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石之狼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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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石之狼牙令-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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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

    去问。

    打从知道他妖的身份后,他与她之间再无过去的随意和无所顾忌,多了莫名的隔阂与疏离,落风用来掩盖自己身份的斗笠和斗篷,那只要

    来杀她取什么东西的老狼妖,这一切都让沫雨觉得很不安,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红儿从身后走了上来,她看了看落风消失的方向:“寒宇公子看上去好像是不大好的样子。”

    沫雨咬了咬嘴唇:“这次他又救了我。”
………………………………

门禁

    第二天竹雨雅居的大门如时的敞开了,一如往日,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堵满了人,连门口的石廊都快被挤的变了形。

    人潮涌动,喧杂声此起彼伏,门口的木台上摆着一方十尺的白纸书卷,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墙上挂着每日一新的对子,红儿如往昔,招呼

    着每一个敢于上前来对上下联的客人。

    老规矩,所有排队之人,工整的对上下联之人里面请,实在无力对上下联之人,若是竹雨雅居今日前五百名内客人名额已满,不好意思,

    请明天再来。

    人浪叠起,各种精美的马车轿子挤满了竹雨雅居的铺子门口,小姐夫人公子少爷,无不是冲着竹雨雅居的茶点和美名而来。

    马啼轿帘旁,下人们向主子传达着挂于竹雨雅居店外的对子上联,车上轿内的主子们则会递出一方卷帕或是一张纸条,上均写了对子的下

    联,下人们会捧着主人给的纸张卷帕挤进排队的人群里,在门口木台上的白纸书卷上照样画葫芦的写上自家主人对上的下联,领到进门令后就

    会回去迎主人下马车轿子。

    上来的都是识过不少文墨的书生,十尺的白纸书卷上密密麻麻的已写满了各色工整的下联。

    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出于武学名门的焰霞山庄独孤凯之女,老爷很少让她同其余的师兄弟一起习武练剑,当他们跟着师傅一起习武

    时,老爷便是命请来的乐师教小姐学习舞蹈音律,当他们跟着住在庄里的文师识文弄字时,老爷就会放小姐同师兄弟一起学习,因此,老爷的

    盖世武功小姐没学到几成,倒是那些读书士家里的名门闺秀才为之在意的琴棋书画音律舞蹈小姐却是学了不少,虽谈不上是拿手,但可也算得

    上是精通,现在想想,连当今皇后都要有所仰仗的焰霞山庄,从京城请来的名师,虽不至于会是在宫里专教习皇子的太傅,但也不会是泛泛之

    辈,在焰霞山庄养大的孩子多半不会只是个武林高手那么简单,那些给小姐少爷们教习的文师估计多是皇家翰林院内的大学士。

    红儿自八岁就跟随沫雨身边,耳晕目染,沫雨所精通的,红儿也能算是略懂一二了,今日提笔来对对的文人雅士各个都不一般,红儿啧啧

    称赞,她边研着墨,边锤着头感叹:平日里好文学的识文懂墨之人爱吃爱摆弄的绝非一般寻常普通茶点,叫上来的定都是文绉绉,有着咬文嚼

    字一番的雅名之物,竹雨雅居的招牌,只要不是世上绝有之物,凡是能报得出名的茶于点心,竹雨雅居都能做出,哎,小姐这不又是在自己苦

    自己,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红儿看看队伍的最末尾,张大叔站于人潮外,表情优然,正端着一只陶木葫芦时不时的会仰头喝几口葫芦中的酒,王大娘正挤于人群中,

    时不时的用衣袖擦擦额角热的受不了的汗珠。一个待于酒楼一日到晚都要说个不停,顾不上喝口水,人家吃好喝好时,他只能在一边话语不停

    息说着给人取乐,一个天蒙蒙亮就要起来去田间地头干农活,一大早就要带着自己种好的菜到集市上去卖。两人早已都是疲惫不堪,每日还要

    赶来在竹雨雅居门口排队赌一时之气,就为看谁能先吃上一口竹雨雅居的雅制点心。

    夏季火红的朝阳照耀在花白的发缕上,老人脸上的神情仍是强硬而固执,两人恐怕是要斗到天荒地老,这一世都不会罢休。

    “张大叔和王大娘今天可能又不能如其愿的进来竹雨雅居吃上这的点心了,明明可以成为一对的两人,却要嘴上不输人的互看不顺眼,什

    么都要争,从年轻时候斗到如今的白发苍苍,也不知到底是为了其何?”

