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都很有特点,一会儿咱们都去尝尝。”
听着思聿描绘着钱塘的风土,听着他计划着行程,我顺从的点头,思绪却渐渐飘远。
若是我一个人来钱塘,我一定不会如此拟定行程,不能说那个高档的去处就不能体现当地的文化,只是,过度的包装只会让事物失了原本的特色,要体验当地最原汁原味的文化,只有深入民间,只有接近当地人的生活才能真正体验。而,一个地方最有特点的美食,通常都不会在大的酒楼里,相反是在街边深巷的小摊上,在挑夫走贩的小车里,那才是一个地方吃食的最为精髓所在。
可是,这一点思聿却不会认同,或者说,他是难以想象的。虽然在不方便的时候,他也会选择投宿在农家猎户,可是,基本上他都不会用主人家的碗筷吃饭,自然苏复等人会给他另锅做饭,只是借借人家的地方而已。通常他也不会在别人的炕头睡觉,宁愿自己打坐一晚,第二天照样精神焕发。
就在我一阵的胡思乱想里,马车已穿过了古城钱塘古扑庄严的城门,进到一片花红柳绿的世界。
夏天已正式到来,街上的人们衣衫渐薄,天昊民风开放,对于女子的衣着之类虽不似唐时那般暴露,但相较宋元明清来说已是自由许多,女孩子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美丽的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或是三五成群,或是带着丫头静静的闲逛,整个街市给人一种太平盛世的繁华安宁景象。
“主子,您与主母先逛,属下等先回庄子准备,若是要住下,少不得衣被床褥还得重新换过的。”
扶着思聿与我下了车,苏复笑着禀明。
跟在马车之后骑马而行的苏莨与胡侠歌也牵着马走上前来,苏莨自是认同点头,胡侠歌却有些犹豫,我笑着挥手:“你也先去庄子吧,我也只是在城中逛逛,一会儿就回去了。”
自那日之后,胡侠歌就正式跟着我成了我的护卫,思聿虽有些不喜,倒也没有反对,只是对待胡侠歌明显不似苏复等人的随意,我也没有过多在意,对于思聿来说,胡侠歌始终是中途加入的外人,虽然于我有救命之恩,但他一向不愿有其他男人接近于我,只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而不得不做的让步罢了。
眼见得胡侠歌随苏复兄弟离去,我回转头,却发现思聿眼神灼灼的望着我:“你有心事。”并非问句,而是直接的肯定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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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心有不安 爱情与婚姻的差距
更新时间:20130105
我一愣,随即淡笑,“自你认识我起,我哪天没有心事”
思聿却不肯放过,皱着眉站定:“可是,最近,你又添了几样新的心事。”
我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笑道:“有心事也很正常啊,走吧,我饿了,你看,前边有座酒楼,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我们到前边找家酒楼吃点东西吧。”
宇文思聿紧皱着眉,任由前边笑语晏晏的晴如拉着他往前走去,心里却始终缠萦着一股淡淡的不安,这不安有几天了,似乎总感觉晴如她哪里不一样了,细细想去,却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她仍然绝美依旧,甚至比从前更多了一份成熟女子的丰韵,每每让自己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要亲近再亲近。
她仍然深爱自己,对于自己每一次的接近虽有羞意却从不躲闪,积极响应甚至偶有主动让自己欲罢不能。
