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未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们故意把车放在了刘家所在街道外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眼下带着白鸢和猴儿哥过去一看,我当场就愣了住。
我和曾启华离开时明明把车门给锁好的,钥匙也在我手里,怎么怎么我的车不见了
正犹豫时,蹲在地上抽烟的猴儿哥突然说道:“哎地上怎么这么多碎玻璃啊妈个巴子的谁这么混蛋,差点儿扎我脚”
听到这话我赶紧用手机照着往地上一看,还真是,我们原本停车的地方,一小块地面上撒着一些玻璃的碎片,仔细一看,似乎是我的车窗被人给敲了。
一看到这幅画面,我第一个就想起了曾启华来,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办这种事了。
而我们来的时候这一带下过雨,似乎刘大洋家所在的村庄也下了一点,地上的泥土还是湿润蓬松的,就在距离地上那些碎玻璃不远的地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两个深陷到泥土里车胎痕迹。
看痕迹的深度,以及轮胎旋转时被溅得到处都是的泥泞痕迹,显然开车的人很着急,所以车刚起步就猛踩了一脚油门。
“一定是曾启华,他把我的车开走了,而且显然很着急”
我毫不犹豫地对白鸢和猴儿哥说。
“可他这么着急要去哪儿甚至连你都扔下不管了。”白鸢不解地问。
我也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下之后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看来眼下只有跟着车胎的痕迹去找了”
说着话我用手机照亮再前面带路,带着白鸢和依旧不明所以的猴儿哥开始沿着松软地面上的车胎痕迹往前走。
这村子里似乎从没修过路,地面全部都是土路,这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毕竟深深浅浅的总算可以看清楚车胎的印子痕迹,以便追踪。
跟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我们已经跟随着车胎的痕迹被引到了村子外面,村口外面的泥土被雨水一浇更加的松软起来了,不过,车痕也变得更多,胡乱交错着有得往东有得往西,一时间倒是让我们没法分辨到底哪一条才是我的车留下的了。
正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跟在最后面的猴儿哥突然往前一指,又说:“哎,你们看,怎么有条车的轮胎印子直接往前面林子里奔去了这个开车的肯定缺心眼,麻痹刚下完雨他开着车往树林子里钻,找陷住呢吧”
猴儿哥说完自己一个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而他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用手机照着自己一看,果不其然,虽说村口地面上的轮胎痕迹有很多,但不管往左拐往右拐,至少都是往路上拐去的,唯有一条痕迹似乎出了村之后不偏不倚地直接扎进了村口对面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子里,这可就奇怪了。
这么晚的天,又刚下完雨,谁会做这种事
我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曾启华。
“白鸢,我们走”
想到这些,我赶紧快步朝着林子里走了过去,白鸢和猴儿哥也跟了上来,尤其猴儿哥,之前还一脸地不耐烦,现在跟着我们一进了林子,立刻就跟孙悟空回了花果山似的,开始活蹦乱跳了起来,一边迈着大步往前走一边嘴里嘀咕着:“对对对,反正曾警官也找不到,咱们去看看到底是哪个缺心眼的开车进了树林,看他陷住了没,要是车出不来了呢,咱们就帮忙推车,一个人收一百就是三百,嘿嘿”
白鸢我俩可没他这么好的性质,一路走来急得都焦头烂额了。
我们在漆黑的林子里跟着车胎印子走了很远,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走了多久,而走着走着,眼尖的白鸢忽然一声惊叫:“张医生你快看是你的车”
她惊呼时手指前方,我赶紧用手机照着一看,果不其然,我的车就在前面不远处,似乎已经全无声息地陷在了一块泥泞中了。
看到这里我赶紧带头冲了过去,到了跟前往车里一照,曾启华没在车里,整个车厢里根本一个人都没有,而驾驶座的车门是打开着的,门边地面上有两个很深的脚印,似乎是车上的人在车陷进泥泞里无法开出来之后,急得跳下车步行跑走了。
我更加确定开车的肯定是曾启华无疑了,如果是偷车贼的话,谁会大半夜把车开进这种阴森可怕的地方呢再说了,又怎么会偷了车之后扔在林子里不管呢
我在车前观察时,细致入微地白鸢开始用自己的手机照亮,跟着地上的步行脚印往前走,脚印一直往前,随后消失在了一片草丛里。
白鸢扒开草丛想要继续寻找脚印的痕迹,可刚在草丛里往前走了两步,一声震耳欲聋地惊叫声就破空传来,吓得我和猴儿哥当即一个哆嗦,赶紧都朝着白鸢的方向惊慌失措地望了过去
“白鸢,出了什么事”
惊慌中,猴儿哥我俩赶忙跑过去看,跳进草丛就见白鸢一个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哆嗦,嘴里不时传出两声抽泣,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受了严重惊吓一样。
