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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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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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是一处闹市别院?”

    老张很是愣了一下,这年头,还有这种闲工夫的人?由内而外一股子魏晋风流淡淡装逼的傻叉味道。

    不用说,这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萧氏了。

    李道宗这个人,他还不知道吗?当年在河北河东河套合伙黑钱,根本就是胃口大开的饕餮,哪能有这种淡淡装逼的兴致。

    大概是知道他要来,这出别院中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老者,旁边站着一个精瘦汉子,正是张松白认识的。

    “操之公,我家主人久候矣。”

    老者上前正要牵马扶鞍,张德连忙翻身下马,一脸惶恐道,“岂敢让老先生如此。”

    言罢,张德又道:“黑风骝不喜拴马,还望老先生见谅。”

    “踢云乌骓,早有耳闻,今日得见,何其幸甚。”

    老者也不因此恼怒,反而是有些高兴。

    这下张德也有些奇怪了,瞧这节奏,应该还是熟人?否则像他这样带来的马不拴着,绝对算是恶客啊。这要是惊马伤人,是算客人自己的还是主人家的?

    于是张德拍了拍黑风骝:“自己玩去,不要走远了。”

    黑风骝吭哧一声,老老实实地站在拴马桩旁边,有滋有味地吃着张松白捧给他的豆子。

    迎着张德进去之后,他也没多嘴问老者主人是谁。

    连续穿过三重门,过了一处天井,才到了一处大厅。厅堂中央摆着保利营造制作的“八仙桌”,虽然八仙还没诞生……

    红木沙发、太师椅、玻璃鱼缸、玻璃灯罩……该有的新奇事物,居然一应俱全。

    张德更是奇怪了,这莫非是老子的铁杆粉丝?

    正奇怪间,却听到一声响铃一般的清脆女声:“张操之!你怕是忘了沧州干的好事了吧!你这个禽兽!”
………………………………

第十章 江夏王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骂人方式,老张脸皮抖了一下,回想起了当初等着跟崔弘道见面之前的恶劣遭遇。

    那一次,他挨了好几个耳光。虽然打人脸的是纤纤玉手,可像他这么一条道德上毫无瑕疵的江南土狗,是谁都可以乱打的吗?

    这也就罢了,还差点被萧二公子一棍子敲翻。

    更糟糕的是,从那个时候起,每当自己誊写诗仙的诗时,总有一种毛骨悚然感。

    “床前明月光”

    一念这首诗,张德就回忆起了在萧家姊妹闺房中,差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恐惧。

    “萧萧二娘子!你你怎会在此?!”

    娉婷玉立的萧姝讥笑地看着一脸错愕的张德,她莲足移步,一身鹅黄纱衣,环佩叮当作响,端的是可爱动人。

    “予如何不能在此?!”

    甚是明亮的双眸,上下打量着身高腿长的张德,然后颇为刻薄地白了他一眼,“张操之,许久不见,竟是越发像个军汉。怎么,这是要效仿邹国公,予马上取功名?”

    面对小娘皮的尖酸,张德不以为意,稍稍恢复心神,才又抬抬手,算是见礼。目视萧姝片刻,萧二娘子见他恢复正常,心中骂了一句,又瞪了他一眼。

    “萧公莫非亦在此地?”

    说着,张德还望里头张望一下,仿佛是要看看萧铿是不是在这里。

    岂料萧姝竟是喝道:“獐头鼠目,汝要看甚!”

    “难不成萧公不在此地?”

    老张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特么什么鬼?!萧二公子如此宝贝自己的女儿,不可能这光景让自己闺女独自跑来南国,然后自己在家里玩的嗨上天吧?

    “耶耶自有事体,难不成皆如你这般无所事事吗?”

    哈?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老衲能者多劳,简直是劳碌命。给李董打工可流的都是血汗,半点水份都没有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三观,才会让你这样的小娘皮睁着眼睛说瞎话?

