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放第三道铁门前,由他们自己取,严禁进去。老何帮我算过了,这样的条件下,牢房外面的人没有任何危险,进到第二道铁门里,相当于接受一次强剂量的照射,如果时间短,只是略有影响,问题不大。真正能致人于死地的是第三道牢房里,据他估计,只要连续24小时接受那些强剂量的辐射,一个月后可能就可以造就严重损伤了。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做过试验,这次正好给日本鬼子‘尝尝鲜’。”
“这事千万要保密,不得外泄。还有,值班警察要经常换岗,不能让同一个人经常暴露辐射下,虽然不严重,也对健康不利。”秦时竹狠狠地说,“今后,这个地方只用来关押日本人和汉奸,特别是那些有治外法权地混蛋。”
“好。我明白了。”
“都准备好了。”左雨农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前来催促启程。
“那现就出。”一行人坐上马车,朝日本驻沈阳总领事馆飞驰而去……
八月份,北疆巡阅使秦时竹又开始了一轮“巡阅”,这次的重点是港口和海防,当然也有人指责他名为巡阅,实为避暑,因为著名的北戴河疗养地就秦皇岛。这个说法明显就是诽谤,因为虽是夏天,东北却并不太热,高也就三十刚出头,哪里用得着避暑?
不过秦时竹一家特别想去秦皇岛看看却是真的。自开滦收购开平外加港口后,以前英国人秦皇岛的一切都转入了北方实业名下,包括北戴河的那几处英国别墅,其好的那一栋后来就由沈麒昌买了下来。但老人家一直比较忙,除了刚合并后来住过一阵子外,其余日子都只能任房子都空那里。其它几幢别墅,不是属于港务局就是属于煤矿所有。
为体现励精图治的作风,沈麒昌下了死命令,凡秦皇岛工作地公司管理层,一律不能住别墅,以免滋长享受之风。这就便宜了秦皇岛工作的国工程师们,按照“重视人才”的要求,他们一个个都喜滋滋地别墅安了家,或四家一栋,或五家一栋。前来参与建设的几个德国工程师也跟着沾光,分配到了一座别墅给他们住。
沈麒昌的私人别墅,由于只提供给短期前来工作地工程师或经理们使用,倒是略微显得冷清。秦时竹运气不错。来时正好一个住客也没有,按他自己的说法,正好公私两不误,白天参观,听取汇报,晚上别墅过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东北的小学已放暑假了,秦家地几个孩子也一起跟了过来。他们不是别墅前地树林和草地里嬉闹,就是沙滩边疯玩,好秦时竹位高权重,有的是警卫人员,这几个小淘气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才没出什么问题。
第二天,沈蓉陪着丈夫开始了港口参观,港务局局长孙正道亲自为他们解说。于公而言。秦时竹是上级,是目前的高领导;于私而言,沈蓉是董事长的女儿,对于此两重使命,使他格外重视接待。了大的努力。
“巡阅使和夫人请看。” 孙正道有手指点着,“本港临海一面有南山头突入海,港口主体部分为大、小码头。其,小码头居内。可两面靠泊,泊位总长约180米;大码头及防波堤外,共有五个泊位,单面靠泊,码头总长约600米。大码头可同时停靠五艘长80到120米,吃水45米到8米的船舶,小码头可停泊两艘长80米以下,吃水45米以下的船舶。
整体来看。大码头是弓弦形,但五、、七泊位却取直线,既可增加艘数,又可停靠较大吨位轮船。总体来说,整个码头现一共可同时停靠7艘船,总吨位二万三千吨左右,高可达二万八千吨,单个大泊位为8500吨。”
“远处动工是修缮吗?”沈蓉问了一个问题。
“禀夫人。那里确实是动工。不过不是修缮,而是扩建工程。自接收港务局后。我们已经进行了大量地修缮和维护,现开始地工程,主要就是原有防波堤外东南侧并行修筑第三栈位码头。此码头设计总长为1500米,建可停靠5000吨以上船舶的泊位个,并原防波堤外再修建五个泊位,同时还将对泊位前沿和航道水深进一步加深。等所有工程完工后,总停泊吨位将上升至十万吨,大单独泊位能停靠一万两千吨左右的轮船。泊位扩建的同时,整个码头还将采用机械化设备,如翻车机、皮带运输机,可大大提高装船效率和泊位使用率。”
“那现是怎么提高的?”
“现有装卸工作都是人工完成,基本没有机械化运作,我们着重管理上下功夫。比如,我们接手前每天多只能装运单船1600吨,一艘6000吨级的轮船到港装货,须主锅炉熄火,港内滞留四天,现经过几个月的改良,如我们码头一带装上了电灯,实现了全天装运,可以达到每天装载4000吨,等将来实现机械化,可以实现八到千吨甚至一万吨一天。一般轮船来,一天就可以全部装运完毕,既节约了时间,又能提高港口地整个吞吐量。” 孙正道拿出了数据来证明,“去年以前,港口大年吞吐量为55万吨,这半年以来,我们实际吞吐量已达到了32万吨,全年可望突破70万吨。照这个数据测算,我们港口地总停泊吨位虽然仅是大连港地四分之一,营口港的三分之一,但吞吐量却是大连港地三分之一,营口港地二分之一,港口的利用率是相当高的。”
“港口的货物主要是哪些?主要有哪些船队经过?”
