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上感受着传入脑海的秘术,心情大好,说道:“多谢爷爷传授。”
“五行诀并不十分完满,这本是一部残缺的秘诀,而今传与你,爷爷是希望日后你能有所感悟将这套秘术补全,”红尘仰头看着闪烁的星空,幽幽的道:“所谓的修行秘术都是前人开创,后人完满,每一个修者最后都是要体悟出自己的道,创出适合自己的道术,前人之术只是一个引路灯……”微微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即提醒道:“日后别忘了参悟明心术,这对你悟出自己的道有好处。”
“嗯。”洛天上点头应了声。
红尘仰身躺倒在藤椅上,慢悠悠的道:“今夜已晚,这就去休息吧!”
洛天上高高兴兴的奔进屋中,却没有休息而是盘腿而坐,开始参悟五行诀。
翌日清晨洛天上再次重复着以往的事情,来到溪边他蹲下身将水桶装满水,慢悠悠的走上了台阶,一边走一边感悟着五行诀,命元之境相对于命核之境来说只是一个气化元力的过程,同样没有什么捷径可以走,只有慢慢的去感悟,去体会,然而这一感悟就延续了几年,这不是洛天上悟性低,而是红尘不让他突破,让他花时间去感悟命核意境、心境、化境三个层次,做到真真的心领神会,彻底巩固三个层次夯实基础。
日子就像佛家子弟手中的念珠,随着一颗接一颗的在手指尖滚过,日月也飞快的流失了,时间,世界上最无情而又最让人无奈的东西,没有什么可以在他面前长存,修士的一生都在争取与时间同行。
转眼又是四年,洛天上进入阴阳洞天已有八个年头了,如今依然长大,浓黑的长发自然披落肩头,脸似刀削斧砍坚毅而有力,八年来上下山挑水,受到太阳光的长时间轻吻皮肤显得有些黝黑,举手投足间神情潇洒,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给人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和力,但看那明亮的眼眸却让人有一种距离感,总感觉那目光深邃而久远。
这一日红尘将洛天上叫到身边,言道:“八年了,如今你修行初成到该离开的时候了。”
“离开?”显然洛天上还没有心理准备,红尘的决定对他来说是突然的。
“对,修炼不仅要隐世,更要入世,”红尘遥望天际,意味深长的道:“红尘中历练,红尘中成长,天地之数出自红尘,又归于红尘,看不尽世间七情,感受不了人世六欲,就悟不懂天地玄术。”
洛天上默默的听着,眼神中流露出不舍,低声道:“爷爷决定让我什么时候离开?”
“随你,过了今夜那天都可以,”红尘看向洛天上见他眼中似有留恋,郑重道:“独自上路走出自己的道,我们修士一生何其漫长,离别便是首要面对的,看多了世间离和,你就要学会忘怀,只有心中来空空,去空空才不会让自己陷入红尘纠葛中,步入大道也就有希望,若心有感情、牵挂不断怎可天地人合一?”
洛天上一怔,茫然道:“难道走上大道就要断了感情么?一切杂念空,忘怀一切,无情无欲,无喜无忧,无悲无痛,如同活死人,那修道为了什么?”
红尘严肃道:“天地人合一,可主宰天地沉浮,心中只有正邪之分,七情六欲皆不可存,若不能断了七情六欲,便会乱了天地纲法。”
洛天上道:“这又是为什么?”
“天地法理,亘古不变,”红尘道:“当有一天你一人可主宰天地沉浮若心存情感谁人可坦然视之?你身边亲人挚友即将离世,你有能力让他们长存,你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么?”
洛天上斩钉截铁的道:“不会。”
红尘一笑,进而道:“亲人挚友本当寿元将尽,你却让他们长存于世,不死不灭,而他们亦有后代,如此循环繁荣下去,这天地将会出现多少不死不灭之人?岂不是一人飞升仙及鸡犬,他的后代又将如何?这会有公平公正之言么?”
