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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85年办辅导站开始，教师的课时费每天30元，大致相当于普通干部半个月的工资。1988年的时候已经涨到50元，也相当于半个月的工资。我每个月讲4天或5天课，等于增加两月的收入。因此我有经济能力，为女儿购买价格600多元的手风琴，支付她学习手风琴的费用。当年这笔费用也不是好贵，朱老师一节课收8元钱，一个月4节课收32元。很多年后听朱老师说，他在湔江堰跑了10年，共挣了10来万元。
但是如果不办是辅导站只凭工资，我也出不起女儿学习手风琴的钱。我每个月为自己上的几节课，起码备课20个晚上的业余时间。就这样的生活也受到林女士攻击！她因事来过我家，看我们父女俩吃饭，此后到处讲我的生活好奢侈啊！
午饭后女儿先要在里面房间，练半个小时的手风琴，然后再作家庭作业或午休后再上学等。从我的院落家门到北街小学门，距离还不到100米，因此她的来往很方便。而我得干洗碗打扫卫生等杂事，因为女儿要上学还要练琴，家务事一般我都不要她做。我住的楼房是县委时，七十年代修建的两层红砖小楼。我这户人有三间屋子、半间厨房、共60平方米。但没有卫生间，全院子共一处公共厕所。女儿每天早中晚练琴三次，每次半个小时；前面说了星期天，朱老师从成都来换课。手风琴音域宽广宏亮好听，这院落里的各式人等都喜欢。后来我们搬家到文庙山街，市委新修的宿舍。北街25号院的人听不到琴声！据他们中有人说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习惯，大家都感觉到若有所失。
女儿上学去了，中午我正在厨房干家务事，忽然苟小美来了。我只得放下手上的活，在开着门的外间，请她座在写字台边。苟先问我一个人在家？然后突然流下眼泪，一时间我还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说实在是对不起你，把辅导站害得多花费8千元钱！我们的工资收入，加上奖金一年才好多点钱嘛？最多还不到2千元，这次你一遭就是8千元。我安慰说你也不是故意的！但苟小美说其实对女人，你不要太同情啦。当时应该两人拖起一路走步行到春熙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苟说她一个人站在那里，肯定想去买点这样那样；而你办事回过头来，又要在那里傻等！你心中太同情女人，所以才弄出这么大一件事来。
我告诉苟接下来新买的拉达车，还要上户办牌照等等。即时还要请她多出力，争取把这件事圆满结束，不要又弄出什么事来。苟自己擦去脸上的泪水，笑了笑说接下来她会尽力的，只是要我不和她计较。苟小美象放下桩心事一样，她笑着又说今后不要太同情女人！男子汉心要硬，然后轻松地走了。望着她好看的背影，我心中有些想入菲菲。但终其一生她只到过我家这一次！后面有的章节文字将说明这类高级别的女人，不是我这样小秘书能够驾驭的。（文庙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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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7、买到轿车
7、买到轿车
（内容提要：费尽全力买一辆苏制拉达轿车！车买回来交给宣传部，但这车我是不能用的。）
