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道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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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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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崖听得大怒,老道旁边的孟岷也脸色大变。

    “道长”孟岷急切地一把拉住玄元老道的袖子。

    不过,玄元老道手中拂尘轻轻一抖,便将他的手臂甩开,淡漠地说道:“六王子,还请退后,此间之事与王族无关,莫教老道为难。”

    锦袍武士钟侗见势不妙,死死拖住了孟岷,朝后退去。

    “道长道长”孟岷不死心地连连喊道。

    他说出白崖的身份和来意,本意是想玄元老道放白崖一马,可没成想事情会突转直下,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让他实在有点想不通。

    白崖同样也想不通,刚刚还和和气气的老道士为什么会突然换了一张脸,一听见青城的名讳,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开始炸毛。

    “老杂毛,你的意思是就算有真凭实据放在你面前,卢氏兄妹的冤屈还是不得伸张”白崖眼中慢慢冒出火星。

    “这是我峨眉之事,就不劳小友费心了”玄元老道淡淡地说道。

    同样一句话,现在说来却意味不同,白崖自然听得出来。

    “嘿,峨眉不做又如何,哥偏要帮卢氏兄妹伸冤解恨老杂毛,不如你来拦我试试”白崖脸庞扭曲成了一团,狰狞地笑道。

    “你敢”玄元老道忽然脸色一变,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视线落在了武振身上。

    “哈哈哈,这天上地下,哥有何事不敢做莫说你一个先天,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跪下”

    白崖抓着武振脖颈的手掌发力一扭,“咔嚓”武振的脑袋瞬间掉转了一百八十度,从后脑勺对着白崖变成了两人面对面。
………………………………

第五十一章 剥皮削面

    武振临死时的表情很奇怪,有恐惧,有绝望,似乎还有一丝解脱的释然。n

    哪怕颈椎已断,他的嘴巴依然在一张一合,似乎在咕哝着白崖的姓氏。

    因为咽喉要害被白崖掐住,武振一直都未能开口说话,也变相给了他时间去琢磨挟持自己的凶徒。

    等他联想到了白崖姓氏的某个涵义,武振就立刻陷入了崩溃状态,所以一直都没有试图自救。

    武振会针对卢氏兄妹,并做下这一系列恶事,完全是咎由自取,但当年巫姑留下的那则沙蛊谶语也起到了引子的作用。

    那则沙蛊谶语留下的图案是一个笔画没有连接的正楷“卢”字,武振一直以为这是简化小篆的“卢”字偏旁。

    然而,直到今天他陷入了生死危机,并听到白崖这个名字,他这才忽然意识到那个笔画没有连接的“卢”字图案,根本就不是什么偏旁,将其笔画打乱重组后,这显然是一个“白”字啊

    小篆的“白”字跟正楷“白”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仅仅是头上一竖变成了一撇。

    白崖没有在意死人脸上的怪异表情,他单手捏死武振之后,整个房舍周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此时,聚在武振院落周围的凌天阁武者越发多了,其中还有不少灭火后赶来的后山意境。

    一眼望去,以房舍为中心,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估计静雀峰的数百名武者,大半都已经聚集在此。

    见到白崖悍然杀死武振,这些武者一时之间都为之哑然,震惊过后,人人眼中多了一丝愤怒。

    这是可以理解的,武振有罪与否并不重要,正如玄元老道所说,这里是静雀峰,是峨眉凌天阁。你一个青城弟子当着我们的面杀我们的人,不把脸面找回来,大家的自尊要摆在哪里。

    房舍周围的众武者没人再说笑,脸上摆着同样阴沉的表情,不约而同地朝前挪步,场中响起一片沙沙的脚步声。

    不过,脚步声很快就戛然而止,因为他们看见玄元老道扬起了手,这才想起静雀峰的观主还在,暂时还轮不到他们出手。

    “你如此肆意妄为,就不怕引起青城与峨眉两派的大战吗”

