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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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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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没人打过这注意,且不说左骁卫出身的四大保镖,跟麦铁杖混了几十年的坦叔,乃是张德作为权贵资本家镇压无产阶级的顶级爪牙。

    最重要的一点,突厥人都是傻逼,被编组做工之后,工序靠他们的嘴根本表达不出来。

    “陛下,臣弹劾梁丰县男行卑贱之事,此商贾之风弥漫勋贵之间,实乃……”

    “你闭嘴”

    “哦。”

    某个神经病御史退了下去,然后李董在那里沉思着:做白糖要多少突厥人?

    然后大家吃廊下食的时候,李勣啧了一声,斜眼看着尉迟恭。

    “干嘛这样看俺?”

    “你这厮如何作怪,竟是这般害人?莫非不知弘慎差人去并州勾了地?”

    “关俺鸟事俺不过是要些白糖发卖朔州,那小儿竟是不应,俺岂能饶他。”

    记仇啊,非常的记仇啊。

    李勣脸一黑:“端的黑心。”

    “呸在这廊下吃饭的,有几个好心肺乌鸦岂敢笑猪黑,大哥还比二哥?嘿,李懋功,要不要俺抖落抖落你的好当口,让人传唱传唱你的好风骨?”

    “你”

    “哼”

    尉迟日天洋洋得意,环视四方,然后喝道:“看什么看吃饭”

    大家都是默默地在廊下吃着饭,啃着鸡腿的长孙无忌眉头挑着,琢磨起来:那小子买突厥奴干什么?定有蹊跷……

    而老魏手里攥着一根羊排骨,恢复着喷人的体力。

    至于颜值爆表的张公谨叔叔,在尉迟日天扯出“小儿”二字的时候,就开始缩着脑袋低声说“我不帅我真的不帅”,但大家不信,都盯着他看,就是帅就是帅就是帅

    吃了一半,张公谨叔叔端着碗,有点忧郁:妈的,希望厚颜无耻之徒不要想起老夫。

    “邹国公,陛下有请……”

    噗

    一口羊汤喷旁边吃菘菜的程咬金身上。
………………………………

第五十二章 程处弼又来了(一更)

    五月初五,咸阳渭水渡口运菖蒲的船都在卸货。今年因为白糖的缘故,就算是白粽子,也比往年多卖了两成多。商旅小贩,多半都是在感谢圣君在朝,至于河对岸钓鱼台的工坊,关他们鸟事……

    因为清淤加垒坝,前后出去一万五千多贯,长安令跑过来拿了三百贯之后,才羞答答地说了声感谢梁丰县男造福乡里云云。

    要不是看在这货跟源昆罡是同僚的份上,张德真想把他敲闷棍塞茅厕。

    进了五月,淅淅沥沥的雨就没断过,水土不服的突厥奴顿时倍增,前后死了二三十个。他倒是还有点儿良心,可怜这些突厥人死的有点窝囊。结果一向与人为善的张公谨来了一句:死了就再买。

    权贵资本家的气质,扑面而来。

    然而这事儿也不是张德说了算,改善无产阶级的生活条件,他同意那些入伙的大牲口们也不同意。

    有一个算一个,不管是尉迟恭还是程咬金,都没拿死了突厥奴当回事儿。

    钓鱼台白糖工坊,占地一百五十亩,北边接着河坝的码头,南边修了两条路,一条通永安渠,一条通开远门。

    和对岸的咸阳渡口不同,靠着白糖工坊码头,一字排开五六十艘乌篷船,都能装个三五千斤上下。这些乌篷船会顺着渭水直下,在灞水交汇处停一停,京城商户也好,外地客商也罢,有能耐拿到配额牌票的,都在这儿等着。

    京城的行市和别处不太一样,总是要比洛阳那边便宜五十文上下。因此也有长安的大户走了东宫关系,拿了几百斤白糖牌票,就运着发卖到河南府。压榨一些苦力钱,赚头还是能多个二十来文,一千斤的话就多捞二十几贯。