终于贺主任来宣传部，叫我去省物资局青羊宫仓库提车！我向几位部领导汇报后，他们都笑逐颜开叫我去。贺还说就不请驾驶员了，他已经知道宣传部还没有驾驶员。如果找外单位别的驾驶员，又是一笔这样那样的开支，贺会驾车就由他帮忙把车开回来。就这样只我们两人，我拎着常用的挎包，里面装有本子、普通钢笔和原珠笔各一支。前面章节曾说过，这样预备是万一钢笔套子脱落，里面的墨水会浸出来，需要写字的时候就不能用了。而只用原珠笔记事情，如果被雨水或茶水弄湿，字迹又会模糊不清。日常用的零钞挎包装有，身上的衣兜里也有，主要防止被扒窃。说实话我在成都跑来跑去近20年，还没有发生被扒窃和丢钱的事。
我们两人乘公交车到成都，再到总府街省物资局办公大楼。那个程女士接待我们，在开出相关票据的时候，她还说了一番话。这车如果你们不要，马上就有人想买了去，已经有两个体户来要过了。我只是听她说而已，自己内心苦不堪言，为什么要多遭8千元嘛？这可是我几年的工资！不过人们在心态上包括我自己，好象公家的钱损失了都不是好心痛！虽然这钱和我在关系上，还要更直接一些。
出省物资局大楼贺主任说，提车要到省物资局的汽车库房。那地方在青羊宫附近，他知道怎样乘公交车。在总府街贺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卖改字水的地摊子，说要买这玩意儿带上。他还说新车都有临时行车证，上面的时效一般不超过一个月。如果超时在路上被交警挡住，那可麻烦得很！用改字水涂改后，可以减少交警的盘查。即使交警有怀疑，这车是新车也情理之中。我买了这两小瓶，一黑色、一透明的改字水，还附带了几支棉花签。价格不菲共3元人民币，没有发票收据只好我自己开支。
跟着贺主任在成都大街乘车转车，至青羊宫省物资局的汽车库房。交上相关手续之后，有保管员带我们找到那辆白色的，肮脏不堪的拉达203轿车。那人还说这次一共回来20辆，已经提走18辆只剩下2辆。关于车脏那人说新车都是这样，回去清洗干净就行了，保证是崭新的外壳。贺在两辆车中挑选了一阵，然后坐上选中车的驾驶坐。用那人递给的车钥匙发动，只一下马达转动起来。贺笑着说这车还可以呢！那位保管员也跟着说，苏制车比国产车好一些，但是比日本车还是不如。那人递给一塑料包东西，里面都是些纸张，是随车同行的相关证件等。我上车后贺驾驶着车朝库房门外驶去，再经过门卫验收我们的车行驶到街上。
在一处街边僻静处贺将车停下，说是看一下相关手续，主要是临时行车证的日期。我也看到临时行车证，是印刷着些字的上好纸张，为上海某交警大队签字盖章开出。上面的日期果然已经超过一个月的时效！贺笑着说幸得好有备在先。说着他打开两瓶洗字水，先用棉花签沾上黑色的，将已经超过的日期举涂抹一遍。再用另一支棉花签沾上无色透明的，又涂一遍之后上面的日期果然不见了。这玩意儿回去后，我又试探着改字玩耍。发现原珠笔的字能涂写干净，蓝色墨水只能大概，黑色碳素墨水则完全涂不掉。
贺问我带了原珠笔没有？用原珠笔重新填上日期。往前延长好久呢？贺说汽车上户和办牌照还很够跑一阵子，有工商、税务、车检、控办、海关，车管所……好多手续要跑。差一个也不行，所有菩萨都要拜到家，这车才能上路行驶。半个月应该够了？说着贺用我递给原珠笔，在临时行车下的日期栏，真的往前填写了半个月的时间。
从塑料袋中的其他纸张上，我还看到这车是从苏联列宁格勒上船。同行有100辆一样的轿车，绕地球大半圈到中国上海，然后再由人驾驶走陆路到四川成都。车的售价下船时为人民币4。2万元，到我买它的时候已经是8万元！这下我们两个在路边的一家小饭馆，吃了顿简单的午餐。贺不喝酒但是他建议我喝一点，我真的喝了2两崃山二曲以示庆祝。
