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石之狼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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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石之狼牙令-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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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还会回来吗?”

    最后他发现,自己只能这么无力的问着。

    沫雨摇摇头:“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一诺恍惚:“什么时候走?”

    沫雨想了一下:“我想今天就走。”她平静的说着,“我会带走寒宇,他是我带进山庄的,就也由我带走好了,告诉爹,人是我带走的,不甘任何人,这样不会有任何人受到处罚,他也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感到不安。”

    一诺平静的看着沫雨:“他的武功,躲开鬼影时的身手,虽然我也觉得他很可疑,但是他一定不会伤害你,倒是会保护你,山庄外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他在,也许我可以放心你走。”

    沫雨拍了拍自己的手背,自信满满的笑道:“放心好了,你忘了我的风沙掌了吗?说不定他还需我的保护哦,是我在集市上把他救回来的,你忘啦?”

    “用四十五俩银子?”一诺看看沫雨。

    沫雨吐了吐舌头,冲他挤了张鬼脸:“谁规定救人就一定要打打杀杀的?”

    一诺仍是放心不下的样子:“真的不用我派些人跟着你吗?”

    沫雨眼中闪过一道明亮:“嗯。我不能永远都躲在被人保护的盔甲下过一辈子,我需要学着自己去处理问题,不能总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那样,遇到事情只会依靠别人。我要去看看这外面的世界,看看在这焰霞山庄外的天有多大,真正的试着**。”

    一诺凝视眼前这个说出这一番话的沫雨:“小雨,你长大了。”

    “所以你要喊我师姐啊。”沫雨拍拍他:“你看你都多大的人了,别总像个不懂规矩的小孩子。”

    一诺轻轻挑了挑眉:“我哪里不懂规矩啦,长幼有序,你没听人说过乱喊乱叫乱了辈份的小孩子会长不高的吗?我比你大,所以当然要喊你小雨啦,不然你现在哪能长这么高啊?还不谢谢我?”

    他边说边摸着沫雨的头,将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沫雨苦笑不已,是了,这才是一诺:“我收回刚刚的话。”

    一诺盯紧她认真的嘱托道:“离开山庄后一定要和我联系知道吗?不然,就算找遍整个天下,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沫雨微笑:“好。”

    枫树林里,一道紫光夺目的耀眼,光圈如吞并的彩霞将他的伤口团起,满树梢清翠的枫叶如秋日里的枫林发着淡红的耀眼。

    紫光一圈圈灼热着,浑身的每一滴血液都仿佛在燃烧,一瞬间,那道鬼影留下的深深剑痕便消失不在了。

    落风惊然,女娲的法力,五彩石的神奇,那会是一种怎样的能量?
………………………………

出庄

    傍晚,随着一声沉而有力的声响,焰霞山庄的大门被仅仅的关上了。

    三个清晰的身影,没有带多余的包袱,轻装素朴,人影一点点走远,然后模糊在了暮色里。

    “沫儿已经走了吗?”书房里,独孤凯长身而立,望着窗外的夜幕,花白的发丝平淡而浓密。

    “是。”一诺垂首恭敬的站于身后。

    独孤凯抚须长叹:“这样也好。”

    一诺惊差的望着独孤凯:“师傅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

    独孤凯转过身,抬眼望了望墙上挂着的字画:“只要沫儿觉得这样做是对的,就让她去吧。”

    一诺的神情紧绷,止不住问道:“师傅不怕江湖之人借机来要挟焰霞山庄吗?外面的险恶还可能会危机到小雨的性命?”

    “你不是尝试过留住她吗?可是还是失败了不是吗?我独孤凯的女儿要是连这一点风浪也经受不起,那她也就不配是我独孤凯的女儿。”

    一诺的脸上带了些许失落:“小雨要走的决心很坚定,我留不住她。”

    “那个少年也同她一起离庄了?”

    “小雨说,这样就不会给任何人带去麻烦。她只带上了红儿,随身的包袱也很简单,丫鬟们说她只是带走了几套素日里都不怎么穿的素装。”

    独孤凯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声音低而无力:“看来沫儿真的是夏了决心,想要摆脱在这里的一切。走的时候才会那么毫无留恋。”

    见独孤凯神情忧虑,眉心似有一道不安:“师傅是不是在担心那个少年会对小雨不利?”

