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温柔的笑着:“因为长寿面就是长寿的意思啊,生辰的时候吃一碗长寿面,意味着就能活到很老很老。”
“那柔儿也要娘和柔儿一样的长寿,”
女孩夹起一口长寿面喂到女子的嘴边,可爱的说道,“柔儿要娘一起吃长寿面,这样娘就会和柔儿一样活到很老很老。”。”
她抚摸着女孩的脑袋,温柔的笑着:“好,娘和柔儿一样长寿。”
她笑着俯身吃下女孩夹来的面。
一旁的小男孩有些不开心了,他冲女孩挤了个鬼脸,然后也夹过一口碗里的长寿面,喂到女子的嘴边:“娘要和端儿一起长寿,才不要和
柔儿一起呢。”
女子抚摸着身旁的两个孩儿,慈爱的笑道:“好,好,无论是端儿还是柔儿,娘会和你们一样长寿,然后看着你们变成老太太老公公,然
后娘自己就变成老妖怪。”
“娘才不是老妖怪呢。”
“活那么久,可不就成老妖怪了。”
两个小孩快乐的抢着喂他们的娘吃着自己碗里的面。
女子脸上绽放一抹温柔的笑,那是幸福的味道。
屋外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
‘啪啪’门似乎是被一把炸开的,一个火急火燎的老婆婆跑了进来。
她大口喘着气:“哎哟,我的好女儿啊,楼下都炸开锅了,你却还在和这两个小鬼头吃面,快收拾收拾跟妈妈下楼去啊。”
“周妈妈,今天是我两个孩儿的生辰,我只想陪着我的两个孩儿,哪也不想去。”
“哎哟欣月啊,这张公子,王公子,还有谢员外都在楼下等着呢,不去可不行啊!”
女子起身说道:“劳烦周妈妈就去告诉他们欣月身体抱恙,今日不易见客,让他们都回去吧。”
周妈妈一脸着急,话语殷勤:“这可使不得啊,这些公子员外的就算了,那马将军可不好惹啊,要是你不下去,他非把这醉喧阁给砸了不
可,这种宫里当大官的咱们可得罪不起。”
“可是欣月今天真的没心思去弹古筝。”
周妈妈一脸殷勤的笑着,不停的劝女子下楼去献艺一曲。
女子一脸为难。
一旁吃面的小男孩抓着女子的衣裙撒娇着:
“娘不要去给他们弹琴,娘今天要陪在端儿身边。”
“你这小王八蛋知道什么,去去去,一边玩去!”
周妈妈凶巴巴的轰小男孩走开,小男孩冲她生气大叫:“你是个坏人!坏人!哼!”
一边的小女孩也跑来拉着娘的衣裙撒娇。
女子俯身左看看右看看,哄着在身边仅仅拉着她衣角的孩儿:“娘今天一整日都陪着端儿还有柔儿好不好?”
她对周妈妈说道,“就这样吧,欣月累了,就请妈妈自己去和周将军他们说好了,请妈妈出去吧,欣月要休息了。”
周妈妈突然叹起气:“我说欣月啊,不是妈妈说你,那个没良心的陈世美,你们娘儿仨在这醉喧阁都等了他多久了,四年了,那个王八蛋
来看过你们,还是派人送过东西了,更别说来接你们去享什么服了。”
女子不想听:“妈妈别说了。”
“欣月啊,你只知道那男人是做生意的富豪,月河城人式,家里有什么人,是不是已经娶了夫人,你就将终身给托付了。现在还带了这两
个托油瓶,你说这都什么事啊?”