    原本都以为白糖热情也就一阵风,岂料五月西北榷场刚开,铁勒人就赶了牛羊过来交易,还有吐谷浑人和吐蕃人,杂七杂八少说有三十家。有几个明显是白种突厥,一开口就要二十万斤,差点没被当场打死。

    一阵疯闹,榷场定了个章程,牛马多的,犍牛一头换凯旋白糖十斤,中等母马一匹换十五斤。

    西突厥除了牛马,还有骆驼,而且都是走过沙海的老道骆驼,几经谈价,才定了个一头骆驼换五十斤凯旋白糖。谈妥之后,西域诸国的胡商都是击掌庆贺。

    于是在榷场的东宫内坊局坊事,带着人手把牲口赶往关中。人还没到长安,太极宫的主人就兴奋的跳了起来,仰天大笑三声,然后搓着手兴冲冲地把长孙无忌叫了过来,眉飞色舞地说着这事儿。

    长孙无忌面无表情,跟死了爹一样,他如果以大唐宰相的身份,的确也该为皇帝高兴高兴。就算是以大舅哥的身份,也的确要为妹夫妹妹愉悦一下。然而他身为大唐四大天王之首,这特么怎么高兴?

    妈的,老夫连口汤都没捞着,还想让老夫笑一个?

    “辅机,咳,有此财源,来日用兵,无忧矣。”

    “是啊陛下,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面无表情的长孙无忌看着李世民,李董可能觉得是有点儿吃独食没照顾亲戚的尴尬,然后想了想,眼睛发亮地说道:“辅机,朕听弘慎所言,那小……梁丰县男似乎在普宁坊做木工,不如择日陪朕去看看?”

    话不能说的太深,这是聪明人之间的灵魂交流,长孙无忌瞬间来了电。那天朝会张公谨饭都没吃完就被叫过去谈话,肯定不会是皇帝看邹国公长得帅所以要亲近,吃饭前可是有人提到“小儿”的。

    这年头,“小儿”都不简单啊,身怀绝技,跑的比谁都快。

    “陛下微服长安,体察民风,实乃圣君之道,臣从旁陪同,荣幸之至。”

    长孙无忌感觉呼吸都轻松了不少,离开皇宫的时候,觉得淅淅沥沥的雨天,都特么充满着初夏的欢快。

    凯旋白糖获利颇丰,最近找张公谨联姻的人多如狗。三个儿子都成了抢手货,连天天来混饭吃的张大安小朋友,居然也有国公们盯着。

    当然,大部分盯着的国公,都是没掺着白糖买卖的那些。

    现如今,谁不知道谁啊,张公谨的三个儿子,那就不是人,那是会走的开元通宝

    和张大象张大素还有张大安不同,压根没人找张公谨说说张德的婚姻大事。无他,特么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瞎打听的,说是太皇和皇帝都特么想让老张做女婿。

    丫还有比这跟没溜儿的吗?

    简直……简直就是被判了无妻徒刑。

    本来老张计划的很好,老子现在有钱,再过一两年又有了各项功能,到时候平康坊什么样的小妹妹不能靠一句歪诗给哄上软榻?

    以前是土豪大力艹我不要停,将来老张得给定个规矩,那必须得才高八斗年少多金的江南土豪大力艹我不要停……

    可惜这场梦还没开始,没等到张德发育的比较完善,特么就被李家父子一巴掌拍碎了。

    公主……这不是坑爹吗?

    因为和张公谨乃是多年的老同事,程咬金当然当仁不让地在河东道和孔家瞎浪,白捡的钱为什么不捡?于是乎程处弼呵呵一笑,月钱能直接砸死几百个底层官僚。

    “哥哥,哥哥,小弟来啦”

    换了一身锦袍的程处弼,马靴都是新的,推开院子门就进来抱拳道:“哥哥,有个好事儿,小弟来寻你耍子。”

    张德正趴桌子上画图纸,之前搞的畜力纺纱机感觉还是差点儿,脚踏式的虽然便利,可买得起的也不多,目前张德琢磨的还是水力纱机。钓鱼台那边不好好利用水力,实在是浪费。

    “哥哥,你这是要做木工头儿?怎地这般场面,好生浩大。”

