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秋霜凉心烦的还有一件事便是自己是否真的要去找皇上,说实话,对于皇上对他的态度到底是怎样的他一直没个了解,而且越来越迷惑。
他作为秋镇雄将军的二公子,黄桥之战秋霜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别人不知道难道皇上还不知道吗?
但仍然给了他一个逃兵的称号,当然这个称号不是朝廷直接给的,而是不知何时何人突然传出的,朝廷没有承认,但朝廷也并没有反驳或是找出造谣的罪魁祸首,这也间接让他坐实了这个称号。
军选一过,他早早便被封为威远王,虽说只是个虚职,但却能让人过得舒适一生。
若是去找皇上,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责问皇上,讨要兵权,这不是说明自己有谋反之心吗?
可若是不去找皇上,过不了这一关,文权不用说,武霸就更没戏了。
一时之间,秋霜凉感觉无路可走,看来只有先回去找三皇子。
三皇子在宫中多年,熟知其中的势力分布,再则就是他要去找皇上也得有个引荐的不是,他虽有资格进入皇宫但他却不认为可以去直面皇上。
虚职一个,别人不说,但自己要明白,现在就看三皇子怎么看,能否给出一条明路了。
摇了摇头叹声道:“打脑阔。”
回到将军府,没等到三皇子却等到了在秋霜凉门前的萱萱和吕林,两人神神秘秘的商量着什么。
见到秋霜凉回来,萱萱一下子就缩到了吕林的身后,脸蛋红扑扑的,还一个劲地驱使吕林上前去。
吕林倒也大方,带着萱萱来到秋霜凉的面前。
“你俩在我门前神神秘秘的聊些什么啊。”
秋霜凉问道。
“公子,你的事情基本已经告一段落了,我想我也有我要办的事了。”
“你不是又准备离开吧,小院已经收拾好了呀,大家就住将军府不好吗?”
“不是这个事情,公子,吕林准备和萱萱择日成婚,特来告诉公子。”
秋霜凉看了看萱萱,萱萱则一个劲的往吕林身后缩。
秋霜凉也明白了为何搬来的那天萱萱就表现得异常兴奋,感情是因为这件事。
“位置定好了没,是在将军府还是在聚福楼?”
“吕林准备定在聚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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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栖凤楼
吕林将地点定在聚福楼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吕林乃是冒老将军的亲徒,武艺功夫,行兵布阵都是传自冒老将军之手,冒老将军对吕林来说恩师如父。
至于他的家人,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娘便去世了,至于他的父亲,穷苦之人,死了也有八年了,那时的吕林还是军中的将才,他的父亲也放得心,便撒手人世了。
至于萱萱,则和聚福楼中的其他人一样,是老爷子收养的孩子,收萱萱的时候她还只有五岁,十几年过去了,萱萱倒是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只是她的父母再未出现。
看着萱萱,秋霜凉心中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情。
大家一起生活五年时间,他却一直没有察觉吕林和萱萱的关系,也是他们隐藏的好,怕增了秋霜凉的负担,秋霜凉倒是忽略了这一点,萱萱已经二十三岁了,若是寻常人家,怕是孩子都在满街跑了。
也是如今秋霜凉从困境中走出来了,否则他们这段感情不知道还有隐藏多久。
秋霜凉突然又想到了许君月,他对不起这对有情人,也负了许君月,萱萱如今二十三了,许君月也差不多了,还差两年也是这个年龄了,一直以来,他都亏欠了好多人。
既然如今得以重获新生,那便好好火上一把,一定要去面见皇上,一定要求得真相,秋霜凉心中暗道。
将军府和聚福楼一个在皇宫之东,一个在西,若是定在将军府,这点距离对一般人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
虽说冒老将军的身体一直硬朗,但毕竟花甲随古稀,这般便是考虑不周之处。
将军府虽气派,但几年未得人住,仓促之间定有不妥之处,本身就在进行除尘工作,再加一喜宴怕是打点不过来,看吕林和萱萱的意思,这喜宴不日便会举行,这便是将军的布置不周之处。
再者,不管是秋霜凉,吕林还是萱萱,这几年都是生活在聚福楼,若是有些个朋友也是住在皇宫西边,布置喜宴不管是接待还是采办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将军府现在的情况还不容易做到这一点,定在将军府便有照顾不周之处。
“吕三哥可有定好日期?”