    红儿突然想起了另外两人,不也正如此。

    明明心中都存在着彼此,为保对方的周全甚是为其不顾性命,却要是谁也不承认,口中的彼此不像是结了仇怨之人就像是大街上随意路过

    身旁不识的陌生人,彼此讲话都像是在谈生意,冰冷中带着客气,客气中带着疏离,都不知二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或许小姐已经知道了寒宇公子的身份,也许这样也好,寒宇公子终究会离开,像这样隔着浓雾,模糊不清的距离,才不至于让小姐陷的太

    深,因为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无法在彼此的生命里存活。

    红儿出神的研着墨,面前上来的一个半白发缕的老婆婆步入了红儿的视线,她得意的向红儿打招呼:“红衣丫头,你好啊,老婆子今天终

    于排上了队,可以进铺子吃到这的点心了,我跟你说,那死老头还在队伍最末尾站着呢。”

    “王大娘,是您啊?”红儿满脸笑容的招待她。

    “两个小姑娘能把这茶馆铺子开成这样实在不容易,现在竹雨雅居的名声可是轰动全城啊,连城外的人都要特地赶来,只为喝上口这的茶

    ,吃上口这点心,现在想进来这看看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啊,丫头,老婆子是第几位客人啊,后面的人是不是都没机会了?”王大娘急切的询问

    着,她生怕张大叔还会有机会进来。

    红儿笑笑,这竹雨雅居的规矩,后排队之人要对上对子方可入得了竹雨雅居内,这王大娘从未读过书,不识得半个字,连自己的名字写着

    都不识,提笔书墨对对子,她又哪里会呢?

    可每日她都赶个清早去地里收菜,再赶着在竹雨雅居开门前把手上的菜卖光,然后赶忙来店铺前排队,就为吃一口竹雨雅居的点心,多日

    来风雨无阻,红儿实在看着不忍,想想小姐想出的这办法,自己废脑袋想对子不说,惹得他人也要又是费力排队又是废脑接对子下联,真是苦

    人又苦己啊。

    迎着王大娘渴望而期待的目光:“大娘,您刚好是茶馆今天的第五百名客人,大娘里面请。”

    红儿做了个请的姿势,招呼着大娘进铺子。

    “好好好,老婆子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老婆子我真是太高兴了。”

    大娘擦着眼泪,喜上眉梢的跟着红儿往铺子里走。

    “今日五百名额已满,请诸位明日赶早。”

    竹雨雅居门口的两扇雕花木门缓缓关起,所有没能进去之人,感慨今天又没能一饱眼服和口服,全都失落的散去。

    马夫打鞭声,马儿啼叫声,轿子颠簸摇晃声,被堵得水泄不通的门口慢慢空旷开来。

    突然,身后四散开的人群里,跳出了一个长衫铁面的年轻人,用一把弯刀挡在了大娘身前,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大娘满脸惊怕,一声失声的惊叫。

    还未来得极关实的大门又被推开了,右手边的半扇木门亮堂堂的敞了开。

    “我家主人有令,还请姑娘先别着急把这店门关上。”

    那人转了下刀身,刀背又在二人的面前晃了晃,映着朝阳,刀身发着刺目的光耀,隐隐有着杀气。

    王大娘壮了胆,声音略带打颤的吼声问道:“我说这年轻人,你,你用这刀子拦着老婆子不让老婆子进去竹雨雅居喝茶吃点心是什么用意

    啊?你若也想进得了这竹雨雅居内啊,明天就像老婆子这样早些来排队,别再拦着老婆子不让进啊。”

