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不知不觉地,古枫便说出了这个令他觉得温暖的名字,眼里也露出一丝暖意,目光分别在那木芙蓉手帕与凌铃铃脸上一转,微笑道,“你果然还是喜欢木芙蓉花。”
凌铃铃偏过头看了古枫一眼,忽而微微一笑,将手里的绣木芙蓉手帕放在古枫的手心,笑道:“当然。”
送她木芙蓉手帕,是什么意思?难道古敏如知道凌铃铃的身份就是当初的木芙蓉?或者是,古敏如想暗示凌铃铃,古枫最爱的人不是她,而是那个一年前死了的“木芙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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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设计
竟然送她一叠木芙蓉手帕,傻子都知道古敏如用心不纯了。
古枫却并不知道这古敏如手帕是古敏如送来的,他只当凌铃铃喜欢木芙蓉,这手帕都是凌铃铃自己吩咐下人去买的,当然,古枫是知道凌铃铃不会绣花的,这些手帕绣工都极好,决对不会是凌铃铃绣的。
“铃铃,我见敏如这些天常常过来看你,如今见你们相处得好,我也就放心了。”古枫看着手里的木芙蓉手帕,不觉说道。
凌铃铃吃完了手里的糕点,又伸手往那梅花式青花点心盘里拿了一块糕点,她也不自己吃,而是将糕点喂到古枫的嘴前,笑道:“枫哥哥,这是小梅做的梅花糕,可香了,你尝尝。”
古枫并不喜欢吃这些点心,不过见是凌铃铃喂来的,别说是点心了,就算是毒药,他也会吃下去。于是古枫张开嘴任凌铃铃喂着他吃糕点,凌铃铃吃吃地笑着,道:“枫哥哥怎么总是不放心铃铃?像师父和师姐一样,好像我是个天生就让你不省心的人似的。”
古枫宠溺地笑了一笑,这话倒是说到人心坎里去了,这凌铃铃就是一个天生不让人省心的人。不过就像是这样,古枫仍然是喜欢着她,情人眼里出西施,当你喜欢着一个人的时候,所有的缺点都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优点,让人忍不住去怜惜疼爱。
“不是不放心,我只是怕你会因为我而受委屈,我知道母亲和敏如有时会为难于你,现在见敏如愿意与你交好了,我自然也替你高兴。”古枫帮着凌铃铃理了理她的鬓边的头发,微笑着说道。
说起王夫人与古敏如来,凌铃铃心底里便是不屑,毕竟当她还是木芙蓉的时候,那王夫人就想对凌铃铃不利,如今凌铃铃虽然勉强进了古府,但凌铃铃也知道王夫人心底里也是不喜欢她的。如今愿意忍耐,也不过是因为凌铃铃肚子里的孩子罢了。
“我这个人就是惹人讨厌,太太不喜欢我,我也不在乎,反正我喜欢的是你枫哥哥,与太太有什么关系?”凌铃铃大大咧咧地说道,丝毫不以王夫人为意。
古枫是知道凌铃铃的性格的,在凌铃铃的眼里是没有“规矩”可言的,她的任性已到了让人有些不无法理解的地步,但古枫心里到底爱着她,他也知道凌铃铃会这样想是出于她的本性,也知道凌铃铃与母亲处不好,不过他觉得,日子久了,就是慢慢地好起来的。
这样想着,古枫便想劝劝凌铃铃,改变凌铃铃对母亲的观念,他正准备说话时,一个冷冷的、隐忍着愤怒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来:
“不关我的事?岂有此理!我倒要看看,你喜欢枫儿是不是真的不关我的事!”
