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幕下,天空一片淡墨绿的透蓝,苍茫无云。
沫雨一个人坐在了屋顶上。
想到那天她和寒宇在同一张床榻上待了一夜她就觉得丢死人了,明明自己在草地上睡的好好的,怎么一觉睡醒就跑到华山去了呢?还是和寒宇一起,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再去面对寒宇总觉得说不出来的怪怪的,还要找个机会到华山一趟,去帮老爷爷把寒宇留在华山一个月,要是寒宇知道连着和自己一起闯荡江湖的盟友都给拿去换茶馆了,眼都没眨,招呼也不打一下,会是什么反应?要是换作是自己,非要气得跳脚不可,还要用风沙掌先拍他几掌,然后在梦里也要拉着他问他,你为什么要出卖我?还要努力劝说他留在那呢,现在就连自己这一关都说不过去啊,怎么合他说呢?
还有寒宇那冷的像冰的脸,发起火也是很吓人的啊!不好惹。
内心一阵的自我谴责,突然觉得自己之前为什么要答应老爷爷的要求,现在天上砸下了好大的一个麻烦。啊
“……”
“要不这么说?”
“……”
“啊!”
沫雨拍着脑袋,在屋顶上大叫着。
正在她苦恼之时,一个淡冷的男音在身后响起:“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苦恼怎么说个谎骗人啊,正在烦着呢,看看来屋顶是不是就能想到了。”
“你为什么药骗那个人?”
沫雨支着下巴:“因为我做了一件让他肯定会有想杀了我的念头的事情,所以我现在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减轻我的罪名嘛。”
“都有想杀了你的念头?看来这件事情有点严重。”
沫雨缓慢的点了点头:“嗯―”
来人在身后站着不动:“你都做了什么,说来听听,也许我还能帮你想想。”
沫雨怔了怔:“对哦,可以让你帮我想想,就是让一个人可以。”
她猛的一转身发现落风就站在她身后,站在身后离她不足十步的地方,吓得跳了起来,意为着自己刚讲的话,他没一句是没听到的,“寒宇,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
惊讶慌乱中,身后突然站个人,加上有点被吓到,屋檐的边缘沫雨刚要起身,脚步未稳一滑,仰着脑袋就一头扎了下去。
落风伸手一把揽住了她,沫雨脚步未稳,摇颤着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讲了半天的话,难道你刚刚都是和自己讲的吗?我为什么就不能知道你在这里?”
落风没推开沫雨,反手抱住了差点摔倒的她,“开了家茶馆怎么也不告诉我?”
不知为什么,沫雨在他的话里听出了些许的咬牙切齿。
沫雨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嘿嘿,谁知道你去哪里了,就当我忘了。”她咧咧嘴的干笑着。
‘扑通扑通’,也不知为什么,沫雨突然觉得心好像是在一阵狂跳。
屋檐上的瓦片刷拉拉的掉了一片,啪啪的碎落在了地上。
难道是撒谎的缘故?为什么无缘无故心脏会跳那么快?一定是。沫雨胡乱的想着。
落风把她拽到了远离屋檐边缘的地方。
沫雨一愣一愣的被拉着走,直到感觉自己的手被落风托起,她的手冰凉,手心的温暖一阵阵的传进她的手掌,远离开屋檐边缘,落风松开了她的手。
沫雨的脸瞬间闹了个满面通红,她拧着自己的袖子,还好天黑看不大清楚。
“你没有什么药和我解释的吗?”
沫雨忙用衣袖捂着脑袋:“没有啊?怎么了?我应该解释什么?”。”?”
她傻笑着胡乱解释,“生病了,是发烧,还没好,嘿嘿。”
两人说的根本话不对题。
“那还不在屋子里躺着,没事跑来屋顶做什么?”
“出来吹吹风,看看风寒是不是能好得快一些。”
“是这样?可我刚刚听到有人说要撒个谎去骗谁才特地爬上了屋顶?”
“有吗?可我怎么没听见,呵呵。”
落风拽住沫雨要从屋顶上下来:“这里危险,防止你话一半人先不见了,我们下去再讲。”
这下是纸包不住火,越烧越旺,脚下的就是物证,这人证物证都齐全了,这下完了,怎么解释?
“不用!”沫雨大叫了一声,把胳膊抽了回来,她突然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忙呵呵笑道,“我自己爬梯子下去,你不是之前受过很严重的内伤吗?运功催动真气飞来飞去的,伤怎么会好呢,要不你也爬梯子好了。”
说完,沫雨便在屋檐边找起了上来时放好的梯子:“奇怪,梯子呢?”
“梯子哪里去了?”在屋檐边摸索着绕了一圈,两圈,还是没找到上来的梯子。
“既然找不到,那就在这讲好了。”
落风在屋顶坐了下来,他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沫雨也坐下。
沫雨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有些害怕:“要不还是你带我下去吧,下面风大。”
“不用了,我看这风也挺大的,你在这吹风也一样。”
还真是天黑了看不大清楚,是沫雨根本看不到落风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写着什么。
沫雨嘻嘻笑着,拖拉着脚步,一步一顿的向落风走去。
她在落风身侧坐了下来:“你的这家茶馆是怎么来的?”