“嗯,翻了翻日子,三天后便是黄道吉日,日子也就定在了那天。”
“这么急?”
秋霜凉皱眉道:“能筹备得过来吗?来得及通知大家吗?”
“也不用通知多少人,我们的朋友没有多少,五年前少,现在就更少了,倒是可以请请往日聚福楼的常客。日子的确是行得仓促了些,但婚礼还是要办得尽量的热闹。”
秋霜凉也没有让他们把时间往后推推,他虽不能清楚他们二人等了多久,但却能感受到他们急切的心情。
既然一切都已经决定好了,秋霜凉也不再说些什么了,唯有的只是替他们感到高兴和送出祝福。
秋霜凉无法去找三皇子,他不知道是否还有人监视他,还有多少人监视他。
他只有等三皇子来找他,而三皇子来寻他肯定是将这些都清理干净了的,所以秋霜凉并不知道三皇子哪天会来找他,何时会来找他,他能做的只有等,而这种平稳自己焦急的过程何尝不是一种对心境的历练。
三皇子果然还是来了,还是吕林报的通知,秋霜凉赶紧迎了进来将这一切告诉了三皇子。
三皇子对其也感到非常惊讶,秋霜凉被剥官竟是因为贾守义的原因,看来他被传为逃兵也和贾守义有关了,如此一来倒是难办了。
倒是让三皇子奇怪的是贾守义为什么要这么做,以他对贾守义的了解,贾守义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为何要针对秋霜凉?
贾守义和秋镇雄并无什么恩怨,一个文官安内,一个武将攘外,即使有什么结怨他也不相信贾守义会因此咬住秋镇雄将军的后人不放。
秋霜凉更不可能得罪贾守义,今天应该才算是秋霜凉和贾守义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吧。
想了一会儿,三皇子也没有办法,看来真的只有让秋霜凉和父皇见上一面,至于结果如何就只有看秋霜凉如何发挥了。
“三日之后,父皇将会检查风雅殿,我记得当初有颁布圣旨宣霜凉兄入宫表演,霜凉兄可借此机会和父皇见上一面,只是辱了你这威远王的称号。”
“一个虚名而已,有何可在意的。”
“如此,一切就看你的发挥了。不过在此之前,为兄倒是建议你可前往栖凤楼一坐,去往栖凤楼的都是王公贵族,达官显贵,里面的信息霜凉兄若是能挖掘出一二有用之物倒是可以增加霜凉兄在和父皇交流中的主动权。”
“霜凉晓得了,明日便动身前往栖凤楼。”
“对了,霜凉兄,之后为兄不会再如此频繁的,一来是为兄还有要事要做,二来便是如此频繁的来往容易被人所注意,若是日后有事要找为兄,托人去右街的齐云茶铺送个信,为兄自有回复,记住,这便是齐云茶铺的暗语……”
“三皇子锦衣夜行,但明月在越黑的夜晚便越加引人注意,三皇子是一轮明月,霜凉是一颗星,三皇子如此频繁外出,其他几位皇子应是早有注意,为何却一直未有耳闻。”
“我虽在外,但却是水中倒影,竹柏交错之间,便没有了这影,只要这天上的月亮一直在,这消失在水中的倒影谁会去看?在本宫的府邸之中,三皇子正在书房吟诗作画,好不风雅,朝中无权,军中无势,这样的人有什么危险?”