    工科狗当时就不服了:“二娘子何止与此,某虽不如朝中诸公,却也并非混吃米虫之辈。如今某乃工部员外郎,协理水部,皆乃实务,何来无所事事之说?”

    “啊?!你你居然做官啦!”

    卧槽!要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老子又不是第一次做官,跟李董都玩过三请三辞了好不好?

    “”

    一脸无语的张德一副懒得和你解释的模样,萧姝竟是自己粉脸微红,降低了语调,轻声道:“倒是在别处不知道你的事情。”

    “”

    一听这话,老张更是无语了。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而是因为她居然还打听过自己的事情。

    不过很显然,成天在院子里玩玩风筝绣球的女儿家,哪能随随便便打听到像他这么一个成年男子的消息。

    更何况,还是在千里之外的长安

    再一个,她还是萧二公子这个神经病的闺女。

    “二娘子,莫非你是一个人来的汉口?”

    “不是。”

    萧姝扭捏了一会儿,才又道:“吾是受了友人相邀,来此地做客的。其实也并非要来汉口,而是要到江对岸去。”

    “江夏?”

    张德有点不解,江夏还有你朋友?这几个意思?

    兴许是看张德摸不着头脑,于是她才道:“吾友人生母,乃是旧时亲人,只是后来分开了。”

    这少女虽然无知,可张德和她打过的几次交道来看,也不太会说谎。想当初在闺房差点自己就成为色中恶魔被萧二公子逮着狂殴,她们姊妹两个撒谎撒的极为拙劣,也就是萧二公子心思不纯,加上崔弘道的闺女也正好在那里,还被张德撞了崔弘道闺女的小字,这才揭过。

    不过从萧姝的话里,张德得到了不少信息。

    能是这个小娘子的朋友,显然年纪不会大,而且性别肯定是女。然后是旧时亲人,那么应该就是从萧铿父辈府上出去的。后来分开了,那么毫无疑问是辅公佑灭亡之后的事情。

    不出意外,萧二娘子的朋友,应该是个庶出的女儿,只不过这个女儿还比较受宠。

    “莫非是任城王府中之人?”

    “如今已经不是任城王啦。”

    萧姝突然得意起来,看着张德,“你这禽淫贼若是再敢放肆,小心我找江夏王告你去!”

    江夏王?!

    老张虎躯一震,不由得虎目圆瞪。这不科学啊,马上要打吐谷浑了啊,李道宗这种蹭经验的怎么可能不去?

    最要紧的是,李董不仅没让他去蹭经验,而且直接就让他跑来江夏做土霸王?这特么不会是盯着大工地的吧?

    “如今江夏王可是检校礼部尚书,你这小小的员外郎,怕了吧?”

    怕?!老子会怕他?一个被尉迟日天摁在地上摩擦也不敢呲牙的货色,老子会怕他?

    哼,当然怕了。

    妈的怎么会是江夏王?

    李董太特么恶心人了吧。

    说实在是,从老张个人眼光来看,李董的本家基本都是废物。反而李董一群老婆的娘家,都是顶级打手顶级军师。可没辙啊,长孙无忌不也是下岗干部吗?再厉害又怎样?不姓李,没用!

    尉迟日天骂李孝恭傻逼骂李道宗智障又怎样?人家照样官位勋爵双料顶配,全大唐就这么俩玩意儿。

    甚至李道宗在张公谨和薛万彻之间装和事佬,明明张叔叔和薛万彻恶心的不要不要的,可还是忍着恶心拉个小手什么的。

    在李董儿子那辈的亲王级人物长大之前,李道宗就算贪污受贿调戏良家妇女,李董最多就是夺职一年半载,然后放置ply一会儿,风声一过,立马又用起来。

    简单来说,李董防着自己家能打的堂兄弟,但同样用其能不用其人,目的不是说为了装逼,显得自己大度。而是能打的堂兄弟用来盯着能打的小弟,这样才比较平衡。然后再用能打的妻舅出去咬人,完美,很完美,非常完美。

