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帝国之传奇- 第27部分

　　　　达达威推开侍卫，一步跨进门槛，大声道：“一等公爵达达威叩见伟大的国王！”

　　　　“达达威！”全场都惊呆了。

　　　　达达威夫人正在手足无措之际，忽见达达威进来，情绪猛一激动，竟晕眩欲倒，幸被达达威及时扶住。

　　　　国王大出意外，用颤抖的手指指着他，口吃道：“你、你、你还活着？！”

　　　　达达威单膝跪下，：“伟大的国王，正如您现在见到的：微臣大难不死，还能继续为您效劳。”

　　　　国王：“亲爱的达达威，这时能见到你真令人高兴！到朕身边来，讲一讲你的奇遇给我们听。——朕想除非有奇遇，否则你是不可能死里逃生的。”

　　　　“诚如陛下所言。微臣能再见到陛下，实在是幸运之至！”

　　　　于是，他就把这些日子的经历讲了一遍。

　　　　最后他说：“伟大的国王，在义士‘虎耳’的协助下，微臣已经了解了许多叛军的机密事项，我们可以打败他们的。依微臣之见，万万不可答应白沙度的议和条件。那样等于解救冻僵的蛇，后患无穷！记得在古时，‘巨人王朝’国王靠强大的军队征服了全境，敌军龟缩到一块岛屿固守。本来可以一鼓作气攻陷该岛，但巨人国王却忽然心生妇人之仁，不愿再打下去，接受了对方‘隔海分治’的提议。结果呢？这块岛屿后来宣告成立‘无肠国’，再也收不回来了。前车之复，不可不鉴。”

　　　　“哦，朕读过这段历史。那么，依你之见…？”

　　　　“集中精锐、再整旗鼓，一举扫平叛军巢穴！”

　　　　“谁担当统帅？”

　　　　“微臣！”

　　　　“敢立‘军令状’吗？”

　　　　“敢！”

　　　　国王在御座前来回踱步，思考良久，问道：“望月亲王，我们的财政可以支持继续打下去吗？”

　　　　格陵兰亲王斜眼瞅瞅多贡亲王，躬身道：“让臣弟想想办法。如果将太阳神庙的工程停下来，军费是够用的。”

　　　　“工程不能停！…朕给你出个主意：前朝的遗老遗少在京城的不少，他们靠多年榨取百姓已经富得流油，哪家不是金玉满库？你以帝国名义发布公告，勒令他们自愿捐出一半财产。抗拒不捐者，查抄全部家产！”

　　　　格陵兰亲王笑道：“好主意！臣弟回去就办。”

　　　　“辅日亲王，你的意见？”

　　　　“臣弟一直主张干到底。不过，达达威大人贵体未愈。以臣弟愚见，还是另选统帅的好。臣弟愿推荐一人…。”

　　　　“免了，你推荐的人恐难担大任…。——诸位，朕已决心彻底消灭叛军，谁还有不同看法？”

　　　　众朝臣见大势已定，齐声道：“陛下明见！”

　　　　国王笑盈盈地对达达威说：“朕说过：‘多加一根羽毛，会压垮重负下的骆驼’，你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那根羽毛！

　　　　——其他人可以退下了，朕要与两位御弟及达达威研究研究下一阶段的作战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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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作战方略

　　　　众臣退出后，议事厅中只留下君臣四人。

　　　　国王：“亲爱的达达威，刚才你说：了解了许多叛军的机密，现在可以讲给我们听听了。”

　　　　达达威：“陛下，微臣在战场上脱险后，因伤重而晕倒，幸亏遇到了‘虎耳’。他原是猎人部落的头领，后来离开部落，独自在老虎谷修行。当得知微臣是王军士兵后，他不但治好了微臣的伤，而且数次冒险潜入叛军阵地收集情报交给微臣，又领着微臣躲过遍布的叛军哨卡，从林间密道出了山谷，安全回到您的身边。陛下，待叛乱平息后，应该极大地褒奖‘虎耳’才是。”

　　　　国王：“有这样忠诚的子民，实在令朕感动。事后朕会极大地赏赐他的。”