听到这声音,古枫大吃一惊,与凌铃铃同时回头一看,王夫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正一脸愤怒地看着屋子里的古枫和凌铃铃。
古枫一看到王夫人在这里,心就冷了半截。凌铃铃也颇为吃惊,却也不害怕,古枫连忙拉着凌铃铃起身向王夫人行礼,凌铃铃道:“太太。”
古枫勉强一笑,道:“母亲,你怎么来了?外面的丫头也真的是,都不通报一声。”
王夫人冷笑一声,走到凌铃铃的面前,目光凌厉如刀,扫向凌铃铃那张灵秀的脸。凌铃铃也仰着头张着一双清灵灵的眼睛与王夫人对视。
凌铃铃这样直视着王夫人,令王夫人震怒不已,这丫头竟然如此无礼,在说了那么一番话后,竟然还敢用这样的目光与她对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王夫人气得脸色发青,回想起刚才凌铃铃那不以为然的话来,王夫人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妖媚的女子,会将她的儿子抢走!王夫人越看越气,终是忍不住伸出一扬,掴凌铃铃一耳光。
“母亲!”就在王夫人的手要打在凌铃铃脸上的那一刻,古枫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将凌铃铃揽入自己的怀里,像是拼命去保护一件稀世珍宝一样,那么匆忙,那么急切,也那么担心。古枫的速度极快,王夫人巴掌落下时,凌铃铃已摔在了古枫的怀里,那巴掌自然落了个空。
王夫人脸色由青转白,气得浑身一颤,连声音都因巨大的愤怒而微微颤抖,道:“你!你!你这个逆子!”
古枫刚才只是本能地要去保护凌铃铃,出手之时完全没有想过会忤逆王夫人,让王夫人失了面子,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拉着凌铃铃一起跪了下来,对王夫人道:“母亲,一切都是孩儿的过错,孩儿甘愿受罚,只是母亲,凌儿年少不懂事,现在又有孕在身,还望母亲放过凌儿这一回,日后凌儿定不会这样了。”
凌铃铃觉得古枫有些小题大做了,她又没有做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这样低声下气地受罚道歉?古枫做什么还要跪下来?她本想起身反抗王夫人,可手却被古枫紧紧地握住,凌铃铃抬头看了一眼古枫,古枫也正好看着她,对她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可触怒王夫人。
见古枫如此,凌铃铃也就姑且忍了下来,陪着古枫一起跪着不说话。
王夫人怒不可遏,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这样拼命地去维护一个下贱女人,这个凌儿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不将人放入眼里,还把她的儿子迷得团团转,实在……太过分了!
王夫人袖口的手忽然收握成拳,一股无尽的愤怒与伤心同时涌出,这份感情实在来得太过强烈,激得她的身子不由地晃了一晃,看着眼前的古枫,这样的场景似乎又有些熟悉……
是了,是了,一年前古枫也是这样倔强地反抗着她,执意要娶那烟花女子木芙蓉为妻,那时的古枫便是这样一心一意地护着那木芙蓉,将她的儿子硬生生地夺走!木芙蓉!木芙蓉!
王夫人又恨又痛,余光忽然扫过桌面上的那一叠手帕之上,一朵洁白如玉的木芙蓉花杂在一片绿叶间,清灵幽美得仿佛是一片优柔的梦,精细的绣工,栩栩如生的木芙蓉花。仿佛是一个魔咒道铺天盖地地压来,压得王夫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瞳孔一缩,突然冲到桌子边上,翻着桌上的那一叠手帕。
木芙蓉!
木芙蓉!
还是木芙蓉!
各式各样的木芙蓉花,宛如受到了光与雨的滋润,呈现出各种美丽的姿态。很美的木芙蓉花,然而在王夫人的眼里,又如同烈火一样的刺目,几乎灼痛了王夫人的眼睛。
“这是什么?!”好半晌好半晌,王夫人才从那些木芙蓉手帕中回过神来,她将这些木芙蓉手帕狠狠地摔到凌铃铃的脸上,一片美丽的木芙蓉花飘然垂落。
凌铃铃看着落在眼前的绣着木芙蓉花的手帕,脑海里想起了第一次遇到古枫的场景,那时她被闵华强拉着回荣云,遇到路过的古枫,古枫以为闵华是强盗,竟然能从闵华手里救下她。她假装昏迷,想趁古枫离开时逃离屋子里,却不想古枫像个傻瓜一样一直守在她的床前,让她没有机会逃走。没有办法下,她突然就张开了眼睛,那时古枫正看得入神,凌铃铃就突然睁开了眼前,将古枫吓了一大跳。
“姑娘,你,你,你醒了?”
