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如亦沉浸在这甜蜜的亲吻里,双目微合,眸光似水,红扑扑的脸蛋似春光中娇艳的桃花,绽放绝世芳华。
蓦地,宇文思聿抬起头,喉头滚动,咽下胸中澎湃的气息,深深的呼吸一口,压下濒临爆发的激情,离开了让他深深着迷的红唇。
紧了紧胳膊,望着犹自迷离的晴如,宇文思聿亲亲的在她额上印下浅吻,抱起怀中软若无骨的身子,“石头上凉,走吧,赶在日落之下抵达下一个镇子,这几日总是宿在民家,我见你不能好好休息。”
自此刻我方才发现自己又被吃豆腐了,可是明明自己也沉浸其中,羞怯难忍,却又发作不得,只能闷首埋在宇文胸前,欲要狠狠的掐他一把,手指却舍不得用力,到了倒更似给他按摩一般,惹得宇文一阵大笑,春风得意,惊飞了林中觅食的鸟儿。
抵达鹤鸣镇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辉投洒在错落的民居飞檐上,晕出一圈圈七彩的光芒。倦鸟归巢,暮色中炊烟袅袅。
“掌柜的,来三间上房,再提几桶热水,将你们的招牌菜送几个到房间。”将马车交给门口的伙计,苏复走进客栈对掌柜说道。
苏莨跟在宇文身后,玲儿扶着我,也随之踏进客栈,看起来这间客栈的规模还不小,大堂里也还整洁干净。
正在低头拔着算盘珠子的掌柜也是个人精,只抬头一看,就立马判断出站在他面前的苏复不是常人,又见与苏复相同打扮的苏莨错开半个身位站在宇文身后,神态间说不出的恭敬,立刻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走到宇文跟前行了一礼,道:
“热水与吃食都是尽有的,只是对不住客官,上房却早已客满,现下只余了一间普通客房,实在是对不住,不知道几位客官可要”
宇文皱了皱眉,“只有一间,还是普通客房那如何住得,苏复,换一家吧。”
说着,就欲携了我出门去。
刚转身,那掌柜的又在身后恭敬道:“实不瞒客官,去别间恐怕也没有客房了,今日是三月初三,是我鹤鸣镇一年一度的歌圩节,镇上的客栈早就住满了,就小店的这间客房,原本也是小人预备留给家中亲戚的。”
苏复道:“你眼见的我们一行五人,你只有一间客房,怎么住得下”
掌柜的揖首,“若客官不嫌弃,院中阁楼尚有一处房间,原是东家特意留下,以备平日不及回家时暂住的,平常也没什么人住,倒还干净。”
宇文还在皱眉,我心知他是不想太过委屈我,可他哪里知道,当初与梅书她们分散,为了赶到洛阳与她们相会,我连柴房都睡过,至于那错过了宿头在马车上对付一宿也是有了,此刻能有一间房间住下,实在是也不必挑剔什么了。
遂上前一步,拉了拉宇文的衣袖,轻声道:“此刻太晚了,正如这掌柜所说,换个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房间,左右不过一晚上,将就住住就是了。”总好过昨晚住在猎户家中吧。最后这一句我却没敢说,怕掌柜看轻了,我观这掌柜神色,分明就是瞧着宇文一身非富即贵,方才又是让出亲戚的客房,又是让出东房的住房,留我们住下的,生怕得罪了贵人,虽然宇文的身份确实是尊贵无比,但此刻我们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震震这掌柜的也不错。
宇文沉默,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待到回到京城,自己再不会让她委屈半分的,吩咐道:“苏莨,将小姐的东西送至客房。”
掌柜的松了一口气,赶紧唤身后的小伙计:“接过客官手里的东西,送到三楼人字房。”
又问道:“敢问几位客官,是就在楼下用餐,还是给几位送到房间”
我望着宇文,眼神里充满期待,宇文轻轻一笑,我急忙红着脸偏到一旁假装看风景。
“就在楼下用吧,找处干净的桌子。”
饭菜很快就端上来,许是好几天没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众人都饿了,也不说话,只偶尔筷子碰到碗碟的叮叮声,一顿饭,就在静谧中结束。
我喝了一口茶水,看着旁边一位面皮青涩的小伙计,好奇的问道:
“你们这里叫做鹤鸣镇,真的有鹤吗还有,方才掌柜的说的歌圩节,那是个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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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一剪寒梅 魅力大了也是烦恼
更新时间:20121018
小伙计垂首道:“客官,这里并没有鹤,听镇上的老人们说,这鹤鸣镇之所以叫鹤鸣镇,是因为当年太祖皇帝曾在这里摆下鹤鸣阵,大败陈蜀官兵,故才有此名。”
“至于歌圩节,那是小镇的一个传统节日,每年的这一天,家家户户都会插上今年新长的竹枝,以求平安,到了晚上,姑娘小伙们都会手拿桃花出门,遇到自己心仪的人就将桃花送给她,而得到桃花之人,若是有意,就将桃花插在头上,若是无意,就将桃花拿在手里,还要唱歌一首,表示谢意。”
我和宇文对看一眼,眼睛里充满惊奇,想不到在这偏僻的小镇上,还有如此风雅的节目,这不就相当于情人节了吗这里的人们,表达感情的方式竟是如此的浪漫,而,就算是拒绝别人,也充满了温情,真是太有趣了。
