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道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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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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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对方从他身前掠过,看清白崖现在的模样,中年武者心中又是一颤。

    只见白崖浑身浴血,裸露在外的四肢满是婴儿小嘴般的伤口,上身套着的法甲已经完全碎裂,无数甲片残渣嵌进了伤口之中。

    特别是头脸处没有被双臂遮挡到的部位,皮肤翻卷,鲜血淋漓。在左边额头,一块两指宽的皮肉垂挂了下来,底下露出粼粼白骨,一眼望去惨不忍睹。

    白崖马不停蹄地奔过中年武者身边,阴森地朝他咧嘴一笑,中年武者顿时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贼子欺我”中年武者心中泛起一股深深的屈辱,怒吼一声,提剑追去。

    不过,他这时候想再追上白崖却不容易了,因为他身后已经是众武徒的房舍院落。

    这时候,某些本已安歇的武徒听到剧烈的打斗声,纷纷出来观望。白崖滑如游鱼,反而利用这些不明就里的武徒挡住了身后两人。

    “都给某让开”中年武者急怒攻心,终于忍无可忍,跃上半空,朝底下怒吼道。

    “咦”跃上半空后,中年武者突然发现白崖并非是乱闯乱跑,观其路线,正笔直地冲向前方一座武徒居住的院落。

    “不好,是振儿的小院”中年武者瞳孔一缩,一股不妙的感觉浮上心头。
………………………………

第四十九章 玄元

    望着越来越近的房舍,白崖的心也慢慢提了起来,他现在就怕武振不在屋内。,

    万一那家伙跑去了后山救火,又跟他错身而过,那可真是日了吉娃娃了。

    不过,以他前几天的观察来看,武振这段时间深居简出,除了偶尔去演武场练武,大多数时间都缩在屋内,很可能不会去后山救火。

    虽然卢氏兄妹的事件没有明确线索指向他,但他并非就安枕无忧了,凌天阁武徒之间传递的流言蜚语从来就没有停过。

    对于旁观群众来说,事实真相从来就不重要,只要有话题,有八卦就行。

    白崖跑路的方向并没有对准房舍的大门,路线有些偏了。

    不过,他恍若未觉,来到院落前,像百米跨栏一样跳过院落的篱笆。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双掌一提,摆出金刚大手印的姿势,犹如奔马般朝着房舍的后墙撞去。

    “轰隆”房舍的土胚墙好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被撞出了一个椭圆形的大洞,爆开的尘土像一朵蘑菇云般倒卷而出。

    白崖的运气很好,刚刚破开墙就见到桌边一脸茫然看着他的武振,两人相距甚至不到两米。

    “武振给某死来”白崖大喜,咧嘴一笑,木脸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狰狞,脚步一滑,右手虎爪直接掐向武振的咽喉。

    武振此时确实待在屋内,倒不是他听不见外面越来越嘈杂的动静。而是这段时间他犯了抑郁症,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根本没心思去搭理其他事情。

    “不,不要”武振满脸惶恐地仰面摔倒,双脚蹬地,慌不择路地向后缩去。

    他这些天一直精神萎靡,晚间本来靠着桌子已经有了点睡意。

    正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破墙而入,满脸狰狞地朝他扑来,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一时间有点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果然是个废物”白崖见他这幅德性,顿时想起了武四对他的评价。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考进凌天阁的。”白崖踏前一步,毫不费力就掐住了武振的脖颈,将他像兔子一样提了起来。

    武振胡乱扑打在白崖身上的拳脚,根本就没有运起内气,软绵绵的抵抗简直就如同是刚出生的婴儿。

    “振儿”仅落后白崖一步的中年武者已到了房舍后面,刚一落地就朝白崖撞出来的破洞扑去。

    只是他刚跑到破洞口,就全身一僵,好像被人用枪,我凌天阁的道统到底有何存续之危”

