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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伊觉得自己的胃又疼了!
刚把水放上炉子的祁景年忙走了过来,坐到床边,关切地问着林伊:“水在烧了,你再忍忍,真的难受的话我们去医院。”
“不去……”林伊呻吟了一声,把头埋进了被子了,再不愿意说话了。
她才不要去医院呢,多大的事儿啊,一天去两回医院不够折腾的。可是……林伊没脑子再乡下去了,她摁着肚子,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的。其实也就五分钟多点儿,一个暖暖的暖水袋就塞进了林伊的被窝,还伴随着祁景年温柔地声音:“吃点药再睡。”
摸到暖水袋才刚觉得人生有点希望的林伊苦着脸从被窝里抬起头,她当然知道这不是任性的时候,自己也没啥任性的基因。只是……唉,说起来都是泪啊,林伊伸手接过杯子和药,闭着眼睛吞了下去,然后迅速地强打起精神说:“祁少,您快回去……我这儿没事了。”
祁景年摇头,只是从林伊手里接过杯子,又帮她盖好被子:“你不用管我。”
要不是真胃疼的难受,林伊肯定就跳起来了。这是她林伊的家啊,一个陌生男的在这杵着不走还不让自己管,有没有天理了?怎么感觉这不是自己家而是祁景年的家了?
可惜病魔缠体让林伊失去了斗志,这会儿的她抱着暖水袋就不想动,别说在她家的是祁少肯定不会偷她们家东西了——就算是江洋大盗来了,她也就能说一句“好汉饶命,东西你全搬走就是。”然后继续躺在床上装尸体。
心想着这么无聊,祁少估摸着一会儿也就走了,迷迷糊糊的林伊也就那样闭了眼。其实她脑子混混沌沌的,头蒙在被子里憋得难受又不想探出来。外面好像在发出什么声音,又好像没有,她管不动了也不想管,似乎除了自己在没有别的事情。
其实这是一个很奇妙的感觉,筋疲力尽的体内不适感一点一点地平息,她能完整地感受到自己的变化。终于在出了一身冷汗之后,林伊舒服了不少。她在被子里扭了扭,确认不会再惊醒病魔后,费劲地掀开了被子。
然后,林伊又迅速地把被子盖上了——尼玛,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祁少还坐在地台上看书!
“你醒了?”看起来好像全神贯注的祁少迅速地抬起头来看着林伊。
“呃……你怎么还没走?”
话一出口林伊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会不会说话啊,即便你想他走,你也得好好说啊!
“不放心你。”看得出来,祁景年对病人很宽容,居然又走了过来把林伊的被子掖了掖。
林伊囧了,自己是想起床洗澡的打算啊,现在这是又被按回去了的架势?
她很艰难地认为,自己还不如一觉病到明天早上呢,至少不用面对这么令人胃疼的场景。
哎呀,不好——林伊觉得自己的胃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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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美男计?
“晚宴上也没吃什么?我看到你家还有点小米,给你熬了点粥……”祁景年自说自话的本事很高,完全不理会林伊一副惊讶又惊恐的神情。
“什马!”林伊问道。
“嗯?”祁少问道。
林伊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疼了……祁少是母爱无处释放吗,怎么逮着自己做的比妈还周到。林伊很想严词拒绝的,可是……明显她真的好饿。
“粥快好了,你再休息会儿?”祁少又说道。
“我……”林伊语塞了,她发现自己居然很不习惯,一个人太久了所以别人的好意也不懂得接受了吗?林伊勉强地坐了起来――林伊可没那个脸,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还能躺得那么舒坦。
“你?”
林伊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低着头说道:“祁少,特别谢谢你,可是我真的没事了,要不你也回去。”
“我肚子也饿了,所以你得让我吃点我做的东西再走……”
祁景年笑着,眼睛弯弯的。如果非要算,这大概是美男计?这么多回的相处,他早摸清了林伊的脾气,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赶走。
林伊错愕地偏头看向了祁景年――这是在卖萌吗?
因为怕影响林伊休息,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祁景年温柔的笑看着林伊,橘黄色的光让他的脸更加柔和。林伊仰头看他竟然有些迷惑。她说不好现在的心情是什么,至少完全提不起把他赶走的心了。甚至,林伊觉得,能和他一块吃点儿宵夜也挺不错的。
这个想法让林伊脸红,怎么能这么没有操守呢?人家对你好点儿你就找不着北了?她迅速地低头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咕囔着说出一句话来:“可是你在这我怎么洗澡换衣服?”
