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诺斯冷笑:“一名小小的护卫,不知天高地厚,实在可笑”
朗琪:“若有谁想拥兵自重与国王陛下分庭抗礼,那才叫不知天高地厚呢”
赤由大怒:“小兔崽子,你含沙射影诋毁谁?”
达达威忙出言制止:“各位冷静依在下之见,移交军队事关重大,非意气之争。御弟大人说的也有道理,是需要一些准备。但一年的缓冲期太长,不利于统一军备。请国王陛下裁决。”
国王沉吟良久,方勉强说:“好,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把请假的士兵招回来,把老弱病残遣散回乡,把害群之马清除干净,然后将现有兵力登记造册,移交给帝国兵马院。此事就这样定了”
众人起身鞠躬道:“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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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会议(二)
国王:“下一个议题原想讨论分封诸王及大臣们的晋任事宜。但我对你们为私利吵吵闹闹已经厌烦,所以临时改变主意,取消该议题。最后的决定将由我独自作出,三个月后宣布。现在开始第三个议题:
我在早些时候曾经说过,将在洛玛战役一周年也就是三个月后举行加冕大典,正式向世人宣告太阳帝国的成立。为此,我指定密朗作为两朝臣僚,他比在座的任何人更熟知宫廷礼仪做一些预先的构想和策划,以便将大典办成前无仅有值得后人永远缅怀的盛事。密朗,到我身边来,向大家谈谈你的想法。”
密朗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容光焕发地走到国王御座前。
“诸位御弟诸位大人。承蒙陛下辱宠,由在下筹划加冕大典事宜。
在下愚见:大典必须突破常规标新立异,实行三重点原则。一是重点表现陛下用兵如神建立帝国的丰功伟绩;二是重点表现陛下众望所归如日东升的光辉形象;三是重点表现陛下宵衣旰食勤政为民的崇高品格。
具体议程是这样的…。”
话未说完便被赤由打断了:“且慢你说的三重点我没意见。但众多将士们舍命厮杀,是否也要重点一下?”
众人听了,不觉纷纷点头。
密朗:“咱们做臣下的,为君王出生入死乃本分,似乎不必大张宣扬…。”
乌拉诺斯微微一笑道:“出生入死说起来容易。有些人平时大话连篇,到紧要关头便贪生怕死背弃旧主,可见真能做到也很难呢密朗大人,我可不是指你。你是临阵起义弃暗投明,和那些人自然不同。”
密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一时无话可说。
国王:“各位说的有道理。推翻狮子王朝离不开各位王弟各位将领及全体士兵的努力。我看再增加一个重点:重点表现众将士浴血奋战前扑后续的英勇精神。”
密朗嘟囔道:“重点越多,就越没重点了…。”
国王脸色一沉道:“你接着往下说吧。”
密朗:“具体议程是这样的。”
他把议程简要说了一遍,又强调道:“庆典之地选在洛玛战役现场,其中最精彩的部分就是重现洛玛战役那一幕。洛玛战役是我们与狮子王朝最后一场大战,全歼了他们精锐的雄狮军团,为最终消灭狮子王朝铺平了道路。战役之精彩厮杀之惨烈前所未有,涌现出众多可歌可泣的英雄,在大典上,通过情景再现,让各方来宾及民众切身体会到胜利来之不易,国王的英明伟大。
扮演我方的,是国王陛下卫队一万人;扮演敌方的,是原狮子军团的俘虏两千人他们大多是十夫长以上军官,由他们扮演是最合适的。因为他们至今仍对我们充满敌意,还恪守着对前国王效忠的誓言。正因为这种敌意是不可消除的,厮杀时就互不留情,使得这场戏演起来就像真的一样,大有看头。当然,我们只会发给他们木刀木枪,他们必死无疑国王陛下已经说过:现在国内敌对武装仍在一些地方负隅顽抗,这些军官放不得也留不得,只能处理掉。”