    就在中年武者踌躇之际,夜晚的空中却传来一个淡然的声音。声音刚传出时,似乎还在遥远的天边,等一句说完,却仿佛已经近在咫尺。

    白崖抬头朝天上一看,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御风而来,凌空几个踏步,像是踩着无形的台阶从半空走了下来。

    “拜见观主”看见这个老道士凌空虚渡而来,周围的凌天阁武徒包括中年武者在内,都是一个躬身,远远地俯身作礼。

    “先天强者”白崖瞳孔一缩,暗自磨了磨牙,这下想要脱逃的机会基本等于零了。

    “小友,不知老道执掌的静雀峰与你何仇何怨,逼得你要放火烧山,毁我一观根基”老道士落地后,面无表情地朝白崖单掌一竖,将拂尘搭在左臂弯,作了一个稽首。

    老道士的话语很平和,但白崖却听出了内在的滔天怒火,不由地哀叹一声,心说这不是哥的本意,实在是静雀峰的火抗太低。

    他趁着老道士这会还没动手,偷眼打量了一番。只见这老道长得有点瘦,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道袍,戴着木冕,手持拂尘,颌下留着尺许长的白胡子。

    只是这会他好像有点狼狈,道袍和拂尘上满是黑灰,颌下的白胡子也有一点烧焦了的迹象。

    白崖心知这老道士肯定是先去救火了,想起后山烧疯了的大火,他不由心底一凉,真不知道这老道的功力有多强,那种焚山大火居然都只耽误了他片刻功夫。

    “嘿,老道长,可认得这是谁”白崖嘴角一咧,扯下腰间的一个布袋朝老道士丢去。

    玄元道长眼皮微动,一挥拂尘便接下了布袋,解开布袋口,顿时眼神一凝。

    “荣成”

    布袋里面的头颅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荣成在静雀峰待了二十多年,玄元道长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认得就好,还有这两件东西,老道长再认认”白崖嗤然一笑,从芥子袋里取出一本黑皮典籍和一瓶丹药丢了过去。

    “赤练功血河道”

    只是看了一眼黑皮典籍上的书名,玄元老道一直微眯着的眼睛就彻底睁开了。原本脸上浮云般淡泊的神情一片肃然,一双眸子精光四射,死死盯住了白崖。

    “不知小友从何得来的这两件事物”

    “哈哈,当然是从你的好徒儿荣成身上拿到的,还有吗”白崖露出一丝怪异的神情,空着的左手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武振的脑袋。

    武振被他抓着脖颈开不了口,但脸上惊骇欲绝的神情却明明白白地落在了众人眼中。

    “恶贼,你敢血口喷人”旁边站着的中年武者目眦尽裂,提起剑就朝白崖扑去,竟然不再顾忌武振的性命。

    “放肆”玄元老道脸色一沉,一挥拂尘,一股莫明的巨力直接卷飞了中年武者手中的长剑。

    “你们将武德先带下去”老道回头淡淡吩咐了一句。

    “是,师傅”他身后的两个武者抱拳一礼,分别站到了武德左右,“武德师弟,得罪了,莫让我等难做。”

    “唉,祸事至矣”武德的脸色苍白如雪,恨恨地看了一眼武振,心中却是悔恨莫明。

    当初,力保武振的人就有他一个,理由也是为了保住武氏数百年的清誉。可若武振真的勾结上了血河道,那就不是清不清誉的事情了,整个武氏恐怕都会为他陪葬。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保下这个祸胚。

    “小友,此二物既是你在荣成身上获取,那又与武振何关”见到武德被带走,玄元老道脸上恢复了平静,淡然地说道。

    “哈哈,凌天阁啊,真他么是个笑话,你们自己的弟子,居然还要来问我一个外人”白崖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神色,笑得全身发颤,“难道你们真不知道荣成是武振的三舅吗”

    “什么”

    “刚才他说荣成是”

    “那两人还有这种关系”

    “呵,这静雀峰都快姓武了吧”