“妈妈,我和朱公子是真心相爱的,请你不要这么讲他。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相信他一定还记挂着欣月,他一定会来接欣月。”
“还一言九鼎呢,说用来给你赎身的三千俩银子,那个混蛋只给了老娘一半,亏我当年也那么相信他,匆忙的就把这醉喧阁的台柱子给嫁
了出去,老娘我如今都后悔死了。”
周妈妈自打着嘴巴,一肚子的牢骚吐个没完。
“欣月啊,那个刘公子说不计较你的过去,愿意花五千俩银子来帮你赎身,还有那京城来的孙员外,他出手更是大方,肯花六千俩银子来
帮你赎身,还不计较你的这两个孩子,只要你愿意当他的九姨太,他的一切都就是你的了。”
说着说着,她眼睛变得贼亮亮。
女子打住她:“够了,这些妈妈每天都在跟欣月讲,可欣月还是那句话,千金难换有情郎。”
“可是,那个。”
女子已有些听烦了:“妈妈出去吧,欣月真的要休息了。”
小男孩冲她挤着鬼脸:“走啊,你这个贪钱的老太婆!”
“呀,我说你这小王八蛋。”
小男孩没等周妈妈把话讲完,用力把门一关,只听见门外传来‘咣当’,然后就是周妈凄惨的一声哀嚎,周妈倒在地上,差点没给她撞飞
。
周妈被几个醉喧阁的小厮抬了下去。
屋里女子责骂着小男孩,怪他不该这么对待周妈妈。
小男孩抬头望着娘:“娘,可是端儿觉得那个周婆婆是个坏人,我讨厌她。”
“住口,娘平时都这么教你的吗?怎么说,她都是你的长辈,你不可以这么对她。”
“可娘不喜欢给那些客人弹琴。”
女子俯下身,认真的和他讲着:“娘除了待在这醉喧阁又能去哪呢?娘什么也不会,根本养活不了你们,周妈妈虽然平时贪财了点,可她
也没真的为难过娘什么,还肯花那么多的银子继续把娘捧做这醉喧阁的台柱子,要换做是别人,早连娘带儿的一起赶出去了,娘很感激她能收
留我们母子三人,所以端儿,你也要好好对周婆婆知道吗,至少像今天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小男孩低着头,可他的嘴巴却嘟得比天还高。
女子有些生他的气了,站起身来:“现在娘要去看看周妈妈的伤式怎么样了,你就一个人在这好好反省一下好了。”
她领着女孩走出了屋,门被轻轻关上了。
………………………………
谎言
傍晚的阳光打在院子的石路上,一个满面白须的老人正在一猫一蹲的弯着身子四处躲着。
他之前把落风跟什么似的,弄上了华山,明明是一派的祖师,却要装作不会武功,有意无意的装着傻,被人保护,故意惹出一堆的麻烦,闹得他们团团转,还成天儿子的乱认亲戚,有一种被特意耍骗着玩的感觉,更让人想生气的是,那么大的一个华山,就那样三分绑,七分塞的硬生生扣到了他的身上,弄得现在落风走一步一个掌门的被人叫着,怕他跑了,走哪都有人看着,被架在这座华山上,想走都要浪费一番功夫。
能不想把那个老人抓过来好好的打上一顿吗?
落风满是恼怒,怒火冲天的满华山搜寻着老人的踪迹。
整个华山对老人来说那是个熟门熟路的老宅,闭上眼都能山上山下的随意摸上十几个来回,哪间房是谁的,哪间屋是没人住的,他都一清二楚,转晕了都能立马爬起来跑着路回到自己屋。
他要有心躲藏,对于一个环境不清,地形不楚的外人来说,在硕大的华山想找个人真不大轻松。
华山还真是大,除了后院弟子们住的庭院有大大小小数百间房间,光是弟子们练功的后山都有几百丈,山洞崖窟的几十个。
后山崖顶的石洞里,老人摸手摸脚,缩在石壁墙角的躲着,以为人没发现,其实来的时候就早被人看到他的鬼祟行为。
落风跳上了石洞的悬崖顶,坐在老人躲藏的洞穴上面,山洞里无水无粮,大夏天的动不动就会口渴,山洞再凉快待久了也会闷,就那样看他什么时候出来。
果然,不到两炷香的时间,躲在洞里的老人便已经待不住了,半猫半爬的从山洞里向外探头探脑的往洞外看。
一阵碎石滚落,落风转身自洞穴崖顶跃下:“老头,舍得出来了吗?”