见我兴致盎然,那小伙计也羞涩笑道:“听说今年城里的张员外还摆下擂台,说要比赛唱歌结对,最后得奖之人,还有大礼奉送,我有个同村的兄弟就在张府做事,听他说张员外此举是想找个才貌兼备的人来做女婿,就是不知道当不当得真。”
我睁大了眼睛望着宇文,睫毛忽闪忽闪的,无声的传递着我的希望。
宇文宠溺的一笑,拍了拍我放在桌子上的手,“先回房洗洗,去去乏。”
拉着玲儿回到客房,我和玲儿已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我挑了一件绯色的衣衫穿上,玲儿又帮我在衣衫外面罩了一层雪白轻纱,白色和绯色交映,如尘如雪,如烟如雾,
“小姐,晚上还是有点凉,要不要再带件袍子”玲儿快速的帮我将衣裳穿好,一面又问道。
我摇摇头,“不用了,应该也不会逛到很晚,明天一早就得上路了,走了这么多天,也不家里情形如何白天我问过宇文,咱们可以先回京城,只待在家里不出门就可以了。”
玲儿点头应下,找了件淡绿色的衣衫,也迅速的收拾好,正要一起出门,门外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接着宇文的声音传进来:
“晴如,收拾好了吗”
玲儿忙走过去开门,宇文一脚踏进来,望着烛光中无加娇艳美丽的女子,眼神幽深。
见宇文站着不动,玲儿轻声的道:
“小姐,玲儿先去楼下等着。”
说着,不待我回声,就自己先出了房门。
似是被玲儿突然的出声惊到,宇文哂然一笑,自怀里拿出一个小锦盒递给我,我疑惑着接过来,打开一看,却是满盒五颜六色的颜料,旁边还躺着一支细细的狼毫。
“这是前几日景琛走时留下的,托我在今天交给你,我一直给忘了,今天苏复整理东西时才看到。”
见我眼里惊喜,又问道:“那日在汉沔时我见景琛很留心,找了许多地方才寻到这个,这是作什么用的,不像是胭脂之类,你好像很喜欢”
我闻了闻颜料里散发出来的味道,嗯,是天然的花香,应该是从鲜花的汁液中提取颜色,真是太棒了,这下,一念又可出新品了。
小心的收起颜料盒,我答道:“这个是颜料,通俗的说,就是用来作画涂色用的,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家成衣店吗许多的衣裳不是光靠布料和绣线的颜色来显出特点的,用颜料作画会更加的传神,也比绣上去要快。”
顿了顿,又道:“不光是做衣裳,作画也是可以的,只是,这么齐全的颜料来之不易,作画就有些奢侈了,我将颜料溶在特制的底料里,让颜料带着些粘性又不退色,这满满的一盒子,光是一念里的衣裳的话,够我用许久了。”
宇文皱着眉不说话,想着他恐怕也不懂这些,我没有多说,拉着宇文出了门,急着去看看传说中歌圩节盛况。
大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和幸福,天昊经过五十多年的休养生息,百姓安居乐业,国富民强,除非遇着大的天灾,一般情况下,就算是最底层的农民,一年的辛苦劳作下来,温饱是不用愁的,且鹤鸣镇虽然偏僻,毕竟地处京城与陇西两大城池之间,来往的客商也带动了本地的繁荣,所以,虽然只是一个小镇,倒比我在现代看到的一些偏远县城还要热闹。
一行人走在大街上,偶尔也有些小伙子拿着桃花枝向我走来,却在离了我几步远的地方就被宇文的一声轻哼惊退,目光中露着惊惧与不解。
我闷笑着,一面斜睨了宇文一眼,拉着玲儿快步往前边的小摊走,将宇文和苏家兄弟甩在身后。
鹤鸣镇的姑娘倒是更加大胆一些,一见我和宇文分开,立刻就有人拿着花枝羞羞怯怯的递给宇文,眉目传情,欲语还休,只是,通常却在宇文的默立中黯然退却。
站在卖小玩偶的小摊前,我一面听着小贩热情的推销,一面偷偷的注意着宇文那边的动静,这次站在宇文面前的姑娘似乎更加大胆,宇文在她递出的花枝前已经静立了好一会儿了,那姑娘却也执着,宇文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只是,递出的花枝也不收回,两人就这么相对站着,旁边已经围了几个好奇的路人。
早在出门前,我就再三叮咛了,不可以说出自己的身份,也不可以对这里的居民凶巴巴的,就算是拒绝人家的好意,也不可以伤了人家的心,所以,看着宇文这么站着,苏复与苏莨与是干着急,帮不上忙,一面却又好笑,自家王爷的魅力自是无人可挡的,却要忍住笑意,着实有些辛苦。
似是也不想被人这样围观,宇文垂了手,后退一步,绕过站着面前的姑娘继续前行。
但那姑娘也真够可以的,见宇文后退一步,她马上前进一步,挡着宇文欲要绕行的步伐,仍旧不放弃的向宇文递出她的花枝。
隐隐觉察到宇文眼里露出的不喜,我暗道一声不好,丢下手里的东西,快步的向宇文那边走过去,一面走,嘴里还一面抱怨着:
“思聿,你怎么这么慢,我都等你好半天了。”
轻轻的挽住宇文的胳膊,才感觉到宇文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
我松了一口气,抬脸笑道:“思聿,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
不待宇文讲话,站在宇文面前的姑娘却先开口了:
“原来你已经有了爱人,只是,按照规矩,就算你拒绝我,也要先唱首歌。”
我看向眼前这位姑娘,生得是浓眉大眼,虽并不十分美貌,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英气,衬得她气质很是不同,说话的声音也是清脆响亮,不似一般娇娇弱弱的女子。
