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唐朝工科生- 第25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哈?

    你特么在逗我?在县城里面欣赏江景?
………………………………

第十二章 糊里糊涂

    酒楼的确是不差的酒楼,但要说风景如何,无非就是西南两个方向的民宅街市。看江景是决计看不到的,楼下吵闹了一番,着实让人烦躁。

    张德本来是想寻个地方说事,汉阴到底不算沔州,要给李嘉欣一份功劳。不在地方剿匪军力如何,此刻的唐军,哪怕是火头军,都装备了弓箭。伍长以上都有一柄横刀,只是有质地好坏之分。

    像关内道河南道河北道的地方军,已经能保证战兵人人配一柄新制横刀。至于京畿驻军,更是双手斩马剑、长矛、长柄狼牙棒都有装备,且能保证京畿驻军人人披甲,当然这个甲的定义,就跟军中地位或者家族实力有关。

    和沔州一样,云梦泽附近的地方军披甲很一般,一般伍长才能配披甲,动手能力强的则是套一身扎甲。这些扎甲很有可能是用猪油熬过的竹子做的,对付弓弩是没辙,可对付民间菜刀,还是没有太大问题。

    毕竟,楚地和中央不一样,贞观九年的楚地,除了豪强世家,民间依然相对穷困。水盗的势力又相较于隋末大幅下滑,不用说披甲率了,能保证人手一根尖头棍子就算不错了。

    如果说剿匪是一款rpg游戏,李嘉欣虽然是个新手村还没怎么出的菜鸟,这些云梦泽一带的水盗,却也不是什么精英怪,更别说是boss,他们也只是新手村那只杀了就涨经验值的鸡。

    可不管怎么说,杀鸡不是张德的事情,他不玩rpg。但是,杀鸡却又很重要,先保证了当地的社会治安可以得到改善,使得民众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社会生产中;其次杀鸡产生的经验值,可以让李嘉欣顺利离开新手村,跟着西征大军去刷吐谷浑这只精英怪;然后李嘉欣离开汉阴,再调来的兵哥哥,必然是左骁卫的人,别问为什么,老张就是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在张德准备杀鸡的时候,有人来捣乱,这会不会让人觉得……等于说,来的人也有责任呢?

    “郎君。”

    张松白微微欠身,等着张德的吩咐。

    “去看看。”

    “是,郎君。”

    张松白下去了,二楼上的人都是有些尴尬,毕竟,他们本来是过来做事的,却遇上这种糟心的事情。

    楼下门口,店家点头哈腰,带着伙计在门口道:“几位太尉有所不知,若是要看景色,不若去三楼,二楼只能看到城墙。再者,二楼已经被人定下,老朽诚信为本,不能失信于人啊。”

    “你待怎地?!瞎了你的狗眼,我家小主人素来喜欢清静,便是刺史当面,亦要寻个僻静之所!啐!”

    啪!

    “啊……你……你们怎么打人?!”

    “滚!你既做不得主,我自去寻人说事!”

    那打了店家的汉子,腰间挂着一柄制式军刀,乃是军器监新制的横刀。虽然常服穿的松垮,可里面显然是裹了皮甲,甚至是铁甲也未可知,走了几步路,就见地板缝隙挤出一撮撮灰尘,可见他的份量。

    咚咚咚!

    那汉子踩着木制楼梯刚走了三层台阶,却见眼前一暗,有个人挡了去路。

    他本来是要呼喝一声,然后把人拨开的,但一看挡路的人,情不自禁地摸向了腰间横刀刀柄!

    “老客……对、对不住……”

    店家捂着脸,羞怒万分地看着张松白,然后低着头,偷偷地看了一眼大厅中的几人。

    张松白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楼梯上,没有让开,也没有下去,反而是坦然一笑:“掌柜受委屈了,也是我等的错,少待掌柜跟我去一趟码头,那里有巢氏的医馆……”

    见张松白坦然自若,楼梯上的汉子也有些吃不准,反而用下洛官话盘道:“好汉从长安来?”

