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帝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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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帝国梦-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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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自己的马车绝对跑不过轻装单骑的未央宫侍卫,被追上是绝对的事情!

    狄炎当即拨转车马,抄近路向南而去。

    正因为狄炎这一去,才让他一家老小得到生机,逃出裴康的天罗地网,重见一片生天。

    刘荣带着刘俊等人,一行十二人径自往南策马狂奔。

    奔了将近两个时辰了,估计离开长安也有三百多里路了,还是没见着明光宫侍卫总管狄炎的影子,刘俊拨马靠近刘荣问:“临江王,这狄炎是不是没往南逃窜呢?”

    刘荣“嘻嘻”一笑,笑望着刘俊说:“刘将军放心,狄炎带着家眷,必定是坐着马车,比我们轻装快骑要慢多了。

    我们这一路急奔,应该离狄炎不远了。

    本王估计,再追三、五十里路,便可追上狄炎一家人了。”

    刘俊见王爷坚持再追下去,只好服从,十二人又往南狂追了三十多里路。

    都两个时辰过去了,刘俊的手下们明显现出疲态来了。

    刘荣见状,对刘俊说:“大家就地休息,吃些干粮,本王跟刘将军一起向前去看看。”

    刘俊也有些累了,但王爷的话不敢不遵,只好陪着刘荣一起向前奔去。

    转过一个路弯,刘荣目光突然发现路旁的树丛里有马车的顶篷一角,心想必是狄炎一家见追兵临近,才到树丛中暂避一时。

    立即勒马收缰停了下来,跳下马来,背对树丛望着远方,刘荣微笑着高声问随他下马来的刘俊:“刘将军,要是追上了狄炎,刘将军意欲何为?”

    刘俊不假思索地答道:“自然将其擒下!”

    “他若带着一家老小呢?”

    “一并擒下交由皇上处置!”

    “那父皇会如何处置狄炎一家老小呢?”

    “这,想来处死他们是应该的。”

    “刘将军也认为狄炎的家小有必死之罪吗?”

    “这……。临江王的意思是?”听到这里,刘俊才明白过来,刘荣有意放走狄炎。

    “上天有好生之德,吾辈当谨遵之。

    狄炎该死,但其家小却是无辜。

    若将狄炎擒下,刘将军势必须将其无辜家小一并擒下。

    如此,狄炎一家老小绝无生路,势必枉死。

    若是只擒狄炎一人,刘将军如何在父皇面前说得过去呢?”

    刘荣诱启着刘俊问道。

    刘俊想想也是,便吱吱唔唔地问道:“依临江王之意呢?”

    刘荣不假思索地眺望着远方,说:“若是本王追上狄炎,势必将其一家老小一并擒下。刘将军,这也有疑问吗?”

    刘俊急忙说:“卑职不敢!”

    “哎,我们一大帮人都追将近四百里路了,想来狄炎驾着马车,再快也不会跑得了这么远的路。

    刘将军,也许狄炎真没有往南逃命呢。

    也许裴总管向东、向西、向南的三队人马中,有一队已然追上了狄炎!

    我们回去吧,别虚耗马力了!”刘荣一动不动地望着远方,淡淡地说道。

    刘俊奉命保护刘荣的安全,追狄炎一事并非他的责任,早已巴不得刘荣说回去呢!

    一听刘荣说回去,刘俊立即说:“喏!卑职遵从临江王的令意,立即率手下兄弟保护王爷回转长安城。”

    见刘俊纵上马背,挥缰抽马回行十几步远了,刘荣这才翻身上马,故意朝狄炎藏身的树丛,露齿一笑,歪了歪头,这才挥缰策马向刘俊走去。

    躲在树丛中的狄炎,见刘荣显然发现了自己,却故意装作没看见,一时心头不解,低声嘀咕着:“他干嘛放过我呀?”

    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的狄母,见刘荣来而复回,这才稍安。

    刘荣故意放过的一笑,狄母也看在眼里,听儿子这么问,不由生气地说:“炎儿,这还不明白吗?

    临江王是位好王爷,不想累及无辜,这才放过我们一家老小的。

    炎儿,做人要知恩图报!