“我早就醒了,你为什么一直坐在床前看着我?”说这话时凌铃铃还有些生气,她并不知道中原的人这样傻,盯着一个睡觉的人看那么久都不嫌累。
古枫一脸尴尬,英俊的脸上竟然泛出微微的红色来。当时的凌铃铃对古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只是觉得他傻。与古枫说了两句话,古枫便问她:“请教姑娘叫什么名字?”
名字?真正的名字自然不能让他知道,帐子上面绣着的是一片灿烂的木芙蓉花,她的目光便落在那片木芙蓉花上,灵机一动,笑道:“我叫木芙蓉。”
……
这些往事以前想着并不觉得有如何特别,但现在,这些记忆也成了她的珍藏。看着垂地的木芙蓉花,凌铃铃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平静地下来,平静地有些出奇,她也不抬起头,而是极为平静地回答王夫人的话:“这是木芙蓉。”
木芙蓉!她竟然敢在她和古枫的面前提这个名字!当初几乎就是因为这三个字让他们母子决裂,现在这凌儿身上竟然还敢留下这么一叠绣着木芙蓉的手帕!她到底是何居心!王夫人心中震怒不已,难道凌铃铃不知道“木芙蓉”已成了他们母子之间的敏感话题了吗?
“这手帕是你的?”王夫人冷眼看着凌铃铃,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凌铃铃知道王夫人一直不喜欢当初她所扮演的木芙蓉,但她也没有想到,王夫人心里竟是如此地憎恨木芙蓉,就连透着木芙蓉花的手帕也不能容忍。
虽然凌铃铃向来不将王夫人将回事,但这一次,她的心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冰冷。
“母亲,这些绣着木芙蓉的手帕,是我的。”就是这气氛极度僵硬时,古枫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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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沙沙
凌铃铃与王夫人同时一惊,王夫人的脸色一变再变,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一揪,既心痛又紧张。她也知道木芙蓉是她与他之间的敏感话题,也知道他们因为木芙蓉而闹得不愉快。
如果这木芙蓉手帕是凌铃铃的,那么王夫人还可认为凌铃铃居心不良,倘若这绣着木芙蓉的手帕是古枫的,可见古枫一直没有放下木芙蓉,她与古枫之间还存在一个关于“木芙蓉”的心结。毕竟木芙蓉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古枫如今还时常拿着绣着木芙蓉的手帕在看,也是他对木芙蓉余情未了的证明。难道他们母子当真就要为了一个木芙蓉而闹得永远不愉快吗?
王夫人痛心地看着古枫,她想说些什么,可是种种话到了嘴边,看着古枫那低垂着的脸,她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还能说什么?万事只要与木芙蓉扯上关系,他们就无话可说了。
“你好好歇着吧。”王夫人留下这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房间里,留下古枫与凌铃铃。
王夫人走后,古枫仍然没有起来,他的目光久久地落在地面上躺着的一方绣着木芙蓉花的帕子上,似乎看得入了神。凌铃铃看着古枫的样子,心里竟有些不忍,她并不是想让古枫这样为难,这样不高兴,她只是没有想到,她的任性会给古枫再来这样大的伤害。刚才王夫人与古枫因一方木芙蓉手帕便差点闹得不可开交的,可想而知那年古枫为她的假死而离开时的痛楚。
是不是她,真的太任性了?
凌铃铃心里不忍,将落在地面上的木芙蓉手帕一方一方地拾了起来,最后拾起的是古枫面前的那方绣木芙蓉手帕。古枫这才缓过神来,抬眼看去,凌铃铃正拿着那叠木芙蓉手帕对着古枫微笑,古枫有些尴尬,道:“对不起,芙蓉,刚才……”
话未说完,一只小手就已伸了过去,捂住了古枫的嘴,清脆甜美的声音在古枫身边响了起来,道:“枫哥哥,这里没有芙蓉。”
说着凌铃铃走到柜边,打开了一个匣子,将匣子里的剪刀拿了出来,正在古枫疑惑之时,凌铃铃将那些绣木芙蓉的手帕一剪刀剪开,古枫吃了一惊,连忙去阻止凌铃铃,道:“芙蓉,你做什么?”
