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薇看着胡梓靖脸上痛苦的表情,不忍心让梓尧哥再说下去,拽着胡梓尧就往外拉去。
“梓尧哥,你这是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梓靖因为这件事有多痛苦,你怎么能再这么提起呢?”
“樰依已经下葬七天了,他还是这副模样……你要我看着他把整个胡家和psyche都败进去吗?”
“梓尧哥……”袁熙薇不敢再说,她很少看见梓尧哥这么生气。
“……你真的不留下来吗?现在梓靖身边很需要一个人带他走出阴影。”
“这些日子我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恐怕这种爱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只是我一直不肯面对罢了。我不能像梓靖一样让自己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没有深陷的爱就没有泥潭。
在一场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爱情之中,有的人懂得迷途知返,而有的人甘愿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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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妈妈在哪
胡梓靖拿着戒指怔怔地看着,良久嘴里发出一阵轻笑,那嘴角的伤口因为这样小幅度的表情裂开,唇齿间传来阵阵疼痛。
只是所有的**的疼痛比起心口的麻木都是忽略不见的。
“你连我的戒指也敢丢……你就真的这么想离开我吗?”
“可是我不同意,我不会同意的……”
良久都是他一个人喃喃自语的声音。
“最近有点奇怪,有一点想你……”
“即使你做了这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我还是想原谅你……”
戒指深深地被按在他的手心,似乎就要嵌进他的身体之中。那原本冰冷没有生命的戒指此刻也仿佛复活了一般,发出微弱的暖意。
像是连戒指也想代替那个可怜的主人去温暖眼前这个男人悲凉的心。
再过四天,就到他们的婚期了。
而她在哪里……
胡梓靖走过一个房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声音呜呜咽咽。
他知道这是小涣,是小涣又在哭着找妈妈了。
以往总是小涣一哭总是会有三四个仆人上前哄着,这会儿等了许久也不见半个人影,也不知道这些人都去哪里偷懒了。
这断断续续的哭声渐渐让他的情绪变得有些烦躁。
“二少……车已经备好了。”肖寻打来电话提醒。
“嗯。”胡梓靖往外走了几步,那声音渐渐微弱下去,但是他的脚步不由自身转了方向。
静静地走到了房间门口,视线探进门缝里,瞥见小涣坐在地上泣下沾襟。应该是哭得太久的缘故,小涣连声音都黯哑住,哭不出来,豆大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还在往下掉。他挥着小手,重复着这些日子以来唯一会说的词语。
“妈妈……妈妈……”
胡梓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剜开,一刀一刀,不致命,却疼得生不如死。他收回目光想要狠心离开,却不知为何双脚像是被粘住,无法移动。
他还没推开门,就被小涣一眼瞧见了。
“胡梓靖!”小涣的沙哑的声音传来,像是电击般让他觉得一阵激灵。“爸爸!”
他不想看见小涣,并不是因为他讨厌这个孩子,只是……
只是他不想被孩子提醒一个事实。
一个她不在的事实。
小涣终于看见了希望,眼睛里还溢满了泪水,看起来忽闪忽闪的,像是随时就会泄闸的洪堤。
“爸爸,妈妈在哪?”小涣眨巴眨巴眼睛,他知道爸爸一定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敷衍自己的。她们总是一天推说一天,可是总也不见妈妈回来。
他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了!
小涣一开口便是预期中的问题。虽然早有了心里准备,但面对一个孩子那般天真无邪的笑容,他沉默了。
窗外难得的阳光如同倾洒的蜂蜜,悉数透过枯黄的枝桠照着这对父子。纯白的云朵偶尔掠过一道黑影,带着温柔的抚摸。
天气这么好……真的很适合拍婚纱照吧。
“妈妈是因为小涣不乖,所以抛弃小涣了吗?”
“难道是爸爸做错事情了?那爸爸去道歉就好了啊。”
“妈妈说过不会抛弃我们的,她答应过我,所以她一定会回来的,爸爸你要相信妈妈,你要相信我啊……”
稚嫩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也许此刻足以安慰他,足以抚平那颗埋在黑暗中长满褶皱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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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戚伯出院
今天对于连诗槐而言,是个好日子。自从褚樰依失踪后的这些日子以来,一桩又一桩的倒霉事情铺天盖地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是今天,医生居然告诉自己戚伯可以出院了。
医生的诊断是,戚伯已经痊愈,不会再复发,可以出院了。
就像是一夜之间,戚伯脱胎换骨,容光焕发,丝毫不见往日的病态模样。连诗槐再三和医生确认戚伯的身体状况,这才安心给戚伯办了出院手续。
连诗槐简单地收拾了戚伯的衣物,又听见戚伯在耳边问起那个不下数次的问题。
“小槐啊,你说厚子怎么就那么忙,我这都出院了他也没来看我几次,唯一来的几次,我还都没醒,这厚子到底在做什么呢?这可不得累坏身体了……”
提起戚厚,连诗槐的动作慢了下来。
虽然褚樰依的死亡并不是戚厚直接造成的,而且后来戚信自首,并且极力为戚厚开脱罪责,但是戚厚绑架的事实成立,而且严格意义上是戚信谋杀案件的共犯,法院判了十一年的有期徒刑。这也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戚厚此刻正在监狱中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但这些都是罪有应得的。
然而对于戚厚而言,他觉得监狱比起外面的世界会更加安全。他无时无刻不记得二少当时的那句话,现在褚樰依真的死了,而且死得那么凄惨,若是有一天二少面对了这一事实,一定会把自己碎尸万段的。
他知道自己逃不了的,所以不要出狱。监狱对他而言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又想起了樰依,想起今天是她入土的第七天了,她一个人会害怕吗?
