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宫凤栖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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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宫凤栖梧桐-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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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娥正要问为什么要自己解释,解释什么,华东阳已经作了一揖,准备告辞。舒娥待要说华芙的事情,只觉得不好开口,生怕华东阳再像上次一样提起婚约。只是总觉得好有很多话没有说明白,不愿他就此离去,于是想也不想,脱口问道:“那个叫妙元的,是谁?”

    华东阳本已经举步离开,听舒娥这样问,怔了一怔,转过身来说道:“夫人确是像上次在那个殿里所说的那样,是无意间到的那里吗?”

    舒娥点了点头,“我虽是无意的,灵镜却是有意的。灵镜便是妙元养的那只灰羽毛的鸽子。华医官应该还记得,我曾让丁香姐姐去要过治禽鸟瘟病的药。”舒娥说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华东阳重新坐下,又提起水壶,为华东阳续了杯茶。

    “夫人这架势,是定要我说了才肯放行?”华东阳欠身谢过,脸上带着笑意。

    这句话倒把舒娥说得笑了,“你既知道,便说吧。”

    “早知道要让别人说点什么,还要这样客气,方才我便应该更恭谨些才是。”华东阳举了举手中的茶碗,向舒娥说道。

    舒娥有些歉然,笑了一笑说道:“并不是我执意不说,实在是有不得已的理由。还望华医官见谅。”

    华东阳暗想,你的不得已,恐怕只会,更让那人心焦。只是他知道舒娥脸皮甚薄,又似乎对自己有些成见,这些话并不说出口。只是对舒娥说道:“夫人可曾听过,玉清昭应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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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节 玉清昭应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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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清昭应宫?”舒娥问道。进宫前曾听祖父约略提起过,这是先帝真宗皇帝兴建的一座极尽恢弘和奢华的宫殿。一共有房屋四千余间,比之如今的皇宫,不知要华丽多少倍。当时人们皆说,这玉清宫的规模气度,远远超过了秦朝的阿房宫和汉代的建章宫。甚至几千年来,皇家宫殿,以此居首。

    舒娥随口吟道:“‘上侔帝阙规模丽,远掩迎年宪度明。将閟玉文藏绿蕴,载崇金阁对丹城。高升彩制修梁直,永据柔灵宝势贞。飞陛绿云弥岌页,重栾倚汉益峥嵘。’这首诗便是说玉清昭应宫的,对不对?”

    “夫人好记性!”华东阳笑着赞道,“这便是今年刚刚由参知政事进了兵部侍郎兼兵部尚书左丞的夏相公夏竦做得诗。”

    “官职什么的,我虽不懂,不过你说得这样郑重,官职总不会小吧?然而这首诗做的,却甚是俗气。”舒娥说道。

    华东阳忙站起身来,对舒娥做个噤声的手势,心里想这小小女孩儿家,当真不知天高地厚。随即笑道:“诗做得好坏,姑且不论……”

    “那华医官觉得究竟好是不好?”舒娥从没有见过华东阳这样,即便是在太后跟前,他也一般的侃侃而谈,无甚顾忌。他是个不畏权贵的人,这个样子,到让人忍不住要追问。

    “下官很是敬佩夏相公的为人,只是职责有别,不曾相交。他的才能为人,下官也是耳闻罢了。这首《奉和御制玉清昭应宫天书阁告成》,便是写的玉清昭应宫。言辞虽不够华丽,然而玉清宫的恢弘精致,总还是写的详尽。”华东阳说着,露出悠然神往的神色,不知是想起了他所敬仰的夏相公,还是想起了恢弘精致的玉清宫。