    玄元老道低头看着已经瘫在地上的武振尸体,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如何,只是语气却隐隐露出一丝懊悔。他活了一百多岁,却也没见过几个像白崖这么刚烈的武者。

    他可不是在吓唬白崖,武者之间的争斗有很多种,三观的差别会导致争斗,比如正邪之间;信仰也会导致争斗,比如佛道之间;就是同一宗教内部,也会因为宗义理解不同而导致争斗。

    不过,武者之间最为频繁的争斗却还不是上述三种,而是最简单最庸俗的名誉之争。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武者都有一颗争强好胜之心,他们从第一天练武开始,就潜移默化地在培养自己的战斗之心。只要是武者,就不会甘心在武道上屈居人下。

    宗门武者更是如此,特别是青城和峨眉这种巨擘。它们相处之时需要非常小心,两个巨无霸哪怕仅仅是无意识地意气之争,对很多中下层武者来说,也是一场劫难。

    别看白崖仅仅是个气境的青城武徒,可有的时候,战争的导~火索就发生在小人物、小事件上面。

    他在静雀峰的所作所为很难有个准确评价,挖出血河道的眼线,为友报仇,这在青城派武者眼中,那都是正面的。

    可在峨眉武者眼里,你一个青城弟子不打招呼就混进静雀峰,还烧了半座山头,当着我们的面杀我们的人,真把峨眉武者都当死人吗

    这就变成了死结,峨眉要是不处置白崖,岂非显得怕了青城,这是峨眉武者无法接受的。可要处置了白崖,青城哪会善罢甘休,我的弟子杀的是奸徒,占的是公理,你峨眉敢动他,把我们当死人吗

    这就是唐狩和白崖当时被各自宗门强行带走的原因,当两个块头差不多的宗门站一起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干涉对方的内政。

    这往往会把一件好事硬生生变成意气之争,原本的事件起因反而变得无人关注了。

    “哈哈,老杂毛,你哪只耳朵听到某叫白崖,哪只眼睛看到某是青城弟子”白崖咧嘴一笑,目光如电,淡漠地扫视着周围的凌天阁武者。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在下姓吴名赐仁,无宗无派,不过看不顺眼你凌天阁罢了。”

    听到白崖此话,四周围着他的凌天阁武者心里都泛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吴赐仁,无此人

    你真把我们都当傻子啊不过,这小子敢做敢当,不愿牵连宗门的作为,倒是令人佩服

    “哼,你以为这样逞英雄,就可以让青城置身事外你嘴上可以不承认,可惜总会有人认出你这张脸”人群中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是吗”白崖目露凶光,抬起手,紧紧扯住左额伤口垂挂下来的皮肉,慢慢往下拉。

    “啊~~~”钻心的剧痛让白崖忍不住扬首狂嚎,左额的面皮沿着伤口被迅速撕开,露出底下微微颤颤,红白交间的肌肉和脂肪。

    “啪”的一声,一团连毛带血的皮肉被甩在地上。

    白崖慢慢低下头,他做得狠,脸庞从左额开始,到右腮结束,整张脸几乎失去了三分之二的皮肤。

    除了右眼位置,其他部位都只剩下了红白交间的肌肉纤维,左眼甚至没有眼皮,苍白的眼球裸地暴露在空气中,看上去就是一颗血淋淋的骷髅头。

    围观的凌天阁武者慢慢瞪大了双目,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

    “呕~”数个心理素质较差的武者忍不住弯腰狂吐。

    “现在呢,可还有人认得某”

    白崖从未感觉轻风吹在脸上会带来如此辛辣酸痛的感觉,他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是一片鲜红,仿佛天地之间除了红色,就再无其他色彩。

    他的气力开始迅速流失,仅仅是片刻,就感受到了一阵阵眩晕。

    “来,何人送某一程”他勉力踏前一步,瞪着的左眼球扫视着面前的人群,被他看到的凌天阁武者纷纷色变,忙不迭地朝后退去。

    “来呀,来呀你们这帮没卵子的怂货”白崖拍着胸膛,朝着人群咆哮连连。

    只是任凭白崖如何叫嚣,凌天阁的武者此时却都如同刚被阉掉的幼犬,无人敢于出头应答。

    “老杂毛,你们静雀峰连一个爷们都没有吗”白崖骤然回头,的左眼狠狠地瞪着玄元老道,“来呀,送爷一程”

