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翩翩简直佩服自己的无耻和神逻辑,愈发胆大地往下看去。
“什么人在上面”突然间听到下面的守卫一声喝,月翩翩才要慌慌张张起身,一脚踩空便发生了她意想不到的“好事”。
月翩翩噗通一声掉进浴池,吃了好几口水。
“什么人”
月翩翩这才探出水面,湿漉漉的长发散下,在空中甩起,划过一个美丽的弧度,如海藻般披散在肩上,一双媚眼中晕着朦胧的水汽,格外动人,若不是穿着一身黑衣倒是出水芙蓉了。
“咳咳。”月翩翩吃了两口水,整个鼻腔里都很难受,抬眼一看南琉涣早就穿好了衣服,只有披散着的墨发还滴下水珠,一颗春心别提多失落了。
“郡主,怎么是你”南琉涣这才放下戒心,反而感到有些意外。
“本郡主想你了嘛,你的伤没好全,本郡主很担心你。”月翩翩说这些话早就成了习惯面不红心不跳地看着南琉涣。
南琉涣瞬间后悔自己问她这么个问题,轻咳了两声就当没听见她那露骨的表白。
月翩翩掉到水里,衣服湿透了,还好是夜行衣,湿了也看不出什么,就是紧贴着身体,那玲珑的身躯若隐若现,而她自己却不知道。
踉踉跄跄从池子里爬出来,月翩翩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喝的是南琉涣的洗澡水,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月翩翩就是这样,调戏别人欺负别人,她绝对不会脸红,只有自己脑子里胡乱想到某些点的时候才会露出特别羞涩的小女儿家情态。
“郡主,还是先叫人给你拿身衣裳吧。”南琉涣一回头就见月翩翩全身紧贴着一层黑色的布料,女子的曲线展露无疑,他慌慌张张转过身去,“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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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不该纠缠
进来的是一名侍女,恭恭敬敬地对南琉涣行了个礼。
“你去拿套表小姐的衣服来。”
“是,公子。”
等到那侍女退出房间,月翩翩才坏笑着靠近南琉涣。
南琉涣却是有意躲开,她刚一走近,他又调头走开。
“涣涣,你不会是在害羞吧”月翩翩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的确不错,怪不得她家纯情的涣涣不敢看她,眼珠子一转,似乎又有了捉弄人的主意。
“没有。”南琉涣立刻否认,抿紧了嘴唇,但就是一眼都不看月翩翩。
月翩翩心里更加得意,她都摸清楚南琉涣的脾性了,平时清冷地不像个常人,但是只要他抿住嘴唇,目光躲闪,就代表他被她调戏成功了。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看我快说,想不想我”月翩翩直接站到他跟前,踮起脚尖,捧住南琉涣的脸,等待着他的回答,但是他就是不用回答,月翩翩也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果然毫不犹豫地甩下她的手,后退了几步,别开脸,“郡主自重。”
“啊~”月翩翩故意装着没站稳,踉跄地退到池子边缘,作势向后仰。
南琉涣以为是自己太大力了,赶紧上前拉住月翩翩,月翩翩借力使力,向前摔进南琉涣怀中,双手趁机紧紧搂住南琉涣的腰,笑道,“这次可算是你抱我的,怎么样,本郡主身上香不香”月翩翩简直乐开了花,多希望这一秒停留,他能一直抱着她。
不过,下一秒,她的美梦就破灭了,南琉涣再次将她推开,而且这次是用力的,他神色凛然,“下次别再开这种玩笑。”
南琉涣简直有些头疼,这个郡主仿佛是说不通的一样,总是我行我素,而他,不再喜欢任何一个女子对他的靠近,更别说她次次这样不知羞耻地贴上来。
她是救了他一命没错,可是她也使他困扰。
“涣涣,你不会生气了吧。”印象中虽然南琉涣每次拒绝她都很坚定,可是这么严肃还是第一次。