“港口货物以煤炭为大宗,占了总吞吐量地七成,煤炭当除一部分山西煤外,主要就是开滦煤。除此之外一般是附近地区的物产,如花生、牛肉、黄豆等物,进口货物,则以煤油、棉纱、布匹、衣服、纸烟等占大头。至于船队,国内主要就是远东航运公司的船,国外平时有两个船队,分别为日本的大阪海运公司和德国的汉堡美洲船队,当然也有别国的零星船舶停靠。”
“货运外还有客运吗?”沈蓉见码头上有三三两两的人群上船,一个个都拿着行李,不像是码头工人。
“本港自开港之初,就有客运。每年都有大量山东、河南、直隶的农民与客商往来东北各地,但人数一直不多,每年徘徊七、八人。今年以来,随着屯垦和北疆建设力地加大,来往旅客明显增加,目前主要有条客运线,第一条是到天津,每天船;第二条是到营口,也是每天都船;第三条到大连,隔天船;第四条到山东烟台,隔两天船;第五条到上海,隔三天船;后一条也是远的一条,是到广州,一般每周一次船。暂时还没有国外的客运线,如果要去日本,一般大连换乘,要去南洋,广州换乘,要去欧洲或美国,就去上海换乘。”孙正道补充说明道,“去营口和大连的人多,因为走海路便宜,而且时间上并不比铁路慢多少。特别是到大连,整个铁路是一个大弓形,而海路是弓弦,只慢了3个多小时,价格却只有铁路的一半不到,很多人都喜欢搭轮船去。”
秦时竹点点头,对他的介绍表示满意,又问道:“扩建工程预计多少时间才能全部完成?”
“根据规划,需要三到四年时间,不过请巡阅使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全力地加快速。” 孙正道说,“为进一步加快进,港务局还特意买了三艘工作船,一艘为吸扬式挖泥船,还有一艘为开底式泥驳,另外还配有一条多用途的拖轮‘开滦’号。只要不生重大变故,一般能提前完工。”
“时间要抓紧,质量也要保证。如果两者冲突,宁要质量不要赶进。”秦时竹知道自开港以来,码头工人一直遭受着严酷剥削,他很想了解码头工人的实际生活,问孙正道,又怕他会掩饰。于是把一直站旁边地卫兵叫了过来,告诉他:“去,把那里干活地码头工人请两个过来,我有话要问他们。注意,客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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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港务发展
第053章 港务展
码头工人两个一组,正晃悠悠地把五斤的东西往船舱里抬,突然来了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把他们吓得全愣那里。
“来,来!你们两个跟我走!”警卫随手点了两个模样年轻轻的工人,。
谁知这两人慌乱得不知所以,跪地上连忙磕头:“几位爷,我们没犯法啊!”旁边的工友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帮他们求情,大意就说他们这里干很久了,没干过什么坏事。
几个警卫又好气,又好笑,连忙解释道:“快起来,快起来。我们又不是来抓你,我们大帅叫你过去问个话,你看,他还等着呢,还不赶紧跟我们去?”
“真不抓我?”两人虽然爬了起来,但还是将信将疑。
“哎呀,叫你去你就去,哪里又那么多废话。”
工人走出一个年纪稍长的人,问:“敢问几位小哥,你家大帅是谁?”其实码头工人们早就注意到了有大人物来了,只是警卫众多,他们压根不敢近前观看。
“就是北疆巡阅使!”卫兵的话刚说完,人群“轰”地一声闹了起来,有人高叫,“弟兄们,原来是巡阅使大人来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啊!”说完,一大群人都向秦时竹所处的方向涌去。
几个卫兵汗都出来了,可是这么多人,拦是拦不住的,于是只好一溜小跑赶紧向秦时竹汇报:“大帅,不好了,一群人过来了。”
“你怎么弄的?不是让你随便叫两个嘛,怎么弄这么一大帮人过来?”
“我是随便叫了两个,可他们一听说是大帅过来了,呼啦一下子全过来了。弟兄们拦都拦不住。”
“小民等参见大帅!”正说话间,这帮工人已经到了,一看港务局局长都毕恭毕敬地站旁边,机灵点的马上猜出谁是北疆巡阅使了,连忙纷纷跪下。
“大家都起来。现是民国了,不时兴跪拜,大家都快起来。”眼看这一大拨人跪自己面前,秦时竹倒吓了一跳。
“谢大帅!”工人们纷纷站了起来。才现说话的巡阅使居然那么年轻,与他们印象里大相径庭,有人小声嘀咕,说顶多三十刚出头。
“工友们,你们辛苦了!刚才我只是想叫两个人过来问问话,没想到这么多人都过来了,那你们派谁做个头啊?”
“老田头,就你。”
“对。大帅要问话呢,就你。”下面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被称为老田头的那个年长工人赶紧站到人群前面。
“原来你叫老田头啊。”秦时竹笑了笑,“你老家是哪里的啊?家里还有几口人?码头干了多少年了?”