    刀子又隐约的闪了下,红儿忙将王大娘向后拉了拉,捏紧她的衣袖提醒她不要说话。

    王大娘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这位壮士,你刚讲到是你家主人不许小店关了门,还请你家主人给个理由?不然你便是在竹雨雅居恶意的捣乱,我可是要对你不客气的

    。”

    一旁响起一个青年的朗声大笑,随之传来的便是一阵赞许的拍掌声。

    “姑娘说的好,理由,在下做事同样讲究理由二字。”想来刚刚的笑声出自他之口,可此人现在的脸上却毫无刚刚笑过的痕迹,面无波澜

    ,平静的如一滩死海,身沉的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来人使了个眼色命手下退下,持刀的铁面年轻人便收起了横在王大娘身前的刀,恭敬的

    退之身后,“刚是我的书童放肆了,还请姑娘别太在意。”

    来人一身白色锦袍长衫,腰间配有一块虎纹雕刻的西域翠玉,鼻若旋胆,眼黑如墨,眉梢间有着淡淡严肃的狠利。

    看来人一副雅致却藏不住身上利器的打扮,身后称为书童的人更是武刀弄剑,一脸的杀气,他们主仆二人毫无书生的气息,只怕是来闹事

    的。

    红儿小心的问道:“请问这位公子阻拦这位大娘进铺子,不让小店关门停止宾客进入是有何意?”

    “在下的用意很简单,便是要这位老大娘将竹雨雅居的入店名额让出,好能让在下入得了这竹雨雅居,品一品这上有讲究的茶,尝一尝这

    月河城人人都称其精致不凡,雅致美味的点心,好体会一把这独有的雅。”

    王大娘早被刚刚那书童的刀子吓得三步并作两步,倒退着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拿着!”那书童将一锭银子塞到她的手上,表情凶恶的从王大娘的另外一只手上将一支写着‘雅’字的竹牌抽了去。

    竹牌上有沫雨的亲笔书写,上除了写着一个大大的雅字外,背面还用小刀刻上了当日的日期,打从竹雨雅居有了这对对进店的规矩后,这

    竹牌便成了竹雨雅居的进门令,每日凭借此物才能进得茶馆大厅内。

    王大娘被书童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呆呆的愣在当场。

    “这位大娘是竹雨雅居今日钱来排队的第五百名宾客,公子若要用银子来买王大娘手上的竹牌岂不成了强取豪夺,竹雨雅居的门令千金不

    换,这位公子若硬要进得竹雨雅居品茶点,还请明日早些来。”

    那二人若是存心来找麻烦的话,又怎么能让其入得竹雨雅居内呢,红儿扶起跌坐地上的王大娘,扶着她便是要将竹雨雅居的大门关上。

    “慢着!”来人一声阻拦,书童将身挡于门前,用双手的臂力堵住了右半边的大门。

    “在下要是没说错的话,竹雨雅居的规矩,只招待这每日来排队的前五百名宾客不假,无需填写对子可直接进入店铺大厅的名额只限于来

    的前百名宾客,其余后四百人若想进得去这竹雨雅居还得对上对子的下联方可入内。”来人看了王大娘一眼,“所以来晚的是这位大娘,不是

    在下。”

    来人的眼神会让人有莫名的惧怕感,不像书童那般可以在眼里直视出凶恶,而是一种让人发寒的阴森感会从他平静的瞳孔里直撒向被注视

    者的身上,却始终无法猜到他在想什么,又是想要做什么。

    王大娘打颤着身体,手上书童塞给她的银俩‘啪啦’一下掉落在地上,脸色惨白,声音瑟瑟的抖着:“老,老,老婆子不不不进去了,老

    婆子把名额让给给给你们。老婆子,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王大娘哆哆嗦嗦的自言自语小声嘀咕着,迈着不稳的碎步,慌慌乱乱的往竹雨雅居相反的方向跑。

    来人看了一眼挂于墙上的对子:‘登楼便欲凌云去’