    张松白有着江南口音,但下洛官话也不差,直接拱手回道:“江阴人,不过我家郎君在长安住了九年。”

    “江阴人?!”

    啪!

    一柄折扇合拢,上面画了桃花还是甚么花,总之用笔老道,色彩瑰丽,绝非寻常物事。

    再者,折扇乃是华润系另外一种拳头产品,和丝绢团扇一样,属于男性群体中的季节性装逼利器。从早先的象牙折扇展到金银铜铁骨头竹子木头玉板等多个材质,如今主打的是伞骨的雕工手艺,当然,这是指关洛以外的地方。

    如今的长安洛阳,更重要的是伞面字画,平康坊的选人们,多是会写一些自己雕琢数月甚至数年的诗。倘使有知音知己,在字画上摁上一个印章,那更是平康坊中装逼大成功。

    别人不敢说,张大象同学就有一把折扇,玉雕伞骨,扇面是一平康坊人人皆知的诗余。也就是老张当年被皇帝狂喷“张氏浪子无耻之尤”的“东风夜放花千树”,这一曲《青玉案》,已经形成了数种唱法,除了各种类型的专辑之外,还有这词诞生的各种诗画。

    以及围绕诗画进一步产生的周边,比如瓷器、陶器、漆器、家具、辕驾、佩剑、头饰、衣衫等等。

    而张大象同学手里的那把折扇,牛逼的地方在于,特么的被李渊、琅琊公主、长孙无忌盖过私章。

    所以,能有一把内行人才能看明白的折扇,对很多权贵二代青来说,这能很好地让他们装逼,同时飞快地拉近和同类们的距离。

    张松白瞄了一眼手持折扇之人,目光落在那人手中的折扇,这折扇下面,还挂着一颗很特殊的珠子,这珠子是黑色的,却并非是路边捡来一根木头车的,而是天然的珠子,黑珍珠。

    珍珠很多,但黑珍珠不多,张德手中的三大船队不是没有弄来黑珍珠,总体数量并不少,但最后市面上却见不到多少。

    这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就是,黑珍珠已经被内府定为皇家贡品。虽然没有强调年年进贡,但这个进贡的名头,是落在筑紫岛身上的。

    于是,市面上能拿黑珍珠做坠饰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宗室中人,另外一种是得了皇族的赏赐……

    但不管哪一种,于张松白而言,都不怎么好。

    “不错,我家郎君的确是江阴人。”

    张松白此刻略带恭敬,冲那人抱拳道。

    和面对楼梯上的汉子不同,张松白此时的姿态,显然是知晓对方的来头不小,不过却也没有惶恐,可见也没有多少畏惧。

    听到张松白的回答,那手握折扇的年轻人脸色一僵,脸色阴晴不定,但很快又道:“某初到汉阳,只是稍作歇息,片刻就要前往对岸。方才家人有些急躁,略有冲突,还望见谅。店家平白受这横祸,也是某管教不严,这样……某出诊金五十贯,贴补一下店家的唐药费。”

    这年轻人如此做派如此说话,在场众人如何听不出?老于世故的店家更是震惊,他眼色极好,早就看出楼梯上的汉子乃是军中精锐,而能够让军中精锐如奴仆一般的,岂能是寻常富豪子弟?这必然是大有来头!

    也是因为如此,店家一开口便是“太尉”,即便是挨了打,却也不敢说告官。实际上,寻常土豪要来寻衅滋事,他跑去汉阳县令那里告一状,又有何妨?

    但是,面对眼前的这些人,见多识广的老掌柜却不敢这么做。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二楼那些穿粗布的,竟然只让一个人下来,并且只说了几句糊里糊涂的话,这楼下领头之人,居然就退缩了。

    不等张松白跟张德禀报,那人留下五十贯的华润飞票之后,立刻带着人上了车马,从朱雀大街一路往南门去了。

    留下酒楼中一群看热闹的食客,不断地在那里揣测着二楼那些“粗麻布”汉子们到底是什么人,莫非是云梦泽了不得的大盗巨寇?