祁景年轻轻地敲了敲林伊的脑袋,翩翩然走去了厨房:“我看还有鸡蛋,再给你蒸个鸡蛋羹,收拾好了告诉我,我再出来。”
林伊坐在床上风中凌乱。
以她有限的脑容量,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阶段的。林伊又坐在床上沉思了会儿,刚刚憋出了一身冷汗的她,觉得自己急需一个热水澡来让自己清醒清醒。
全身酸软的她又看了看紧闭的厨房的门,里面叮叮当当的听着很是热闹。她倒是去洗澡还是不去呢?这真是个巨大的问题。
纠结了一会儿,林伊终于从衣柜里拿了衣服走进了浴室。洗完一个热水澡,林伊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出了浴室,要不是厨房门关着还亮着灯,她都要几乎忘记祁少的存在了……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没有什么不妥,林伊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又觉得自己这么着不对――祁少那么大牌,怎么着也得亲自去请?所以林伊又扯了扯自己身上还算正常的睡衣,在厨房门口徘徊了片刻,终于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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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委屈吗?
林伊只能感叹说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有些人穿金戴银,一身名牌定制却依旧掩不住浑身散发出的乡土气息。说好听点,是这些人总能把很贵的东西穿的很廉价,说得直白点就是没气质。
可是祁景年却不一样,他就是那种穿的一身跟犀利哥似的也依旧掩饰不住他的风采的主儿。
只见此时的他闲闲地依靠在厨房的水台边,低头正看着手机呢,看见林伊推门进来及时给出一个礼貌地微笑的样子就足以秒杀任何时尚大片了丫。
虽然背景是林伊家的厨房,依旧无法掩饰他的光芒,真是一副美不胜收的场景。
若有所思的林伊此时是大胆地盯着祁景年看的,她自己没觉得什么,可祁少怎么说也是个地球人,自然会觉得这种场景不妥。所以他困惑地问道:“怎么了?”
林伊猛然惊醒――尼玛,你真是作死啊,没见过美男吗?有必要这么花痴地盯着人家看,就好像苍蝇看到了臭鸡蛋一样嘛?林伊心中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记,然后特别不好意思地看着祁景年说:“呃,那个,祁少,我完事儿了。不好意思委屈你窝在这里这么久。”
好,这句还稍微像点儿人话。
祁景年收起困惑的表情,又恢复了惯常的礼貌地微笑,他点头然后问道:“我没找到你家类似餐桌的东西,不知道你平时是在哪儿吃饭的?还是说并不会在家开火?吃的都好了,得有个地方放?”
林伊又不好意思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总共不好意思了多少回,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还要不好意思多少回。她赶紧伸手指向了地台上的小方茶几,解释道:“我们家小,是真没放餐桌的地方了,饭一般也就在那儿解决。因为不常来人,一个两个人的那个小茶几也足够了。媲”
祁景年顺着林伊的手看去,倒是个挺舒服的地方,绒绒的毛毯垫着的地台,靠着半落地的窗户,一边还放了一个靠枕。也只有女孩子才能把这种地方也收拾出这样的情调?
只是……祁景年微微咳了一声说道:“你去把桌面腾出来,我把吃的拿过去。”
林伊一看,果然又不好意思了……她忙点着头,才两步路的距离呢,她都小跑着过去了。
说实话,林伊这么着急,一是因为茶几上摆的东西真不适合让祁景年看到。更重要的是,她还真不习惯这么近距离地和祁景年呆在一个逼仄的小空间里。哪怕这个地方是一个煤气灶上的锅还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小厨房,她也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极了。
头一回林伊觉得自己这个住了两年的小窝太小,厨房基本上也就够放两个人的,再多了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把茶几上乱糟糟的照片水杯什么的急匆匆地收了收,刚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呢,祁景年就端着两碗粥出来了。
金黄色的小米粥,显得很有食欲的样子,饿了一天的林伊琢磨着自己估计光喝粥也能喝掉大半锅。
然后,祁景年又端了一碗鸡蛋羹和一碟白糖出来了。老实不客气的林伊坐在茶几的一头,奇怪地问道:“你还把我们家白糖找出来了呢?可是……这白糖干啥用的?”
祁景年只是大方地在林伊对面坐下,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天下女生都要嫉妒的话:“我比较爱吃甜食。”
林伊先是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抓起了筷子,看到祁景年几乎把那一碟糖都拌进了自己的粥里之后她惊奇地抬起头来,从上往下从下往上地打量了祁景年好几轮。
不!公!平!啊!
为什么从他身上找不到半点有可能发胖的嫌疑?难道这就是穿衣服显瘦,脱衣服有肉的标准身材??
哦,不……想到这里,林伊恨不得抽死自己――谁让你想到脱衣服那儿去的?