    独孤凯慢慢睁开眼睛,左手的扳指威威的转动:“起初以为那是皇后的人,可眼见不是了。那个少年绝非一般人。”

    一诺不明白:“师傅为什么药如此畏于皇后呢?或许山庄可以试着断开与朝廷的牵扯,两相的纠葛,获利的也只有皇后一行人而已,从来都不是焰霞山庄,相反却总是被牵着鼻子走,江湖人士也从来不是忌惮这一点才来焰霞山庄。就像上次师傅明知皇后只是利用山庄之名,巩固自己在后宫与朝廷势力,却还是带着小雨进宫走了一趟,为了彻底碾碎那些对皇后不利的女子有爬高的机会,还帮着皇后不被察觉的下手,这些都是为什么呢?徒儿不明白,师傅为何要如此忌惮一个与焰霞无太大瓜葛的人。”

    独孤凯转身对向窗外,夜幕渐渐深去了,他仰头望着那满是星辰的天,目光悠长而深远:“这焰霞山庄当年能成立,能越来越兴旺,不只有那些冰冷的刀剑而已,那根深地固的牵扯,不是如今几家酒楼茶馆,或是独孤这个姓式就能划得清的,师傅说过,诺儿,你还是太过年青,有些恩怨你不会懂。”

    一诺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可又止住了:“徒儿会派人暗中保护小雨,师傅可以放心。”

    “不必了。”

    独孤凯的眼里有异乎寻常的淡然,只是额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长叹一口气,拍了拍一诺的肩膀,艰难的说道,“吩咐下去,将我的命令传达至焰霞山庄齐下所有的势力,宣告全武林!”
………………………………

荒郊

    树梢上粉白的花簇朵朵战放在藤枝绿叶间,清风拂面,裹着丝丝清新,带着树梢上淡淡飘来的杏花香味,粉白的花瓣轻轻飘落,散发沁人心脾的芬芳。

    月光肆意撒落,漫天的星辰范着点点璀璨。

    林子里,三个人在赶着路。

    一个身着黑衣,一头黑里带着淡红的直发打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如墨玉般黑亮的眼眸下,高挺的鼻梁,坚挺的下巴,满天的淡淡光亮照得他似乎有会发光的华贵。

    一个身着一身的白衣,毛茸茸的发带轻飘飘的打在她娇柔的肩膀上,长发随风轻轻吹动,生若空谷幽兰的雪莲。

    一个身着红衣,举止稳重,怀里抱着一只麻布包袱,紧随在白衣身侧。

    “小姐,我们是要去哪里落脚呢,天已经很黑了,我们可不能再走下去了。”

    红儿静静的望着沫雨不停在往前走的背影,不经盯嘱起来。

    沫雨摇摇头,她似乎在想事情,没听到红儿的话,自顾自的走着。

    落风拽住了她:“红儿说的对,我们不能再走下去了,已经很晚,该找个地方让你们休息。”

    一旁的红儿忙点头应喝着。

    沫雨的眼神游离,慢慢停下了脚步:“我们是不是离焰霞山庄已经很远了?”

    见小姐这么问,红儿有些抓不到头脑了。

    小姐这是想回去了,还是想逃得更远些呢?

    “小姐,我们。”红儿的话刚讲到一半又硬是咽了回去。

    落风四周瞧看了几下,出了杏花林后便无半个人影,更别说是客栈了。

    他对于这个没太大的讲究,以前,不愿意学父王那些奇怪的卷宗,不想记忆那些麻烦的问题时,就经常从狼窟偷跑出来,累了倒头就睡,无论是树上,还是草地,对他而言都一样。

    落风把头枕在双臂上,随意的往后一倒:“今天也走累了,就住在这里吧。”

    “这里?”红儿四周看了下,到处是荒草,“晚上住这里可不行,要不我们再往前走走看,看看这四周有没有人家住着,能不能借住一晚。”