    “礼部尚书,江夏王”

    老张念叨着,心中不由得有些踟躇起来,他这要是动作大一点,万一李道宗这狗鼻子闻着腥味过来,非要玩“你不分点给我我就告诉老师去”的戏码,那他有点难受啊。

    鬼知道李道宗扔来这里是不是李董的闲子,不过按照李董那有枣没枣打两杆的德性,保不齐主要目的是震慑荆襄的豪强和土族,避免武士彟离开之后,这些被干翻的地方豪强卷土重来。

    至于张德这特么就是捎带的。

    而且很有可能,李董真没想对张德如何如何。

    可备不住李道宗这王八蛋贪财啊,他和长孙无忌不同的是,老阴货给钱办事,这孙子给钱就是肉包子打狗啊。

    “入娘的”

    老张慨然一叹,骂了娘。

    当然他忘记了身旁还有个小娘子,却见萧姝杏眼圆瞪,葱白的指头指着张德,粉唇颤动喝道:“你你这个禽兽果然死性不改!竟、竟然辱骂江夏王!”

    哈?!

    老子什么时候辱骂江夏王了?

    忽地,工科狗反应了过来,按照刚才他的自言自语,别人听了,的的确确是很像在骂人啊。

    礼部尚书江夏王入娘的。

    哈哈,真的挺像是骂人的呢。

    老张顿时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冲萧姝温柔道:“二娘子,不管你信不信,其实”

    “这是一个误会对不对!你果然死性不改啊”
………………………………

第十一章 自己搬起来的石头

    恐吓张德当然只是作弄,实在是回忆当初在闺房中的羞耻姿势,萧姝就恨的牙痒痒。纵然正如张德所言是一个误会,可这个误会真的让闺中少女难以释怀。

    酒宴无酒,萧姝本也不太好招待张德,只是在中厅说了一会儿话,萧姝又正式地告诉了张德自家大人的近况,又给了一封萧铿的书信,这才互相道别。

    回到园邸,老张思忖近来的变化,心道还是自己引起的变数。按照道理,李道宗这货绝无可能这么早就混上顶配然后等死。

    朝廷在挺过贞观一二三年的粮食危机之后,很快就通过专卖榷场的极大获利填补了在财政上的亏空。

    从贞观四年开始,朝廷税赋依然没有变化,维持在两百万贯上下。但是在分润白糖出口和内销的产出上,直接跨过了捉襟见肘的窘迫,并且伴随大河工坊的建设,毛纺、麻纺、缫丝、精致陶器、漆器、木制家具等批量生产手工业的获利,在贞观七年的时候,朝廷在税赋之外的总余额约七百万贯。

    这个七百万贯,是“朝”加“廷”的总余额,皇家内帑当时也计入其中的。给太上皇新修宫苑的钱,就是从这里出。

    然后贞观八年分账拆解,“朝”和“廷”就分家各国各的,内廷不再从外朝支出税赋来为自己服务,外朝也不从内廷提留各物产发卖获利。

    当然账目还是清楚的,一套班子两个机构,皇帝手下的阴阳人死太监,目前只有监督权,哪怕是内府令也只能干瞪眼。

    不过外朝也不敢黑皇帝的钱,至少在李世民还活着的时候,肯定是不敢黑的。

    正因为有这样的底气,皇帝大臣们对于大动干戈并不抗拒。甚至十二卫的军头们可以很霸气地怒吼一声:老子不问敌人是谁!老子只想问,它们在哪儿?!

