他禀报就离开大名府?

    前线出问题了,而且是大问题,很有可能就是一场惨败,甚至……辽军反攻入了大宋境内,离大名府不远,所以童渐吓得逃跑了!

    擅于绘画的人,联想能力总是比较丰富的,赵楷不但猜出了真相,而且猜得比真相还要多出那么一些。就是这多出了的这些,让赵楷怕了。

    不仅是让他怕了,赶来奉承他的那些投机者们,同样不傻,于是第一时间,冲往京师和北方的信使、探子,都将大名府的城门都堵住。

    而且无需要吩咐,众人就开始各自准备行囊,以备万一。

    赵楷还在焦急地等,毕竟他是大元帅,离开军营住在城里没有关系,可离开驻地,就需要理由。

    半个时辰之后,他身边的奉承者少了四分之一。

    一个时辰之后,少了一半。

    两个时辰之后,赵楷身边,就只剩余一个魂不守舍的王黼。

    “究竟……出什么事了?”赵楷喃喃自语,就在一日前,他还自信满满地勾勒当他成为太子之后要怎么做,成为皇帝后又要怎么做,可现在,他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急促的马蹄声将他从呆愣中惊醒,然后,他们看到了狂奔而来的探子,不只一个,是几十个。

    随着这些探子回来的,还有前方惨败,童贯三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消息。

    “回军营,回军营!”得知此消息之后,赵楷声嘶力竭地大喊,但整个人,却软绵绵地瘫在地上,半点气力都没有了。(未完待续。)
………………………………

四二九、祸国殃民

    “现在孤那位王弟的心情,一定很好吧。”

    若说大败的消息传来,有谁在第一时间感到的是高兴而不是惊讶,那定然是太子赵桓。

    身为太子,想要出宫很不容易,甚至得到宫外的消息都要经过筛选,因此,他是在赵佶昏迷、宫中混乱时,才得到消息的。

    太子所在的东宫,虽然属于皇宫,不过因为赵佶更喜欢呆在艮岳,所以他反而距离赵佶比较远。赵佶对他说不上心生厌恶,至少也谈不上喜欢,父子情谊,只存于表面。

    赵桓一直嫉妒自己的弟弟赵楷,嫉妒他多才多艺,嫉妒他长得更象父亲,嫉妒他更得父亲欢喜。当赵楷威胁到他的太子之位时,这种嫉妒就变成了憎恨,而赵楷身为兵马大元帅前往大名府坐镇时,憎恨甚至变成了恐慌,让他顾不得此前一直厌恶周铨,派出李邦彦向周铨求援。

    “李卿,你怎么不说话?”赵桓向李邦彦问道。

    在所有人都看着赵佶和赵楷的时候,李邦彦却出现在东宫之中。

    外边的消息,就是他带来的,此时他满脸也是喜色:“臣是在想,周铨说让殿下放心,莫非他早就料到会这样?”

    “此前他不是说北伐必难成功么?”赵桓也有些惊讶。

    “当时他确实这样说,还指使应天书院的博士宗泽连上六七道奏章,但朝中公议,觉得他只是不愤别人抢去平辽复燕的功劳,故意在危言耸听,谁都想不到,周铨凭着一万多人就可以横行燕云,杀得耶律淳十余万大军龟缩不出,童贯带着三十万大军,却会吃这样一场惨败,莫非童贯领兵真的这么差,那他在西军时,又是如何成功的……”

    李邦彦说得都有些乱,不过赵桓明白他的意思,就是惊骇周铨料事如神。

    赵桓细细一想,顿时也哆嗦起来:“这岂不意味着,周铨……只要给他两万精兵,他就天下无敌?该死,朝廷如何养出这样的,这样的食人猛虎!”

    周铨带兵厉害,朝廷感到的不是欢喜,而是恐惧。

    大宋一朝,从头到尾对武人就充满歧视和猜忌,当这种歧视和猜忌成为习惯之后,就连武人自己也瞧不起自己,一些将门子弟,如折彦质,想方设法也要弄个进士出身,为的就是摆脱武人出身。

    这种态度,根深蒂固,此时全都集中在周铨身上了。

    李邦彦很想说一声,周铨并不算纯粹的武人,但一想到周铨的出身,再想到不是纯粹武人的周铨比纯粹武人更可怕,于是很明智地闭上了嘴。

    要当皇帝的宠信之臣,无论面对的是现在的皇帝,还是面对未来的皇帝,都要学会及时闭嘴。

    “不过……不过现在他还有用,若是局势真不可收拾,还需要他出来……若是局势稳定下来……”赵桓把自己代入到了皇帝的角色之中,喃喃自语,但旋即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看了李邦彦一眼,李邦彦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要当宠臣,除了要学会闭嘴,还要学会当聋子。

    “你暗中派人去拜谢周郡公,替我送上一份厚礼。”赵桓道。

    “是……”

    李邦彦才应了一声,突然听得外头脚步声匆匆,紧接着,耿南仲带着两个人出现。

    那俩人看到李邦彦,脚下都是一停,李邦彦也是眉头微张。

    “你怎么在此,非是东宫属官,速速出去!”耿南仲冲着李邦彦喝斥,神色间非常不高兴。

    他早就知道李邦彦暗中投靠了赵桓,他心中对此甚是不满,只不过此前都隐忍住,今日却突然发作起来。

    李邦彦看了赵桓一眼,赵桓向他使了个眼色,李邦彦拱手而出,听得身后耿南仲还是提醒赵桓,莫要理睬他这样的幸进小人。

    李邦彦冷冷一笑,同时暗自得意,自己还是有先见之明。赵楷往死里得罪了周铨,身边又有王黼这样强劲的竞争对手,太子身边,却只有耿南仲这种纸上谈兵之辈,现在不急,以后略施小计,就可以将之从太子身边赶走。

    直到跟随耿南仲来的两人咳了好几声,耿南仲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没有分清轻重缓急。

    不过对耿南仲来说,确保太子对他本人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这样将来太子登基,他才有可能坐上今日蔡京的位置,至于正儿八经的国家大事……与他何干?

    “殿下,宫中有变!”他压低声音道:“这二位,一个是前洛阳令……”

    “前洛阳令赵鼎,还有直秘阁参军事折彦质。”赵桓微笑起来:“二卿我都曾经见过。”

    赵鼎与折彦质没有想到赵桓竟然能叫得出他们的名字和说出他们的官职来,两人都感动得下拜,那边耿南仲神情却是微微一动。

    “宫中怎么有变?”赵桓又问道。

    当下折彦质将自己奉命奏对结果又被晾了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