“霜凉受教了。”
“霜凉兄今日所泡的齐云茶可比上次的好多了。”
三皇子端起茶杯,茶为酒色,勾人心魂。
栖凤楼,据记载是在二十四年建造的,占地面积之大,影响之广,整个一条街几乎全被其笼罩。
是整个大齐最大的青楼,青砖碧瓦,风雅别致,是整个大齐风流才子所向往之所,是京都众多王公贵族,达官显贵的去处。
在其中吟诗弄画,谈天论地的大有人在,是信息真正的集中所在,远不是聚福楼所能比的,聚福楼去的基本是些平民,都是聊些野史传言,信得多少,不得而知。
听说在栖凤楼中有一头牌,名曰霓裳语,从不轻易露面,不少人一掷千金只为一睹其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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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霓裳语
倒是皇上视察的时间也是三天后,时间太赶巧了,让秋霜凉有点不知所措,三天后正好又是吕林三哥和萱萱成婚的日子。
好在皇上视察的时间是在早朝之后,时间应该是来得及的。
栖凤楼比聚福楼离得皇宫近,秋霜凉自是不用路过聚福楼,第二日辰时的时候秋霜凉才慢慢出发前往栖凤楼。
虽说栖凤楼不是妓院,但里面的也尽是些貌美年轻的女子,有的一身才艺,能歌善舞,也只行正当行业,来往的客人也不敢乱来,栖凤楼本就有着一定的势力,再者,天子脚下谁敢放肆。
但那些终日游走在其中,早进晚出者也是贪恋那些的美色,花花公子罢了,关心得多少大事?
怕是狄人没打破他家的大门他都还以为世界和平呢,这些人身上可没有他想要的信息,秋霜凉真正要去找的是那些职场落魄的书生。
读书人总爱自命不凡,若是得以展现便算了,但这些落魄的总是自认怀才不遇,流连于青楼歌舞之处,一是借此抒怀,二是希望有朝一日得遇伯乐。
他们自命不凡便要有自命不凡的本事,他们怀才不遇要有怀才不遇的资格与底气。
他们有着常人所没有的见识和为官者没有的想法,当然有的想法不合实际,但秋霜凉自有甄别的本事。
这几年战争平定了下来,百姓的生活也比以前好了不少,但秋霜凉知道,这样的日子恐怕不能持续多久了。
狄人使者到来,野心勃勃,两方势必谈不拢,大齐虽经过五年的休养生息但还远远不够,狄人则在这五年之内快速发展,战争一旦打响,这平静的生活便会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等秋霜凉到达栖凤楼时,差不多快到巳时了。
整个栖凤楼的所属范围占地一千两百多平方,比聚福楼不知多了多少,聚福楼连楼带院也就五百多的平方,这还是冒老将军花了好大的代价经营起来的。
原本的栖凤楼也没这么大,最开始建造的时候甚至略小与现在的聚福楼,但二十年的发展直接打通了一条街,名称仍是用了老名。
抬头看,便是一巨大的石牌坊,顶上雕刻有栖凤街三个大字,石牌坊上有着各种代表祥瑞的精美的浮雕,这石牌坊便是栖凤街的入口了。
秋霜凉以前倒是路过这,只是一直未曾进去而已,如今倒是讨了个便宜,观观这栖凤楼又是如何。
秋霜凉刚走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繁华的景象。
左右尽是高阁台楼,不仅装饰精美,而且用料华贵,头上还有一根根的绳索,那应该便是在晚上点灯笼用的吧,一排排一列列,若是亮了起来,远远望去就如点了一大团的篝火,一群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庆祝打猎的丰收。
酒坊诗台,雅轩配竹,纵横交接,楼桥相迎。
楼雕以玉纹为饰,勾角飞檐,从不以青面示人,台起以凝脂为肌,回廊千转,总是摆迷阵军前。
旦晓初晴,普照之光交映,夜重寒生,明珠之华初放。矣,天以百丈而远,星以咫尺而记。
文人墨客,举杯颂诗山川名句,日月华章;武官文将,笔伐枪挑兵家胜败,朝伦纲常。