    “那便怎样?妙元跟这玉清宫,有什么干系吗?”舒娥怕华东阳越扯越远,忙问道。

    “夫人知道玉清宫,那知不知道,两年前的玉清宫大火?”华东阳神色肃然。

    火……

    这个字仿佛一簇火苗,在舒娥脑中跳起。

    “可是因为雷电而失火吗?”舒娥不及细想,脱口说道。

    “咦?夫人原来知道。是林公公跟你说的,还是……华芙?”华东阳脸上露出了十分诧异的神色。

    玉清昭应宫失火之时,舒娥的祖父,刘安,已经离宫去了曹府几年。想必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就更不会对舒娥说。

    ……

    “她每常见到闪电,听到雷声,便会惊恐,有时也会胡言乱语,梦靥发烧,但这次……竟……昏了过去……”

    “进去之后,万不可当着她的面,说闪电和打雷……”妙言曾这样郑重地嘱咐舒娥。

    “这是一时急痛,静脉壅蔽,虚火攻心……”舒娥正安慰道,不了那少女登时着急起来,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脸上神色甚是忧急,又忙看了看妙元,用极小的声音说道:“‘火’什么的,更不要说!”

    ……

    当时舒娥不过觉得无比纳罕,一个人害怕雷声,怎会怕到了这个地步。此时华东阳提起了玉清宫的大火,舒娥便立刻想到了妙言紧张的神情。

    当着妙元的面,不能提起的,闪电,打雷,火……

    那么,玉清昭应宫,是因为雷击引起了大火。

    妙元如此害怕,想必,当年玉清昭应宫因为遭到雷击而引起的大火,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当日被妙元不留情面的逐出,舒娥本是有些生气的,但她本不是爱记恨的人,又知道妙元定是对自己有什么误会,才会那样口出不逊。此刻知道她曾在大火中受到惊吓,又不由得对她心生同情。

    “你莫管是谁说的,只说妙元,又与这大火什么关系?”

    “大火之后,妙元便成了现在这样。”华东阳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惋惜。

    “现在这样?是出家修行吗?”

    “她带发修行,似乎是在那之前的事情。那时我资历尚浅,不常来为后宫人等治病,只是耳闻罢了。”华东阳将茶碗的盖子盖了上去,发出清脆而轻微的“当”的一声响,正和在了舒娥的心跳之上。舒娥只觉得极为不安,似乎便要有什么不好的事从华东阳口中说出来一样。

    果然,华东阳说道:“她,疯了。”

    舒娥大惊,看着华东阳的眼神里全部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只是舒娥没有不相信的理由。若非受了重大的刺激,一个人的心思不会脆弱到这个地步。

    只是,即便是疯了,她的气质,却还依旧高贵,她的神色,也是那样的凛然骄傲。

    疯了。祖父在曹府,也是个疯子。只是祖父的疯,是那样的显而易见,满口咿咿呀呀,满脸的迷茫神色。行为举止,都带着几分狂态。

    尽管知道祖父是装的,然而在舒娥的心里,疯,便被定义为了那样一种形态。

    妙元,居然也疯了。

    “她……到底是谁……”舒娥小心翼翼地问道,心里十分害怕,在听到什么令人惊讶的答复。

    “夫人以为她是谁?”华东阳看着舒娥受了惊吓的表情,微笑着问道。

    若在以前,华东阳这样含笑的神态,舒娥定会莫名其妙的生气,只是此刻,她却没有了这样的心绪。

    “她是皇上的……一位妃嫔?”舒娥说道。这样的姿容,这样的相貌,却又是这样的凄惨,这样的孤独。皇上,辜负了多少青春年少……

    华东阳愣了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夫人是不是以为,这后宫所有的美貌女子,都是皇上的妃嫔?”