“师姐,你怎么了”
猴儿哥说着走过去想要把白鸢从地上搀扶起来,可没等搀呢,脚底下忽然踩在草坑里一个小坑洼上,整个身体往前一倾,立刻“噗通”一声栽进了前面的草丛中。
我往前走了两步想用手机帮他照着爬起来,可手机的光刚扫到猴儿哥的身上,我也瞬间石化了
草丛里,猴儿哥并没有因为跌倒而摔到地上,而是
摔进了另一个人的怀抱里,那个人身上穿着件警服,直挺挺地躺在草丛中,没有脑袋。
“曾,曾,曾”
我彻底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开始发麻,大脑里一片空白,而这时候,白鸢终于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抽泣声终于变成了嚎咷痛哭。
“华哥”
她一声惊叫,疯狂地扑到了地上那具尸体前嚎啕大哭了起来
虽然难以承受,可我还是又走近了几步,尽量保持理智地去看那具尸体,观察了几眼之后,还是得出了一个最不想得出的结果,没错,警服,枪,都和曾启华来时的一样
可他之前明明说出去看看情况,然后换好警服就回来找我,为什么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又为什么会
难道又是那个人
我心里猛地一震,脑海中立刻浮现了一个瘦长的影子。
我蹲到前方仔细检查了一下曾启华脖子上的伤口,伤口平整光滑,就跟刘大洋以及阿杙棺材里的尸体一样,看起来应该是一个人所为的,这也就是说
他,在这儿。
想到这里我脑子里“嗡”地一声,慌乱中赶紧把尸体腰间的枪掏了出来,一手握枪一手举着手机四下观察了起来
“白鸢你控制一下自己你先控制一下自己凶手可能就在附近我们得小心点儿”
“他在哪儿他在哪儿”
显然,白鸢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从地上爬起来后哽咽着一把抢去了我手里的枪,开始对着周围的黑暗中狂呼:“你个混蛋你给我出来有种你给我出来来杀我呀来杀了我”
“白鸢,你冷静点儿,冷静”
我把她抱进怀里尽量阻止住她的疯狂举动,就在这时,猴儿哥的声音从背后沉沉地传来:“你们快看,这里有字。”
他的话再度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回头一看,猴儿哥正蹲在尸体右手前用自己的手机往地面上照。
虽然光线很昏暗,但仔细一看还是可以看出,就在曾启华的手边上,确实写着红色的字,而且是用血写出来的
我赶紧蹲下来看,这时就见猴儿哥摸着下巴故作深沉地念道:“十,口,什么意思杀人凶手有十张嘴”
。。
………………………………
045…尸体的身份
“不是十口。”
看了一下地上的字,我沉沉开口说:“我们是在尸体手的对面,所以从我们这个角度看是十口没错,但如果从写字的方向看,应该反过来”
“反过来,口十”
“是叶。”我回答道。
“叶”
听到这句话,白鸢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说:“叶叶子的叶是叶雨曦一定是她”
对于白鸢的推论我有些惊讶,叶雨曦她怎么会这么肯定是叶雨曦
没等我问,白鸢就皱着眉狠狠说道:“我早就在怀疑这件事跟她有关了一定是她,我一定要亲手宰了她”
白鸢说完,我问道:“你怎么确定这件事跟叶雨曦有关”
“女人的直觉。”
白鸢冷冰冰地说:“熊木生虽然是整个熊家以及旗下所有产业的当家人,但是我早就能看得出,熊家真正掌权的根本就是叶雨曦,她跟熊木生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所有人都一目了然,虽然只是假设,但是我一直在怀疑,阿杙说不定就是被叶雨曦杀死的,现在华哥出了事,临死前留下了一个叶字,就更加说明这一点了显然叶雨曦是怕熊木生唯一的女儿以后跟她作对,争抢熊木生的家产,所以才先下手为强杀了阿杙,然后未免帮凶刘大洋把事情泄露出去,就又杀了刘大洋封口,结果行凶后离开的时候被华哥遇到,华哥这才开车从村子里追了过来,结果”
说到这里,她再度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可是,可是她为什么要连曾启华都不放过白鸢你想过没有曾启华毕竟是个警察,杀了他,岂不是更容易暴露自己”
“万一她是铤而走险呢华哥一直在跟这件案子,眼下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叶雨曦肯定是怕刘大洋把她是主犯的事情泄露出去,所以才下了狠手,跟踪过来害死了华哥”
“你的这一推理不能说不成立,但是,做事总要有证据。”我安慰她说。
然而,白鸢的情绪几度失控,听我说完当即一瞪眼,又说:“证据好啊,我这就去找叶雨曦,到时候枪指着她脑袋我看她说不说实话只要让她把什么事情都交代出来,不就有证据了”
她说完拿着枪转身就走,看样子是真要去找叶雨曦拼命,我赶紧拦住她,又劝道:“白鸢,你先别冲动,这件事还有待权商,如果幕后真凶真的是叶雨曦,就算你杀了她,她也是死有余辜,但如果真相和你的推理不同呢到头来不光白白搭上了叶雨曦一条命,真正的凶手还会逍遥法外”
听完我的话,白鸢似乎冷静下来了不少,我赶紧趁热打铁又说:“白鸢,你着急为曾启华报仇,这种心情我们都可以理解,但是千万不要因为感情用事就帮了倒忙,到头来你的冲动不单于事无补,还会害得曾启华死都闭不了眼啊”
“张医生,可是可是华哥他”