自上次争执之后,每一天每一晚,她从未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过,哪怕是沐浴也是确定两人同处一室,她还要一定要自己从背后抱着她睡觉,她说不这样她睡不着。
只是,虽然一切都与从前一样,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变得不一样,似乎,她很少再发怒,不管自己如何的逗她,恼她,顶多也就是背着身子不理人,再也不会似从前据理力争吵得脸红脖子粗,更不会吵不过张口就往自己的胳膊上狠狠的咬出一排细细的牙印。
她的嘴里不会再时不时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词,若是从前自己说带她去街上逛,她会蹦蹦跳跳高兴的像只百灵鸟,会一路叽叽喳喳的吵得像只小麻雀,可是,像此刻,她仍然会笑,也一样很高兴,却安静了许多,偶尔一回头,还会抓到她来不及掩饰的忧郁眼神,那目光,空远的让自己害怕,好似下一瞬间她就会如天边的流云般飘然远去。
“喂,想什么呢我已经点了两个菜了,剩下的你来点吧。”
抓住调皮的在眼前晃动的两只小手,宇文思聿喉头一滚,就想要拉着她好好的问个清楚,问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明明她就在眼前,自己却总像是快要失去她一样
“除了驰名在外的西湖醋鱼和莼菜汤,本店的酥皮鸭脯和桂花鲜栗羹也同样有名,至于醋溜玉藕和红烧肉那更是外地商人来钱塘必点的招牌菜式,两位客官可要来一份”
一旁的酒楼伙计热情的推荐酒楼的招牌菜式,听得眼前的女子雀然若试,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再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虽然是在雅间,但只是由屏风与临座的隔开,也不是说事的地方,宇文思聿只得收了心事,点点头,“都来一份吧。”
“好嘞,西湖醋鱼带莼菜汤,还有酥皮鸭脯桂花鲜栗羹醋溜玉藕红烧肉各一份嘞。小伙计高声吆喝着,高兴的下楼去通知厨房,我却有些犯了愁,“苏复他们都不在,点这么多,咱俩吃得完吗”
思聿一笑,“也没人说非得要吃完啊。”
我一愣,正要分辨说那不是太浪费了,但一想到像思聿这种人,平时吃一顿饭的排场何其之大,他们何时想过会不会浪费一事
咽下已到嘴边的话,我没有多说什么,转头朝向窗外去看外面的风景。
这个时代的钱塘并不似现代的杭州那么大,虽然西湖一样鼎鼎有名,但毕竟不是海陆空交通四通八达的时代,慕名而来的游人虽多,终究是本土的居民占大头,所以街上也多是挎着竹篮买菜买盐的民众,偶尔也有穿着长袍摇着扇子的文人墨客经过,摇头晃脑的吟诗作对,不知道会有几个会像白居易苏东坡一样诗传千古。
因为民居多数还是平房,所以视线没有受到太多的遮挡,远处西南方晴空下,西湖如同一个活泼的少女般清新自然,潋滟波光在阳光的照耀下调皮挥闪,一条长长的湖堤如缎子般漂在湖面,只是隔得太远,看不清堤上是否杨柳照水柔情依依。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在我熟知的写西湖的诗中,这是最为耳熟能详的一句,而从没有见过西湖的我,更是一点点从古人的诗中描绘了一个自己心中的西湖。
“晴如,你竟会端敬皇后的诗”
见我低低的吟出这一句在后世三岁的孩童都会的绝句,思聿竟是一脸的惊异,“端敬皇后才名远布,但她的诗却很少有流传民间的,晴如,你竟然她的诗也会你真是我的一个大惊喜。”
呃这个是端敬皇后的诗我怎么记得是苏东坡的
傻傻的干笑两声,穿越前辈,咱俩撞诗了。
“流传得少,并不代表完全没有啊,好的诗句就像是文化一样,虽然有心隐藏,却总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影响许多人。啊,上菜了,咱们吃东西吧,我都快饿晕了。”
正当我不知道如何圆下去的时候,端着菜盘的小伙计无比可爱的过来,正好帮我解围,好险。
安静的品尝着著名的西湖醋鱼,果然是酥而不老、滑嫩清甜,虽然比不得现代菜品的精雕细琢,但卖相也相当不错,堪称极品。