想着想着,她有些自责,豆大的泪珠无法控制地砸在衣服上面,很快便浸湿一片。
为了樰依,连诗槐一次也没有去监狱探望过戚厚。
“小槐?怎么了?怎么哭了?”
“……难不成厚子出事了?”戚伯见状,有些不安地询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戚伯我?不行,你马上给厚子打个电话……我要和厚子通个电话……”
她不能告诉戚伯,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刺激戚伯。如果戚伯知道这些事情,还知道他另一个儿子犯了谋杀罪,并且即将执行死刑的话,一定会承受不住的。
正在连诗槐想着借口搪塞,门外想起了一个声音。
“戚伯出院啦!恭喜恭喜啊!”
这粗壮洪亮的且带着喜庆的声音来源是肖寻。他扯了边上的叶里一把。
叶里这才不自然地问候了一句,“戚伯您好,我们是来接您出院的。”目光却不自觉落在连诗槐身上。两人目光交缠的瞬间,他又赶忙移开了。
“还想顺便看看某个人吧。”肖寻调侃道,又发现屋里还有戚伯,想起叶里曾经说过戚伯是打算把连诗槐许配给自家儿子的。肖寻这才觉得有些失言了,赶忙上前抢过连诗槐边上整理好的衣物,“这些——”
“这些让叶里来拎就好了。”
“我们家叶里没什么擅长的,但就是拎东西特别特别擅长,别看他表情跟个沙僧似得,其实——他也和沙僧一样能挑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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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日行一善
肖寻的几句话顿时活跃了屋子里的气氛。连诗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连诗槐眼里的泪光消散了,叶里尴尬羞涩地笑了笑。
“哎呀,戚伯您这哪里像是刚刚生病出院的人呐,您这简直都返老还童了!”肖寻在一旁夸得戚伯笑呵呵的,好不热闹。
“哎呀,戚伯早饭是不是还没吃呢?这么早肯定是没吃吧?”
“早饭打算出院再去吃的……”连诗槐看着肖寻眼珠滴溜溜转着,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不知道这肖寻又在出什么鬼主意。
“这怎么成呢?这肚子怎么能饿着?再说戚伯刚刚大病初愈,就应该按时吃饭!我刚刚来医院的时候,看见八角街有家早餐店不错,你去那里买写白粥和包子什么的吧。”
“八角街……八角街有点远吧?”
“远怕什么,这么点路程就远了,你对得起戚伯吗?对得起我吗?”
“我……”一顿责骂让连诗槐听得有点懵懂,听起来像是有点道理,“那、那我现在去买,你们陪着戚伯一会儿……”
说罢,连诗槐转身就离开了病房,步伐匆匆地奔着早餐去了。
“你好意思让一个女生跑那么远买早餐?”肖寻瞪了叶里一眼,见他还没有反应,又站起来把他往外推了几步,在耳边轻声叮嘱道,“机会哥们可是给你创造了,会不会把握机会得看你的造化了。”
“我……”叶里被肖寻无奈地推出门。看这肖寻的气势,他只好认命地去追上连诗槐的步伐。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日行一善,必有后福。”肖寻笑嘻嘻转身回了屋,看见戚伯脸上一副凝重的表情。
糟糕!做的太明显了,戚伯不会看出来了吧?
“嘿嘿嘿嘿……戚伯,你……”肖寻挠挠耳朵。这戚伯真不会看出些什么来了吧?
“叶里这孩子和你是朋友?”
