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机关的秘书- 第50部分

　　　　我在一旁也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事！还知道杨副市长去北京开会，迟书记要她顺便造访，国际刑警组织在北京的办事处。看如何将湔江堰市的，一个叫陈代富的贪官抓回来？那人还不是中心组的成员，只是市乡镇企业局的局长。他把省上下达的一笔扶贫资金，共人民币777万元卷款外逃。有本市去柬埔寨旅游的人看到过陈，四川省和湔江堰市的公安不能去外国抓人。迟书记的意思是请国际刑警组织出面，帮助将此人抓回来，但是既然如此那也只好作罢。

　　　　此后两三年中心组学习的时候，有领导说本市又有人看到陈在缅甸。还听陈说他现在很遭孽有家难回！生活也穷途潦倒。本市人说谁叫你起贪心呢？有报刊杂志文章说，外逃贪官很容易被当地不法分子敲诈，最终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中国**执政，党和政府对不法分子打击力度很大，社会上尚有不少犯罪团伙和个人。柬埔寨、缅甸等东南亚国家，执政党和社会上两个方面的情形，都不能和中国相比。据说外逃贪官以那些国家和地方，日子普遍过得很不如意。

　　　　听有的领导说那笔扶贫资金原本是800万元，一张转账支票下到湔江堰市。本市有一个乡急需用钱，市上领导叫转20万去。剩下780万元，再转市委总务室给宣传部3万元。接着这777万元钱被陈打时间差，从会计手中接过来，揣在自己包里连人带钱不翼而飞。陈代富湔江堰当地人，时年已经近40岁；家里有爱人和两个孩子，陈的父母等人也健在。现在他为了钱叛党叛国，同时也背叛自己的家庭。幻想凭借这笔当时，1988年数量不少的钱，去外国过上好生活！时间过去几十年，谁也不可能知道他究竟过的怎么样？但他的这种行为为世人所唾弃。市乡镇企业局转款，给宣传部3万元是我去办理的，事由给宣传部买车而起。

　　　　……。

　　　　市委宣传部事情越越来越多，没有汽车已经严重影响工作。特别是从央视剧组拍片，和央视记者来采访放水节两件事，可能对迟书记有刺激。某天中心组学习的时候，迟书记和分管乡镇企业局的申市长，说了如下一通话。现在乡镇企业局有大笔扶贫资金，是不是适当扶持一下宣传部？给宣传部买一辆轿车。日本车、桑塔纳车买不起，买一辆当时流行的苏联拉达车也行。申市长说不行啊！可能要好几万元，上面如果追查下来；用扶贫资金买轿车，那可是脱不了手的？

　　　　迟书记又说不能买一辆车，那么买一个或两个轮子总可以嘛。迟指着我说辅导站应该有点积累，为宣传部添点钱；财政上再象征性给点，总之应该给宣传部买辆车。迟、申两人商议财政上给1万元，乡镇企业局给3万元。其余不足部分由辅导站添，争取1988年内把车给买回来。接下来和乡镇企业局协商的时候，陈代富局长建议说，扶贫资金划给乡镇上面不管。但是如果划给市级机关，按规定要经上面即省乡镇企业局同意。为3万元钱跑省上一是麻烦，二是可能还要挨批评。陈建议把乡镇企业局正在使用的旧车，一辆日本丰田面包车转给宣传部，了结市委书记和政府市长交办的这件事。宣传部领导叫我去把车接回来，因此我最初去市乡镇企业局是接车。

　　　　这辆丰田面包车辆，我曾经在市委机关见到过，和市委办的蓝色丰田面包车同一型号。车颜色浅黄但成色很旧，那是省乡镇企业局淘汰下来，送给市乡镇企业局的。说实话我内心很不想要这辆车！这时候市乡镇企业局，在城区建设路和蒲阳路交汇处。为拆迁一片平房瓦屋兴建的楼房，几十年后这里是建设银行市分行。因为接车我走路步行去的，局办公室里陈局长在，他刚从柬埔寨旅游回来。局的几位主要领导，包括驾驶员也都在场。这辆车他们已经使用几年，可能有了感情这些人脸上，都一幅悲观失望的样子。