　　　　格陵兰亲王：“达达威大人，这个叫‘虎耳’的人可靠吗？他不会是敌方特意安…插的奸细，为了误导您而演的一场戏吗？如果仅仅靠一位来历不明的所谓修行者的情报就贸然开战，是不是有些草率呢？”

　　　　达达威：“‘虎耳’不是‘来历不明’者！他两位弟弟都被狮子帝国的人杀害了，所以他心中充满复仇的怒火。陛下，提起他一位弟弟，您应该很熟悉。——两位亲王因率领军队在其他方向作战，可能不认识他。他就是在洛玛战役中被雅里赫杀死的‘虎牙’。他另一位弟弟‘虎爪’则死在白沙度手里。”

　　　　国王：“‘虎牙’？不错，朕记得他。那真是我方一员猛将，可惜呀…。如果‘虎耳’是‘虎牙’的兄长，朕想可以充分信任他。”

　　　　格陵兰亲王：“但是…。”

　　　　“好啦！”国王有些恼火，“格陵兰，请你不要再提这些胡猜乱想的问题！时间紧迫，我们有好多正事要研究呢！”

　　　　多贡亲王：“嘻嘻，我亲爱的弟弟从心眼里不愿打仗，生怕影响他捞金子…。”

　　　　格陵兰亲王：“你把话说清楚！”

　　　　“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国王怒道：“都给朕住嘴！你俩摸摸自己的胸口，凭良心自问，哪一个p　股干净？却在这里喋喋不休地斗口！

　　　　就说你——格陵兰，朕让你主持修建太阳神庙，你和你的亲信们借工程暗中侵吞公款、中饱私囊。协助你施工的‘鸟羽’看不下去，多次劝谏你罢手，你却怀恨在心，试图杀害他。不是朕暗中保护，他哪里还有命在？还有你——多贡，借着‘辅日亲王’的地位，大肆卖官鬻爵，收受贿赂。帝国准备设立十个行政省，就有八个行政官候选人是你插手安排的。朕马上下令把他们全换掉、重新指定人选！哼，你俩做的这些混账事，哪一样逃得过朕的眼睛？”

　　　　见两位弟弟惶恐的样子，他放缓语气道：“想发财、想享乐都在情理之中，做哥哥的并不反对。当初咱们提着脑袋造…反，为的是甚？还不是指望有今天的荣华富贵！你俩与乌拉诺斯和赤由不一样。他俩野心勃勃，竟想发动兵变、篡夺朕的王位，朕当然不能容忍！而你俩不过是想多敛点财、当个富家翁而已。帝国的国库是谁的？还不都是朕的！你俩是朕的亲弟弟，所以也有你们一份。只要别太过分，朕也不想深究。大敌当前，咱们君臣、兄弟应精诚团结、一致对外才是。”

　　　　两位亲王齐躬身行礼道：“谨谢王兄教诲！”

　　　　一场小小的风波过后，达达威继续说下去。

　　　　“据情报，叛军的防御阵地分内、外两层。外围兵力主要是狮子帝国的少数下层武士统领着一万多名奴隶组成。白沙度对他们承诺：凡杀死五名王军士兵、或两名十夫长以上军官的，将获得一袋金子的奖赏。所以这些人比较能打，上一回我军就是折在他们手里。

　　　　第二层兵力就是守卫城寨的军队，主要由前帝国贵族、军官及他们的贴身卫队组成，约有两万多人。这些人对前帝国比较忠诚，态度顽固。但由于长期养尊处优，战斗力不强，好对付一些。还有数千名被胁迫参战的当地居民，就不值一提了。

　　　　‘虎耳’已经为我画了进山几条秘密通道的草图，只要我军能突破第一层防线，然后从密道迅速渗透进去，取得胜利就是有把握的事了。”

　　　　多贡亲王冷笑一声道：“空话谁都会说。但怎样突破第一层防线呢？那里地道纵横、机关密布、敌暗我明、易守难攻，上次我军就是栽在那里，我的帖木里也引咎自裁了…。如果没有什么破敌的良策，面对防线还不是干瞪眼？”

　　　　达达威：“有的。”

　　　　“说出来听听！”

　　　　“就四个字：‘攻心为上’！”

　　　　“如何解释？”