    玄元老道脸皮微微抽搐,仰头长叹了口气,“噌”的一声,从拂尘的把柄中拔出了一把碧光短剑,朝着白崖走去。

    “住手”

    就在玄元想要出手了结白崖的时候,远方空中隐隐传来一个急迫的声音。一个身影由远至近凌空飞渡而来,几乎只是两个呼吸的时间,就落在了玄元身边。

    这人也是一个须眉皆白的老道士,看年纪似乎比玄元还要老一点,长长的白眉垂挂至肩。不过,脸色却是红润如婴儿,看着精神矍铄,异于常人。

    “玄化师兄你怎会来到此地”玄元看着面前的老道,惊讶地问道。

    “唉,来得可不止老道一个静雀峰的火光亮如白昼,周围峰头的师兄弟都看见了。”玄化笑着摇了摇头,迈步朝白崖走去。

    “师兄,此人”玄元抬了抬手,一时之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子已经晕过去了此间之事,我都已知晓,却不能再袖手旁观,坐视你犯下大错。”玄化叹了口气,凑到白崖身边仔细打量。

    白崖果然站着晕过去了,怒睁的双目覆盖着厚厚的一层血膜,皮下渗出的血水沿着肌肉纤维的夹缝缓缓滴落,脚下已经汇聚了一大团的血泊。

    “果然如传闻般刚烈如火,可惜这样的人却非我峨眉弟子”玄化惋惜地自语一声,伸手将白崖夹在腋下,朝玄元说道,“走吧,玄罡师弟和玄青师妹在静室等我们”

    “玄罡和玄青也来了”玄元老道微微一惊,这算上自己和玄化,凌天阁外门左堂四观的观主都到齐了。

    旋即玄元老道就是苦笑连连,这下静雀峰是丢脸丢大了。

    玄化师兄手上的那小子也就算了,单单荣成、武振等人勾结血河道,残害同门卢氏兄妹,就足够让静雀峰的所有武者抬不起头来。

    在外人面前,玄元可以矢口否认一切,可在同为凌天阁的师兄弟面前,他可没办法睁眼说瞎话。

    两人来到悬阁的静室,玄元果然发现静室之内已经有三人在等着他们,其中一男一女两个老道正是同门师兄玄罡和师妹玄青。

    至于这最后一人

    “六王子尚未安歇”玄元老道望着垂首站在一旁的孟岷,微微皱起眉头。

    “是我让他进来的”玄化说了一句,便将昏迷的白崖放到竹榻上面,看向面容清秀,宛如中年少妇的道姑玄青说道,“师妹,此子受了重创,又失血太多,还需你出手救治”

    “是,师兄”玄青点了点头,打开身旁的医箱,从里面取出了一套金针,开始给白崖止血裹伤。手机用户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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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桑面聂政

    “玄化师兄,你等为何会知道此间之事”玄元看着昏迷不醒的白崖,皱眉问道。,

    玄化等人看到静雀峰大火赶来相助,玄元可以理解,但应该还不清楚这里面的内情才对,但玄化一过来就出手救下白崖,说明他们至少已经知道了事情始末。

    “我等来此之时,正好碰上了六王子殿下”玄化抚了抚白胡子,朝孟岷拱了拱手,微笑着谢道,“王子殿下,有玄青师妹出手,此子性命无碍,你忧劳了半夜,不如先去歇息吧”

    “如此小王告退”

    孟岷知道这几个白胡子老道要关起门来商议,自己却不方便继续待在这里,只好担忧地看了一眼榻上的白崖,皱着眉头退出了静室。

    “师兄,我凌天阁何时变成了王族的应声虫”待到孟岷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玄元顿时有些不满地问道。

