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转身一看,立马跳起身来,“啪”地立正敬礼。“报告大帅,我是原第三突击队队员李富贵上士,上个月复员到这里工作。”
难怪有些面熟。秦时竹恍然大悟,亲切问道:“小伙子,你年轻轻地怎么复员了?是部队里呆得不舒服吗?”
“不是!”李富贵大声地回答。
“那为什么呢?”秦时竹很想知道一个突击队员流失的真正原因。
“因为……那是……”小伙子吞吞吐吐地回答不上来。
“你既然做过革命军人。就应该知道部队的纪律,这般吞吞吐吐不像样。”
“是!报告大帅,俺是独子,俺爹给俺说了门亲事。希望俺回家侍奉他老人家。俺琢磨着这仗也打完了,俺年纪也不小了,再加上部队地政策也允许上士复员,俺就办了相应手续。您看,”李富贵用力擦去手上地油污,从怀掏出一本证书递给秦时竹。
秦时竹翻开一看,前面别着一枚“革命胜利纪念章”,证书的封底写着“光荣复员。特授此证!”看得出来,小伙子没有撒谎。
“人各有志,你要复员我也不能勉强,再说你是家地独子,参加革命已勉为其难了,现孝也是诚心一片。老人家还好?”
“托大帅的福,俺爹很好。”李富贵有些不好意思,“俺爹提起大帅。那是服的五体投地。说俺当兵这几年,长高了。懂事了,每年给家里的钱也不少。部队又学了手艺,将来养家糊口不成问题,他老人家感谢您呐!说见到您一定要给您磕三个响头。”
陈茂德告诉秦时竹,像他这样既会开、又能修理拖拉机的人农场很需要,每个月薪水也开到了30元,是一般工人的两倍多。秦时竹心里想,那是,要不然部队这么高的薪水,他又是突击队成员,如果薪水不高的话也不会复员出来。
“李富贵,倘若以后还要打仗,你愿不原意再参军立功?”
“愿意!”李富贵毕恭毕敬地回答,“俺有今天,全是大帅给地,将来大帅要有吩咐,俺一定报效,上刀山、下火海所不惜!”
“好!旁边这几个是你的徒弟?”秦时竹看见围着拖拉机还有几个年轻人刚才盯着李富贵修理。
“是。”李富贵年轻轻地就做了师傅,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跟我学开拖拉机,还要跟我学修理,等他们学成了,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你要好好带徒弟,将来要是打仗,你要带他们一起保家卫国!”
“是!”……
“老叔,像这样的人您还雇佣了多少?”
“不多,不多。我哪里敢多挖复生的墙角!”陈茂德的话又把大家逗乐了,“我这里还有一个农学院地毕业生,从日本留学回来,我让他负责种子和土壤的改良,咱们不是要科学种田嘛,不任用读书人怎么行?”
“那他一个月能有多少收入?”
“比李富贵稍微高一点,40元一个月,如果干得好,年终还有分红。”陈茂德继续介绍,“不过这样的人我可不敢多雇,不然成本太高了。我这儿雇的多地,还是闯关东的移民,我这农场就有1000多人。”
“那可要好好安置,千万别寒了他们的心。”
回去的路上,秦时竹陷入了沉思。禹子谟看他这副模样,笑着问:“怎么,还为那个李富贵复员不开心?你堂堂一个大帅,损失一个小兵不要紧?”
“不是。李富贵复员我从感情上能够接受,毕竟人各有志,而且他也有实际困难,我怎么能不高兴呢?再说了,咱们闹革命、搞建设后还不是要让老姓过上好日子?若是每个小兵都能过上李富贵这种日子,我就知足了,也不算白干。”秦时竹正色道,“况且,他这事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愿闻其详。”
“你想,李富贵是从咱们部队出去的,年轻轻地当了老师傅,每月拿30元薪水,我敢说,一般老姓羡慕得很啊!”
“那是,这绝对是属于高薪了,县里当个科长也就这点收入。”
“这样一来,老姓就会觉得当兵好,不是说‘好男不当兵’吗?用这种例子,以后招兵时就可以把这个观念转过来,‘好男才当兵’,当兵出来是好男。招人当兵,固然要讲大道理,要讲保家卫国,但也要讲实际利益,这样老姓才会听从你。”
“高明!”
“另外,这种方式也为我们预备了大批后备兵员。那样就成了藏兵于民。”秦时竹笑眯眯地说,“你想,李富贵带了五个徒弟,等他们学会了,等于咱们又多了五个会开、会修拖拉机的人,只要再稍微训练几天,就直接能上战场开战车,咱们既培养了兵员又不用动用军费,何乐而不为?真要是外敌入侵、千钧一,如此足够的后备力量,不愁打不赢。”
“复生兄深谋远虑,禹某惭愧。”禹子谟有些奇怪,“那您为什么刚才有些不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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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插手甘肃
第040章插手甘肃
“我所担心的,是官商勾结,与民争利。”秦时竹说出了他的担心,“像刚才陈老叔所说,吴大舌头、宋小濂等人都有股份,他们若是利用手的职权为公司大开绿灯,进行不平等保护,岂非要干扰正常的商业?”