　　　　“陛下、两位亲王。叛军所依仗的，是那些为一袋黄金拼死搏斗的一万多名奴隶。如果我们能瓦解这些奴隶的斗志，那么第一线防御阵地就不攻自破了。”

　　　　国王：“道理是对的。怎样瓦解他们斗志呢？加一倍、给两袋黄金？朕可没那么多金子可发。”

　　　　“陛下，世上有比金子更珍贵的东西。微臣想：奴隶们渴望得到它胜过追求黄金！”

　　　　“哦？那是什么东西？”

　　　　“那就是自由！——哪个奴隶不想要自由？有了自由，他们可以找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建座小木屋，娶一位中意的妻子，养一群牛羊，靠勤劳的双手过上温馨的日子。从此不用被主人吆来喝去、不用担心受到严厉的惩罚。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后代不会在成年后，额头被烙上印记，继续做奴隶。——‘在他们眼里，自由’的价值与一袋金子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因此微臣提议：由陛下发布诏书，宣布凡是放下武器、脱离叛军的奴隶，一律取消奴籍、恢复自由之身，任他们去想去的地方、过想过的日子。这样的话…。”

　　　　还没说完，多贡亲王就“腾”地跳起来。“等等、等等！我没有听错吧？你是说：给那些奴隶自由、与国民们平起平坐？——天神呐，您睡着了吗？怎么会允许他萌生这种荒唐的念头！”

　　　　格陵兰亲王：“本亲王也不同意这项提议。王兄，您仔细想想：别说官员们、现在连富裕点的平民家都蓄有奴隶。如果解放了那些奴隶，我们手下的奴隶也不会安心做事了。他们必定群起效仿、都要求恢复自由，那将引起多大的搔乱！如果没有奴隶了，谁来服伺我们？谁为我们开荒种地、喂养牛马、收拾庭院？难道让我们——帝国高贵的贵族们，领着家小亲自去干那些肮脏下贱的活计吗？就说王兄您，没有奴隶能行吗？达达威大人，您家中难道没有奴隶吗？”

　　　　达达威冷静地回答：“有的。如果某一天伟大的国王下达旨意，在下愿带头解放属于在下的那些男女奴隶。”

　　　　国王沉思片刻，道：“按照祖先立下的规矩，奴隶世世代代总是奴隶，这是不可改变的！除非立下特大功劳、或是主人开恩，方可解除个别奴隶的奴籍。象达达威爱卿提出的大规模给予奴隶自由的做法，纵观历朝历代从未有过。不过…，目前处于非常时期，作为一种制敌策略，也未尝不可一试…。

　　　　——这样吧：朕可以下一纸诏书，宣布对脱离叛军的奴隶赐予自由。”

　　　　见两位亲王要开口反对，国王抬起手制止了他们。接着说道：“至于消灭叛军后，如何去兑现这些许诺，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在场的三名臣属——多贡亲王、格陵兰亲王和达达威——从各自角度去解读国王这句话，都不再做声。

　　　　国王对多贡亲王命令道：“你立即着手调集精锐的将士，在两个月内组成十个新的军团，交付达达威指挥。”

　　　　又对格陵兰亲王命令道：“你立即筹备平叛所需的一切费用，要确保前方作战无后顾之忧。”

　　　　接着对达达威命令道：“爱卿应尽快赶回前方大营，稳定军心、督促士兵做好战前准备，并防止叛军偷袭。”

　　　　达达威：“陛下，微臣眼下还只是名十夫长…。”

　　　　国王笑道：“朕倒忘了。达达威，朕重新任命你为平叛大军统帅，负担此次平叛重任；现统帅摩尔登降为副统帅，协助你指挥。

　　　　——诸位，三个月后，平叛战斗将正式打响。”

　　　　三人齐道：“遵旨！”

　　　　国王关切地问达达威：“伤势如何？能重返前线吗？朕本不该催你前去，应在家休养几个月，但形势实在危急，帝国需要你…。”

　　　　“回陛下，微臣的伤不妨事，明天就赶过去。”

　　　　“朕命御医雅布为你配制疗伤良药，定期送往大营供你使用。他是一位医术高明的祭司，跟随朕多年，肯定会很快康复好你的身体。”

　　　　“谢陛下！”