    院子里堆着木料,有杉木柘木松木槐木桃木柳木……家伙什也齐备,锯子都是用左卫专用横刀改的,花了整整二十贯,就为了把上好的横刀改成锯子。

    “我要做活鲁班,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托哥哥的福,小弟月例多了整整五百贯”程老三冲张德竖起五根手指,然后嘿嘿一笑,“对了,哥哥,有好事儿,好玩的事儿。”

    “你说,我听着。”

    鱼鳔熬了之后粘的炭笔果然还是差了许多,张德趴那儿画着图纸,然后琢磨着这贡纸也忒不给力,还得改良一下纸张。

    “哥哥,东北来了一窝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跟着房二,要跟咱们忠义社叫板。打头的好生了得,竟是耍了一手好剑,能写漂亮的诗文,跟着房二过来,开口就说要跟会首过招。”

    程处弼兴奋无比,“哥哥,务本坊设了擂台,咱们打他的落花流水,白捡他们十八样彩头。”

    “不去。”

    “啊?”程处弼懵了,“都约好了……”

    “你是社长还是我是社长?”

    “当然是哥哥。”

    “那我答应了要比吗?”

    “没……”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能替我答应?你这是要做会首,把我拉下来?”

    “不不是……小弟怎敢如此。”程处弼吞了一口口水,然后悻悻然地说道,“要是当时公主不在场,小弟也不会受激应了这事儿。”

    我擦,怎么还冒出来公主的?

    老张从图纸上抬起脑袋,盯着程处弼:“滚。”

    “哥哥救我,我在长乐公主面前打了包票,说哥哥一定回去的。如果不去,任公主殿下处置”

    说着,程老三毫无廉耻地抱着张德的大腿跪了下来。

    男儿膝下有黑洞……

    你特么这是在逗我?老子正忙着改造世界,你特么忙着改造我?

    长长地吸了口气,忍住没当场打死他,张德把炭笔往桌上一扔:“什么时候。”

    找了张木凳,坐下来歇会儿喝口水。

    程处弼跟鹌鹑似的低着脑袋:“明日辰时。”

    老张直接一杯水浇程老三脸上,妈的,你们是大唐早上辰时的太阳,然后在辰时不努力学习反而摆擂装逼?

    “哥哥一定要去啊。”

    程处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颇有唾面自干的勇气,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他。
………………………………

第五十三章 久违的出场(二更)

    最近因为蔡国公生病,吏部的人都有点小心思。刚上位兵部尚书的侯君集,前去巴结的人不少。然后就有人在旁边吹风:侯公,凯旋白糖获利颇丰,侯公江东往日旧友甚多,淮南道亦是富庶膏腴之地……

    豳州大混混虎躯一震,你们这么一说,老子倒是想起来了啊。那时常被皇帝惦记的小王八蛋,貌似就是张公谨那魏州穷酸的侄儿?

    还是那句话,简在帝心是衡量封建集权社会地位的唯一标准。

    侯君集本来觉得自己还不错,左卫将军潞国公右卫大将军兵部尚书……这一路过来,都是圣眷正浓的标志啊。

    然而侯君集还是吃醋了,当然吃醋这个词是去年诞生的,但他还是吃醋了。

    顺利进入最高权力机构的侯君集在琢磨几件事情。

    一是皇帝见钱眼开,弄张德暂时是没可能的,再说了,那才十二岁的熊孩子。二是趁着四大天王之一杜如晦病重,迂回给吏部的走狗来一发。三是灵活一下,发挥大混混的特性,将淮南道甚至江南道的白糖发卖攥在手里。

    侯君集不是不喜欢钱,但他更喜欢权。而权来自上而不是下,所以侯君集很清楚,只要皇帝高兴,百官喷他是条狗,都毫无压力。

    然后兵部尚书就开始分析自己的优势。首先他在淮南道人脉硬扎,扬州一带故吏甚多。其次他虽然和张公谨关系不咋样,但真没害过张叔叔,就是互相装过逼。最次他要是能在江东膏腴之地拿下白糖发卖,这钱他不打算自己吞了,八成以上迂回送给皇帝。

    于是剩下的,就只有一样:如何从张德手里弄到白糖牌票。

    回到潞国公府,侯君集喝着茶汤,他是豳州大混混,大唐有名有姓战将里面,唯一一个年轻时候勇武是靠自吹的主儿,思考问题的方式自然和别人不一样。

    “二郎。”

    “耶耶,唤我何事?”