    舒娥听到这句话,触动了心中之事。她当日进宫,也是,以妃嫔的身份呀……

    看舒娥不答话,华东阳敛去了笑意,欠身站了起来,对着舒娥轻声说道:“她姓赵,名……”说着伸手沾了一点茶水,在桌上轻轻写下一个字。

    祤。

    参知政事:宋乾德二年(964)设参知政事(简称参政)为副相。开宝六年(973),参知政事始得与宰相于政事堂同议政事,职权、礼遇接近于宰相。夏竦于天圣七年(1029年)任职参知政事。于天圣九年(1031年)任兵部侍郎和兵部尚书左丞。

    兵部侍郎:相当于今日的国防部次长。

    尚书左丞:与参知政事同为执政官,为宰相佐贰,正二品。

    相公:在宋代,就狭义来说,依旧限于对宰相的尊称,但事实上,作为一般的高官尊称也是可以,如岳飞就是被称呼为“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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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节 含烟笼翠号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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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祤。

    听到这个名字,舒娥心里吃了一惊。

    当今圣上姓赵,初名受益。天禧二年立为皇太子,赐名为祯。

    这赵祤,莫非是……

    “她身为堂堂公主,怎会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舒娥问道。

    华东阳飞快地看了舒娥一眼,摇头说道:“此中缘由,我也并不知道。我也是无意间听两位老御医说话,才知道她竟是公主殿下。以前我和夫人一样,以为她是一位无宠的妃嫔。”

    “可是韩、许两位吗?”舒娥问道。翰林医官院有两位翰林医官使,一位姓韩,一位姓许。他们两位皆是在宫中侍奉多年的老御医,太后的药饮、药膳一向也都是由他们两人经管。舒娥曾听华东阳约略说起过医官院中的情况,知道这二人侍奉最久,资历最老。

    “夫人料事如神!”华东阳点头赞道。

    舒娥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只是那里住着一位公主,宫中竟也无人知道吗?难道从没有人疑心公主去了哪里,也从没有人问起那人是谁吗?”

    华东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看韩许两位的意思,此事应该甚是隐秘,下官无意窥得这个秘密,今日夫人相问,自是不应隐瞒,只是……”

    “你放心,守口如瓶!”舒娥微微一笑,知道了那妙元的来历,有知她曾受过重创,被她冷言恶语赶出来的莫名之感,早就已经消失。

    只是,既然知道,总要设法帮她才是。

    ……

    过了晌午饭,华芙传来消息,原来太后和皇上传下意旨,择四月廿八日,晋灵山县君柳枝为郡君,御赐封号“兴平”。

    妃嫔之下的加封,没有仪式,也没有诏令,不过是听从太后和皇上的旨意罢了。只是当日择选的八名女子,柳枝虽不是一起始位份最高的,却是第一位加封的。所以消息传来,格外令后宫诸人兴奋。虽然柳枝有孕,太后也早已放出话来,然而真的到了此时,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最显而易见的,便是后宫诸人的祝贺了。

    当日柳枝初初承宠,便已经传来了加封的消息,只是宫中规矩,素来后妃加封,因功不因宠,故而不了了之。但当日众人还是一般的送了贺礼,遣了使者。舒娥明白,当日众人贺的,恐怕不是受宠的柳枝,而是皇上的心意。

    之后柳枝有孕,舒娥因忙于自己宫中的纷扰事端,不曾道贺。后来华芙提起此事,曾说道:“不少人都已经派人去过了,夫人怎么说?”舒娥想了想,说道:“听那柳如絮的意思,柳县君很快就要加封了,咱们既然已经晚了几日,索性等到时候吧。”

    华芙当时便说:“如此怕是被柳县君误会,又被别的人说夫人……”

    “说我趋炎附势,只看着太后和皇上的旨意行事吗?”舒娥知道华芙不便说这些对自己不好的话,索性替她说了出来,“我想那柳县君不是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多心,别人怎样说,听不见,也就罢了。”

    此次加封虽然没看有仪式,毕竟也是晋封后妃。

    廿八日一早,舒娥甫到庆寿宫,柳枝便随后到了。虽是她的吉日,却还是一如当日,一身绿衣。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一个是柳如絮,另一个想必便是就是柳依云。

    舒娥生平经历有限,见过的有孕的女子,只限于淑颜、琴美人和柳枝。淑颜遭遇大变,神色木然;琴美人显是有疾在身,病色难掩;眼前的柳枝,却是一如当日初见,不,较之初见,更显得含烟笼翠,清逸脱俗。