祁景年于是又很困惑地看着林伊,他承认自己从来就没百分百的把握推测到林伊到底在想什么,或许这也是林伊让他着迷的另一个原因。他并没有把自己的困惑表达的太明显,只是轻轻地推了推鸡蛋羹到林伊面前说道:“吃。”
这就是一个救命的鸡蛋羹啊,林伊赶紧埋头猛吃。吃着吃着又觉得自己这么着是不是会把祁景年惹毛?说实话,她现在跟祁景年相处总觉得怪怪的。
对感情,林伊确实是个不算敏感的人。就在她暗恋莫子期的七年间,有很多人追过她,可是往往她就把他们当做好兄弟对待了,甚至好兄弟突然不再理她了,她才后知后觉的被桃桃告诉说,当年好兄弟到底有多喜欢自己。
所以,一边吃着鸡蛋羹的林伊,想起了之前祁景年对自己说的话――
不如,我们真的在一起。
这……是代表他有一点点喜欢自己吗?
林伊偷偷地抬起头来看着祁景年,他吃东西的样子一如既往的优雅,气定神闲的似乎还有功夫看着窗外的景致。
她不确认,确认了的结果更加不敢去想。在林伊内心深处,她还是认定自己喜欢莫子期的,任何其他的人,自己肯定不会再去喜欢。
那祁景年又该怎么办呢?她不知道如果祁景年真的迫于家里的压力或是什么别的理由要和自己在一起,自己会不会坚定地拒绝。
或许不会?
林伊就这样乱糟糟地想着自己的心事,间或从碗间抬起头来偷看祁景年的表情。终于在无数次偷瞄之后,林伊被祁景年逮个正着。
当林伊在偷偷看他的时候,祁景年也在看她。许多年后,他们才知道正是这样许多的小默契小巧合拨动了彼此的心弦,汇成一首歌,从此再也无法抹去。
可此时的林伊只觉得丢人的快要到地底下去了,她脸一下子红了,头是真的不敢再从碗中抬起。她感觉与祁景年四目相对的时候,心里有个什么好像被弹了一下,震得整个胸腔似乎都在发麻。
凌晨的夜,终于是静下来了的。
安静地除了勺子与碗壁的碰撞,在没有其他的声音。两个人都沉默着,越沉默却越尴尬,越尴尬只能让他们越沉默,真的是一个恶性循环一样。
虽然祁景年看起来似乎还是一如往常的成竹在胸,其实他此时也不如平时那般冷静。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林伊身上,即便被林伊发现了也没有。
简单来说,或许他此时看起来更加镇定,只不过是因为他的脸皮更厚罢了。
多可爱的女孩儿啊,祁景年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还会害羞呢,真是有趣。如果林伊知道祁景年此时心里是这样想的,一定会大跌眼镜地看着他,从此在林伊心目之中祁景年的形象一落千丈。
又沉默了一会儿,祁景年终于想起作为挑起这种沉默的罪魁祸首,作为一个汉子,他有必要打破冷场的局面――其实更重要的是,粥已经见底,再不找点什么来说,大约他就要说再见了……
所以琢磨了一会儿祁景年说道:“身体不好就得多注意,今天也是,怎么不早说呢?”
多么正常的一句关心的话啊,可是明显,林伊天生就是冷场的高手,居然听到这话的林伊能够脱口而出地反驳道:“我不是一早就在程少爷让我喝酒的时候,说了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似乎……是这么回事?
可是这酒场上的话又有几句能信呢?客户请你喝酒,就算这客户再不重要,你再不想喝,也不能当面拒绝。实在推脱不过了,总得找一两个像样的借口,比如说身体不舒服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几乎是最保险的招。
她那时候是说了,可是真的说出来,又有几个人信呢?
许多时候,假话说多了,真的,也就变成了假的。
祁景年想起了程思俊的脸,心中莫名地不悦:“所以,如果当时你不是不舒服,那酒就真打算喝了吗?”
林伊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么多年来她养成了一个习惯:那些难堪的,不想回首的过往,过去了就不会再想起。
而此时被问起,她不得不沉思:真的不会喝吗?
其实喝酒对她来说早就成了工作的一部分,既然是工作,除非是会要了自己的命,否则还是会答应的?
那种情况下,虽然喝不喝的接过都是一样的,可是如果只是身体状况好的时候的一杯酒,至少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不是?
林伊思索着,点了点头:“可能会。”
“那么,你不觉得委屈吗?”祁景年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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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委屈?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林伊的心好像被什么戳了一下,生生地发疼。
或许祁少从来不知道,对于林伊这样的人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多大的委屈。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金字塔,有的人在塔尖俯瞰众生,而有的人只能在塔底背负着一切沉重。
林伊自认为自己或许没有混得差到在最底层,却也远远不是顶层那样碰到一点点小的不如意就会觉得委屈。
只是既然祁少发问了,她就该去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已经多久没有因为工作的事情而觉得委屈了?林伊偏头看向窗外,委屈这个词陌生地好像是初次见面媲。
夜凉如水,虽然已经入春,可是夜里依旧冷的让人发颤。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