　　　　“朕马上起草诏书，这样你回去立刻就可以开始瓦解叛军奴隶的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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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公道团

　　　　几天后，一场大规模的“自愿捐献”活动在京城开始了。

　　　　格陵兰亲王派出许多具有天生嘹亮嗓门的宣传员，走遍大街小巷宣布帝国施政院公告，身后跟着装有募捐箱的马车。

　　　　他们边走边喊：“民众们，伟大的国王正在组织对叛军的军事行动，帝国最优秀的战士们已经聚集在前线。为保证战争胜利，需要你们多作贡献…。

　　　　请你们把口袋里的零钱掏出来，自愿捐给前方浴血奋战的的将士。

　　　　——你爱帝国吗？拿出实际行动来…！”

　　　　一些行人主动上前，把零星钱币或小件金银首饰投入募捐箱。但更多的人只是远远观看，并没有参与。

　　　　其实，这种沿街劝捐不过是一种大张旗鼓的宣传手段。格陵兰亲王并未指望普通民众能捐出很多钱，真正的“重头戏”是在另一些地方…。

　　　　——京城有条胡同被叫做“富豪街”（它的原名反而没人记得了），是前朝官员们集中居住的地方。沿着胡同内宽敞的大道，两旁节次鳞比，排满了一幢又一幢的豪华住宅，都隐蔽在高大厚实的围墙和郁郁葱葱的树木内。

　　　　在狮子帝国倒台前后，居住在这里的一些聪明的官员偷偷携带家人和财产溜走了，躲到远远的乡下或深山老林内，有的还投靠了叛军。但“富豪街”内大部分住户还是相信了义军刚进城时所说“只要不与新政…权作对就会受到保护，绝不侵犯人身自由和私人财产”的许诺，加之随后京城各城门被已投降义军的密朗派黑衣卫队严密封锁，因此只能乖乖守在家中。

　　　　更要命的是，他们历年搜刮的大量财产，也同他们自己一样，被困在私邸的高墙大院内、令他们终日惶惶不安。

　　　　今天，“公道团”，开始到“富豪街”各家募捐。

　　　　所谓“公道团”，是格陵兰亲王的一大发明。他召集了一批在狮子帝国时期因被迫害、被盘剥而导致贫困潦倒的穷人，由他们组成十人一组的团队出面募捐。他知道：这些人对前王朝官员充满敌意，下手时是绝不留情的。而且，一旦出现问题，这些人就是“替罪羊”。

　　　　此刻，格陵兰亲王正带着随从们沿街巡视，监督整个活动进展情况。忽听一座豪宅大院内传来极大喧哗，便踏进去查看。

　　　　原来，“公道团”人员进入此家后，家庭主人——原狮子帝国的一名法官——忙迎出来，谦恭地打招呼（他已经得知募捐的消息），然后指着早已准备好、放在院里的一袋金子说：“各位，在下自愿并十分荣幸地捐出这袋金子，以此表达对朝廷的敬意、对国家的热爱。请您们收下吧。”

　　　　“公道团”中的一位瘦子讥讽道：“你只捐这么一点吗？和你过去日入斗金的法官身份很不相称呢！”

　　　　主人扮出可怜相道：“请别提那令人难堪的罪恶的过去！现在我只是一介平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帝国施政院命令前朝官员自愿捐献一半家产，我敢对着天神发誓：这袋金子已经是在下的全部财产了。”

　　　　“呸！你骗谁？想当年，就因为我父亲在王宫墙角吐了一口痰，你就在法庭上道貌岸然地宣判：他犯了‘蔑视国王罪’，应该被投入狮笼。我们凑起全部家产贿赂你，你才改判我父亲为终生监禁，最后他老人家病死在狱中。你这个混蛋！仅我一家送给你的就不止十袋金子。快把我的财产还给我！”

　　　　“公道团”众人纷纷叫道：“说得对！他还勒索过我的金子！”

　　　　“还有我的…！”

　　　　“还给我…！”

　　　　瘦子道：“今天你若不拿出二十袋金子做捐献，我们将代表伟大的国王惩罚你！”

　　　　主人：“请原谅，在下的钱财早已被挥霍一空了，实在无法满足您们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