    皇帝比军头们更加霸气,因为他有个好老婆,儿子的东宫对外榷场盈利,全部被攥在手中。女儿的东关窑场更加不用说了,月盈利都在十五万贯以上,冒险东来的胡商已经有两三千人专门做这个生意。

    再加上安利号的化妆品生意,刨去李芷儿、李渊、李蔻的股份,皇后一个月照样能进账两万贯左右。

    而安利号早先通过先收定金的手段,纯现金的话,李芷儿一个人就能拿出五十万匹绢,实打实的足额绢。织死关中的织女都没办法凑出来这么多,而这么多丝绢,长孙皇后还具有一半的调拨权利。

    大唐太宗家的夫妻店,绝对算得上史上最牛夫妻店,也难怪随时想着把神洲大街上的同行们全部给挤死。

    工科狗扇动的小翅膀,一不小心,改变了太多东西。

    比如说,李董现在可能对远房宗室不会太上心了。李道宗之流,恐怕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够养老,然后混吃等死。

    战功和他们,现在只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

    这个可能性就是西征失败,李董的铁杆小弟全部战死,那么到时候,撑起家业还得需要本家兄弟。

    可惜,因为工科狗的缘故,这个可能性低的令人发指。

    毛纺业、制革业、粮食业、军旗制造、运输业……工科狗改造的东西很多,并且不仅仅是让人只是学会了怎么使用。

    为了从皇帝和世家手中偷取那么一点点教育权,华润系中接受他同步知识系统的大唐少年,总数也在今年开春之前突破了两千人。

    这两千人的质量未必如何,还囊括了诸如农家贾氏、医家巢氏等工学之外的人才。真正让张德高兴的不是自己嫡系的千把人,而是“忠义社”中那些新贵家族的二三子们,为了将来不成为家族长子嫡孙荣耀的垫脚石,他们同样在谋出路。

    以程处弼为例,他是没可能接程咬金的世袭头衔,但是为了搏出路,首先他进入了军队体系,这是提升自身社会地位的最快方式;其次他跟随张德置办物业,钓鱼台附近的碾米作坊,就是他自己的,和程咬金无关,这一点是程咬金自己对外承认的;最后程处弼收买赎买的奴婢仆役,择聪慧年幼着在张德的讲堂里学习,这就是为自己的后代在谋出路了。

    除开这些新贵家族的二三子,还有失势强人家族的子弟,同样是借着“忠义社”这个平台来维持家族的荣耀和体面,典型就是屈突诠,他不仅仅是家中行二的问题,更是属于失势家族,在京中几无后台。

    屈突诠的唯一靠山,不是他大哥,而是张德。

    最后一种,是张德最看重的,那就是志同道合之辈。

    目前止李奉诫一人。

    此时此刻的李奉诫,因为眼界的极大提升,已经不拘泥于一时的仕途提升,亦或是一时的家财累计,他并不知道张德的想法,但能感觉到张德和华润系给社会带来的改变。

    这不是粮食今年大丰收的量变,而是在这个以农为本的社会中,连农民都可以开始浪费粮食不皱眉头……

    张德自忖带来的改变会发生碰撞,但他并不喜欢这种碰撞让自己难受。尤其是,当他打算打造全国最大工地的时候,特么的李道宗跑到江对岸做王爷。

    简直日了狗了。

    汉阳县乃是沔州治所,又是南北交汇之地,往来客商极多,甚至比较开放愿意来汉人县城做生意的獠人也不少。

    整个县城有和平的热闹,也有激烈的冲突,但正是这种热闹和冲突,才带来了繁荣,带来了机遇。

    在去过朝廷的官办造船厂和保利营造的船坞后,张德对今年新制粮船的数量有了底气,于是写了一封报告,快递给了工部。

    主要工作忙完之后,老张便招呼了人去汉阳县朱雀大街临街的一处酒楼,准备商讨一下,怎么让汉阴镇将李嘉欣一次性干翻附近的几股水盗。

    只是没想到的是,老张带着小弟们刚刚落座,就来了一窝典型性纨绔,叫嚣着要包场……有贵人要在楼上欣赏江景。

    哈?

    你特么在逗我?在县城里面欣赏江景?
………………………………

第十二章 糊里糊涂

    酒楼的确是不差的酒楼,但要说风景如何,无非就是西南两个方向的民宅街市。看江景是决计看不到的,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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