“天地法理,没有人可以破毁,除非毁了这片天地,你自己开片出一片新的天地来,属于你自己的净土方可。”
洛天上心头怔怔,想来人情循环,环环相扣,步入大道主宰天地沉浮,还真是有些可怕。
红尘长叹一声道:“世人修行难成大道,原因便在于此,爷爷这些年来一直感悟,始终做不到心空空,忘怀一切,你的时日漫长,日后自有体会,爷爷对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早日开悟。”
洛天上低下头沉默良久,忽然问道:“爷爷,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若是心中只存正邪,那此不是木偶一个?”
“至少你能分清正邪,”红尘道:“何为情,何为欲,你可体会得?”
洛天上愕然,尴尬的笑了笑,他才十六岁又不曾出离阴阳洞天接触过外人,自是对此非常含糊了。
“人世百态复杂无比,此去你要平常心视之,戒骄戒躁,不可张扬,本着一颗纯真的心去探索,去明悟。”红尘说后想了一想,又道:“世间人心多变,险恶者多有,但对你来说每一个多变的人心恰恰是助你感悟的,越是险恶越能让你开悟,明白爷爷的意思么?”
洛天上似懂非懂,迟疑着道:“爷爷的意思是坏人对我来说并非是坏人,而是助我开悟的人,在我眼里好人坏人不是从一而终的。”
红尘哑然,暗道:真是让人意外,孺子可教啊!他也不去评论洛天上感悟是对是错,只道:“进入人世慢慢再去体会吧!”
洛天上点头道:“天上记住了。”
红尘仰身躺倒藤椅中,缓缓道:“爷爷明日便去闭关了,你还有什么问题这就问吧,过了今夜可就见不着爷爷了。”
洛天上大是意外,但转念一想:爷爷刚才说过‘修士首先要面对的便是离别’,那么爷爷这样做肯定是为了考验我了。原地一阵踟蹰,欲言又止。
红尘瞟了一眼洛天上,说道:“没问题就去休息吧。”
洛天上一咬牙,言道:“爷爷,既然我要离去,爷爷可否恢复我的记忆?”
红尘早已看出洛天上的心思,回道:“你灵目虽开但神识依旧太弱,恢复记忆对你来说并无好处,有朝一日若是你神识足够强大了封印自会冲破,无需爷爷动手。”
洛天上恍然,红尘这样做是给他动力,心中有了期盼自然有冲劲,兀自释然一笑道:“是天上心急了。”
红尘道:“人之常情。”
洛天上呵呵一笑,随即起身道:“爷爷明日闭关,那么天上也就明日离开,今夜就在此处向爷爷告别吧!”说罢跪与红尘面前拜了三拜。
红尘看着洛天上起身,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洛天上坐定,红尘道:“入世修行切莫向世人透露你的师承修行之地,也不可以真实姓名告人,除非你恢复记忆,那个时候你的实力说明强大了,就没必要隐瞒世人了,不然会有许多麻烦来。”
洛天上大是不解,诧异的问道:“那天上出去要怎么说,和别人怎么相交?”
红尘郑重道:“大道孤独,很多事情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爷爷一时片刻也给你说不了什么,总之你记住爷爷说过的话就可以了。”
洛天上只能点头,暗想:说到底还是我的实力太弱,入世修行我要尽快成长起来。
当夜入睡洛天上心中既兴奋又伤感,离开是激动的也是不舍的,首次他体会到了离别时的心绪波动,盼望离开却又留恋熟悉的地方,这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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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九洲乱世
旭日东升,刺眼的光芒照耀着大地,一夜的沉静顷刻打破,百鸟穿梭在树林之间相互嬉戏,洛天上睁开眼睛耳听得外面一声一声悦耳的鸟叫,翻起身来扫一眼简陋的屋舍,暗想:天亮了,我也该离开了。
整顿完自己的行李,出了屋子走向红尘的草屋,虽然昨夜已经辞别,但洛天上还想最后看一眼红尘老人,当当当……敲了几声门,屋中没有人应声,洛天上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但见屋中空荡红尘老人依然去闭关了,他站定仔仔细细的看过每一个地方,心中涌出一丝伤感,走出门外轻轻地关上红尘老人草屋的门,回到自己的屋子挑起行李就向阴阳洞天外走去。
走出几步又是回头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生活八年的地方,他没想到离开的时候心中这么难舍,没有人送别,就只自己一人,仿佛在这个地方他什么也没有留下,那么他又能带走什么呢?