“呵呵,儿子,你好啊,吃过饭了?”
“托你的福,吃的不知道有多好,二十几个人团着我坐成圈,一个个直盯着我,被那么多人看着吃饭你能有胃口吗?”
老人想走,落风拽住了他:“儿子,你还有事吗?没有我就去吃饭了,晚上不吃饭会睡不着的。”
落风瞪着他:“你别东扯西扯的,说,为什么把我弄上华山来?”
“你本来就住这里嘛,现在只是回家,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余光中,落风看到了满山遍野的一片青草,野花在翠绿间芬芳摇叶,他松开了老人:“我不想当你们门派的掌门。”
“可你当都当了,不可以反悔啊。”
落风皱着眉毛,生怒的眼眸中黑色的瞳孔里盛过了一抹暗然,抓着老人的衣领:“我答应你了吗?是我说要当的吗?绑着你威胁着说要当了吗?”
老人好似真的是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像小孩一样哭了起来:“儿子,你怎么了?为什么要生那么大的气?”
“不许哭!以后不准叫我儿子!我不是你而子!听见了吗?”
“不叫就不叫嘛,为什么这么吓人。”
“我走了!”落风转身往山下走,“让你的那些弟子不要再跟着我!”
“儿子,儿子。”老人去追他。
落风不管他,只管自己走。
“儿子,沫雨儿媳妇不在华山,你不想知道沫雨儿媳妇在哪里吗?”
扬扬撒撒的黑衣在一坡碧绿的草叶略过:“那个我自己会去找。”
“华山脚下十里坡的街市上,她在那里开茶馆。”
落风的脚步顿了一下,很快便毫不犹豫的又走了。
淡金色的落日撒在绿阴的草地上,穿过烈烈的阳光,他的背影消失在华山口。
老人不去追他,只是猛点着头,嘴角还留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落日的余光撒在‘竹雨雅居’的屋檐上,铺子里的客人已经寥寥无几,沫雨靠在桌边像在思绪着什么问题。
“老爷爷,你哪来的这么多的房契地契啊?”
一摞摞白纸黑字的文书摆在了沫雨面前,老人一张张的抽着,在沫雨面前一张张的晃:“嘿嘿,儿媳妇,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你帮公公把儿子留在华山,这家铺子就是你的了。”
沫雨瞥了一眼老人,指了指他嘴角那合不拢的笑容:“把寒雨留在华山,你想干什么?”
“呵呵。”
老人收了收自己脸上掩不住的笑,“你想永远在外面乱跑吗?你不是想开一家可以什么都能靠自己挣的茶馆吗?不是不想四处居无定所了吗?你不是想过点有意义的生活吗?你不是想有新的开始吗?你不是想在忙碌中忘记自己是谁吗?你不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吗?”
一连串的问题敲打着她的脑袋,在脑海中思绪混乱,沫雨的手微微动了动,在一张已经范了黄有些沧桑的地契上停住了。
沫雨的眼中透着迷茫。
“你什么时候挣到可以把租铺子的银子还给我,儿子就什么时候可以走了,所以儿子不就是先当了抵押而已嘛?我又不限制他的自由,不就是让他陪我这个老头在华山住上一段时间吗,没什么的。”
沫雨的嘴唇紧抿。
“你看我这么大岁数了,脑袋也不大好使了,身边也无儿无女的,孤苦伶仃的多可怜啊,身边的人都把我当祖宗,也不当我是亲人,我好可怜啊。”
老人的眼泪稀里哗啦的落了下来,袖子不停的醒着鼻涕。
沫雨突然从他的哭声中醒来,她放下了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自己手里的地契:“这和连手一起把人卖了的人贩子有什么差别?老爷爷,你还是把地契收回去吧,我不能要。”
老人的眼泪立马顿在半空:“你难道想一辈子满天下乱跑吗?夏天太阳好大,好晒人,还有冬天,外面雪也好大的,夏天都来了冬天还会远吗?当别人都在屋子里烤火喝热汤时,你要在外面吹着冷风冻雪人吗?不想回家,那自己在外面就得有房子,所以啊…”
老人东拉西扯,他讲他的,沫雨想自己的。
嗯,不要管那么多了,老爷爷反正认定寒宇是他的儿子了,一时半会的跑都跑不掉,不就是让寒宇再多当他几天的儿子吗?