    看了看朱雀街上跑得飞快的车马,一楼食客们顿时想的有点多。
………………………………

第十三章 别来无恙

    将楼下事情和张德禀报后,张德用手指微微抹了一下唇上渐渐浓密的胡须,然后嗯了一声:“去园邸备一份礼,比照潞国公。”

    听到张德的话,张松白一愣,不过还是低头躬身:“喏,这就去。”

    待张松白走了之后,张德在二楼远远地眺望朱雀街南,心中暗忖:李道宗怎么会让儿子来的这么早?

    听完张松白的描述,张德就已经知道,仗势欺人的应该就是新任江夏王的李道宗儿子。而且不出意外,还是李道宗的次子李景仁。

    至于长子李景恒……怎么说呢,这是一个混吃等死的郡王世子,对将来毫无想法。类似“忠义社”这样的结社,他从不参与,别的社团活动,也不去观摩。偶有“忠义社”的马球队和别家开战,他才受朋友所邀,来凑个热闹。

    这是个文绉绉又了无生气的宗室子弟,让人讨厌不起来,但绝对也谈不上亲近。

    和他不同的是,李景恒喜欢排场,喜欢皇家的体面,喜欢以宗室子弟郡王之子的身份攫取该拿的不该拿的东西。

    没办法,他是次子,李道宗如果真是英雄了得,给他搏个郡公县公也未可知。可惜,自家人知晓自家事,李道宗如果不是宗室,如果不是姓李,放在隋末硝烟中,他给辅公佑之流提鞋都不配。

    若真像李董吹的那样善战英勇,哪能被尉迟日天一拳砸的右眼几乎失明,也没有见老魔头被李皇帝摁在地上摩擦?

    讲白了,这种货色,是皇族放在台面上占位子充实力的。真要是发生尉迟恭和李道宗不死不休的局面,江夏王除了死路一条,尉迟恭顶天就是发配漠北戍边,然后没几年就会因功累迁至xx卫大将军,xx公……

    什么开府仪同三司,送十来个低级官僚名额,这种事情,那就是小意思。

    成也姓李,败也姓李。

    “李楚子和二郎是同学?”

    “都是去年国子监结业……”

    有从长安跟出来的,小声地回道。

    二郎是张大素,国子监结业是结业了,不过还没有待选。张公谨的意思是让二儿子参加公务员考试,争取在这几年一年三次选材的情况下混个好名声。因为根据李老板的意思,明年开始就要公务员考试改革,搞不好一年就一回秋季统考。

    楚子是李景仁的字,新改的。原先字子义,在长安也算是小有名气,跟柴令武那白痴一路货色。

    放宗室里面,也算是个“仗义任侠”的好汉。跟他大哥完全是两种画风,不过和柴令武不同,银枪小霸王可以问外公要钱去狂嫖滥赌,在洛阳长安的秦楼楚馆装逼。而李景仁只能穷装逼,简称穷逼。

    李道宗还是任城王的时候,最大的一笔进项,还是张德前往河套。杨师道和长孙无忌捞外快的同时,他吃了点残羹冷炙,但对李道宗来说,这是他为数不多陡然暴富的回忆。

    李董这个人很有意思的,他经常对宗室子弟钓鱼执法,给赏赐还要看人家是不是欣喜若狂。你要是不高兴,你对朕有意见;你要是很高兴,你见钱眼开;你要是平平淡淡,你心中似有不满;你要是又是忧虑又是高兴,你心怀诡谲,不似良人……

    受赏的人当中,最幸福的是张德和他摔到掉渣的叔叔,反正李董见了就骂,不需要考虑李董的心情如何。

    连尉迟恭这种老魔头有时候一看风向不对,都要认怂,可见李董作为圣君贤君的同时,其威势变化也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要不说还是杨广好伺候呢,虽然那傻叉把公司玩破产了。

    “去岁改了字,没想到今年就真的到了楚地。”

    张德负手而立,然后面色如常道,“汉**盗窝点都在册?”