    临江王的这个大恩情,你可得记在心上,有机会舍命也要报临江王放命之恩啊!”

    “母亲,儿子在皇宫里得罪的就是临江王,他怎么不记儿子的仇呢?”狄炎还是不理解,自己那么对待刘荣刘德兄弟,刘荣有机会复仇时,何以仍会放过自己一家有。

    狄母瞪了狄炎一眼,说:“你以为临江王爷也象你一般鸡肠鸭肚啊?

    临江王人好心更好!

    临江王的好生之德,上天都会感动的!

    你没听见临江王故意提醒我们,东西南三个方向上,都有裴总管的追兵吗?

    上天保佑,保佑好心的临江王有好报!”

    。。。
………………………………

第七十五章 渔樵对话的故事上

    经母亲提醒,狄炎这才真正明白,临江王是故意放自己一家老小一条生路的,还提醒自己要继续往南逃命。

    狄炎这才心生感动,望了望母亲,转眼对13岁的儿子狄威说:“威儿,你长大了,可要记住你的命是临江王给的,我们一家人的命都是临江王给的。记下了么?”

    狄威已经懂事,从刚才的经历上,也明白是临江王故意放过自己一家人的,立即重重地点下头,说:“父亲,威儿记下了,一辈子都会记着威儿的命是临江王给的。父亲,威儿想跟父亲好好学武艺,长大后帮临江王做事去,好报答临江王的大恩大德!”

    狄母“嗯”了一声,说:“威儿说得好,有恩不报岂是人乎?

    何况是如此的大恩大德?

    炎儿,寻着一处僻静的地方,我们便安下家来。

    你要好好地教导威儿的武功,好令他将来报答于临江王!”

    “是!母亲,儿子会用心教威儿的!”

    傍晚时分,刘俊带着手下护送刘荣回到厨城门外,这才抱揖作别。

    刘荣先到未央宫,见刘启还在内室里生着闷气,心里暗自好笑:“你不是宠着王娡,把我的太子之位都废了,现在她给你戴了绿帽子,你知道生气了呀?二货你也宠,还真是没见识的你喔!”

    但想归想,刘荣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忿怒不已的样子,说:“禀报父皇,裴总管分四个方向去追狄炎,荣儿负责向南追。

    直追出四百多里,依然求购狄炎的踪影。

    荣儿以为狄炎带着家眷,必定驾着马车,肯定不会走这么远的,判定狄炎并未往南逃走的。

    因而,荣儿就回来了。”

    刘启生气归生气,见长子连中午饭也没吃,一口气追出四百多里路,肯定累坏了,立时转霁,温和地说:“荣儿真是辛苦了,快去吃饭吧!”

    刘荣体贴地说:“父皇午饭也没吃吧?父皇,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划算,荣儿陪父皇一起吃好么?”

    刘启还真的气到不吃中午饭的地步,见儿子这样讲,就点下头算是答应了。

    刘荣见状,对陪着小心侍立一旁的方新说:“麻烦方公公准备午饭,本王可饿坏了!”

    方新几次来请皇上刘启去吃饭,都被皇上骂了回去,心里正替皇上的身体着急。

    见临江王刚回来,便能劝动皇上,方新立即应了声“喏”,喜孜孜地下去让御厨房上菜了。

    御厨房里的菜都温着,所有送菜的太监宫女都规规矩矩地候在御厨房里。

    方新到了一说,太监、宫女立即鱼贯着将各色菜肴送上御餐厅。

    刘荣见菜上齐了,立即走身而起,望着刘启说:“父皇,荣儿陪父皇一起吃饭去。”说着,伸手去搀刘启的胳膊肘处。

    刘启借着刘荣相搀的力道,很轻盈地站起身来,收近目光侧望刘荣一眼,说:“荣儿,跟父皇一起吃饭去吧!”

    瞅着有些油腻的各色菜肴,刘荣抬眼瞅了方新一眼。

    方新立即趋近身来,轻声问:“临江王有何吩咐?”