可是她只是单纯地想他了,想要抱抱他,又没有错。
男未娶,女未婚,她大胆地接近他有什么不对,而且她可是郡主,她看上的人,就一定要得到。
“郡主,我不适合你。”南琉涣正色道,从一开始他就说过他非良人,而她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只当他没说。
果然,月翩翩只是愣了愣,转而恢复那副嬉皮笑脸的面容,反正他拒绝她每次都用这种理由,月翩翩见怪不怪了,“我适合你就好啦。”
南琉涣每次都被她一句话噎地无话可说,只好作罢。
“公子。”刚刚那名侍女端着一套整洁的衣服进来,半蹲在南琉涣面前,将盘中的衣服高高呈起。
“去替这位姑娘换上。”
“是。”
南琉涣负手走出房间,侍女立刻走到月翩翩面前,跟方才一样行了礼。
月翩翩挑起那件襦裙,打量了一番,看这材料质地也算是名门大家闺秀的衣物。
月翩翩洗漱向来需要丫鬟贴身服侍,但她身体娇惯得很,习惯了兰竹兰玉服侍,这么个突然出现的丫鬟让她很不适应,挥了挥手手说道,“我自己来便可。”
便走到屏风后面自己换起了衣服,那丫鬟也不敢违抗,只是呆呆地站立在那等着月翩翩。
“表小姐跟涣涣是什么关系啊。”月翩翩自己倒腾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把一开始就疑惑地问题问出了口,神经绷紧了等着回答。
“表小姐是公子未过门的妻子。”该丫鬟不知道问题轻重,便如实禀告。
“啪”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里面一片寂静。
那丫鬟赶紧跑到屏风后面,见是一块玉佩,连忙拾起放到月翩翩掌心。
月翩翩虚握着,一动不动,牙齿咬住下唇,恨不得是刚刚自己听错了。
“姑娘,你怎么了”那丫鬟轻声细语地问道,替月翩翩系好腰带。
这姑娘果真是绝色佳人,表小姐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竟显得如此惊艳。
未过门的妻子,这几个字宛如千斤重的石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难道表哥和表妹就一定要联姻吗能不能有些例外
原来她第一天把他带回皇宫时,他说的已娶妻是这个意思,她当时还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他是在说谎,未过门的妻子跟过门的妻子有什么两样。
身为郡主的骄傲告诉她这没有什么不同。
她一次次黏上去,怪不得他会反感了。
“那你们家表小姐跟公子感情是不是很好”月翩翩觉得自己真是多问了,就算不好她堂堂钧涵郡主也不会去掺和进人家的感情里。
“奴婢怎么会知道这些,不过公子一向很照顾表小姐。”
月翩翩顿时醋意翻天,怪不得对她那么冷淡,连笑一下都不会施舍。
原来,都是因为家里已经有一个未过门的小表妹了。
月翩翩三两步走出房间,一阵笛声飘来,月翩翩才发现南琉涣就站在西边回廊里。
望月吹着玉笛,他的眼神空泛的望着前方,只觉得一片死寂,笛声悠扬,却夹杂着无比的悲伤。
月翩翩当然不知道南琉涣有什么好悲伤的,现在比较悲伤的是她才对。
感受到有人靠近,南琉涣立刻收起玉笛,从那种莫名的悲伤中恢复过来,眼神中又是平淡无波,这样的他有说不出的距离感。
“我穿这身是不是比你表妹穿着好看”若换做是之前,月翩翩一定又会粘着他直到他拿她没辙为止,而这个时候她只能生硬的问出这个问题。
她不是生气,而是在期待,这个她第一眼就爱上的男人可不可以偶尔说句她会高兴的话。
她可是郡主啊,所有人都敬她怕她,仰慕她的王孙公子也不在少数。
“”月翩翩突然的态度变化让他感到不对劲,不过他是不会回答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的。
不过,答案是肯定的,月翩翩穿着会比她表妹风夏好看得多。