“看不出来吧,像他这么愚钝的人居然会有我这么帅气又睿智的朋友,说实话,有时候我都羡慕他。不过戚伯,你别看叶里这傻小子特别木讷还不怎么会说话,但是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老实,绝对不会说假话。你就是给他一剧本让他照着念,他都舌头打结……”
在肖寻也不知道是夸赞还是毁损的这段话中,戚伯对叶里有了一些了解。这叶里确实如肖寻所说的那样,老实可靠。
连诗槐下了楼梯,又走出了大门,走了许久,只觉得那背后的人影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叶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先开口和连诗槐说话,真的要追上前的时候,他又不自觉地退了脚步。上次连诗槐被他惹得破口大骂,还说过绝交这样的话,也不知道现在心里有没有消气。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连诗槐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气势汹汹往回走。
叶里像是被抓了个现行,愣在原地也不知道如何反应,羞涩地笑着,“那、那个……是肖寻让我出来的……我是想问,要不要开车去……”
“开车?我们都快走到八角街了!你别告诉我我们可以慢慢走回去,然后再开车去!”
“还有,几日不见,你都忘记我名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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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大哭一场
“连、连小姐,你还在生气吗?”叶里被连诗槐的这一反应吓得不轻。
“连小姐!你说呢?”连诗槐扭头加快了脚步。
他就是不知道才问的,他怎么猜得透这海底针的心思。
叶里愣在原地,目光随着那纤小瘦弱的身躯被人群挤来挤去。他赶上前去,一把抓住连诗槐悬在头顶的手腕,一直把她拉出了店外。
连诗槐不解地抬头看他,“想干嘛?”同时目光落在叶里的手上。
他的手正紧紧地捏着她的小手。
干嘛莫名其妙在大庭广众之下拉她的手……这么多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再回神过来的时候,叶里的手中已经拎着大袋小袋了,得意地说着,“看,我都买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哦——”连诗槐扫兴地收起悬在半空的手,嘴里轻声嘀咕着,“哼,献殷勤。”
叶里走了几步,对着落在后面的连诗槐催促一声,“小槐,我们走快点,不然早饭会冷掉的。”
“小槐……”连诗槐重复了两遍,她没有听错吧,这个木头也会叫她小槐?
连诗槐几步就追上叶里的步伐。于是两个人并排走着。
清晨的空气有些冷冽,路上的行人匆匆而过。他们两个人却像是散步在慵懒的春日,脚下人工合成的石子路走着有些疙疙瘩瘩,让他们的脚步不知不觉间慢下来。
在他们之间,这样的安静是极少的,也不知道为何总是会产生争吵。此刻这番岁月静好的味道细细感受起来别有滋味。
“psyche的工作你真的不去吗?”叶里从肖寻口中听到连诗槐拒绝这个面试机会很是震惊,这可是他和二少好不容易求来的再一次的机会。
连诗槐经济这么紧张,应该很需要工作才对。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我没办法做这份工作,它总是提醒着我有关樰依姐的事情。”连诗槐道出了实情,“而且,二少肯定很恨我吧,我出现在他面前只会让他更生气……”
“二少他……二少现在还不能接受少夫人去世的事实。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我真希望二少可以早一点走出来,要是少夫人看见二少这副模样……明天要不要和我去拜祭少夫人?”
一提起这样的话题,两个人的心都格外沉重。
“还是不了……我没脸……樰依姐应该不想看到我吧。”连诗槐顿了顿,泪水不自觉涌上眼眶,喉咙有些梗塞。
如果不是她被绑架,樰依就不会被戚厚骗去,如果不是她独自先走,樰依就不会被……
“其实该死的人是我,都是我害死了樰依姐……”
连诗槐终于控制不住泪水决堤。
这么久以来,她每天都梦见樰依姐活生生被火烧死的场景。她哭着喊着让自己救命,可是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点一点被烧得体无完肤。
她害怕,害怕地不敢入睡。
但是为了戚伯,她要装作若无其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现在,她真的好想大哭一场,她想说对不起,她想得到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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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现实阻碍
叶里有些手足无措,他从来都不知道连诗槐居然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认为是自己造成少夫人的死亡,而且还一直都把这些放在心上。
“要、要不,我的肩膀借你一下吧……”叶里小心翼翼地靠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少夫人的死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就算不是你,他们也会把少夫人骗出去的,怪只怪那些穷凶恶极的歹徒,居然对少夫人下手!”
“如果你去看少夫人,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少夫人那么好,做人宽宏大量,一定不会怪你的……”
“真、真的吗……”
“真的――”
街道旁的两人引起路人纷纷侧目,看见一个在男人怀中哭得悲痛欲绝的女人,还有边上那个站立得笔直一直劝说的男人。
也不主动过了多久,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才戛然而止,连诗槐抹干了眼角残余的泪,调整好情绪跟着叶里回到了病房。
肖寻一眼就发现连诗槐可以躲闪的眼睛,眼眶一片绯红。
一定是两个人和好了太感动忍不住涕泗横流了一把。有时候他真的不懂女人,为什么不开心要哭,连开心也要哭?
肖寻笑脸嘻嘻地调侃道:“叶里,没想到像你这么笨的人也能把女孩子惹哭啊,不容易啊。”
“吃你的馒头去,别乱讲!”叶里担心肖寻的话又再度提醒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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