“这位姑娘,我们并不是本地的居民,也不知道你们这里的规矩,我这位朋友并不会唱歌,能不能免了”
撇开别的不说,我倒是很欣赏这位姑娘的性子,自然而不造作,比那些扭扭捏捏的闺阁小姐强多了。
哪知这位姑娘也是个有性格的,并不肯就势作罢,下巴一扬:
“若是你不知道规矩,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所谓入乡随俗,这位公子既然已有爱人,我陈舒也不是那勉强之人,只是,这歌却不能免。”
拍了拍宇文又有些握紧的手,又回头示意已然上前一步的苏复苏莨稍安勿躁,我轻轻一笑,道:
“若实在不能免,能不能我代替他唱终究是因为我姑娘的美意才落空,反正你们的规矩也没有说不能请人代唱,如何”
宇文紧抿着唇,轻轻的唤了一声,“晴如,你何必将就她”
我展颜一笑,俯在宇文的耳边,道:“就当是我找个机会唱歌给你听,难道你不想听听我的歌声吗”
隐隐听到宇文喉头滚动的声音,我脸一热,急忙转头对那姑娘道:“如何陈姑娘考虑得怎样了”
陈舒看看我,又看看宇文,点点头,道:
“倒也确实没有说不能请人代替,既如此,你唱吧,我也想听听,是不是你的歌声比我动听,才让这位公子不肯接下我的花枝。”
我看了一眼宇文,远远近近的灯光照在他清澈深远的眸子里,晃着我一阵闪眼,清了清嗓子,启唇唱道: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
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
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
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
却上心头。
说起来,李易安一直是我比较欣赏的一个女词人,既有不输男儿的风骨,比喻那句“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羞惭多少自认为英雄的男子,又有不弱女子的婉弱,就好比这首一剪梅,当初在常思坊,我与如柳一起也唱过这首歌,只是,却不是这个曲调,当时的心境比较哀伤,所以,如柳谱的调也是低沉而忧伤的,现在,我与宇文又得相见,且满心满腔都是浓浓的爱意,故唱出的歌声也是轻越婉转,道不尽的满心希望。
一曲既终,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我眸光似水的望着眼前深爱的人,愿,我与宇文的未来,能够花前月下,幸福美满。
第一更,敬请期待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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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吃软不吃硬 因为在乎的争吵
更新时间:20121018
不待那陈舒再开口说话,也不顾周围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宇文拉着我,绕过围观的人群,快步的往前走。身后紧跟着的苏莨苏复一阵惊叹:
“想不到,李小姐竟有如此美妙的歌喉,真是太令人惊喜了,就算是宫里的娘子也没有如此清亮的歌声。”
玲儿淡淡的笑了一声:
“小姐的本事,你们才看到了皮毛,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听着身后的谈话,宇文却隐隐更加生气,用力的握着我的手,脚步也更快了。
“等等,思聿,你捏痛我了,走那么快干吗我跟不上。”被宇文这样拖着走,我心里觉得很不爽,他这又是在生哪门子的气,难道是嫌我唱得不够好吗什么嘛,气得我一把甩开宇文的手,站在路边不动。
宇文回转身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还会唱歌”
我有些心虚,却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会不会唱歌有必要特意的交待吗气冲冲的朝他吼道:
“那你也没有问过我会不会唱歌啊,难道会唱歌也有错吗真是莫明其妙。”
身后跟着的三人惊呆了,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两个人,怎么转眼间就怒目相向。
宇文哼了一声:
“苏复,把本地的最高长官给本王叫过来,本王倒要问问,这是个什么鬼歌圩节,还有,问问他是不是没有能力管好这鹤鸣镇,治下这一群刁民,叫他给本王一个交待。”
苏复半跪着应下,回身就往镇衙跑去。
我急忙叫住苏复,又回头大声的吼着:
“宇文思聿,你发什么疯好好的一个歌圩节,怎么到了你的口里就这么不堪了那些百姓惹着你什么了,你不喜欢那姑娘拒绝了就是,还要个什么交待你若是不喜欢我唱歌,大可直说,大不了我以后不在你面前唱就是了,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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