这顿饭肯定是我付款，有收据回去找市委总务室，由我签字在辅导站账上报销。又上车我坐在副驾驶位。贺说走温江回湔江堰路上车少，他因为不是经常开车，偶尔摸一回就有些手生。我当然是同意，接下来车怎样行驶我记不清，只知道眼睛忽然困得很。崃山二曲当年是好酒，但这家饭馆的酒可能是歪的。不然我半斤不醉的量，只喝了2两就不行了。模糊中感觉车走得很慢，贺驾驶一阵子在路边停下静养一会儿神。他说我们慢慢回去，安全第一不出事就好。
拉达车又向前进行驶，突然车又停下熄火；我闭着眼睛听贺主任说有警察，幸得好做了手脚。我睁开眼睛看到车停放在路边，有标记说明这里是成都和温江交界处，一名交通警察正在这里路检。贺主任掏出自己的驾驶证，和刚才涂改过的临时行车证，一块交到对方手上。贺还说这是在成都新提的车，前面要经过温江驶回湔江堰市。警察看了一阵也没有什么！贺收回上述两样证件，正要发动汽车前行。警察忽然说他有事去温江请捎带上他，我们只能同意警察上车坐在后排座位。
汽车仍然缓缓地行走，车上警察说他看到这辆车行驶得太慢，外表又很脏才进行检查的。贺解释说新车还没有过磨合期，只能慢慢腾腾的行驶。这时我看前排车架上的路码表，这车已经跑了2000多公里，应该是从上海行驶到成都的路程。后来听人说汽车的磨合里程为3千公里！交通警察坐在后排，他看不到路码表上的数字。警察在温江县城下车，他友好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还说今后成都到温江的路上，如果有什么事？比如遇上其他警察？就说是他的朋友。只要讲出他的名字，别的警察会逐情从轻发落。车又行驶一段路后，贺主任又说警察的话，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我们回到湔江堰市委机关，已经下午快要下班。宣传部包括机关上的同志们，都热情地欢迎我们和车。三位部领导都要留贺主任吃晚饭喝酒？但贺谢绝了说是自己开车，出了一身汗该回去洗整。接下来宣传部领导们找了位姓闵的驾驶员，原单位是市养路段的，城关人年龄和我相仿。车交给他我的购车工作还没有完，甚至可以说只完成一半。接下来的上户和办牌照，才叫人触目惊心；时间过去许多年，时下回忆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市委迟书记清楚我买车的全过程，也知道我多遭8千元钱的事。某天中心组学习的时候，他吩咐说办事还要小心一点。就这样一下子遭好几千元，还是有些想不过划不着。不过到底把车买回来了，没有车真的已经影响宣传部工作。
**成都市委的哲学学习活动，安排到各区市县之后。还由成都市委讲师团，即省干函院成都分院主持考试。他们出题印制成考试卷，发到各区市县考试测验，具体工作由各区市县宣传部负责。这项工作量很大，各区市县的县属干部即副局级以上的，各自都有好几百人。有的单位为了抓学习，还加码让一般干部职工参考。实际上这种考试走过场而已，试卷上的试题不可能有多么复杂。单位领到试卷后找人做好标准答案，参加人员互相抄一通就行。就这样多多少少让大家思想上，有点哲学的概念就算不错。区市县主持这项工作都是宣传部，湔江堰市委宣传部，在评分的时候既不能评高、也不能评低。总之让各单位综合平衡，大家都说得过去才好。
市委中心组也学哲学，迟书记说艾思奇主编的《辩证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1961年出版的。迟在省委、地委和成都市委党校，先后学习过三次。但中心组学习的时候，迟书记还是叫宣传部安副部长来讲。安上大学时学的水电，也上过哲学课；现在他请了些人帮忙，自己再热炒热卖。安的讲稿在市委中心组，念了整整一天效果还好。前面说了迟书记也叫我写了个材料，说明中国当代哲学的来龙去脉。我也按自己知道和理解的，写了2000字没有打印交给他手上。后来中心组又学习，我听到迟书记几次引用，我写给材料上的话语。