    落风闭上了眼睛,月光洒下,照出他的冷俊不羁:“不用看了,在这方圆十里都没有住人,离这最近的一家客栈还要再走上一个时辰。”

    “红儿,我已经不想走了,晚上就住这里好了。”沫雨一动不想动的累趴在了地上。

    “奴婢是没事,在哪里都能住,只怕小姐会住不惯,毕竟这在荒郊野外的。”

    “不怕,我还有红儿嘛,又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寒宇,没关系的,我已经离开了山庄,就再不是小姐,很多事情我要自己学着自力更生才行。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晚上应该不会有野兽出没吧?被野兽咬着吃掉可是很疼的啊。”

    沫雨捧着脑袋钻进草丛里,四周草叶茂密,就算有什么吃人的动物出现,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呵呵,安顿完毕,可以安心睡了,沫雨东摸摸西转转,终于铺好了她的床,她舒服的躺了上去,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开始数起了绵羊。

    一只羊,两只羊,五只羊…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的拍打着她,草丛里传来一阵的沙沙声,沫雨低头一看,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在她的腿上蠕动着,长长的身体弯曲着扭来扭去,浑身有着红白相交的花纹,三角形的脑袋不停的摆动着,伸长的舌头不断在呵着气。

    “啊,有蛇!”沫雨从草丛跳了出来。

    毒蛇张着嘴巴,颚上的两颗毒牙清晰可见,那是一只眼镜蛇,蛇身有两尺多长,巨毒无比,蛇头咬住了沫雨的裙摆,长长的蛇身拖在草地上,随着沫雨惊恐的步伐在地上不停的扭动前进着,蛇身不断的盘圈,它正准备用身体缠绕住它的猎物。

    落风迅速从地上跃起,手一挥,银狼火刃自半空而出,他两刀将眼镜蛇斩成了碎断,沫雨一把抱住了落风:“蛇走了吗,你帮我把它赶走!”

    “别怕,它已经走了。”

    沫雨四处看了看,没有蛇了,她再也不敢往刚刚的草丛里钻了。

    “都怪我,应该早些离庄的,这条路我以前出来找师哥时走过,”

    她边讲边一把就做在了地上,青青的草儿在有些阴凉的春夜里显得阴阴的冷,浓密的草叶划过她单薄的身子,有些透心的凉。

    她淡笑着,笑得有些勉强,“那时候走了大半个晚上才走到集市呢,这条路可长了,,进宫的时候我们乘坐着马车所以不觉得而已,一觉睡醒就到皇宫了,呵呵,果然要用走的才知道累啊,呵呵。”她躺在了草地上,自顾自的讲,“松软的青草,美丽的星辰多好啊!”

    她转头静静秀着脸庞的青草,那是青色的苦香。

    红儿把包袱轻轻放在草地上,然后躺在了沫雨的身边:“小姐你还好吗?真的没事吗?”

    “蛇已经走了,没事了。”

    “奴婢说的不是这个。没什么,小姐没事就好。”

    落风也倒了下去:“想哭就哭出来,至少那样会好受许多。”

    满天的星星,点点闪耀着,月光很轻柔。

    撒在草地上,落在她的身旁,透过她晶莹的肌肤打在她的眼眸里,闪着绝美而倔强的柔亮

    “安心睡吧,晚上我守着你。”

    与师哥带给她的安然平静感不同,落风的话让她有着安心感,师哥给人的感觉既温和又儒雅,他给人带来的感觉既冰冷又温暖,既疏离又亲近,很不一样,却又是莫名的很像,沫雨静静的闭上眼睛。

    “你真的想离开山庄吗?”独孤凯的眉毛紧皱,连胡须都在一根根的发着怒,团集的发丝似火焰般燃烧着,“回答我!这里到底有什么让你觉得讨厌和压抑的?说!”