    “六年以来大小山头,及各路旗号,业已造册。不拘亦盗亦民之流,皆有收录。汉**盗大者三百余人,舟船二十有余;小者十余人,乃聚落家族,同出同归,甚是齐心。今年春汛未见大水,故而水盗较之八年,减少三成……”

    这些消息,都是华润系汉阳堂收集的。大小水盗团伙不可能真的造反作乱,多半都和本地豪族有些干系。有些水盗团伙,直接就是本地大族养的,简直和恶犬一样,需要的时候放出来咬一咬。

    关键时候,这些水盗还能当作军功,助地方豪族一臂之力……倘若,族中有子弟在本地驻军中效力的话。

    实际上,这些奇奇怪怪分布广博的水盗,还可以是商业竞争失败之后的后手。外来户要是没抗住,直接就嗝屁。

    “忠义社”在地方分号上砸的钱,主要就在安保上。为什么镖局起于河东河北河套,结果荆襄反而发扬光大?实在是民情如此。

    在达到“湖广熟,天下足”之前,这地界,没有强力的地方政府约束,和汉胡杂居的西北没有两样。

    而地方政府强力约束的时代,荆襄往往都有分裂势力。

    但凡大一统,都会扔个王封在这里,不是没有道理的。实在是中央政府没有更多的财力来维持这么大的地盘,皇帝又不是傻的,能直接统治,谁愿意和土包子玩什么羁縻治理?

    武士彟扔在南方铲除地方豪强,给李皇帝背了黑锅,毕竟皇帝永远是正确的,错的都是低下人念歪了经。然而老武本身就是李世民眼中钉,随时都可以“躲猫猫”死,只是老武运气不错,真的不错……

    “李镇将那里,知会一声,借他几条船。”

    “新制快船要出借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新制舟船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

    “是。”

    记录一番,张德又道,“拿我书信,一封去汊川,一封就给汉阳令。剿匪不能吃独食,三地联合执法,我等在汉阳的日子也会更好过些。”

    “是。”

    以他京官的身份,没必要搭理地方官僚。不过沔州不比往常,加上陆飞白就在黄陂任职,他和楚地官僚和气,作为师兄的陆飞白,就能在黄陂有个优异的成绩。

    就算陆飞白对地方州县事物不擅,但只要陆飞白考绩不行,那错的一定不是陆飞白,张德会和这些不知死活的好好谈谈人生。

    一番计较,又划分了汉阳、汊川能得多少人头,张德这才解散了汉阳堂的这次会议。

    些许琐事了了,又给了李嘉欣一个口讯,张德带着厚礼,脚踩乌篷船,奔江对岸去了。

    江夏是个好地方,然而和汉阳一样,没有治理好大大小小的水泊之前,不会成为粮仓。

    甚至老张刚进江夏城,就看到城门口居然有人摆着摊位卖肉……鳄鱼肉。

    你特么在逗我?!

    然而这就是眼下的江夏,荆襄大地,充满了贝爷喜欢的鸡肉味蛋白质。工科狗想要开发这里,何其艰难。

    更加艰难的是,自己除了技术上的事情,还得头疼李道宗这条喂不熟的恶狗会不会秉承上意,跑来坏他的事业。

    想不透就不想,老张带着礼物,直接前往已经门庭若市的江夏王临时王府。

    张德一行人不甚起眼,不过兴许是早就有了灵感,当他刚刚出现,就见王府口一个中年汉子连忙冲回去,不多时,手握折扇的帅气小哥小跑过来:“操之兄,别来无恙?!”
………………………………

第十四章 野性

    正如广大长安人民群非常喜爱张操之同学,李景仁也很喜欢张操之……的钱。

    很多人都知道张德有钱,但很多人不知道张德多有钱。

    巧的是,李景仁知道张德多有钱。具体的数字他或许不清楚,但李道宗这条喂不饱的恶狗噼里啪啦学会算盘后的第一时间是给自己家底盘算一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