凌铃铃叹了口气,道:“枫哥哥,我是铃铃。既然木芙蓉给你造成了那么多的困扰,你为什么还要惦记着?枫哥哥,有我在你身边不就够了吗?”
古枫一怔,凌铃铃的声音格外地温柔甜美,听在他的心里甜丝丝温暖暖的,木芙蓉就是凌铃铃,他的身边有凌铃铃就满足了,一丝温暖的笑容漫了古枫的嘴角,凌铃铃从重重衣裳之内拿出一个贴身而藏的用线绿色小锦囊,这只小锦囊外面是素绿色,没有绣任何花样,古枫记得凌铃铃一直将这个绿色小锦囊贴身而藏在身上,从未取下来过,而现在凌铃铃竟将这锦囊取了下来,递交给古枫,古枫接了过来,捏了一捏,这小锦囊里面有个圆圆的东西,却不知道是什么,再看这锦囊上面虽一丝花纹也无,但合口处皆被缝得密密实实。
凌铃铃笑道:“枫哥哥,这是一只铃铛,是铃铃最重要的东西,铃铃就将这铃铛送给你了,至于是什么样的铃铛,如果枫哥哥喜欢,可以打开来看,只不过不可让别人看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古枫微怔,看着手里的东西,他晃了一晃,这小锦囊里的确会有闷闷的似铃铛的声音传出来,不过不可让别人看见是什么意思?
………………………
约半个多月的路程,闵华带着古雅出了关外,古雅自小在府里长大,并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这一路跟着闵华出来,虽然风餐露宿,可不知怎地,古雅总是安心的,因为她知道闵华一直在她的身边。
闵华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岁,而古雅也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为了行路的方便,闵华与古雅扮做一对寻亲的兄妹。边关风沙大,气候不定,古雅开始也有些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但渐渐的,她也就习惯了。
这是关外方圆百里内唯一的小镇,古雅与闵华已换上了荣云的装束。向来听闻荣云人蛮横凶残,但到了这里,却发现荣云人热情好客。这小镇是商旅休息之处,住了不少的汉人,也住着许多荣云人,两族人的两处很融洽。
闵华牵着马走到街道上,古雅随着闵华的步子跟着他的身后,闵华头上戴了黑帷帽,拦住了他那张温润俊雅的脸,古雅脸上也环着纱。因有些出行人不方便露面,所以常有这样的装扮,他们也不奇怪。
身边有铃铛声“叮叮”、“叮叮”地响起,突然听到铃铛声,古雅本能地转过头向后看去,看到的却是一个牵着骆驼行走的少年。那骆驼脖子上系着一只大大的铃铛。
原来是骆驼铃铛。
“铃铃不会出现在这里。”这带有磁性的好听嗓音在古雅身边响了起来,古雅缓过神来,回头去看闵华,黑色的帽纱后,闵华的脸依然温文而雅。
古雅道:“我知道。”
回头再看去,却见那牵着骆驼的少年正看着古雅看得出神,这少年不过十**岁模样,长得健壮阳刚,皮肤因常年的曝晒而显得黝黑,但配上他那刚俊的脸,这样的肤色却让他显得有种别样的英俊。
少年因看她看得出神,这会儿被古雅反过来看了一眼,他倒显得有些尴尬了,古雅亦有些不好意思,回过头准备继续与闵华离开这里。
却见闵华对着这少年微微一笑,目光往他身后的骆驼一瞥,道:“好漂亮的骆驼,不知你的这骆驼卖不卖?”
那少年这才注意到闵华,他摇了摇头,道:“这骆驼不卖的。”
闵华微笑着从身上拿出一块竹木牌,那竹木牌上刻着些奇异古怪的花纹,好像是鸟,却又不是鸟,又像是个人,古古怪怪,闵华将这竹木牌递给那少年,微笑道:“再加上这个,可否将你的骆驼卖与我?”
少年看到这竹木牌时大吃一惊,古雅可以看到这少年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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