完了,直接面对好了,大不了就是把老爷爷继放在这里的铺子还给老爷爷,就当是还寒宇被出卖的一个月的赎金,沫雨身子一颤:“这个,是老爷爷开的,我只是帮他在打点而已,嘿嘿。”
“哦?”
“老爷爷说他忙,我就是帮忙看着。”
落风的眼睛里碎出了一片不相信:“是这样吗?”
沫雨用力点头:“嗯。”
“那招牌呢?也是那老头写的?”
沫雨侧着脸不敢去注视落风,因为她确确实实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脑袋埋得比脖子还低,一字一顿着:“可能,是老爷爷写的,嘿嘿他一定是写错了,你说他怎么把我的名字写上去了?真的是年纪大了,应该我帮他写,这样就不会写错了。”
她自问自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稀里糊涂的就正名了‘我在说谎’。
“看着我说实话。”
落风掰过沫雨的肩膀,让她看着她的眼睛。
自己就像个人贩子,把寒宇交给了老爷爷,什么也没问,人贩子还要和主人商量价钱的,可她似乎是分文未掏,也不管寒宇愿不愿意待在华山,用耳朵想也知道他烦透了老爷爷,绝对不想待在那里。
平静的黑眸不带一丝的责怪,黑白分明的瞳孔里透亮如玛瑙石,看进沫雨的眼睛,仿佛已知了一切。
沫雨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做错了,有些对不起落风,不好意思的垂着脑袋:“我是用你和老爷爷换了这家茶馆的。”她忙替自己的行为向他认错,“老爷爷要我帮他把你留在华山讲了好多话还用一大堆的地契房契的在我眼前摇啊摇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那么做了我也好后悔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我已经答应了老爷爷只要能让你在华山住上一个月所以我现在也好懊恼。”
她抱着可能落风会很生气,然后发着火掐住她脖子,怒视道,沫雨我做鬼也不要放过你!的誓死决心,一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不喘息的都讲了一遍。
然后是一片安静,落风听完居然没有生气,眼眸里依然是平静:“所以你就打算撒个谎来骗我?把我留在华山。”
沫雨嗫嚅着说道:“嗯,原本是,这么想的,可我翻遍脑子也想不出来该怎么和你讲,你才不会生气,我知道你不喜欢待在华山。”
沫雨抬起脑袋,看向他,“你不生气吗?”
落风没有讲话。
沫雨知道这下惨了,往往暴风雨的前昔都是这样平静的,一但风暴袭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片刻沉静后,落风站起身来:“这里风大,我送你回去,生病的人还是不要出来吹风。”
他伸出胳膊揽上沫雨的肩膀,沫雨在他的怀里服顺的闭上眼睛,落风轻轻一个翻身,抱着她从屋顶跃下。
沫雨呆呆的站在原地,落风帮她把屋门打开,沫雨仍是呆呆站着,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这样把寒宇卖了,难道他真的不生气吗?平时看他和老爷爷讲话都是挤眉弄眼的,要是老爷爷不小心惹到了他,那要杀人的目光,自己可是亲眼见过的啊。
沫雨有些出神。
“怎么,你还想吹风吗?风吹多了就真的生病了,快进去吧。”
没事了吗?寒宇没生气是不是就等于他答应了在华山住上一个月了,就表示沫雨茶馆可以继续开在杏花震了,表示离自己的游侠梦又进了。
哈哈,风平浪静,一切太平。
“好困啊,我从昨天到今天都还没真正坐下来好好的休息过多久呢,我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现在要好好的回去睡上一觉才行,你也快回去休息吧,呵呵。”
沫雨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呵呵笑着。
走进了屋子,她刚想一切太平,无风无浪,老天垂怜,真是太好了,心里正一阵高兴,抬起头,觉得天上的星星真亮。
刚要去推手关门,门关到一半,突然卡在了那里,怎么也关不上,沫雨正纳闷是怎么回事,抬头一看,有一只修长的手抓在门上,将门拽在了那里:“明天我就会离开华山,你也要离开这里,今天就好好休息。”
落风把门推上,然后就转身走开了。
沫雨如脑袋被雷狠狠的击了下,无声无息,原来平静的风暴更令人窒命啊!今天的星星一点也不亮。
沫雨无力的靠在了门上,想起刚开张的茶馆,还有白天来铺子里喝茶的客人,那么多的人都会夸她烹的茶好喝,说她做的点心又香又好吃,很不一样的茶馆,更像是在赏茶,说平生还从未这么喝过茶,哎!今天晚上又不用睡了。
………………………………
对手
铺满了一坡碧绿的草地间,大大小小的山石洞穴,连着悬崖的峭壁一落落的延开。
漫天闪亮的星辰在碧海蓝天间汇成星河,点点光辉映得天如水晶般透明。
悬崖顶上,落风躺在山洞上静静望着漫天的星辰。
一轮明月爬过山顶,白桦树影悉悉刷刷的晃动着。
深邃幽蓝的天,温暖轻抚的风,恍若在那片雪山之巅。
落风闭上眼,集中了意念,去感应林可能所在的方位。
没有法力,他感应不到狼族的其他的狼妖,其他的狼妖也感应不到他的气息,就如同一个被封死的黑洞,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是那般悄无声息的死寂。
试过好多次,在法力偶然恢复的那几瞬,就算会集了他全身所有的能量想去感应林的气息,再怎么去感应,就算封上狼犬的双眼双耳,嗅觉味觉,全部七窍,只剩下感知力最强的心窍,把意念全部集中灌入,可仍却是什么也感应不到,别说是林的方位气息了,就连他的生命脉络都无法清晰的确定那是完全存在的,只能听到一阵呼啸的狂风,越想去听清楚,脑海中的风就刮的越大,最后就剩下了一阵嗡鸣。
林就像人间蒸发了般,冰宁告诉过他,她和承夕还有慢老头消耗了所有的法力去尝试感应林存在的气息方位,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
那日。
“落风,我刚把‘鬼居狼影’的八百多招的口诀心法都背下了,要不要和我较量一番啊?”