    “去端盆开水来!”刘荣微笑着说。

    原来,刘荣发觉菜肴较为油腻,根本不适合此时刘启郁气的心情,故而想用开水漂去油腻,再送给刘启吃。

    方新虽不知临江王要开水干什么,却毫不犹豫地应声“喏”,小跑着去备开水了。

    刘启待方新跑下去后,不解地问:“荣儿口渴了么?”

    刘荣阳光灿烂一笑,柔声说:“父皇,这些菜油腻重了点,不适合父皇现在的口味。荣儿想将这些菜肴先在开水中稍漂一下,将多余的油腻给漂去,那样就比较适合父皇的口味了。”

    刘启本来正在为桌上菜肴比较重的油腻而稍生厌烦之心。

    听刘荣这么一讲,见刘荣这么关心自己的口味,不由带着些许的感动说:“还是荣儿善解父皇的心意啊!方新跟了父皇十几年了,竟然不如荣儿对父皇的了解呢!”

    刘荣呵呵笑着说:“此所谓父子连心嘛!只因为父子间存了最真诚的关怀,才会彼此了解;只因为父子间任谁也无法割断的血脉情缘,才会时刻相互关怀着。荣儿的心思,父皇不是最了解么?”

    刘启感慨地说:“是啊!正因为存着任谁也无法割断的血脉情缘,太后才会对德儿的受伤,动那么大的肝火!”

    刘荣见方新端上来一盆开水了,站起身来双手接过,边放在自己的跟前,边说:“父皇,其实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物呢!”

    刘荣不失时机、不着痕迹地挑着刘启心里最渴望的话来讲,自然最能打动刘启心底最柔嫩的那一块了!

    刘启深有同感地说:“是啊,父皇也非常希望一家人都能和和美美地一起过日子呢!可就是有些人只想自己过好日子,却瞅不得别人也过好日子,这令父皇好生烦恼着啊!”

    刘荣点点头,表示跟父皇一样的感受,说:“鱼欲游,渔欲鱼,鱼欲渔不欲,渔欲鱼不欲,奈何?”

    边说着,刘荣夹起一根蔬菜,在面前开水盆里蘸了蘸,再递到刘启面前的银盘子里,说完补了一句:“父皇,这样子就不大油腻了。”

    刘荣这一句绕来绕去的话,可把刘启给听蒙了,举着手中的银筷子虚停着问道:“荣儿,怎么鱼来鱼去的,跟父皇讲明白啊!”

    刘荣帅气的脸上漾起灿烂的笑容,说:“我刚听到这一句的时候,跟父皇一样蒙呢!

    那是在江陵的时候,那天荣儿到野外踏青,见一樵夫正与一钓叟争论着。

    荣儿就近旁倾听,原来他们在争论钓叟该不该钓起水里之鱼的事情。”

    刘启大感兴趣地说:“钓叟钓鱼,天经地义,有何该不该的问题呀?”

    “父皇说得对!荣儿当时也这么想的。可那樵夫却不这么想呢!”刘荣故意吊着刘启的胃口,只提樵夫的反对意见,却没将反对的理由说明白。

    刘启果然如刘荣所想,急切地问:“那樵夫是怎么说的呢?总不能不说理由地只表示反对就完了吧?”

    。。。
………………………………

第七十六章 渔樵对话的故事下

    刘荣边将洗好的一块羊肉递到刘启的盘子上,边说:“樵夫认为,鱼儿本来在水里活得自由自在的,当然不愿意被钓叟给钓上去了!

    可是钓叟垂下去的鱼钩上,却有着鱼儿想吃的鱼饵。

    鱼儿想吃鱼饵,却不想被钓叟钓上去。

    而钓叟却在心里想,鱼儿敢吃鱼饵就要准备着被他钓上去。

    于是,鱼儿就想偷吃钓叟的鱼饵,以为自己很聪明,总会及时逃脱钓叟的鱼钩。

    然而,最终却被钓叟给钓了上去。

    樵夫说:‘鱼不欲鱼之欲,渔欲鱼之奈何?’意思是说,鱼儿要是能抑制住自己想吃鱼饵的诱惑,钓叟又能有什么办法来对付鱼儿呢?”

    刘启深有感触地边嚼着嘴里的羊肉,边点头,模糊不大清晰地说:“鱼儿不贪则自由自在地活着,贪念一起,就要准备着被钓叟给钓上去呢!”