赤由咧嘴笑起来:“这倒好玩。边演戏边杀人,亏你想得出这种风雅点子”
对他的夸奖,密朗谦逊地垂头致敬。又道:“以上只是在下的初步方案,如何调兵遣将,必须由国王陛下发布命令。”
国王:“我同意整个大典的安排,我将在洛玛战役这场戏中亲自扮演我本人。现在我命令:由朗琪负责训练我方将士;由二弟负责敌方军官的训练注意,不要让他们知道这是一场必死的演出,以防他们拒不配合。告诉他们:双方都使用木头刀枪,不过是给公众一点娱乐罢了,大典结束后,就放他们回家乡;由密朗带领黑衣卫队布置在敌方后面,以防万一。而达达威,你不必参加筹备工作。我将派你带兵去围剿南方的前王朝残余武装最近他们闹得挺厉害。至于其余的人,你们各自尽到自己的责任,忠于自己的职守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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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话别
退朝后,达达威在卫队的护送下回到家中。
他的私邸是原狮子王朝某大臣的住宅,虽有些破旧住进后尚未顾得修缮,但仍可看出昔日的富丽堂皇。
一进大院,花园远处正在玩耍的三个婴儿摇摇晃晃跑过来,七嘴八舌地叫着“爸爸”,齐扑到他身边。达达威喜悦地将他们一起搂在怀里,又挨个举到空中。孩子们稚嫩的尖叫声和他略带低沉的笑声给宽敞美丽的花园增添了快乐的气氛。
其中大点的男孩约有四岁,这是达达威的亲生儿子达达鄂。他生得酷似乃父,一头美丽的卷发笑起来极其可爱。
另外两个男婴大约两岁多,亦非常活泼好动。这两个婴儿我们已经见过,就是达达威在《八方客店》收留的孩子。一个叫波利尼,是波辛的遗孤,由波辛夫人在殉夫前赴京时亲手托付给他;另一个叫庞塞,是一位无名修士在路上捡来的,据说其父母在与狮子帝国武士搏斗中战死,达达威出于对烈士的尊重,临时起意向修道士要来这个孩子负起了抚养责任。
孩子们太小,根本不记得自己的过去,都管达达威叫爸爸。而达达威与贤惠的妻子雪弥尔也商定:对他们一视同仁不偏不向;待他们长大成人后,再把各自身世告诉他们。
此刻,美丽的雪弥尔正静立一边,微笑着欣赏他们父子嬉闹的一幕这闲暇的场景对戎马倥偬的达达威来说极其难遇。
过了一会,雪弥尔道:“好啦,你们也该闹够了。孩子们,回屋休息吧,待会我们吃晚饭。”她示意女仆们将孩子带走。
待只剩夫妻二人时,雪弥尔问:“今天朝中又开了一天的会。我看您表情抑郁,似乎心情不太舒畅?”
达达威道:“陛下诸位王弟各有心思只为自己争权夺利。对此我颇感忧虑:帝国刚刚建立,正需要上上下下戮力同心,这样勾心斗角的开局,恐怕非帝国长远之福。”
雪弥尔:“国王陛下睿智天成,想必早有应对之策,倒犯不上您担心。”
“陛下的谋略我当然深深佩服。但事情牵扯到骨肉同胞,陛下又一向手足情深,处理上似乎优柔寡断,却是我所忧虑的。几位王弟手握重兵,实力非凡,一旦…后果不堪设想。今天陛下提出收回兵权,就遭到他们的阻挠,最后陛下同意推迟三个月。我想:三个月后不也要交兵权吗,与现在交又有何区别?可见这中间是有名堂的。会上我怕把他们比急了会出事,所以也表态同意推迟交权。散会后,我与朗琪觐见陛下,请求陛下采取突然行动,强行收回兵权。陛下不同意,说各位王弟虽有权力欲却无野心,对自己还是衷心爱戴,谋逆的事是不会有的。当兄长的不能做的太过分,让弟弟们难堪。反而告诫我俩莫要再提此事影响他们兄弟感情。唉…,权力欲与野心岂能分清?倒只盼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雪弥尔:“这些是陛下兄弟间的私事,您不要干预过多,免得人家说闲话。您可能不知道,我与那些官员夫人应酬时,话里话外已经听出,有人对您颇有微词,说您挟宠擅权呢。”