“俺是山东人,家里还有老婆。五个孩子,三个娃娃,两个闺女,俺码头干了十年了!”老田头一边说。一边把他两个手拿出来晃,说明他已干了十年了。
“呦,老码头了啊!”秦时竹笑着把他打量一番,“你怎么不老家种地啊?”
“唉,”老田头叹了口气,“当年俺们那里义和拳闹得可厉害了,后来袁大人当了山东巡抚,那是抓得抓。杀得杀,我怕被牵连进去,就跑到亲戚家躲了起来,原想等风声过后再回去的。谁知道偷偷摸摸回家后,当地官府老爷说我私通拳匪,畏罪潜逃,田已经都充公了……后来没办法,只能到码头来讨生活……”
见问到了别人地心酸事。秦时竹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把话题岔开:“那现日子过得怎样?工钱够养家糊口吗?”
“现比以前好多了。”老田头赶紧说,“本来码头上有大小把头。还有包工头的,咱们这些苦兄弟,他们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每年的工钱只三次,他们层层盘剥,还时不时克扣拖欠,我们真是有苦说不出,有时候还得问他们借高利贷。搞不好一年下来不仅没赚到钱,反而还欠他们钱。”
“不光是这样,逢年过节,他们这些还硬逼着弟兄们给他们送礼,说什么孝敬。”旁边有个人忿忿不平的补充,“他们简直比豺狼还狠毒。”
“那你们怎么不反抗?”
“反抗?没用的。他们和洋鬼子穿一条裤子的,我们要是闹腾起来了,他们就把我们开除,只要一个把头不用我们,这码头上所有的把头都不用我们。所以弟兄们也只好忍气吞声了。”
“孙局长,现你们怎么管理的?你刚才不是说改进管理了吗?”
“回巡阅使地话,确实如此。自北方实业接手后,把头制全部废止了,不仅码头是这样,煤矿、船运都是这样。因此,他们现名义上的工钱比以前少一点,但实际上能拿到手的钱反而要多不少。”
“老田头,是不是这样啊?”
“是,是!现一天能拿大约4角到5角,过日子是够了,港务局也答应我们,等明年再给我们加一点。”老田头老泪纵横,“听说沈大老板和英国人斗,硬生生把煤矿和港口夺了回来,后来又把大小把头全赶了出去,要不哪有我们的今天?加工资也是他决定的,他可真是个大好人啊,我们这家家户户都有他的长生牌位。”
“后来,我们知道买煤矿和港口都是沈老板的女婿提的建议,大伙都知道巡阅使大人是沈老板地女婿,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我们多谢巡阅使大人了,多谢谢沈大老板了。”老田头说完,又率领大家伙跪了下去,口里连连说感谢的话。
“大伙都起来,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你们只要好好干活就可以了。咱们国家穷,又老受洋人欺负。这些年来委屈你们了。”秦时竹告诉手下,“刚才问话,都耽误他们干活了,等会你负责给他们每人两个大洋。”
秦时竹的话音刚落,下面又是一片感谢的声音,孙正道地劝说下,一个个恋恋不舍地去领赏钱了。
“唉,不瞒巡阅使说。咱们国家真是太穷了,老姓真是太苦了。我说句实话,像他们这种报酬和劳动条件,放外国不是罢工就是造反。但您刚才看到,他们都感激成那样了。”刚才的场景,对孙正道也很有触动。
“是啊!他们被压迫得太苦了,以至于日子稍微好过一些,他们就能感激涕零。国地老姓都是好姓啊!”秦时竹感慨万千。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船厂建设怎么样了?船舶学校又哪边?”
“船厂不是港务局的产业,卑职不太清楚具体细节,不过据传过来地消息,进行得很顺利。预计年底可以开始修船,明年年就可以造船了。其实卑职也盼着他们早日建成,这样港务局万一有船只损坏,就不用大老远跑到大连或天津去修。至于船舶学校。并不靠海,距离此地大概还有五里地,顺着码头西北方那条路一直走就可以到了。” 孙正道补充道,“港务局里面有不少是船舶学校实习的学生,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让他们负责领路。”
“这倒不必。我来之前和他们打过招呼的,说会过去看看,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不要惊动实习的学子们了,以免影响他们的正常工作。”秦时竹突然又问,“你们和此地工作的外籍工程师之间地关系如何?他们的表现如何?有没有不法行为?”
“这个……”孙正道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就照实说,不会怪罪你地。”沈蓉怕他有疑虑,连忙宽慰他
“回禀巡阅使、夫人,以我看来,这些外国人。虽然不能完全称得上是模范公民。但比起以往英国人此地作威作福、横行霸道的表现要好多了,起码不惹事生非。他们一般都住港务局的别墅里。和周围关系处得还不错。工作,虽然也有摩擦,但彼此都能以大局为重,没有酿成什么冲突。当然,他们作为外国人,不了解我们的民俗,有些行为也怪不得他们。总体他们还是不错的。特别是他们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