　　　　见到我之后，陈局长说就不给你倒开水喝了，你们宣传部的驾驶员呢？我说宣传部现在还没有驾驶员。陈又说只有叫乡镇企业局的驾驶员，送车到市委机关去。但那位被叫的驾驶员并不动身，仍旧坐在陈局长身边的一张层板椅子上。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说：宣传部只10个人，这辆车还坐不满员；你们乡企业局几十个人，这辆车坐不下。这屋子里静了一会儿，陈局长和另外几个人一番眼神交流。他忽然说那就不开车过去了，我们去请示省上，过几天转3万元给宣传部。我听到这番话后内心也没有什么，既然如此只好说对嘛！

　　　　离开乡镇企业局回到市委机关，刘部长和几位部领导听我汇报后，也不知如何是好？几天后刘部长批评我不会说话，把本来商量好的事情给办砸了。但他又说是乡镇企业局变卦，他们自己不想把车给宣传部，部领导们叫我再去，把3万元钱给划回来。这次我是骑自行车去的，到达后局财会室的女会计，给填写好转账支票。但她说要陈局长亲自出马，和我一道去银行转款。陈局长真的和我一道，坐那辆浅黄色面包车去幸福路工商银行。车上他说省上有规定，扶贫资金要专户储存专款专用！为了这3万元钱，陈去省乡镇企业局说了许多话。省上也考虑到我们市委宣传部，对上面接待任务重；一年3千元的办公经费，实在是困难才同意的。

　　　　到达幸福路工商银行后，陈叫我和驾驶员都在车，他下车进到银行后面的办公室。过一会儿陈出银行门上车，递给我加盖银行“现金付讫”印章的转账支票，又顺道送我到北街的市委大门口。我把现金支票交市委财务室，又步行去乡镇企业局，取回自己的自行车。这回没有见到陈局长，也没有见到那辆陈旧的丰田面包车。这里我有些熟悉的人，见面后又在他办公室小坐一会儿。

　　　　这办公室里只我们两个人，听那人小声讲陈局长去柬埔寨旅游的事。说是成都乡镇企业局组织，实际上是他个人搭班成都旅行社去的。有一对农村基层干部的母女，和陈一道去国外旅游，晚上这三人还同房居住。当时这些话只能听到，根本不能从秘书的口中传出去。别人说可能没有什么？如果当秘书的说出来，那就会成为一件扯不清的是非。

　　　　两年的秘书工作，我已经有相应的经历；本来毫不相干的事，有人也要往秘书身上靠。因为谁也惹不起领导，有哲人说无政府主义是对官僚主义的反叛。但无政府主义从来不是官僚主义的对手，有时候秘书容易成为，上下两个方面的出气筒。某次普照寺的袁居士，和市委迟书记谈论一个什么干部？恰好我在现场，后来那个被谈论的人追查，说我讲过什么话？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迟和袁交谈时说的是谁？现在联系到陈卷款叛逃，这人象《红楼梦》上说的一样，外面的架子未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

　　　　现在说给宣传部买车！乡镇企业局的3万元，市财政的1万元到市委总务室账上，辅导站这些年也有4万多元的积累。经宣传部领导安排，我开始着手买车这件事。迟书记知道后也说，辅导站给宣传部买半个汽车好！这样可以方便辅导站今后的工作。市委办有车但是要不用的时候，才能给宣传部、辅导站使用。迟还说宣传用车自觉，办完事就回来；组织部用车不自觉，只要出去就是一天。但是从后面的文字叙述中，阅者也许能够看到，买车在当年是何等艰难的工作！（文庙山居）
………………………………

