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沉声,,右手的狼牙令紧紧的握进手掌里:“好,我答应你,不杀他,可他一世都只能住在这小房子里,不能踏入月明宫半步,不然我还是会杀死他。”
然后他将身体转了过去,只留给了她冰冷的背影。
“你就那么容不下他吗?他也是你的孩儿啊,不过要是你杀了他,你一定会后悔的。”她努力的望向远方的他,希望自己的话他能听的到。
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她落下最后的一滴泪水,“狼族的男儿都冷血,都无情!”她失声大笑着,笑到喘不上气,“我早该知道,早该,可却还是错了。”
晌午的太阳高挂在天际,温暖的阳光照在那片绿色的草地上,照在她的脸上。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拖在小横浪的下巴,她轻声道:“横儿带娘亲去看雪好不好,娘亲好久都没有看过雪了,好怀念那一片白色的样子。”
阳光下,雪白的手指如同被照得透明了一般。
“好,横儿带娘亲去看雪,娘亲就不能死。”
“娘亲不会死,娘亲还要陪着横儿一起长大,怎么会死。”
泪水湿透了小横浪的眼眶,似那小河里流不尽的河水,一滴一滴落在那片望不到边的草地上。
狼窟外的天空一片雪白,漫天的飞雪,让这里如冰窟一般的冷。
也许她已经感觉不到,心被撕成了碎片,死了,空了,血液也凝住了,没有了温度。
耳旁的风卷着皑皑的白雪,一片一片的飘落,一朵一朵堆积,在她的身旁呼啸。
“多么美的雪啊,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了。也许娘亲一开始就不该带你回来,是娘亲的固执害了你,若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娘亲宁可从来都没来过这里,从来都不曾认识他。”她轻轻抱着冷的有些冻僵了的小横浪低低的说着,“我懂事的横儿,最后答应娘亲一件事,好好活着。”
低而颤微的声音在一片白色里轻旋,慢慢飘散。
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身体如透明了般晶莹,雪白的雪花从她的身上轻轻的飘过,化作了透明的白雾,卷着化作青烟的她一点点消失在了那片望不到底的雪白深谷里。
“娘亲~”小横浪痛苦而绝望的嘶吼着,“啊!”
悲伤凄凉的哀嚎在空谷间一点点飘荡,回旋。
在那片深不见底的幽谷上,他似乎成了这世上最孤独的一只妖,成了这世上最无助的狼孩。
刺骨的寒风刺痛他的脸颊,凌乱着他那一头银色的直发,也冰冷了他天真的紫色眼眸。
……
“娘亲,你会怪横儿解开封印吗?会吗?”深谷边,他的紫袍簌簌的飞扬着,寒气在他的周身蔓延,将他一点点吞噬,银发下冰冷的紫眸没有半分温度。
………………………………
秘要
月明宫里。
这里一片暗黑,如同没有生机的地狱,没了一点生的气息,到处围绕着死寂。
如同横浪暗淡无光的眼底,散发着令人惧怕的死亡气息。
这里原本不是这样的,正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冲满光彩、明亮。可这一切从俩个月前就都改变了,应为这里换了一位新主人,横浪。
夕阁里,承夕正在细心的打理长在窗户一角的铁树,这是整座月明宫里唯一存在的一片绿色了。
慢两步在一旁担忧的望着她。
黑里带着淡蓝的一头直发轻飘飘的披在她娇弱的身子上,如纸般脆弱的肩膀,如同轻轻一碾,它就会碎去。
自从父王逝世后,自从落风失踪后,她的意志消沉,就成了这幅样子。
一阵青风飘过,一个阴冷的身影出现在了夕阁里。
紫色的狼袍上,透着死的气息,由他内心飘出的血腥味,仿佛整件衣袍都浸鲜血染湿,浸透了,怨念的灵魂带走了它应有的光彩。
紫色的眼底里没有半分温度,从他紫色的双眸里直直的望向在窗边的承夕。
“今天又是为了什么?”承夕自顾自的整理着那株铁树,她神情淡然。
“你以为每天都摆弄着这破铁树,它就会报答的开出花了吗?愚蠢的女人。”
“我只希望它能带给这一片暗黑的月明宫一点光芒,就像是以前的横浪,总是会带给大家温暖。”
“你不怕本王杀了你吗?”他的瞳孔紧缩,面目冰冷,一头披散的银发无风自舞。
横浪伸出右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颈。