    侯二郎还在院子里耍剑,舞的有模有样。和侯君集那股有活力社会团体老大的特殊气质不同,次子侯文定绝对是白衣剑侠的那种高大上。

    长得帅有文化武力值高并且温柔可亲不说还彬彬有礼,在长安十六岁以下少年团体中,侯文定虽然混不进领导阶层,但绝对是领导们最喜欢的左膀右臂。

    长孙无忌的几个儿子,都爱带他玩儿。

    “那个忠义社,二郎入了吗?”

    侯君集轻咳一声,掩饰着些许的尴尬。毕竟,算计一个熊孩子,走张公谨叔叔侄儿的门路,这多少让他有点不适应。

    “没有,会首最近都不在社部,没有会首点头,入不了会。”

    潞国公嘴角一抽,我儿子这么有地位有身份的人,连个破社都入不了?

    豳州大混混顿时一贯的记仇翻了出来:肯定是张公谨教唆侄儿这样干的

    “那最近忠义社有甚消息?”

    “消息?倒是没有,有趣的事情倒是有一桩。房公妻弟家来了不少人,都是范阳河间两地卢氏的,有个少年大约是不服张大郎,上个月就说要挑战。昨日程三郎在长乐公主面前,替张大郎应了战,明日务本坊要比一场。”

    侯君集眼睛一亮:“咳,二郎啊,为父和张弘慎素来亲密,乃是多年好友。其侄岂能受外人欺辱?你去帮衬一下。”

    “阿耶说的甚话,张大郎这等人物,我心仪已久,莫说耶耶吩咐,明日我本就要让范阳卢家的人好看。甚个五门七望,土鸡瓦狗而已。”

    说的忒豪气云干大义凛然,然而侯君集表情很复杂:儿子,刚才爹是吹逼呢,爹最讨厌帅气的张公谨啊,爹是为了他侄子的钱才这样说的啊。

    然而蛋疼的是,自己儿子貌似有点儿张大郎脑残粉的趋势啊。

    “耶耶?”

    “呃,没事,没事,你去吧,去吧……”

    侯君集深吸一口气,暗暗道:老夫忍辱负重,舍不得儿子套不着白糖,张公谨,这笔账算你头上

    张公谨叔叔此时也是郁闷,回到了曾经的定远郡公府,当然现在是张德的产业,长安令那里手续都走了的。张德还亲兄弟明算账给了钱,本来张公谨叔叔是不要的,但看到一箱子的黄白之物,顿时表示贤侄心意,为叔愧领了。

    “就是这样子……”

    邹国公没好意思看自己的侄儿,一旁仨儿子看自己的爹都觉得丢人,被皇帝咋呼一下就秃噜了嘴,然后把自己侄子给卖了,有你这样做长辈的吗?

    张大安小朋友最喜欢哥哥了,坐张德身边安慰道:“哥哥,陛下我也见过,挺好说话的嘛。”

    “嗯,是挺好说话的。陛下文成武德一统江湖千秋万载仙福永享……”老张叹了口气,我真是日了个鬼,冰糖全归了太子赚零花,白糖京兆府一半归了皇家内帑,这特么还要盯上老子的毛?

    “大郎,到时候厚颜无耻之徒上门,大郎小心应对啊。”

    老张黑着脸白了一眼张叔叔:果然你除了长得帅毫无用处啊,花瓶花瓶

    “那……大郎,吾还有事,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说完,也不顾三个儿子鄙视的眼神,迈步就走。

    他前脚出去,院子们咣当一声就被推开,进来一条汉子,大声嚷嚷道:“哥哥,快走快走,姓卢的来了,好几十个”

    然后李奉诫李震都进来,簇拥着张德,兴冲冲地准备看老张表演降龙十八掌以及先天乾坤功。

    当然了,张哥哥的师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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