时间轮转,千古豪情,自来寻常之道,醉卧梨花树,剑起染黄服。
在栖凤街的最中位置,有一块平台突兀而出,如林中秀木,山顶孤松,那是栖凤楼所在的位置,那块平台是专为栖凤楼头牌霓裳语所准备。
霓裳语的表演时间不定,什么时候有了,自会提前通知,就在一刻之前,平台突然挂出通知霓裳语将进行表演,于是所有人都有意的朝着栖凤楼的方向靠拢。
突然,平台的帷幕拉开了,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才过去一刻钟,按理说这并不附和栖凤楼往日的习惯,放在往日,提前贴出告示之后一般都是在半个时辰之后才进行的表演。
当然,这本就没有什么规矩可言,只是惯性思维误导了大家,不少人都错过了这场表演。
终于,霓裳语出来了,彩裙红妆,青丝柔长,和着音乐,慢慢扭动起来。
长指芊芊,梅妆细细,眼黛低眉,倒是生得乖巧,单论样貌,比之许君月还要胜上半分,只是这霓裳语却没了许君月所具有的那股子的英气。
对于九公主许君月,这些人也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这也使得许君月的美有了一种距离感,反倒没有霓裳语这般的真实。
霓裳语虽看着高挑,但其实不过一米六不到的身高,相比于北方女子普遍的身高算是娇小的了,不仅如此,在大家的影响中霓裳语也是非常温柔,整个一南方女孩的形象,温润如玉。
大家都停下了动作,没发出一点的声音,生怕打乱了她的节奏。
霓裳语的舞不比秋霜凉的戏,她的舞轻,舞柔,是森林中藏着的小鸟,惊动了,它便飞走了。
秋霜凉的戏烈,狂,是山中的猛虎,若是被他看见,则用血糊了你的心。
秋霜凉虽与霓裳语的路子不同,但却不得不说对方在舞蹈方面的造诣,胜过他在戏曲的造诣。
彩袍转转,霓裳语本就戴有面纱看不清他的容貌,再加上这彩袍的影响,整个人便消失在了舞台之上,只剩一朵绽放的牡丹。
京都这繁华的地方如何看得见蝴蝶飞舞的情景,也只得到郊外或许能见一二,但不知藏着何处的蝴蝶却在这一刻全都出来了,裙舞飞飞,彩蝶包围。
渐渐的,歌歇蝶散,霓裳语又出现在了大家的眼中,对着秋霜凉所在的方向轻轻行了一个礼,然后反身回到了栖凤楼中。
她这一动,整条街都沸腾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如浪潮般向着栖凤楼中涌去。
当然,有不少贵公子早就在栖凤楼中了,刚看完霓裳语的表演,现在正两眼花花,纷纷嚷嚷着让霓裳语再跳上一支舞,甚至有人直接拍出一叠银票只求一睹霓裳语的芳颜。
秋霜凉不以为意,既然大家都朝着栖凤楼去了,现在去栖凤楼正好,霓裳语这一场舞算是间接帮到了他,他刚一走,旁边就窜出一人,拍了他一下。
“嘿嘿,兄弟,打扰一下,我看你骨骼惊奇,有桩买卖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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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二狗子
秋霜凉莫名其妙地望着眼前这自来熟的男子,他保证他根本不认识眼前的这名男子,但还是做了回应。顶 点 小 说 X 23 U OM
“什么买卖?”
“是这样的,兄弟我今天出门走得急,忘了带钱,在那个狗肉铺吃完后才发现坏了,兄弟你也知道,我是那种吃饭不给钱的人吗?我是那种爱吃狗肉的人吗?不是,我又不是那样的人儿。”
“这不,向兄弟你借一点钱,应付了这顿,算是哥哥我的卖了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什么事,坑蒙拐骗,啊呸,上刀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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