纤细的脖颈在他的手心发着‘嘎吱’的声响,她的脸儿涨红,就快不能呼吸,她努力的喘息声在他的手心挣扎,脸上却没有半点对他的惊恐,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喉咙发出声音:“你…不…会…的。”
他的手捏得更用力了,她的脖颈好似真要断了,她已经几乎不能呼吸,就连那微弱的喘息声都是那么的若有若无,在他的手心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横儿,你在做什么?快放开夕儿啊,”慢两步用力的跪在了地上,苍白的发须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惊恐的乞求着,“你们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爷爷求你就看在这一点放了夕儿吧,爷爷求你了。”
望着眼前这个已没有人性,甚至说是连狼本来的狼性也没有了。应为就算是一只普通狼犬都不会随便残杀自己的同类,他无力的乞求着。
“滚!”也许是他的话让他回忆到了些什么,他不愿意想起的什么,他一脚踢开了跪在地上苦苦乞求的慢两步,对他怒声道,“你这卑微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命令本王!”
他的手慢慢从她的脖颈上松开了,她难过的喘息着:“在你的身上还是有曾经横浪的影子的对不对?”
她渴望的望着他,想从那双已经没有温度的眼眸里得到一丝希望,哪怕是半点。
他没有半丝的犹豫,一把抓起了地上的慢两步,冰烈刀横在了他的身前。
那是他的法器,曾用来保护过她的法器,可现在却成了他用来残害同族的冰刀,一把只有死没有生,聚满血腥味,与无数怨灵痛苦的眼泪的杀人工具。
承夕大喊:“不要伤害慢爷爷!”
他的脸上扯出一抹灰暗:“你变得越来越像是人类,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你也会有那么多的感情。”
“慢爷爷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爷爷,也是我重要的亲人,我不准你伤害他!”
一道蓝光闪过,狠狠的穿向正用刀子冰冷的指着慢两步的他。
他直直的站着,扬起的紫色衣袍如鲜红的血液在空气里凝结,他的手轻轻一挥,蓝光被打了回去,重重的落在承夕的身上。
承夕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哇!”一口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片般脆弱的身子没了半点站起来的力气。
“夕儿!”慢两步刚想冲上去,看看承夕伤的怎么样,是不是还好,要不要紧,被横浪伸手一把拽得死死的,他动弹不得,只能乖乖的被他挟持着,如同捏在他手心的蚂蚁,所有的挣扎都成了那般的无力,他心疼的望着在地上已经痛得再也站不起来的夕儿。
“这一击你用了全部的法力,你想杀了本王?”他的表情变得平静,眼底的黯然似乎也不那么明显了,“你就那么在乎这只白狼吗?甚至想杀了本王。”
“是。应为这样的横浪令人害怕,令人憎恨。”她的眼神里冲满了厌恶,“以前的横浪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更不会杀那么多的生灵,只为了自己的**,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为什么还要杀害那么多的生命?难道他们就不是狼族的子民了吗?”她努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认真的望着他,“以前那个会笑,会应为别人受伤而难过的横浪哪里去了?一夜之间,你变得让我不认识,甚至好陌生。”
“别给本王提什么过去,以前那个谁都相信,傻乎乎的把心捧在阳光下的横浪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死了!”他的手轻轻一划,冰烈刀在慢两步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口子,股股的鲜血从他的胳膊涌出,流在他的衣服上,一滴滴的落在地上,“现在的横浪才是完整的。告诉本王,狼牙令的使用方法,进入灰狼结界的方法。”
他的眼底闪现黑暗,“怎么,需要本王再补上一刀吗?”