    他瞪大的眼睛如同一把利刀戳进咽喉,令人有窒息的恐惧。

    “是这的一切,是,我要走,至少不想看到也不想听到,再有人跑来山庄告诉爹今天又除掉了谁,可谁还活着!”她的眼神倔强而坚定,紧抿的嘴唇有执拗的防抗。

    ‘啪啦’桌上的墨汁被翻倒了,墨水从桌边流过,自案上往下滴露在地上,‘嘀嗒’,心被用力的一揪。

    独孤凯震怒,眉与额间的皱纹似能吞噬一切的黑洞,掌心似有火苗窜过,燃烧着,愤怒着。

    “如果你真的要离开这的话,就不要再回来了!我自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书房的门与窗都被震碎了,残木的细片碎了满地,桌上的墨汁淌淌的流在桌边一角。

    仿佛有一股呛鼻的灼烧味将满地的门窗残片爆成一粒粒的,然后慢慢变成尘土,细腻在书房的每一寸地面上,化成滚沸的浓烟,将桌案上的墨水一点点升腾。

    一瞬间,书房里弥漫的墨香味一点点变得不存在。

    然后是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书房,走出了那个庭院。

    沫雨回忆着在爹的书房发生的一切,仿佛还是片刻前。
………………………………

刺痛

    夜静静深去了,刚刚还明亮皎洁的月光渐渐收起了脸,漫天的星辰朦胧了身影。

    夜静的连呼吸过的空气也是静静的,寂静的如同支身于一场噩梦。

    “沫儿,快醒醒,太阳都晒头顶了,还不起来练功啊?”

    一只温文尔雅的修长手背轻轻摇晃着她的脑袋,“再不起来,师傅可要发火了哦,你看,师傅把家法都请出来了,不能在偷懒了。”

    他轻轻微笑着把她拉起来,她的头摇晃摇晃的,软绵绵的一头倒在他的肩上。

    ‘咣当’她疼得有些迷茫,猛的惊醒,他轻轻揉住她的额头,她恍然的眨眨眼,然后抬起脑袋嘻笑着:“嘿嘿师哥,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这么早?”

    他轻轻揪揪她的小耳朵:“已经不早了,你这只偷懒的小花猫。”

    他的笑淡淡的,却好像春暖大地,长出的第一片嫩叶,轻轻的柔柔的,暖于心弦,有安然的寂静。

    她揉揉眼睛望向窗外:“哇!晌午了啊!”

    他打开窗户,让阳光都照进来:“是啊,你看你多懒,练功可是要赶早的啊,你这么偷懒怎么行。”

    阳光透过敞开的窗子,印着木窗精美的雕花,打在她秀美的长发,略显凌乱的秀发,一片晕红。

    “嗯,”她努力的点着头,然后打着哈欠嘻嘻的笑着,“既然已经晚了,那今天就不练了。”

    他轻轻走到床边,轻轻为她揭去粘在脸上的发丝,拍拍她的小脑袋:“昨天那是谁兴致冲冲的跑来,拉着我说自己也要练剑的啊?我记得她说想当个像师傅那么了不起的女侠。”

    他轻轻掐了掐她粉扑扑,晶莹透亮的小脸儿,“难道是我在做梦?”

    “啊!痛,痛,痛。”她从床榻上跳了下来,惊诧的嘟起嘴“师哥做梦为什么要掐我的脸?”

    他淡淡笑了:“原来是真的啊?这样才真实。”

    他揉揉她额角上刚刚磕出的瘀红,如胭脂般晕燃一片,“女侠可是要很勤劳的,至少要早起练功。”

    轻风飘过,夏日的荷花池摇逸着淡雅的芬芳。

    温柔的暖风轻抚着满塘花与叶的清香,轻轻吹过她的发丝。

    她望着窗外满塘碧绿的粉白开心的笑着,拉拉他的衣袖:“好师哥,今天就不练剑了,我们出去摘荷叶和荷花做糕点好不好?”

    “你啊,你啊,说话都不当真,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他抚着她柔美的长发,“要是以后遇到危险看谁救你。”

    她摇摇他左手腕上的铜铃铛笑笑道:“当然是师哥啊,这铃铛可不是白系的。”

    “那我要是死了沫儿该由谁保护呢?”

    他随意的讲着,“以后沫儿该怎么办呢?”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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