因为宣传部人手少，我也参加哲学学习的一些活动。这天刘部长叫我送考试卷子到市水泥厂，这家单位在距离城区约20公里的山水边。沿成阿公路进山顺湔江上行，在一处叫茶关的地方。怎么去呢？如果没有买车肯定是乘公交车，现在新买了车虽然还没有上户挂牌照，但是在都江堰市内跑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反正闵师这时也没有事，我向刘部长请示后，他也同意叫闵师跑一趟。就这样我提着一捆试卷上车，我们两个出机关大院再出城去了。市水泥厂共有职工近千人，他们组织100多人参加哲学考试，我带在身边的试卷为120份。
湔江边的茶关整座山，都是可以生产水泥用的石灰岩。从江边望去山头高约500米，水泥厂的矿区就在山头附近。这山的坡度大很陡峭，由于长年风化的原因，许多地方积了厚厚的泥土。也由于附近农民在这山上种植玉米，水泥厂的矿区在玉米地附近，一大片岩层裸露地采矿。厂区距离江边有几十米，高也只有几十米，公路沿着厂区的围墙通过。生产用的厂房和办公用房，顺着山势修到半山腰。这厂的宿舍过去也在这山边上，改革开放后厂里修家属宿舍。市上同意他们修在城区，这样方便工人生活，当班时坐上大客车上下山就是了。
我下车的时候又看到，采矿点就厂区上面接近山头的地方。闵师守车这位师傅很爱惜车，每天都把车打整得干干净净。迟书记还叫机关的其他驾驶员，现场观摩学习象闵师一样爱车。我送试卷到厂办公室，他们的领导自然是热情欢迎，市委宣传部的同志到来。另外的原因是这厂里，也有我们辅导站的几个学员。
厂的办公室有人给倒茶递水，我问为什么要这么多试卷？厂领导说他们班组长、党团员以上都要参加。学习哲学提高思想，这么好一个机会不能轻易错过。试卷由这厂里人做好后，他们送到宣传部来，评分的时候请照顾照顾。我说部里面会考虑的，请厂里的同志们放心。这屋子里也看得到山头处的采矿点，我问他们上面危险么？会不会掉石头下来，打中厂区的房屋或人员？但他们都回答说这下面看好象危险，如果上去看还宽敞得很！我肯定不会上去看，只觉得放心不下。
回到城区市委机关，闵师又仔细地打整他的车！看到他那么爱惜，我觉得花费几万元也值得。刚进我自己的办公室，安部长气势汹汹地走进来。他问刚才把车弄到那里去了？我说水泥厂送试卷去了，向刘部长汇报了的。安说刘部长咋说他不晓得呢？我说不可能啊！安又说刘部长可能忘记了。给你定一件事情，不准把车弄到一边去。即使三个部长都不用车，也不能把车叫出去，这是宣传部的纪律必须遵守。我只好答应下来，心中又想我挣的几万元白花了，不过这钱又不是我的。
这时候都江堰市外北街上，新修的铺面只几百元1平方米，大致2万元就能买一间新铺面。辅导站有学员是城建局房管所的，负责铺面买卖这项工作，如果要买也很容易。我写这些文字的时候，铺面已经几万元1平方米，同样一间铺面要上百万元。但是我用于买车的钱，能够买成铺面、去搞私人房地产么？显然不行。秘书也是普通干部，无论怎样干都只能维持一般生活。象前面提到林女士，乘改革开放之机购置不少房产。她最大限度当过副镇长，也算是普通干部一个，真不知怎样操作的？
几年后市水泥厂真的出大事！山头处的采矿点整个塌方。1万立方米以上的石灰岩和土石方，从山头直冲而下捣毁大半个厂区。这天幸亏是检修多数工人没有上班，就这样也死去工人和经过的路人13个！如果是正式上班生产，听人说起码要遭百人以上！有关事故的报告上说：石灰岩（钙）易溶于水，因为开矿地表裸露，雨水浸透到岩层下面。导致整个山体表面，从几十米深处塌陷；又因坡度太大山石滚滚，从山头冲到江边。工厂在江边到半山上，故被山石冲掉或掩没。死去人员主要检修工人和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