蜿蜒的溪流缓缓蠕动,一只白猛虎趴在溪边懒洋洋的沐浴着晨光,它微微仰起头,看着前方石阶上走下的洛天上,一身黑色的道衣,一条长棍挑在肩头,前面挂一个葫芦,后面悬着一个包袱,慢慢的洛天上走到了溪边,白猛虎发出一声声呜呜的声音,这似乎是一种独有的招呼方式,唯有洛天上知道,在阴阳洞天的八年时间里他往返于溪流与阴阳洞天之间,和这老虎十分眼熟了,彼此之间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过,但双方自有一种可有可无的感情存在,这种感情是淡薄的,甚至说一转眼就可以忘却掉的,但在洛天上的眼里却是很真实很有存在感的,至少在他离开的时候能够有点回忆的东西了。
想起第一次见到白猛虎的时候它可是威胁过自己的,但那只是装腔作势罢了,在往后的日子里,白猛虎乖巧了许多,每每见到他的时候总会发出呜呜的声响予以回应,洛天上自然有理由认为这是老虎对他的亲热招呼,看着白猛虎疑惑的虎眼,洛天上兀自冲它一笑,说道:“老虎兄啊,我要离开了,以后或许就见不到你了,但我会记住曾经有一只老虎陪伴我度过了八年的苦涩时光,再见了,我的朋友。”
白猛虎通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翻起身来接连发出几声呜呜的声响,洛天上已经跨过溪流走了出去,白猛虎便跟上他的脚步走出一段,直到最后洛天上爬上了一座山后白猛虎才停下脚步站在山下遥望着洛天上。
到得山顶洛天上回头看去白猛虎还站在哪里,不由心中一热,回身冲着老虎摆摆手,白猛虎仰起头一声虎吼算是最后的告别,回过身来洛天上暗想:一头老虎都这般有感情,何况人呢,入世修炼不应该是忘怀,应该是明悟如何去面对才对吧!
前方的山峦上亭阁林立,大殿巍巍,紫色的氤氲之气中人影闪动,缥缈虚幻,那是紫云道场,他在这里八年却不曾到过紫云道场,只在阴阳洞天外方圆几十里的范围活动,想来倒也是枯燥的紧,但这枯燥的八年造就了而今的他,可以说有得也有失,虽然不曾与外界接触,但在道行上他依然超越同龄之辈,感悟也是到了一个常人所不能企及的地步,现在唯独缺少的便是人世心态,如何定位自己的道途。
日落西山的时候,洛天上出离了紫云山的中心地段,眼前的景象变了又变,紫云道场方圆百里有聚天大阵罩着,里面四季景色不变,但外界自是四季更替亘古如一,现在正值春晓大地一片勃发之象,看着前方广阔的天地,洛天上心情大好,待到月悬当空之时他才停歇了脚步觉得有些肚饿,飞身上了一棵粗大的老树躺在一根枝干上从包袱里拿出一颗灵药嚼着吃了,这才闭眼休息了。
要是别的修道人士看到洛天上居然将灵药当做食物那一定非骂洛天上是个败家子不可,但他们却不知晓,阴阳洞天中哪里有什么凡尘吃食可寻,虽有蔬菜但却不管饱,红尘早已不做吃食,洛天上一天时间都耗在了修炼上面,自然而然的也就以灵药充饥了,何况阴阳洞天中的灵药却是很充裕,这才有洛天上以灵药来充饥,不是他不想吃别的而是没有别的东西可带出来吃。
一缕缕阳光穿过枯败的枝叶斑驳的打在地上,微风送来阵阵清冷,洛天上禁不住打个寒颤,睁开眼来心中好笑道:冷的感觉还真是特别。这种感觉多少年没有过了,阴阳洞天自然感受不到,雪月山中的记忆模糊,也没有感受过今日这种微风的清冷之意。
赶了几天路程,洛天上终于走出了万千大山,眼前一条小道无数田盘,一个个庄稼汉拉着青牛在地中吆喝,远方则是小小的草屋七零八落,那应该是一个村落了。
走上小道洛天上感觉有些口渴,取下棍前的葫芦水已经喝完,他走到一处地畔头见田中一个老翁佝偻着身子在翻地,上前行礼道:“老人家,这里有多余的水么?”