“你所虑的我也想到了。不过眼下大局初定,建设刚刚拉开,吸引官宦、名流前来投资,是一种良好的方法,有利于鼓舞人心。别的不说,前些天刚刚行的北疆建设公债,如果不是北方实业带头认购,恐怕没有这么快销售完毕。为什么北方实业会有这么大的作用?说穿了,不是我禹子谟有能力,也不是沈老有能力,而是秦时竹这三个字的金字招牌。从来政府借款,若是没有信用就难以成事,北疆巡阅使亲自作保,大家还担心什么呢?”
“这话倒也有点道理。”
“再者,前清时期,商人想要兴办实业,会遭遇多方掣肘,尤以官府勒为严重,现连高级官员都投资实业,对他们的经营其实是一种保护。别的不说,分红利总要比**裸的贿赂勒好?”
“若是红利变成了隐蔽的贿赂勒,查处起来岂非加麻烦?”秦时竹想起了另一个时空的“太子党”。
“等法律完善、民主进步,人民自然会监督的,咱们要做的,不是一步登天,而是慢慢改良。”禹子谟认真地说,“你不是常说国积贫积弱非一日也,那么改良起来,强大起来,自然也非一日之功,急是急不得的。”
汽车开回了都督府,秦时竹刚才的心结也解开了。
“报。秦州急电!”秦时竹凳子还没有坐热,机要秘书就送来了急电。
事情的原委很简单,但背后的力量不简单。辛亥革命后,甘肃实际上形成了两个性质完全不同的政治心。一个是兰州以代理布政使赵惟熙为的旧官吏和立宪派,他们迫于大势,“自举都督”,于3月6日,由赵领衔致电袁世凯和资政院表示“承认共和”。另一个是秦州地以黄钺为代表的革命党人和进步青年。他们经多方努力,于3月11日宣布**,成立甘肃临时军政府。
袁世凯为了达到控制甘肃的目的,3月15日正式下令委任赵惟熙署甘肃都督。随后又以兰州承认共和先为借口,诬蔑秦州**是“甘心破坏”,“为全国公敌”,强令黄钺取消**,一切听候赵惟熙命令办理。赵袁的支持下。也攻击黄钺为“匪徒逆党”,准备调军围堵。但黄钺不畏强暴,据理力争。他复电袁世凯,申明秦州**时,“未闻兰有承认共和之事”。并揭露兰州承认共和后,除“悬国旗”和宣称政纲服制“暂仍旧惯”外,一事未办,是名为承认共和。实则沿袭“****”。至于甘肃全省统一问题,电表秦州军政府成立不久,即拟约八条,谋求解决,但赵惟熙等拒不答复,惟以武力相威胁。黄电义正辞严,使袁世凯无辞以对。但是他为了达到控制甘肃的目的,紧接着又蛮横宣称黄“擅拥甲兵。子称过渡里”,“非辟以止辟不可”。本来就准备采用武力镇压手段的赵惟熙,这时加狐假虎威,叫嚷黄钺“蓄意扰乱和平,甘为天下公敌”,“不能不诉之以武装”。
对袁、赵所加罪名,黄钺据理进行驳斥,对于武力威胁。他倒有些担心。由于甘肃算是北疆巡阅使地管辖范围,故来电报求援。要求秦时竹主持正义。
这是一个进入甘肃的好机会,秦时竹眼前一亮。但如果派兵前往,却又为难,因为秦州和目前所控制的区域并不接壤,即使从绥远出,也要穿越宁夏府和平凉府两块地方,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是好主意。想来想去,只有依靠黄钺保持地盘。秦时竹看来,黄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这就是他仅仅停留要求袁承认秦州军政府的合法地位,而没有进一步采取巩固革命政权的措施。他电一再表示:“钺始终守和平恬退主义,所以解决稍迟者,正因大总统屡次来电,全与钺事实不符,必俟心迹彰明,方能去此。”这样的话,秦时竹手里的牌不好打,想按照山西地“河东”模式解决也有现实困难。
秦时竹的计划里,夺取甘肃还没有排上议事日程,但如果能那里放一个钉子牵制袁世凯和赵惟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如此一来,赵、黄斗法就变成了秦、袁斗法。他向袁世凯提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革命成功,各地军政府确无保留之必要,甘肃全省应该统一,但秦州对革命累有功勋,不能以一纸命令取消,愚意以为,不妨任用黄钺为秦州民政长,将军政府改组为行政机构,秦州方面自不必保留军队,赵亦不能以武力威胁……”
秦时竹的意思很明白,秦州军政府是要取消的,但里面地人员要留用;秦州不用保存军事力量,但也不能用军事力量压迫秦州方面屈服,如若不然,他这个北疆巡阅使绝不袖手旁观,将动用一切力量干涉……
甘肃的事情,秦时竹并不担心,闹翻了顶多派李春福出兵将赵惟熙这个混蛋拿下来,倒是赫图阿拉一直牵动着他的心。
葛洪义查出地窖这个秘密后,立即连带着解决了贡王,同时对缉拿扎萨乌里也丝毫没有放松,命令腾龙社和秘密警察开展了全城大捕。5月8日,一条黑影窜入了扎萨乌里家,他警惕地朝前后张望了几眼,就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突然间,灯光大亮,他被团团包围。黑影被闪亮的灯光照得睁不开眼睛。
“扎萨乌里,不用顽抗了,乖乖投降。”
“我投降,我投降!”黑影慢慢地举起了双手。突然,双手摸向怀。
眼看瓮之鳖要负隅顽抗,抓捕者果断命令开枪,枪响过后,黑影倒了血泊,手里还紧紧握着一张纸条试图往嘴里塞。
“报告总座一个好消息,扎萨乌里已经被我找到,那张名单也找到了。”
“哦。我看看。”葛洪义接过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连串满,还有一些地方溅上了血迹,不过通过灯光地照耀,可清清楚楚地看出血迹掩盖下的字符。
“这张纸条是什么意思?”