“涣涣,本郡主是不是不该缠着你”月翩翩低着头轻声问道,沮丧的神态毕露,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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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生气回宫
这还是月翩翩第一次害怕听到答案,刚问出口就后悔了,闭着眼恨不得自己是聋了。
如果他说是,那就说明他真的真的特别讨厌她,那就算是为了她作为一个郡主的自尊,也不该这么委曲求全。
可是头顶上的声音迟迟没有落下。
南琉涣很清楚自己心里是不喜欢她这种任性妄为,甚至不守男女理解的女子的,每次她扑上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躲开,他确定,她黏上来会让他格外不舒服,但是他没想到她会会直接到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因为她那副紧张沮丧的神情而开不了口,有种奇怪的感觉蔓延着。
答案是她的确不该缠着他,他心已死,已对情爱无动于衷,而她是金枝玉叶,她有自己的荣华富贵,不该与江湖之人纠缠过密。
可他也的确说不出口。
“郡主还是早些回去吧。”最终他只能以这样的话来回答她的问题。
可是对于月翩翩来说,这样的回答无疑是一种肯定。
竟然频频拒绝她,让她郡主颜面扫地。
“回去就回去,本郡主再也不会喜欢你了,哼。”月翩翩郡主脾气一上来就是谁也拦不住,更何况这种情况下也没人能烂,月翩翩赌气大吼了一声,就横冲直撞跑开了,也不管是不是熟悉这庄里的地形。
南琉涣反倒是奇怪于这位郡主的脑袋瓜子里都是些什么,竟然没有预兆的就生气了,不过,她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也好,正是他所求。
抬头,今夜的月亮仿佛格外的冷,南琉涣再次拿出那根玉笛,盯着它出神,仿佛是透过它在看另外的东西。
月翩翩在风竹山庄胡乱兜圈子,不一会儿就连方向都找不到了,更别说找到大门了。
“本郡主绝对绝对不会再来找他这个有妇之夫了。”月翩翩气愤地跺了两下脚,肩上被人拍了拍,吓得她赶紧跳开,等到定睛一看原来是木潋才松了口气。
“谁惹郡主生气了”木潋似乎早就猜到结局,尽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没、有、谁快、带、本、郡、主、回、宫”月翩翩正在气头上,木潋这般幸灾乐祸自然是撞在枪口上,月翩翩也忘了这是在风竹山庄,凑在木潋耳边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说道。
“是是是。”木潋揉了揉快被震聋的耳朵,忙不迭的答应着。
惹郡主的是南琉涣,受苦的可是劳苦大众,真没天理。
接下来几天九烟殿进入一种奇怪的模式,所有太监宫女都不再绷紧了神经做事,偶尔也敢坐下来扯扯皮。
原因就是她们的主子根本没心思搭理他们。
这种情况还是从某天早上兰竹兰玉端着洗漱的盆子进自家郡主的寝殿时开始的。
眼前这个蓬头垢面,头发乱糟糟,顶着两个熊猫眼,面色苍白,衣衫不整的人真的是她们那个臭美,高高在上的郡主吗
兰玉惊得率先摔掉手中的脸盆,又从哐当一声巨响中惊醒。
而兰竹是直接呆在原地,不可思议地咬着自己的手指。
“你是郡主吗”
兰玉刚说完就被兰竹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这当然是我们家郡主啦,嘿嘿。”兰竹笑的比哭得还难看。
月翩翩好像反射弧特别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刚兰玉问得是什么,迟疑着点点头。
“郡主,你怎么了呀别吓我们。”
从小到大只有见过郡主将人打的傻掉的,哪有郡主自己傻掉的,她们家郡主可是向来都是个古灵精怪的祸头子。
“郡主,来,让兰竹服侍你更衣吧。”见自家郡主这么不正常,兰竹于心不忍,端着漱口水到月翩翩面前,月翩翩隔了三四分钟才端起那碗漱口水,兰玉不紧不慢地将盆子递过来,哪知月翩翩咕噜噜两下就把水喝进肚里去了。