达达威听了一愣:“岂有此理陛下待我如兄弟,我岂能不尽心尽力效忠?再说,国君无私事,一举一动都与国运气数有关,做臣子的怎能明哲保身置身事外呢?我之心可对日月,夫人切不可理会那些胡言乱语”
“总而言之,您多加小心就是了。”
“我会的。对啦,我明日就要带兵出征,讨伐南方的叛军。我估计短则一年长则两三年不定。虽说常有信使往来,但远隔千里,恐怕很难见面。其它瑣事我就不吩咐了,唯希望你与孩子们平安…。”
正说到这里,便见十数辆豪华马车络绎而来原来是朝臣们联袂为他送行。四位御弟为先,后跟朝中有头有脸的各位大人步入院内。
达达威与夫人急忙迎上前去,逐个致礼寒暄,忙活了好一阵子。又要留诸位吃饭,众人一齐谢免,先后离去,最后只剩朗琪未走。
达达威拉住朗琪的手,郑重叮嘱道:“在下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克敌返京。大人您虽年轻,却忠坚果毅,朝中无人能比。当前大局虽已平稳,但人心未定朝中暗流汹涌,望您时刻留意国王陛下安危,切不可大意。特别是三个月后的登基大典,更要安排周密,防止意外事变发生。话只能说到这地步,想来您能听明白。”
朗琪点点头:“我明白。大人就放心去平叛吧,这里有我在,出不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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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密谋(一)
二御弟赤由闷闷不乐地回到私邸。尽管其美丽的夫人率领众侍女围在周围,千方百计逗他开心,他还是阴沉着脸。周围的人惴惴不安,因为这意味着他心情不好;而一旦心情不好,他便想杀人。
他叉开双腿坐在餐桌前,毫无表情地面对满桌佳肴,这比大发雷霆更令所有的人战战兢兢。夫人见势不妙,悄悄示意侍女把他的三个儿子其中大的约七岁,小的约三岁领来,以图缓和气氛。赤由对儿子们倒是蛮宠爱的,见到他们,便露出一丝笑容,一一抱到身旁的椅子上,挨个掐掐他们滑嫩的红扑扑的小脸蛋。见此情景,包括夫人在内全都暗松一口气。
赤由拍拍手,远处站立的管家急忙过来跪问:“主公有何吩咐?”
“挑两个能打的奴隶来。”
管家低头退出,奴仆们也如释重负。他们知道,即将流血的不会是自己,今天算是躲过了一劫。
不大工夫,管家领着两名身强力壮的青年奴隶进入大厅。赤由扫视着两人健壮的身躯,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们曾是雄狮军团的武士,现在是我的奴隶。本御弟要看看你们在那个侏儒萨蒂姆手下学了多少本领。记住:两狮相斗不死不休。胜者可以在侍女中选择一位。嘿嘿,这几个月,想必你们也闷得够呛。”
两名奴隶接过武器,先向赤由下跪致敬,然后面对面动起手来。
开始两人碍于情面,打得比较客气,随着其中一人被刺中大腿,双方怒火渐渐升起,开始舍命搏斗。
赤由心情却慢慢好转,边欣赏边吃喝,看到精彩处,不时鼓掌喝彩助威。
其他人包括三个幼儿似乎对流血场面早已司空见惯,都在笑看这场供上层社会茶余饭后消遣的厮杀游戏。
约有一顿饭的工夫,那个大腿受伤的人已经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他的对手扑上去,一只膝盖压住他的脖子,将剑尖抵住他的胸口,抬头面向赤由,等候他的进一步命令。
赤由兴高采烈地说:“把他的那东西割下来”
那胜者犹豫片刻,随即一咬牙,用短剑顺失败者大腿插下。那人惨叫一声,血如泉涌,顿时昏死过去。胜者用手高举切割下的那血淋淋的一小块肉,跪行着奉献到餐桌前地板上。
这时,从侍女队中传来压抑不住的啜泣声。赤由皱起眉头望去,狠狠地问:“谁竟敢扫兴?”