    柳枝依礼向太后拜了四拜,跪着听太后训示。太后忙抬手示意,流泉便上前搀起了她。

    “你是有身子的人了,便站着听吧。”太后温颜说道:“加封,是为了让你更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职责。侍奉皇上,诞育皇嗣,便是身为一个妃嫔,最大的职责。皇上越是喜欢你,你便越是要恭顺勤谨,不恃宠而骄,不为所欲为,这点我是放心你的。再有就是要勤加保养身体,孕中不比往时,下人们一时想不到的,便去告诉兪氏,再不行,告诉皇后,或是告诉哀家也可以。”

    柳枝躬身,答了个“是”,便不再说话了。

    太后想了一想,说道:“你再去向小娘娘、皇上、皇后行过礼,也就是了。这几日难免有宫中的姐妹们向你道贺,不要过于劳神,不要贪食生冷。”

    柳枝躬身领训,见太后无话,便即告辞出去。

    舒娥一直随侍在太后身边,见柳枝告辞,便从朱颜嬷嬷手中接过了一碗放温的茶,捧给了太后。太后看了看舒娥的手,似乎动起来灵活了一些,忙接了过去。慢慢喝了半碗,神色凝重,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半晌,方才将茶碗递给了朱颜,叹了口气,说道:“这孩子看起来倒讨人喜欢,只是性格儿过于清冷,看来……倒非有福份之人……”

    流泉和朱颜忙陪笑劝道:“托娘娘鸿福,兴平郡君已然怀了龙裔。明年春上,娘娘就可以抱上小皇孙。兴平郡君正是有福之辈呀!”

    太后听了直笑,“你们两人的嘴越发巧了,句句都说到我的心坎儿里了。只是果然能诞下龙裔,那么是一位皇子也好,一个公主也好,乃是哀家托了柳郡君的福了。给她‘兴平’这个号,也是为了取兴盛平安的彩头。”

    说笑了一阵,猛地想起来了一件事,对着舒娥说道:“本来前几日你既说休养好了,我看你气色也好多了,成日家在后面也是发闷,不如明日起还到安庆殿,帮我把架上的书重新归置归置,编纂出一份单子,日后找书,也方便些。谁知竟又受了伤……”

    舒娥本也就觉得长日无聊,何况在永安堂里,总是免不了要想那些琐事。便忙答应了要去理书。

    太后摇了摇手,说道:“我看你的手已经好了许多,可以活动些了。只是伤在手上,万一落下残疾,便是一辈子的憾事。”说着拉起舒娥的手,细细看了看。舒娥害怕太后问起受伤的情由,心里极为忐忑不安。太后的精明细致,舒娥是知道的。况且即便太后不是这样的精明,舒娥也不愿欺瞒太后。只是这件事情,却是万万不能说的。

    太后看了看舒娥的神色,似是在极力回避什么。缓缓说道:“你不愿说,我便不问罢了。只是你越是这样不说,越会让人觉得事情有古怪,越是让人放心不下。你进宫不过几个月,便接连受伤。你既不愿让我知道,便要学会保护自己。”

    舒娥心里感激,行礼谢过太后,回到永安堂。

    回到房中,华芙已经在打点送柳枝的礼物。舒娥笑着说:“送礼真真是一件头等繁琐的大事。横竖就是库里那些东西,今日找几样,明日找几样。单是送出去也就罢了,每次送礼,必有回礼的,进进出出,可真把人琐碎死了。”

    华芙一面把打点好的四色礼物端到舒娥面前,一面又说道:“好在每季度,娘娘、皇上都有些赏赐到的。想必是因为太后喜欢夫人的缘故,到夫人这里的赏赐,也特别丰厚些。”一面拉出一块料子,说道:“夫人看这料子怎么样?”

    舒娥拿着看了看,是一块淡青色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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