“我问过了,上面是一串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水边的燕子’、什么‘草原的骏马’,全部不成系统。连起来根本没有意义。”那人又掏出一张纸,“这是相应地汉字翻译,我已让人全部记录这上面了,请总座过目。”
“恐怕要问扎萨乌里这个家伙了,你火速将他提来。我要亲自询问。”
“总……总座,此人负隅顽抗,已被弟兄们击毙了。”
“击毙了?”葛洪义有些生气,“不是让你们抓活的嘛。”
“是。我命令这家伙举手他又不听,反而从怀里掏东西,当时情况紧急,我生怕是炸弹,为了不误伤弟兄们,我迫不得已命令开了枪。后来才知道这家伙掏了张纸条出来。”
“这纸条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葛洪义陷入了沉思。
“卑职也不知道,不过此人似乎要将纸条放入自己的嘴巴,卑职猜测一定很重要。”
“只是现线断了。就是知道它重要也盘问不出来。”葛洪义有些懊丧,不过还是安慰部下,“你干得不错,虽然把他打死了有些可惜,但毕竟是临机处置,我也不怪你,下回注意就可以了。”
“是!”
“水边地燕子”?“草原的骏马”?“高山的雄鹰”?葛洪义还对着那张纸条呆,地名?不像。人名?也不像。人的绰号?没听说过。难道是密码?那什么是密钥呢?葛洪义来来回回转了十圈。还是没有头绪。
“报告!”又一个声音打断了葛洪义的思绪。
“进来!”
“报告总座。这是您要我集地近的民间电报。”
“我看看!”葛洪义一张一张地看过去,没有现破绽。封锁电报。是当时秦时竹的主意,从赫图阿拉出事到今天,一封民间电报也没有拍过,电报局已积累了不少。
“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没有。只是大家纷纷报怨怎么电报线路还不好?骂什么地都有,难听极了。”
“这些抱怨地人你都认识吗?”
“都认识,全部是这一带的商人,而且生意都做得比较大地,电报不通,阻碍了他们获得外界的消息来源。”汇报人迟疑了一下,“不过有一个人我不认识,我问过别地人,他们都说他姓黄,是近才来的。”
“哦?”葛洪义来了兴趣,“这个人做什么买卖的?”
“好像是做毛皮生意。”汇报人将此人的电报稿翻了出来,上面写着,“此地货物价廉物美,速来采购!”
“这个人来不来电报局抗议?”
“来,天天来,不然我也不会注意到他。不过,这个人好像还挺有礼节的,来了之后就和你套近乎,问什么时候能修好,也不骂人,和别人是大相径庭。”
“这个人有意思!他还有没有问别地什么?”
“有,他说电报线路坏了,官府自己的电报怎么办?”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官府自然有官府的办法,我们可以用无线地。”
“那人什么反应?”
“他哦了一下,就走了,后来就再也没有问起过。”
葛洪义一低头,又瞥见了那张电报稿,这是一封往大连的电报,收电人是一个洋行的买办。
“我来问你,赫图阿拉的皮毛质量和价格到底怎么样?现是不是交易季节?”
“这里是附近各县的毛皮集散地,确实称得上物美价廉,只是现已开春了,按理说不是交易的好时节,难道是交割去年的存货?”
“有这个可能吗?”
那人一机灵,问:“总座的意思是此人有问题?”
“这仅仅是我地猜测罢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不过,要派人盯紧他的,对这个人,我很感兴趣!”
5月10日是北方国防高等专科学校开学的日子,同时也是教导总队成军的日子,秦时竹照例要去视察和讲话。
深知军权重要性的秦时竹亲自兼任国防高专校长,大本营参谋长蒋方震将兼任常务副校长,主持军校日常工作,大本营副参谋长张绍曾少将也担任副校长,协助蒋方震开展工作。
为使军校一开始就能走上正规,秦时竹等人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军校原先督练公所的基础上予以了扩充,沈阳北郊占用了大约2万亩土地,这里既有大片的空地,又有合适地山地、溪流、丘陵、树林可以模拟实战环境。特别是考虑到教导总队和实地训练地需要,秦时竹硬是下定决心腾出了一块如此大的场地。建设过程,一方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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