虽然大多数时候思聿的王爷身份让人觉得难受,但确实,贵族毕竟是贵族,几代人的气质沉淀,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让人赞叹的优雅,比喻此时,看着思聿坐在我对面,筷子像是舞动的精灵,又像是忙碌的琴键上下跳动,而看着他一口一口将盘子里的食物往嘴里送,慢条斯理的,不像是在吃饭,倒像一次完美的行为艺术,让人欣赏,让人恍悟原来,这才是真是正的贵族,这才是真正的皇族,不是是金钱与权力堆积起来的粉饰形象。
见我一直看他,思聿放下手里的筷子,先用放置在一旁的干净的布巾拭了嘴,再端起茶水轻轻的漱净口齿,然后是吃茶,最后才笑着问我:“怎么了,不是叫饿吗怎么不吃”
我呆呆的道:“所谓贵族当于是,将简单的饭菜吃出国宴的味道,将吃饭变成艺术,小女子长见识了。”
思聿斜睨了一眼,好笑道:“不然吃饭应该是什么样话说,你与我一起吃饭也不是头一次了,怎么还一幅呆样”
我道:“当是次数多才更惊讶呀,一次两次的,这样子我也端得出来,可是,天长日久的,若是天天吃饭都这样,我怕我拿不下。”
“怎么说难道你家里吃饭不是这样的”
我家里我家里吃饭才不是这样的,虽然饭菜并不丰盛,环境也没那么好,可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笑,没太多的规矩,也没太多的讲究,爸爸会在饭桌上问我与弟弟当天的学习,妈妈会讲一些邻里亲戚家长里短,还有我与弟弟,总是一面吃饭一面还抢遥控器,非得要老妈一声怒吼将电视“叭”的一声关了不可。虽然可能看上去没那么气质排场,可是,一家人一起吃饭,讲的就是个其乐融融,不是吗
“怎么又发呆了快吃吧,一会儿吃完了咱们往西湖边走走去,也看看有没有诗里写的那样好。”
我回过神,朝思聿笑笑,开始一口一口吃着碗里的东西,可是,这饭菜却再不像刚才那样香了。
似乎最近我经常想家,想学校,还有我那许多的关系好的和关系不好的同学,这种情况我穿越到这里来的时候也有过,只是,随着在古代的日子越来越长,随着生活的忙碌,想家的时候相当的就少了些。
而最近,我却总是在不经意里,或是一个相似的背影,或者因为某一句话某一个场景,或者干脆什么都不为,只大脑里那么一闪,就想起了我从前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世界。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在梦里我是不是梦到这样的一个世界,等到梦醒了,我就回到了我的家,回到了我的学校
这个不确定是不是梦的世界,我曾经以为自己适应得很好,我有我的智慧,有多于身边人几千年的知识积累,不管是与人相处,还是用自己所知来赚钱经营事业,虽然波折难免,但基本上进行都还不错。因为学的是医学专业,将来是要做医生的,我还特意选修过几年的心理学。这方面来说我应该是强大胜于这里的每一个人的,可是,关于爱情,关于婚姻,我却没有任何的例子可以借鉴,或者说,我有许多的前人案例放在前边,可是,那与我所处的现实没有任何的可比性。我曾暗暗的欣喜自己对于心理的了解,对于人性的把握,觉得自己在与思聿的相处模式上拟了一个相当不错的环境,我一度以为在我与他之间,不说思想凌驾于他之上,至少我以为我们是平等平衡的,但随着了解的渐渐加深,随着切入他的生活更深,我却无力的发现,原来别人说的都是对的,婚姻与爱情真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我们可以为爱结婚,却不是有了爱有一定能保证婚姻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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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齐人非福 无情恰恰因为多情
更新时间:20130106
“思聿,端敬皇后是个怎样的人”