    白崖的话犹如水滴进了油锅,房舍周围的武徒顿时议论纷纷,平时一些对武氏子弟不满的武徒更是冷嘲热讽。

    “肃静”玄元老道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泊,但心里终于翻起了狂涛巨浪。
………………………………

第五十章 变脸

    玄元老道的心境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产生过如此的波澜了,今晚的所见所闻即便以他的见识,也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静雀峰作为凌天阁的重要驻地之一,在数千年的漫长岁月中,不是没有经历过外敌入侵,但绝对以今晚的敌人最为奇特。

    不仅数量少到不可思议,而且武道境界也低得可以,一个气境的小家伙

    当玄元老道看到后山那漫天的大火时,要说不恼火是不可能的。这里可是他的道场,哪怕仅仅是外堂所在,可也是峨眉凌天阁的一部分。

    不过,他更好奇做下这种事情的人,他可不信这么大的火势只是因为某个小子不小心打翻了蜡烛导致的,他在看到大火的瞬间,就知道静雀峰有外敌入侵。

    以先天强者的实力,他很快就扑灭了大火,让他欣慰的是除了火场中心两具焦黑的尸首,再也没任何人受伤。

    居住在这处后山的武徒基本都是上山好多年的武徒,全部为意境武者,哪有那么容易被大火烧死。

    至于那两具焦尸已经烧得看不清楚了,不过,玄元知道他们被焚之前,应该都已经死了。因为一具焦尸胸口塌陷,另外一具则连脑袋都没了。

    在赶到前峰,见到手提武振的白崖之后,玄元就预感到今晚可能会出大事。

    只是他没想到这事情还真是捅破天了,凌天阁居然有弟子私通血河道

    没错,玄元在一看到那本赤练功典籍,他就下意识地相信了白崖。

    六王子孟岷的预防针暂且不提,至少玄元自己就不觉得这是魔门在故弄玄虚。原因很简单,现在被揭发的荣成和武振都只是凌天阁的外门弟子,武道境界不值一提。

    仅仅是为了弄死荣成和武振,血河道就抛出一本赤练功,那也太看得起这两人了。

    何况,凌天阁毕竟是峨眉有数的大宗派,只要事情有了脉络,宗门又肯下功夫,查出真相就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派人彻查荣成和武振平日的行踪,总会找到蛛丝马迹的。

    先前卢氏兄妹的事情,之所以不了了之。一个是因为没有死人,另一个是因为不值得大动干戈,不是凌天阁真的那么无能。

    不过,与血河道的渗透事件相比,荣成和武振的亲属关系更令玄元老道感到震惊。

    凌天阁的武徒,包括爆出荣成和武振关系的白崖,或许都没有想过这里面的涵义,只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血河道上面。