    卷着上已空无所剩的白纸书卷想了一下,提起放于一旁的墨笔,写到‘临水应知得月先’

    墨笔滚过木台:“现在在下和书童应该可以进得去竹雨雅居了吧。”
………………………………

刁难

    红儿不知该如何,来得竹雨雅居之人多半都是论字评画,品茶吃点心,文墨味浓重的读书人,若让这般凶神恶煞,公然提着兵器,不清楚

    其身份,不知来意的人提刀进入,若是公然闹事之人,场面混乱起来可不是竹雨雅居可以控制与承担的。

    竹雨雅居前发生这样公然阻拦不让顾客进门,硬要强行从他人手上换取进门令,进得竹雨雅居的事情,大街上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拦

    评理,甚至连一个围观看热闹的路人都没有。

    跑开的王大娘刚跑远又从原路折了回来,惊叫着从竹雨雅居的北侧步伐跌跌撞撞的跑开。

    红儿顺着她跑来的方向看去,一排排侍卫模样打扮的随从分三列排于竹雨雅居不远处的阁楼下,各个兵器随身,目光凝视,面目争鸣,所

    有过路的人都被强行阻拦下,不得已改之绕道。

    红儿眼神一紧,此人分明就是有备而来,看这阵势,绝对不是寻常读书人家的公子,不进得竹雨雅居不罢休,要是不让其进入竹雨雅居又

    会如何呢?恐怕会是更糟糕的后果,来人带了不下百名看上去训练有素的侍从,显然是势在必得。

    众兵把守,连报官抓人都难以出得去,竹雨雅居里坐着的书生小姐,哪个会是这些侍从的对手?光是来人带的书童就是个高手,来人看起

    来更是武艺不凡,锦袍与玉佩的掩盖下是深不可测。不想被动手砸店铺,不想将场面变得混乱,不想见到血光,还是服软的好,些许放行入内

    ,此人品过茶点也就死心离去了。

    “公子这边请。”

    红儿让开让他们二人进来,来人和他所谓的书童一个在前一个跟于后,一起踏进了竹雨雅居,大门‘吱呀’一声关起。

    穿过一道半丈的长廊,红儿带着他们来到了竹雨雅居的正厅。

    刚进正厅,一股浓郁的墨清香伴随清雅的淡淡茉莉和木兰花香,自鼻端缓缓飘来,抬头望去,墙角四周各色奇异花树争相斗艳,或是藤蔓

    环绕,或是枝干挺立,窗台上,侧脚边,各类的陶木花盆摆满室内,轻风随着敞开的木窗吹入,枝干树梢间一阵随风轻轻摇曳,满树梢的落叶

    幽幽飘舞,轻撒而下,好一番满园春色尽收眼底。

    大厅分为内室和外室,内室分做一间间的小厢房,珠帘垂下,纱幔轻撒,围做大厅一圈,居于内的大多都是不便抛头露面,却喜于此书香

    风雅,约做三五个闺阁好友品茶论才艺的小姐夫人,或是身份高贵,不喜被打扰的官宦人士。

    坐于外室则是识墨论文的书生少爷居多,或是三两个同窗围坐一起评诗论画,或是四五个书香门第的读书少爷坐于一排论其今年的科举试

    题,为它日的赶考光耀门楣下苦功。

    满厅坐满了来品茶吃点心的宾客,可算是客满为患,可上有五百人入坐的大厅竟算的上是静的恍若隔世,没有茶棚酒楼的喧闹嘈杂,有的

    只是言语谈话,人手一盏茶,多半都是闲暇时的陶冶身心之趣,偶还会有一阵的琴声悦耳伴随欢声笑语从旁侧的厢房里传出。

    红儿招呼来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他将整座竹雨雅居的内格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动,脸上竟留露出了一抹嘲讽的暗笑。

    书童恭敬的垂首站于身后。

    “请问公子要喝什么样的茶?要吃点什么样的点心?我马上去办。”

    “这的茶与点心真的是应有尽有吗?随在下点?”

    来人将目光落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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