“你杀了冰宁的父亲?”她黑亮的双眼里慢慢失去了光彩,就连对他紧剩的一丝希望,也渐渐淡去了,“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是不是也会杀了我?”
他的手轻轻一挥,一道紫光将承夕捆起,“我觉得这样用刀子在这老头身上随便的划着玩,然后看着他的血一点点的流干,应该就能很好的帮你想起我要的答案,希望这次,你不会像上次一样说你不记得了。”
说完,他又在慢两步的手臂上刺了另一刀,他似乎下手更重了,鲜血随着冰烈刀嵌入慢两步的身体,然后又从他的伤口里拔出,血液‘噗’的喷涌,股股的建起,鲜血喷到黑风的衣襟上,燃红了一片。
慢两步痛苦的紧紧咬着牙,强忍住疼痛,对紫光里的承夕大叫:“夕儿,别告诉他,不然他也会杀了你的,他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横浪了,他是魔鬼,夕儿,想办法快跑,别管爷爷!”
“本王和公主讲话,你这老东西有什么资格插画?嗯?”冰烈刀在空气中空鸣,刺进慢俩步的腹部,血从刀尖一滴滴打在地上,发着‘嘀嗒嘀嗒’的声响。伴随在鼻腔蔓延的血腥味,一点点在夕阁里扩散。
看着慢两步痛苦的表情,他的紫衣似乎更艳红了,眼底的瞳孔散发着黑暗。
“不要!我告诉你。”她难过而又痛苦着,眼泪自她的眼眸里涌落,串串泪盈顺着她如玉般透亮的脸颊滑下,融化在了那一团紫光里。
“你终于想起来了吗?本王的刀子可没有耳朵在这里听太多的废话,你最好快点说,不然下一刀可不紧只刺在他的肚子上那么简单的事情,本王随时会要了他的命。”
她相信横浪说的每一个字,要是自己不说的话,他真的会杀死慢两步,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知道不忍与伤痛是何物了。
承夕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横浪手里的冰烈刀:“灰狼的结界根本就没有什么入口,它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它其实是我们灰狼用自己的血打开的虚拟空间,而打开的方式也是要用自己的血,根本就没有什么血统差异所以白狼才无法进入一说。”冰烈刀冰冷的寒气在空气里升华,滚烫的血液在刀身上冰冻,一点点凝结。
“那狼牙令呢?”冰烈刀自己跳了起来,在空中打着圈,随时听从主人的命令。
“我说我说,”她向冰烈刀屈服了,应为她见不得自己身边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更何况是为了自己,看着慢爷爷痛苦的样子,她不忍,就算说出了狼牙令的秘密,会铸成慢爷爷口中的大难,可她不愿意看着慢爷爷就这样死在自己眼前。
因为守护灰狼一族而死去,他为灰狼一族做的已经够多了,真的够了。
看着慢爷爷疯狂的叫着不可以,她的耳旁什么也听不见。
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从前的横浪会回来。
再度看到他脸上的笑,眼眸里的璀璨,再度听到他对自己说,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因为有我在,我会保护你。哪怕这一刻是错的。
她望着他那没有一丝温度的紫色眼眸,眼底的黑暗是那般清晰,在他冰冷的脸上勾勒得是那么的无情。
承夕犹豫了一下,她的声音低哑:“操控狼牙令的方法就是用自身的法力去驱动狼牙令自身的能量。”
“就这么简单?”