第六章2、考查车种

　　　　2、考查车种

　　　　（内容提要：当年成都有“山鹿”和“白鹿”，两种车可以选择购买，这两种车我都去看过。）

　　　　二王庙和清城山的两处文管所，为市文物局的两处主要实体。许多年后二王庙交给道家，清城山文管所在建福宫的大片建筑，因申报世界文化遗产而拆除。本篇小说反映的年代，这两处作为很大的实体，都还在市文物局的领导和管理之下。因此宣传部的有些事，象前面提到的拍片等活动，文物局也参加进来。这次宣传部买车，部领导也要文物局参加。文物局的王局长本意，一是协助宣传部买车，二是自己单位还没有车。待上级部门买车后，请示领导也同意自己买辆车，这样更方便文物局工作。

　　　　市委机关各部门，只市委办有尼桑、丰田面包、丰田越野3辆车。政府办有2辆丰田轿车，市民政局有一辆日本铃木11座黄色面包车。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的时候，这类车并不贵以丰田例，销售价仅6万多元，几年后已经是30万元以上了！市委统战部新买一辆成都产的白鹿车，这辆车是省统战部划专款购买的。上面主要考虑到来清城山、湔江堰参观的国家级、省级民主人多。这些人年岁都比较大，有辆车方便接待这他们。

　　　　市纪委因为办案需要，有辆北京牌212吉普车，这车也是原市委办淘汰下来的。其余组、宣两部，包括工会、共青团、妇女联合会都还没有车。这时候湔江堰市物资局，只能卖些汽车的轮胎等小件，只有成都和省物资局才能卖车。我在成都参加宣传部的会议时，听部领导说他们正在活动购车指标，给各市县宣传部一辆小车指标。钱只有各市县自己想办法，成都市委宣传部没有钱。但还不知道小车指标，什么时候能够落实？

　　　　1988年湔江堰刚刚由县改市的时候，因为成都也是市在称呼上大家还不习惯。一个县级市、一个副省级市，两者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听说有一次我们迟书记，在成都市委领导面前，说话的时候还挨了批评。迟说自己是小市、成都是大市，大市要带好小市。阅者也许会认为这话应该没有什么？但成都市的领导批评说，我们两者是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你连我们的关系都没有搞清楚？！又过了些时候，成都周边的彭州、崇州、邛崃也都由县改市，这时候叫市的区域多了，大家这才习惯过来。

　　　　宣传部江部长提供了一条买车的信息，他一个姓仲的部队战友，现在成都军区任职，当生产部的副部长。仲副部长具体主管军转民方面的生产，其中包括汽车项目。这时候中国的改革，正在向广度和深度两个方面扩展。部队被允许经商做生意，生产民用产品，甚至生产汽卖给市场。国家政法部门的公检法三家，因为法院有立案收入、公安有罚款收入、而检察院什么收入也没有。国家政策仍至于规定，检察院可以办案罚款，将办案所得用于弥补办案经费的不足。

　　　　一时间许多国有或集体单位领导，被检察院传去谈话。要他们自查工作中的不是，然后认领罚款多少万等。连辅导站这样单位，被他们罚款3万元。听一位辅导站学员，同时也是公园路供电分局任职科长的人，说过自己经历的这么件事。他从成都市供电局，要回200万元的农电建设基金。有市检察院工作人员约他谈话，要这位科长交待，200万元准备怎样使用？科长毛了当即要将200万元退回成都！这件事才作罢。

　　　　这类事闹腾了好几年！检察院的办公住房福利条件等，确实得到不少的改善。后来有全国人大代表提出议案，要求国家正税养军，正税养公、检、法。罚款和拨款收支两条线，罚款一律上交财政。杜绝市场气息商品交换，侵蚀到国家要害部门和单位。一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前面提及的国家政策才停止下来。不过本小说反映的年代，正是这类事闹腾得热热火火的时候。