“郡主,这不能喝啊。”兰玉急坏了,急忙抢过碗,这郡主莫不是伤了脑子
“郡主,你到底怎么啦”兰竹搅干了毛巾,替月翩翩细细擦拭着。
自小跟在郡主身边,兰竹见过郡主生气的模样,也见过郡主像个孩子一样哭闹的模样,更是见过郡主不讲道理欺负人的模样,但就是没见过郡主这副失魂落魄地模样。
看得连她都心疼了。
但是月翩翩就像没听到似的,兴致出奇地低,耷拉着眼皮望着地。
兰竹兰玉也没辙了,只能老老实实地服侍着月翩翩。
月翩翩就这么在自己寝宫外的回廊里撑着脑袋坐了一天,兰竹兰玉倒是不用担心她俩一不留神郡主会想不开不知道去哪,郡主维持那个动作都大半天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到了饭点,御膳房送来膳食,兰竹一口一口舀起饭菜喂到月翩翩嘴边,月翩翩才慢吞吞地吃下一口饭,兰竹正要喂第二勺,月翩翩突然开口讲话。
“你说本郡主是不是得了相思症”
茶不思饭不香,食之无味,月翩翩是真真觉得自己没出息了。就因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有婚约的男子而这么纠结。
“郡主,兰竹没有得过相思症,兰竹也不知道。”兰竹一五一十答道,对自家郡主脑袋瓜里的东西真的是无法理解。
“兰玉,你快替本郡主请个太医来。”月翩翩想一出是一出,心里已经默认自己是个得了相思病的病人。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月翩翩又陷入沉思之中,直到兰玉拖着太医院的太医过来。
月翩翩才再次从自己的世界中醒来,太医还没行礼,她就忙伸出手来要求其把脉。
太医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安静的女子就是那个曾经差点把太医院掀了的钧涵郡主,抖着手搭上去。
月翩翩迫不及待问道,“快说,本郡主是不是得了相思症了”
“啊”太医把脉所示结果是月翩翩身体根本没有什么大碍,但面对月翩翩一副很想得相思症的急切模样,太医呆了呆,点头道,“是,是,是,郡主忧思过度,食少纳呆,微臣替郡主开副药调理一番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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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腰间玉佩
“原来本郡主真的得相思症了,可是本郡主明明说了不喜欢他了呀,真伤脑筋啊。”月翩翩自言自语,不知道她家涣涣,呸呸,不是她家的,不知道南琉涣有没有想她
唉,怎么可能啊,就是他要她回去的,他肯定一点点都不会想起她的,说不定他每时每刻想的都是他的小表妹。
“哼。”月翩翩想着想着就生气,一生气就对着栏杆打了一掌,疼的自己立马缩回了手。
月翩翩这两日都过得混混噩噩,早晚不分的,不是发呆,就是莫名其妙想到什么对着桌子椅子拍一掌,踹一脚的,结果受伤的都是自己,对外宣称生病,免去了所有的请安。
皇帝下令晚上举行家宴,后宫嫔妃,皇子公主郡王郡主没有大事都必须参加,月翩翩简直头疼,一点都不想在这种心情下面对后宫这些表里不一的婆娘们。
家宴开始了好一会儿,月翩翩才姗姗来迟,只是穿着一身典雅的粉红色烟纱裙,那白色的披肩上绣着朵朵樱花,虽然好看,但这是月翩翩平时出宫时的衣服,在这样的场合穿得这么随便于理不合。
月翩翩前脚才踏进紫岳殿中,重妃便开始了议论,还是云贵妃首先逮住机会奚落了月翩翩一番。
“怎的郡主现在连场合都不分了吗”
本以为月翩翩一定又会跟她呛声,云贵妃抿了一口茶正准备迎战。
谁知道,月翩翩由着她,耷拉着脑袋草草行了个礼。
到底是皇帝最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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