    可是在玄元老道眼里,血河道渗透进来的事情虽然也很重要,却还算不上什么大事。

    正邪两道又不是第一次交锋了,魔崽子隔上些年就会动点歪脑子,要是什么时候真安安静静了,峨眉的高层反而会感到奇怪。

    相反,荣成和武振的亲属关系看着不起眼,但在玄元老道看来,重要程度甚至还要高于血河道的渗透事件。

    静雀峰上武氏子弟有点多,玄元老道是知道的,但他查过武试记录,既然这些人都是正儿八经通过考试进来的,那他不会多说什么。

    可现在荣成和武振是亲属,而凌天阁却又不知道,这里面就有趣了。

    无论武氏有意,还是无意,它都说明武氏在凌天阁的招徒环节上做了手脚。

    玄元能相信荣成没有暗助武氏子弟考进凌天阁吗如果没有,那武氏为什么不将荣成的身份摆明既然有荣成这个例子,那么凌天阁其他峰头还有没有类似荣成的武氏外戚呢

    听听那些弟子们说的,静雀峰要姓武了啊

    玄元老道现在心里的恼火是可想而知的,你武氏想干什么真把凌天阁当你们家产业,居然还敢瞒着峨眉高层,往凌天阁里面塞自家子弟

    相应的,玄元老道现在看白崖都开始有点顺眼了,这小子好像说得有点道理啊

    招徒环节出问题,就表明宗门传承有问题,将此说成凌天阁道统出了存续之危,勉强也说得通。

    “小友,荣成和武振是否有勾结血河道,还有待商榷。况且此乃我凌天阁家务,却是不劳小友费心了。”玄元老道心中已经有了定数,不想再跟白崖纠缠,翻了翻眼皮说道。

    “小友若仅是为此事而来,凌天阁自会任由小友安然离去。只是你现在将我静雀峰后山烧成了一片白地,毁我一观根基,是否要给老道一个交代”

    “不能功过相抵吗”白崖歪了歪头,讪笑着问道。

    “不能”玄元老道脸皮一抽,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老杂毛,那你想如何”白崖脸色一沉,干脆连尊称都省了。

    “罢了,老道也不难为你,只要你放下武振,说出师门,老道自会带着你去讨个公道”被人叫成老杂毛,玄元老道也没动气,修养很好地抚了抚白胡子。

    白崖一愣,尽管玄元说得严厉,但他能看出老道有点放水让他过关的意思。

    至于跟玄元老道去青城,他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不就是找家长吗,想来刘钰不会把他怎么样。他一个人烧了半座静雀峰,还揪出了几个血河道的探子,已经给青城大大得长脸了啊

    说不定刘钰以后逢人还会傲娇地贬上一句,我这弟子也就一般般啦,才烧了半座静雀峰而已,换我一定烧一打

    当然了,这都是白崖现下的自我安慰,青城戒律再松也没松到这种程度。刘钰再怎么维护他,这趟回去肯定也是要打屁股的。

    就在白崖想要说出身份的时候,玄元老道忽然脸皮一动,半转过身,朝后面匆匆走来的一人施了一礼。

    白崖定睛看去,发现是一个身穿蟒袍,头戴金冠的少年人。这少年人面带贵相,让他隐隐觉得有点面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而孟岷看见白崖以后,只觉待在胸膛里已然十六年有余的小心肝,似乎有了离家出走的冲动。

    “爷,我叫你爷行不行”

    “我知道错了,当初就不该提前六年把你放进青城早就知道你这头老虎要吃肉的,可没想到你才一个小小的气境,居然已经连峨眉都敢咬上一口了”

    “这特么都是我的错,这静雀峰是我烧的,跟你这位大爷没关系好不好”

    孟岷这会想起来了,当初梦里所见是一个药王谷弟子,偶然发现了邪宗魔门渗透益州宗门的阴谋,可仔细想来这人应该就是白崖和卢氏兄妹共同的朋友唐狩

    原本他在梦里所见,白崖此时还没进青城,而且身有隐疾,所以那时候没能力帮卢氏兄妹彻查真相。这事情最后是药王谷弟子,也就是唐狩在主事。

    现在就不一样了,白崖在剑指峰数年,对大宗门的出入门户了解清楚,变相给他提供了混进静雀峰的办法。

    按孟岷对他的了解,这事还真是干得水到渠成。

    不提在孟岷心头践踏的那一万匹草泥马,他强自将视线从白崖身上挪开,眼皮子狂跳着凑到玄元老道的耳边,轻声咕哝了几句话。

    “清都观的箓坛童子白崖为卢氏兄妹而来”

    玄元老道一听孟岷所说,顿时眼中精光暴涨,脸色阴沉了下来。

    白崖心里一个咯噔,警惕地瞪住了面前的老道。

    玄元老道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微微垂下眼皮,缓缓开口,斩钉截铁地说道:“卢氏兄妹一事早有定论,却与武氏无关小友若是为此在我静雀峰杀人,青城必要给老道一个交代”

    白崖听得大怒,老道旁边的孟岷也脸色大变。

    “道长”孟岷急切地一把拉住玄元老道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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