并肩行走在通往西湖的小巷中,找路并不难,与现代人相比起来少了许多防备多了很多热情的古代人会很乐意很自豪的告诉你去往西湖的路线,甚至还有那热情的当地人在耐心加细心的指了半天路还担心我们不明白然后提出要带我们去,只是都被我们婉言谢绝。
一样的江南小巷里的青石板路,只是没有朦胧的江南烟雨,左右两边的人家也没有探出墙外来的丁香花,有的种的皂夹,高大的皂夹树顶盖成荫,送给路人一片阴凉;也有的种的是蜜、桃或柿子等南方较易成活的果树,树上的花儿已落,青涩的果儿调皮的从枝叶间探出头来,阳光从果儿叶儿的缝隙间投射下来,幻化出一个斑驳的世界。
“端敬皇后我没有直接的接触过,所以说你问我我也说不好,事实上,我关于她的了解与你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一些流传下来的她的故事而已。”
思聿微仰着头,望着前边延伸至转角的小巷,又道:“若说有什么不一样的,我倒是曾听姑姑讲过一些,知道除了外人流传的那些事迹外,端敬皇后还是一位相当开明、相当有趣的母亲,不同于普通人认知的那种慈母形象,姑姑说,她的母亲事实上更像是她的一位好朋友,一位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好朋友。”
好朋友呵,是啊,在我们所受的相同的教育里,都是教会我们要更多的与孩子交朋友,要以平等的心态对待他们,走进他们的世界,进而影响他们的世界,达到教育的目的。
“那她与太祖之间的相处呢我听说端敬皇后在太祖登基两年后就离开了皇宫,她是为什么离开的”抓着思聿的胳膊,我继续问道。
思聿却颇有些奇怪的看着我,道:“为什么你会对端敬皇后的事情这么有兴趣平时你都不怎么打听这些事儿的呀”
我哈哈干笑两声,扭着身子道:“反正也无聊,就当是聊天呗。我一直好奇,为什么端敬皇后会在太祖最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离开他,而又是为什么,在离开了那么久之后,她为什么又会和太祖走到一起还有太祖,这世间真的有为了红颜而甘愿放弃君临天下的权势吗”
却不想此话引来思聿一阵怪异的目光:“你果然是知道这其中内里的,先时我就猜测你可能知道,只是不敢相信罢了是姑姑告诉你的吗关于太祖与端敬皇后后来的事情也算得上皇室秘辛了,姑姑竟然会告诉你这其中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呃一时不察,竟然忘记了掩饰,我,我
“你先告诉我你所知道的,至于姑姑会告诉我这件事,待会儿我再告诉你。”
思聿想了想,道:“我才说了,具体的内里我并不清楚,只是小时候在宫里听那些老宫女嬷嬷讲过一些。当年太祖与端敬皇后相爱至深,甚至在端敬皇后还在皇宫的时候,后宫除了端敬皇后以外并没有别的女人,只是那时候端敬皇后并不是皇后,只是作为太祖的女人住在宫里的。”
“在最初的一年多里,因为天昊初立国,不管政务还是黎民苍生,一切都是百废俱兴,大家的注意力也大多放在重建盛世大业之上,甚少提及太祖后宫之事,所以端敬皇后很愉快很尽心的帮着太祖打理身后的事情,让太祖可以安心的处理天下事务。后来,随着内务慢慢的走上正轨,开始有许多大臣注意到这方面,关于国不可一日无母的声音越来越多当然,那时候所有人的无可争议的认为天昊的第一国母肯定就是端敬皇后,这一点从来没有人有过其他别的想法,只是,与皇上皇后大婚之事随之而来的,皇上的后宫之事也有许多建言,百官的心事其实也容易理解,作为新立国的天昊朝来说,国基未稳,周边各国虎视眈眈,在这种外忧内患的情况下,天昊需要皇室有繁茂的子孙后代来显示强盛,皇室也能有足够的空间来挑选德才兼备的继承人,这样一来,矛盾就出现了。”
“在大多数时候,端敬皇后都是一个相当随和相当好说话的人,不管是文武百官,还是宫里的太监宫女,她都很可亲,她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自称奴才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