    刘荣自己也夹了块山羊肉咬了一小口,说:“其实,钓叟跟樵夫讨论的是做人的道理,是用鱼与渔的关系来说明人无欲则刚的道理。父皇,荣儿不想成为一条贪吃鱼饵的鱼!”

    刘荣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原来在暗示刘启,自己不想成为一条被钓叟钓上去的鱼儿,因此会抑制着自己的*。

    “是啊,属于你的,不用强求也是你的;不属于你的,再是强求也终将不会是你的。

    荣儿能自我抑制*,父皇很是欣慰呢!

    快吃,别让菜凉了,吃着生病!”刘启感触颇深地说道。

    这时,裴康带着一大队侍卫回来了,自然没有抓到逃走的明光宫侍卫总管狄炎和他的家人了!

    刘启听了裴康的禀告,脸色越来越难看。

    正想发作,突听刘荣轻声念道:“鱼欲游,渔欲鱼,鱼欲渔不欲,渔欲鱼不欲,奈何?”

    长长地舒出一大口气,刘启的脸色终于慢慢转霁了,对裴康说:“逃了就逃了,他一辈子都要背负逃犯的重负,已让他够受的了。你们都饿了吧,文公公,快替裴总管和侍卫们准备饭菜去。”

    方新答应一声,不由望了望裴康,一溜烟跑了下去。

    裴康本来见着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了临江王一句鱼鱼鱼的话,竟然阴转晴天,还让御厨房给自己和弟兄们准备饭菜,顿时愣在当地,不知如何回应了。

    刘荣见裴康怔立当地,微笑着对他说:“裴总管还不谢父皇的宽宏大量么?”

    听刘荣这么一点拨,裴康这才回过神来,躬身连声说:“多谢皇上的宽宏大量!多谢皇上关心体贴卑职的弟兄们!”

    刘启望了刘荣一眼,转眼问裴康:“你们都跑了不少路吧?”

    “回皇上,卑职等追出五、六百里路了,仍然未见狄炎的踪影,这才不得不回来向皇上禀报。”裴康如实说完,转眼望着刘荣,意思是想问刘荣那边情况如何?

    刘荣摇了摇头说:“本王这边也追出去四、五百里路了,同样没有狄炎的踪影。

    既然父皇不再追究,裴总管带弟兄们吃饭去吧。

    别饿坏了身子,将来还得依靠裴总管带着侍卫弟兄们,好好护卫父皇呢!”

    “谢皇上恩典!谢临江王关怀!卑职告退。”裴康躬身退了出去。

    等裴康退了出去,刘荣微笑着说:“父皇不再追究狄炎的去向,从大汉百姓角度来看待,百姓们都会认为父皇面对侍卫伤了皇子而不深究,乃仁慈、宽宏的一代明君,将更加不齿狄炎的宵小所为。父皇,这不追究之下,敦得敦失?”

    刘荣故意不提王皇后跟狄炎的奸情,只提狄炎带着侍卫伤了刘德的事情。

    刘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故作谦虚地说:“荣儿不是说过无欲则刚么?父皇不欲强捕狄炎,也是考虑到狄炎为恶并非必死,而他的家人更不能因他而死。说父皇仁慈之心多了点倒真不为过,天下百姓不必多称赞父皇嘛!”

    刘荣乐呵呵地说:“父皇,天下百姓赞不赞父皇,他们心中自有一杆称,自然可以称出父皇的仁慈、体恤、宽宏与教化并重之心。

    赞,发之于心;不赞,藏之于心。

    民心向着父皇,心到了,这赞与不赞倒真无必要去着意的,史家自会对父皇作出中肯的评价。”

    刘启一生最在意的,就是史家会如何书写自己在历史上的评价。

    这一点,作为历史学博士后的刘荣,怎么不会不知道呢?

    况且,鼓励刘启更积极地面对历史,本身就对百姓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刘荣更是乐此不疲了。

    听着刘荣的话,刘启浑身舒泰起来,脸上阴讳的戾气已悄然不见,代之的是开朗的笑容。

    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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