不,这根本就是在出卖朋友,出卖一起闯荡江湖的盟友,这是女侠所为的侠义之事吗?
女侠都不拘小节,没关系,就当先借用老爷爷的店铺,我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不出一个月,连本带利,全都能挣到了,到时把这一个月的租金还上就是了,还会有一笔可以摆脱老爷爷的魔爪,叫上寒宇一块跑到别处自力更生。
可是。
不要想那么多了。
你有没有想过,寒宇知道了会怎么想,他曾经好几次救于你性命,让你多次都能险中生环,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两个小人儿在沫雨的心上用小木锤打着桩。
每凿一下,她的思绪就乱一下,眼瞧着心上站着凿洞的小人各抢了一半的领地,沫雨突然觉得自己根本评不出到底是哪一边说的更有道理。
头绪正乱中。
不管那么多了,先把铺子开了,我也已经不想住草地吃烤鱼了,再吃下去,不光是嘴巴都吃歪了那么简单的事,我都快成烤鱼了,就当寒宇是在杏花镇玩了一个月好了。
老人山路十八弯的话语在脑后一阵嗡鸣:“我说的对不对啊?还有以后你想不想吃金吞银?所以帮我把儿子劝住,让他待在华山,儿媳妇,你看怎么样嘛?”
沫雨轻咬了下嘴唇,随遍抓起了面前的一张地契:“就一个月,寒宇在华山住一个月,到时候老爷爷就不能硬拉着人不让走。”
老人的话打了个顿:脸上立马咧嘴笑开:“一个月啊?”老人想了想,“好吧,一个月就一个月吧。”
沫雨淡淡说道:签字按手印!”
老人拍桌:“成交!”
……
沫雨神情庄注,一会儿拍着脑袋,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苦着脸,红儿从她的面前走过:“小姐,铺子里已经没客人了,茶馆不比酒楼客栈,我们该收拾收拾,准备打样了。”
“啊?打样,哦。”
沫雨站起身来,匆匆的收拾在桌案上摆着的堆堆茶碗叠盏。
太阳完全落山去了,忙完了一天,沫雨和红儿在厨房里洗着杯叠茶盏,沫雨边洗嘴里边小声自言自语的也不知道在讲些什么,手在盆子划着水,丝毫没在洗碗,倒像是在洗着自己的手玩。
“小姐,小姐。”
沫雨呆了呆:“啊?什么事?”
“一天一夜都在忙着,你是不是很累?叠碗交给红儿洗,小姐快去休息吧。”
“没关系,我一点也不累,这么多的一大盆你一个人要洗到什么时候,两个人一起洗会快很多,把杯盏洗完了我还要数数今天到底挣多少俩银子了呢,快洗快洗。”
说完,沫雨的手仍是在盆子里划着水玩,她的脸上一会儿簇起眉毛,一会儿摇起头,红儿只能摇头叹叹气。
定是小姐为了能开起这家茶馆,出卖了寒宇公子的事情在觉得过意不去,可卖都卖了,哪里有后悔的,只能数钱了,哎!只能就先借用一下老爷爷认错了儿子的老花眼了,希望他不要哪一天突然又清醒了,认清楚寒宇公子其实与他没半文钱的关系。
薄幕下,天空一片淡墨绿的透蓝,苍茫无云。
沫雨一个人坐在了屋顶上。
想到那天她和寒宇在同一张床榻上待了一夜她就觉得丢死人了,明明自己在草地上睡的好好的,怎么一觉睡醒就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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