　　　　听江部长说他那位姓仲的战友，管辖下的402军工单位，正在生产一种叫“山鹿”的民用汽车。这种车质量和外观都不错，比市统战部买的“白鹿”好！电视中有“山鹿”的广告宣传。江在宣传部的会议上，建议买“山鹿”车。部领导们同意后交给秘书办理，我开始留意这款“山鹿”车的来龙去脉。听机关的驾驶员们讲，国产小车都是组装车；用的都是北京吉普车的发动机，汽车的外形多数是人工敲击的。成都的“山鹿”和“白鹿”，实际上都差不多没有两样。稍有不同的是“山鹿”外形，比“白鹿”好看一点。因为是部队生产的，内在质量“山鹿”也要好一些。

　　　　现在我一边料理自己的分内工作，一边乘跑成都办事时顺带看车。经向人打听“白鹿”和“山鹿”，两家生产厂我都去看过。我手上带只国产东风牌手表，早在1975年买的已经10多年了。不过每年清洗一次油泥，走时还比较准确。在家、在机关的时候，看手表的时候不多，外出跑成都这手表的用处就大了。

　　　　首先“白鹿”的厂家在成都跳登河边，这里原是一家国有汽车修理厂，现在改行生产组装汽车。实际是“白鹿”车是仿日本丰田越野车，这时候日本丰田发动机125马力，北京吉普发动机为75马力。两者的油耗相比，日本车还要少一些！外形方面丰田车是机器冲压，“白鹿”是手工敲击；油漆质量工艺，两者更不能同日而语。跳登河边厂区的坝子里，几十辆停放着的“白鹿”，好象嫁不出去傻丫头，十分委曲地挤在一起。

　　　　该厂的门卫听说我是来看车、买车的，十分高兴引见厂的销售人员。听他们介绍该车生产价为5万元，销售价为6万多一点。产生差价的原因是，生产厂家并不能买自己的产品。必须交给省物资局，然后分配给成都市物资局，才能面向市场卖给使用单位。厂方的人还说如果买他们的“白鹿”，他们可以代办全部手续。这中间要加盖10多个公章，而厂方不多收一分钱。我自己在市委机关工作，如果有用车的时候？都是日本的丰田面包或越野车，有时甚至是坐过迟书记的尼桑车。象上次央视剧组拍片一样，黄师傅驾驶的蓝色15座丰田面包车，和我们一道整整跑了一个星期。从内心讲实在不愿意，把傻丫头一样“白鹿”请回去，我借口回去汇报离开了。

　　　　“山鹿”的厂家在成都沙河堡，川师大前面的公路边上。我曾经在川师上过学对这里有些熟悉。不过这家单位还从来没进去过。我到达的时候402军工单位，对来买车的也热情接待。门卫通报后一个姓苏的青年女军人，引我去看了新产生的车。这车很雄势外观光洁度也好！只是内在的心脏即发动机，也只是油耗很高的北京牌75马力。我问她车的外装铁板，手工还是机器冲压的？她回答是机器冲压，所以光洁度比“白鹿”好。

　　　　有报刊杂志说汽车的外观冲压设备，一套要几亿元！只是稍微改一下型也要上亿元。女军人解释说：“山鹿”是用北京吉普的外观改进而成的，就这样单位的投资也不小。这时候我看清了，这款“山鹿”虽然是越野车，但好象就是稍稍放大的北京吉普。女军人报的销售价，和“白鹿”车差不多。但厂家也不能直接销售，也要通过省市物资部门才能卖车、买车。她要了我们宣传部的电话，她说自己刚从外省调进四川，还没看过举世闻名的湔江堰。什么时候有空她要来参观，到时候请我导游。我写给她电话号码，告诉说自己是宣传部的秘书，同时也答应她来的时候一定接待好。

　　　　从成都回到湔江堰市，我向部领导汇报“山鹿”比“白鹿”好！他们也同意买“山鹿”车。因为去过生产“山鹿”的402厂，我留意到电视中的广告，其中有关于“山鹿”的。现在还记得“古有战车征四方，今有山鹿扬军威”！画面是臆想的一辆古代战车，和一辆现在的“山鹿”在各种地形上驰骋。

　　　　江部长决定去成都，和他的战友仲副部长接通关系。文物局领导王局长因为也想买车，他晓得后也要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