“你还是老样子,背下的招数没办法用在实际较量,”落风拍着他的肩膀,“等你用心掌握了所有招式的灵活运用,到时候我们兄弟再较量过。”
“这次不同,我可是真的用了新了,只准你小子在五天内修练成功,就不准我在多花几天功夫把他熟记烂背?”
林摆出招式,稳稳的扎了个马步,“出招吧!”
落风回敬了个招式:“不怕再像上次那样接不下几十招就连法器都被打得消失了?那可是你最喜欢的万年雪藕藤幻化而成,世上仅有两柄,现在在你手上的可是最后仅有,世上再无其二。”
林嘻笑着:“这次我们只比招式,不用法器。还要将身上的所有法力都封死,只剩下‘鬼居狼影’八百式。”
落风的眼睛在一片浓密的树影间扫过,只见远处赤焰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大王,您的几位叔王有事找您,说事情十分要紧,让您务必到大殿一趟。”
落风转身问道:“大殿里除了几大藩王,还有谁?”
“回禀大王,还有狸猫族的公主。”
落风的眉毛一紧:“去回禀了他们,就说本王在洞窟修炼法术,关键时刻不能打扰,请藩王都先回,明天本王会亲自去找他们。”
赤焰躬身道:“是!属下马上去。”
赤焰一走,林抱着肚子哈的笑了出来:“你娘的,我终于发现你也有怕的东西了。”他笑得摔在地上,表情一阵诡异。
“现在狐族象族狸猫族都是听命于我的狼牙令之命,我明天就下道令把你送到狸猫族去当妖王你看怎么样。”
林忙从地上跳起,一脸害怕的摆摆手:“别别别,兄弟一场千万别这么对我。”
落风摆出一脸的严肃:“你还比吗?”
林又是刚刚的姿势:“当然!”
落风使了一招‘盘影飞天’:“出招!”
林忙抱拳道:“好,就等狼王这句!”
落风将他的银狼火刃召唤了出来:“看招!输了我就送你去狸猫的领地待上几天。”
没等林反应过来,如突兀般的招式就如盘龙般在空中演化开了,林大叫着忙去接招:“你耍赖,你耍赖!”
“你不是一样,身上的法力一道也没封死,就允许你封我的命门,不准我用法器了?早就想看看你不用法器护身下的实力了。”
“狼王你不是想存心打属下一顿吧?我的亲娘啊,我不就是知道了你个密密吗?也用不着杀人灭口啊。”
一个刚练成,一个学会不久,不使用其他法力,就只用‘鬼居狼影’的八百多道招术,忘忧谷上,树影幽幽,轻风逸逸,两道淡紫的光旋在一片幽蓝下耀眼。
两人用同样的法术,就只是那八百多招里的招式,来破解对手用的花招,同一种的法术,不能和对方使用同一招,那样很容易就被找到招式的破解方法,还急有可能被猜到对手要用的下一个招式会是什么,站了下方,来来回回,万变不离其宗的招式,考的就是谁的灵活运用更强些,以及谁出招的速度更快了。
‘摆尾十三式’,林击出一道眩光,光芒如银蛇般向落风的身体缠去。
‘空旋万里风’,落风用银狼火刃在眩光中劈出了一道缺口,刀刃如秋风扫落叶般击向眩光。
眼看自己挥出的法力就快被落风打作道道碎片,忙又补上一招‘九龙越江河’,身后出现一排的龙纹漩涡,从天空一点点往下盖,向落风扑去。
落风忙收了银狼火刃,腾出另外一只手双臂张开以一招‘十面飞浪雪’,漩涡化作光雨,似海浪般翻腾,一浪叠一浪的向林卷去。
‘……’
刚开始都是林在一招招的变化的换花样出着招,落风总是可以想都不用想,很轻松的就接住林的每次攻击,每次不早不晚的慢两分,也不会去攻击林的要害,好似故意在让着他。
两人纠缠了五百多招,林仍是没讨到什么便宜,落风却开始把他的法力一道道的都封死了,紫光缠住他的四肢,林忙着去化开,还要动手去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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