    “哼,人家说得有理,难不成也不能听。”

    玄元话音刚落,旁边就响起了一个闷雷般的声音,正是另一个老道玄罡。

    这老道跟玄化、玄元仙风道骨的外表形象截然不同,身材魁梧如熊,脸色紫檀,宽大的道袍被他穿出了紧身衣的感觉。他的后背背着一把古筝,左袖空空,却是一个独臂人。

    “你看看你这静雀峰变成了什么样子,座下武徒残害同门,居然还混进了血河道的眼线”

    “贫道自知有错,却不劳二师兄再说,等到天明,贫道自去师傅那里请罪便是”玄元黑着脸打断了玄罡的话,伸手指了指白崖,“只是此子视我凌天阁于无物,若不处置,岂非教天下同道耻笑”

    “那你想如何,可还要坚持杀他”玄化闭目假寐,听到此话,终于缓缓开口问道。

    玄元微一皱眉,他之前被形势所逼,确实想杀了白崖,但现在冷静下来,却隐约感觉有点不妥。

    白崖毕竟帮凌天阁揪出了血河道的眼线,而且这事被峰道,“你的脸受了重伤”

    “一张脸而已,反正你崖哥哥长得也不帅”白崖自嘲地说道。

    “崖哥哥呜呜呜”卢清终于按捺不住,趴在白崖身上轻声抽泣起来。

    “别哭,别哭了咳咳,你好重”白崖安慰了两声,听到卢清越哭越大声,只好苦着脸拍了拍她。

    “呜呜~~讨厌,呜~~人家才不重啦”卢清破涕为笑。

    “清妹”

    “崖哥哥,怎么了”

    “不可自轻”

    “嗯”卢清沉默了一会,平静地应道。

    “对了,凌天阁让你来照看我,应该是不打算杀我了吧”似乎觉得气氛有些沉重,白崖换了个话题,笑着问道。

    “嗯,我们在驿车上,正往青城而去”卢清轻笑着回道,“凌天阁就没敢留下你,崖哥哥,你可真威风,知道现在凌天阁武徒都叫你什么吗”

    “哦,叫我什么”白崖不太在意这些,平淡地问道。

    “他们都叫你桑面聂政”

    卢清看着覆盖在白崖脸上那张蒲扇大小的绿桑叶,笑得眼睛弯成了新月。

    “聂政春秋战国的刺客吗”白崖倒是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却不太知道聂政的具体事迹,“那你跟我讲讲聂政的故事”

    “嘻嘻,好嘞”

    卢清银铃般的笑声传入白崖耳中,顿时让他这半年多来一直郁郁难平的心情舒畅了很多,不由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

第五十三章 回山

    “殿下,那人一大清早就被凌天阁送下山了,玄化道长派了一位势境强者沿途看护,应该不会再有问题。頂點小說,x”钟侗想着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朝站在崖边的孟岷抱拳回禀。

    孟岷看着远方缥缈如烟的翠峰云海,神情有些恍惚,仿佛没有听见锦袍武士的禀报。

    他在回顾自己这些年来的作为,至于白崖的事情,从玄化答应救人开始,他就知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昨晚的事情对孟岷来说,依然是一个重大打击,让他意识到幼年梦中的所见所闻已经不再完全可靠。蝴蝶效应越来越强了,很多事情都开始出现跟梦中所见所闻不一样的变化。

    不仅仅是白崖一件事情,他这些年在暗中所做的布置,随着时间推移,露出来的痕迹也越来越明显。

    在蜀国宫廷,几位年纪较大的王子都已经察觉到他也有志于王位,开始将他列为竞争对手。幸好当代蜀王春秋正盛,短时间之内,他们兄弟几个还不至于马上开战。

    “走吧,我们也下山”

    良久之后,孟岷从遐思中回神,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

    他这趟来凌天阁的目的基本达到了,在玄化等人面前留了个好印象,但想要打击邪宗魔门的想法落空了。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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