白鸢的眼泪止不住地从脸上滑落下来,终于情绪崩溃,一头就栽进了我的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的心情我当然能明白,毕竟她是和曾启华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自然早就把曾启华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一样,这一点,光从她不计后果也要帮曾启华调查阿杙之死就可以看得出来。
而就在我安慰白鸢的时候,猴儿哥忽然在我们背后啧啧了两声说:“这事儿,可就奇怪了。”
“猴儿哥,怎么了”
我有意无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猴儿哥正蹲在曾启华的尸体前,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师姐,这货好像不是曾警官啊”
“你说什么”
一听到猴儿哥这话,白鸢立刻从我怀里挣扎了出去,跑过去惊问:“师弟,你能确定吗”
“不能。”
猴儿哥摇了摇头,白鸢眼中刚刚燃气的希望和惊喜再度破灭了
“可是,我觉得有点儿奇怪”
这时,猴儿哥忽然抬手朝着死者的肚子部位指了一下,他肚子处的两个扣子是敞开着的。
猴儿哥沉默了一下,又接着说:“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带曾警官和张医生进刘家大院的时候,因为曾警官身上穿的是警服,直接进去怕会引起轰动,于是非得抢我的衣服穿,害得我穿着个裤头儿可算是现眼现大了,好不容易跟刘家老太太要了身旧衣服穿上”
“这我们当然记得。”
我回答道:“不过,这跟曾启华的死又有什么关系”
猴儿哥撇了下嘴,接着又说:“当时曾警官随便抢我的衣服我挺生气的,于是脱衣服的时候趁他没注意,就偷偷从柴火垛上抓了把碎树枝裹在了衣服里面,曾警官穿的时候着急,没注意,结果被一根小树枝把肚子上挂出了一条很浅的小伤口,虽然没流血,可还是疼得曾警官骂了句脏话,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
我仔细一想,好像还确实有这么回事儿,记得当时曾启华光顾着穿衣服,穿上后突然咧着嘴倒吸了口凉气,骂了一句“你小子是不是在地上打滚来着,怎么衣服里还有树杈子啊”
这时猴儿哥又接着说:“反正我当时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树枝在曾警官的肚子上划出了一条伤口,可是你们看看这个人的肚子,白乎乎的上面一条伤痕都没有啊”
他说着又指了指尸体的肚子部位,接着说道:“而且我猜这哥们儿平时肯定没少喝啤酒,你们看,他虽然身形体貌都和曾警官很相似,但是肚子明显比曾警官的大,这套警服本身就是曾警官的,他穿在身上正合适,可你们看这哥们儿肚子上一圈肥肉,连扣子都没能系伤”
听到猴儿哥这话,我心里也猛地一震,赶紧蹲下为那个死者系肚子部位的两个扣子,可果然被猴儿哥说中了,如果不使劲勒住他的肚子,腹部的两个扣子根本就系不上。
按理说曾启华身为刑警队副队长,制服就算不是量身定做的,至少也肯定是挑一件最合身的,怎么会出现这种结果呢
这只能说明一点,这具无头尸体根本就不是曾启华。
可这样的话,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既然不是曾启华,为什么死者的身上会穿着曾启华的警服而这名死者又是什么身份跟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呢
白鸢也立刻就得出了结论,认出死者不是曾启华之后立刻破涕而笑,长长嘘了一口气。
我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白鸢,我心里总觉得我们落进了什么人的圈套里”
“张医生,你为什么这么说”平静下来的白鸢问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是谁会大半夜在树林里做出这种假象来做出这种假象又到底是为了给谁看呢这么晚、这么偏僻的树林里,唯一有可能过来的只有在寻找曾启华下落的我们,可是这个人的体型虽然类似于曾启华,但归根结底区别很大,我们要是报了警,警方来核对指纹血型的话,马上就会发现他并不是曾启华,那么,凶手为什么要让这具马上就会被警方认出来的尸体穿上曾启华的衣服呢”
听我说完,白鸢和猴儿哥也都开始沉思了起来
随后我又接着说:“看起来对方的动机已经很明显了,他布这个局是专门给我们看的,他想让我们认为曾启华已经死了”
“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真正的华哥现在又在哪里”
白鸢问完,我也摇了摇头,但总有一种隐隐地不祥地感觉。
得知曾启华还没死,我们都松了一口气,但曾启华现在的处境显然并不乐观,而凶手布置这个局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尸体手边的字又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细想,我从尸体边站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对白鸢和猴儿哥说:“这件事暂时最好不要说出去,我们都要多保守一天秘密”
“为什么”
猴儿哥立刻问道:“都死人了,难道看着不管吗”
“当然要管,不过我们现在不能报警。”
我回答说:“曾启华失踪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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