在众人惊悸目光的注视下,一位年轻侍女踱出来,静静跪在地上。
赤由夫人:“大人刚刚高兴点,你又来煞风景,真不懂事以后小心,退下”
赤由:“慢你为什么哭?”
侍女:“回大人:这个死去的奴隶是我丈夫。我俩是城破时一同被大人俘虏的…。”
赤由点点头,似笑不笑地慢慢道:“原来如此…。好,念在你夫妻情深,本御弟不杀你。你跟胜者去吧,就算将功赎罪了。”
那侍女抬起头,正色道:“大人,恕奴婢不能从命。请允许奴婢为夫君殉葬。”
“大胆”赤由还从未被奴隶顶撞过,怒火升腾:“你的命不由你而由我说了算本御弟现在就把你一寸一寸零割了”
这时,全场鸦雀无声,就连夫人也不敢再说话。
忽听一人含笑问道:“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把我可爱的弟弟气成这样?”
说话的人是二御弟乌拉诺斯。他因为经常来赤由私邸,轻车熟路,所以不待门卫通报便自己走了进来。
他看看躺在地上的死人和跪着的一男一女两个奴隶,问道:“又在执行家法?”
赤由忙起身迎接,笑道:“这群奴婢实在搞得不像话,目无主上。如果不稍加惩罚的话,说不定哪天就会弑主呢但也不忙,二兄如有事,咱们先谈。”
“我不过闲逛到你这里。二弟以军法治家是出了名的,正好可以让我一饱眼福。你办你的我看我的就是了。” 乌拉诺斯在一张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坐下。
赤由点点头:“恕我放肆了”,脸一沉道:“拿刑具来”
管家急忙端上一个大盘子,上边放置着各式大小不等的刀具。两个奴隶把那位跪着的侍女拉起来,去掉她的衣饰,将她绑在一具巨大的十字木架上。
赤由精心挑选了一把锋利的小刀,笑嘻嘻地走近侍女,用戏虐的目光上下打量她的身体,似乎在寻找下刀的部位。那侍女闭上双眼,准备忍受无可逃避的灾难。
这时,乌拉诺斯方有闲暇,便仔细端详那位即将遭受寸磔的侍女。一看之下,她那雍容秀美的面庞和苗条的身材令他大吃一惊。就在刀尖已稍稍刺进她小腹即将向下剖开的一刹那,他刚刚来的及叫道:“二弟且慢”
赤由的手停住了,转过头,用疑问的眼神瞅着乌拉诺斯。
乌拉诺斯:“二弟,我想替她求个情:饶过她这一次,把她赠给我吧”
“为什么”
“不瞒你说,我那里还没有像她这样美貌的女人,杀掉实在可惜。二弟府上粉黛如云,想必不至于舍不得。”
赤由“哈哈”干笑几声:“二兄一贯惜香怜玉,不像我不解风情。在我眼里,这些东西不过是狗是猪,哪有什么丑俊之别?二兄想要她,本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不过…。”
“二弟有何条件,只管开出来便是。”
“你刚才也说过:我以军法治家。像她这样有罪不惩,轻易放掉,今后如何服众?”
“我拿十袋黄金五十个奴隶交换。”
赤由手托下巴沉吟片刻,道:“自家兄弟,岂能要你破费?…这样吧,你起个誓:在关键时刻要帮我一个忙,我就把她交给你。”
乌拉诺斯想了想,便抽出佩剑贴在前额上,大声起誓道:“我乌拉诺斯向天神起誓:二弟的事就是我的事,若不尽心尽力帮他,让我终生流落异邦被子孙唾弃永无翻身之日”
赤由大喜道:“二兄何必发这样重的誓?这个侍女是你的了”
乌拉诺斯示意随同的亲兵将侍女从木架上解放下来,帮她止住血穿好衣服,送回府去。
乌拉诺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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