他眼底的黑暗没有半点减少,就连得知自己一直想知道的狼族只有灰狼才能知道的秘密,他的脸上也没有流露出半点欣喜和快乐,紫色的眼眸里仍是没有半分光彩。
他手一挥,捆绑住承夕的那道光绳快如闪电般从她的身上被抽离,他放开了用来作为人质的慢两步,正如同他来时那般,他又悄无声息的不见了,与他的冰烈刀一样,死亡的气息也随之一并被带走了。
………………………………
脱逃
慢俩步虚弱的倒在了地上:“夕儿,你糊涂啊!”
承夕哭着跪在了地上:“爷爷,夕儿不愿横浪伤害你,更不想看到爷爷受伤,爷爷,是不是很痛?对不起,对不起,从小夕儿就总是让你操心,总是让你来保护,对不起。”眼泪如断了线的雨水般,自承夕的眼眶而出。
“傻孩子,保护夕儿是爷爷的责任嘛,说什么对不起的,爷爷保护自己的孙儿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啊,除非夕儿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不肯认我这个爷爷。”
“怎么会,夕儿当然愿意你当夕儿的爷爷了,你本就是夕儿的爷爷,哪有孙女会嫌弃自己的爷爷的道理。爷爷,让夕儿帮你疗伤好不好?”
慢两步轻轻翻了个身:“乖孙女扶爷爷起来,爷爷这点伤不算什么的,爷爷可是修炼了千年的狼妖啊,你忘啦?不出三天,这些伤口就都会愈合了,连一点疤也不会留。”
承夕轻轻扶起地上的慢俩步,将他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皱了皱带着有点哭腔的鼻子:“真的吗?”
“ “爷爷什么时候骗过夕儿了,等夕儿一千岁了,也长出白花花的头发了,就知道爷爷没有骗你了。到时候哪天要是夕儿也不小心受了伤,等过了三天,夕儿就会发现,然后大跳起来,哇!七百年前爷爷真没骗我啊!呵呵”
慢两步呵呵的笑着,花白的头发与胡须温暖又慈祥,他身上的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爷爷,到了那时候,夕儿哪还跳得动啊,哼,爷爷就会逗夕儿。”承夕擦了擦眼泪,“那爷爷的伤口为什么还在流血呢?”
坐在椅子上的慢两步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并不是他的伤才让他的动作变慢的,而是正如他的大名一样,慢两步做起什么事情都是慢人家俩步。
“因为爷爷老了,忘了要给自己止血了。刚刚横浪伤你的那一下也很重,快让爷爷看看你的伤。”
慢两步的身体还在流着血,就担心的询问承夕的伤严重是否,他是真的很疼这个孙女。
承夕摇摇头,她不想让慢爷爷担心自己:“我没事,我好歹也是在这狼窟修炼了三百年的狼妖啊,爷爷又忘了?”
慢两步有很严重的健忘证,他连自己今年具体多少岁了也记不得太清楚,只知道自己有上千岁了,可具体到底一千多少了,他始终弄不明白,还不让人家问,谁要是问了,他还会根人家急。
其实他何止有一千多岁,他的岁数始终是狼窟的一个谜。
承夕终于不哭了,她看了看四下没有小妖监视她,小声对慢两步道:“爷爷,趁现在没人看见,你还是快离开这吧,离开狼窟。”
慢两步急了:“你这是在赶爷爷走吗?”他的老泪瞬间就指不住了,泪珠儿串串滴落下来。
“指不准下次横浪还会拿爷爷的性命来要挟夕儿,夕儿是想让爷爷去找落风,冰宁已经找到了落风的下落,只是他现在法力全失,冰宁告诉我,狼牙令最重要的紫色碎石片现在在落风的身上,所以,横浪就算知道了狼牙令的使用方法也不给予事,耽误之际是要去帮落风,找回他失去的法力。”
慢两步听完,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什么?那你不早告诉他,还让爷爷白白挨了这么多刀,你不知道现在的横浪下手有多重,爷爷好痛啊。”他似乎哭得更厉害了,双眼里范着无辜,晶莹的泪儿似倾盆的大雨,连绵不断,“你还让自己也受了伤,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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