老翁转过身来但见洛天上英气挺拔,气宇不凡,自觉非寻常之人,赶忙上前恭敬的道:“老头儿这儿有些水,若是小老爷不嫌弃尽管拿去。”
洛天上笑道:“老人家客气了,我是赶路人到此讨口水喝。”
老翁从地畔头拿出一个水袋,走过来递给了洛天上,洛天上接过摇了一摇,觉着水袋中还有半袋水,他打开封盖只向自己的葫芦中腾了一小半,然后将水袋递回,微笑着感谢老翁。
老翁拿回水袋发觉洛天上居然还留了水给自己,心中顿生好感,一时间也放松下来,看着洛天上小声问道:“小老爷这是去山中求道的么?”
洛天上一愣,又听这老翁自顾自的说:“老头儿世代住在这紫云山的边缘,听多了祖辈们的故事,都说这山里有一个仙道场,可是老头儿这大半生多有在山中砍柴的时候,却从来没见到过什么道场之类的存在,相反这山中多野兽,你一个人进去倒是要小心些了。”
洛天上暗想:紫云道场外有聚天大阵所以普通人是无法看到的。给老人一时间无法解释,只是微笑道:“多谢老人家提醒。”
“谢什么谢,”老翁仰起头看一眼洛天上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说道:“依我说啊,进这山里修行还不如留在外面,找个大门派加入可比到这山里找苦吃强多了。”
洛天上诧异道:“老人家为何这样说?”
“你想想,一进这山林少说也得个十年八年吧,到时候还不一定能有建树,要是在外界,哎,外界如今没法说,乱世啊,全乱了……”老翁说着说着似是糊涂起来,言语也是语无伦次了。
洛天上默默听着,暗想:些许可从这老人家口里了解一些外界的情况呢。
老翁说了多时,见洛天上听的认真,当下打开了话匣子,索性蹲到地畔上说:“老头儿膝下有九个子女,四年前呢最小的女儿眼看到了出阁的时候,老头儿费神费力的帮她找婆家,可是婆家找好了我的小女儿不见了……哎……气人啊,气人啊!”
洛天上问道:“那老人家如今可找到你的小女儿?”
老翁回看了一眼洛天上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几年前啊,听人们说妖魔入世到处建立门派,他们广纳弟子,来者不拒,自有许多年轻人苦于一些道门收徒严格被挡在门外,但他们心怀梦想加入这新建立的门派甚多,这一下子门派壮大了,各大国却是着急了,一些正道修道门派被器重,双方就形成了对立,闹得鸡犬不宁……”
洛天上听的有些茫然,这老人说起来可是扯得远了,但对他来说却是十分的新奇,故而依旧耐心的听他叙说。
“……这东洲有个孔雀宫,门下弟子全是女流,建立起来不到五年,到而今却是东洲几大修道门派之一,他们更是说:‘这天地当以女子为尊’,你说这不是乱了纲理么?”
洛天上随即明白了许多,问道:“你的小女儿是加入了孔雀宫么?”
老翁瞟一眼洛天上瘫坐在地,解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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