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当然,他们作为外国人,不了解我们的民俗,有些行为也怪不得他们。总体他们还是不错的。特别是他们工作认真严谨、作风一丝不苟,全港上下都是很佩服的,我们地工程师,学校的实习生,也跟他们学了不少东西。”孙正道后说,“当然,他们作为欧洲人,有时候说话,总是有意无意地宣扬他们高人一等,也有时会看不起我们国人,如果说有毛病,这就是大地毛病。”
“你和他们交涉过吗?”
“交涉了几次,也抗议了几次。他们稍微有些收敛,但还是会不知不觉地流露出来,因此我时也能谅解他们。他们不是存心要找我们麻烦,而是他们受地教育,他们的宗教信仰决定了他们这么做。我美国留学期间,受到过比这不公正地待遇。我想,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是留美的学生?”沈蓉调皮地用英语问他,她的英语水平经过多年地学习和锻炼,可以适应一般性对话了。
“是的。”孙正道惊讶于巡阅使夫人居然会讲英语,当下连忙用英语回答,“我是6年前去的美国,先读了预科,后来再读本科,获得学士学位后又读了硕士,硕士还没念完,革命就爆了,当时禹主任美国报纸上登广告招聘学生回国效力,我就回来了。后来就做了这个港务局局长。”
“现港务局和北方实业还有政府之间是什么关系?”
“港务局从机构上来说,应该是政府派驻港口的管理机构,比如检疫、验收什么的,但由于需要专门人才,政府现也没法管我们,只是委托北方实业经营,每年上交税收。当然,海关税收是**的,秦皇岛港是自开商埠,海关没用洋人管理,现统一归辽宁税收总局管理。无论进出口货物也好,子口转运也好,税收都是他们经手的,港务局方面并不过问。”孙正道告诉秦时竹,“虽然我们是北方实业下属的,但港口管理上对待任何公司地船队都是公平的,不会因为远东航运是北方实业名下的产业而格外予以照顾。我想,如果我们照顾,不仅帮不了他们,反而是害了他们。我们虽然暂时不是政府机构,但要以政府机构的公开、公平、公正来要求自己。”
“小伙子说得不错,有前途。”秦时竹也笑着和他扯起了英,这下孙正道加傻了,他本以为北疆巡阅使崛起于草莽,顶多算是个旧知识分子,居然也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让他大跌眼镜。
“小伙子,好好干,争取早日把秦皇岛港口建设成为国一流的港口。作为一个回国的留学生,我希望你能把你所有的聪明才智都运用到这上面,为了祖国地强大和人民地幸福,挥自己全部的水平。”秦时竹笑眯眯地说,“我希望下次来参观,能看到一个加繁荣地,加现代化的港口。”
“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这份期望。”……
回到住处,沈蓉还意犹未地对秦时竹说:“这个留美的学生很不错啊,年纪轻轻就当了局长,我看他将港口管理的井井有条,说话也很有条理。回答问题时不卑不亢,清晰自然,对外国人也能抱有比较正确的态。我爹用人还是用对了,我回去要是告诉他老人家,他还不知道高兴成怎样呢?”
“夫人所言极是。他是留美学生,辛辛苦苦读了年书,这样的人如果再不优秀,那国真没希望了。”秦时竹叹了口气,“可惜这样的人实太少啦,我都恨不得一个当十个用。”
“慢慢来,一口吃不出个胖子。”沈蓉俏皮地说,“我知道你着急,可着急也没有用啊,这十年树木,年树人,你做巡阅使才半年不到,有这样的场面很不错啦。”
“可是时不我待啊,哪有这么多功夫让你慢慢腾腾啊。”秦时竹牢骚归牢骚,心里倒也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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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海防起步
第054章 海防起步
门开了,几个孩子欢天喜地地跑了进来,“爹,娘,我们回来吃饭啦。”
“好好,我们赶紧吃饭。”秦时竹正想起身,突然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对小儿子秦兴邦说,“兴邦啊,你身上怎么弄的这么脏?还不赶紧去换件衣服?还有芷颖,你是女孩子家,怎么也和你哥哥弟弟们一起跑出去疯玩,弄得满手都是沙子?振华啊,你是老大,老大要有老大的样子,怎么能每天就知道玩?也该花点时间看看书。我带你们出来是让你们散散心的,可你们也不能太放肆了呀。”
“吁!”三个孩子齐刷刷地朝秦时竹做鬼脸,弄得他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都跟我洗手换衣服去。”沈蓉一声令下,三大淘气鬼立即尾随其后,把秦时竹单独晾了桌子边。
“唉,真没办法。”秦时竹自我解嘲般的摇摇头。
“报告,沈鸿烈求见!”
“哦?他从上海回来啦?好好,赶紧让他过来。”沈鸿烈原日本学习海军,毕业时正好赶上辛亥革命,禹子谟秉承秦时竹的意思去各国招揽愿意回国效力的青年学生,他也其。回国后,先是参与北方船舶学院的创办、秦皇岛船厂的建设和葫芦岛港口一期工程的验收,后又被直接授予海军少校军衔,成为当时北疆国防军为数不多的海军军官,秦时竹颇为看重。
“报告大帅,您交待的事情我全部办好了。”沈鸿烈敬礼后很简洁地地汇报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路上辛苦了?”秦时竹心情很好,赶紧招呼他坐下。
“我昨天回来的,因为先要安顿事务,等一切事情都妥善处理后我才敢动身,没有及时来和大帅汇报。请大帅恕罪。”
“做得好。是要把事情全部处理好后才能来汇报,要是急着邀功请赏,看我不敲打你。”秦时竹故意吓唬他,沈鸿烈吐了吐舌头,然后又笑了。
“怎么样,是让我先看你的报告还是先听你口头汇报一遍啊?”秦时竹接过沈鸿烈递上来的报告,没有翻开看,而是放了一边。
“那卑职就先给大帅粗略汇报一下。具体过程我都写报告上了,精确到每个小时。”沈鸿烈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起来,“按照大帅地吩咐,卑职此番去上海,事先从陆军和船舶学校的学生挑选了80人,不是船上干过就是原先是渔民世家,大都识水性。对于海是不陌生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先是从秦皇岛坐船到上海,一路上没有人晕船呕吐。参观了江南造船所,逗留了大概十天,让他们对于舰船有了直观的认识。还远远地参观了海军军舰,因为怕暴露身份,没有近观。”
“现船厂经营情况怎样?”
“不是太好。它本来是从江南制造局分离出来的,因为一直亏损。早先沪督陈其美欲将其改为商办,后来海军总长刘冠雄考虑到海军修船需要,仍将其划拨海军部管辖,改称江南造船所,直隶于海军部。”
“哈哈,什么海军修船需要,分明是海军自己没有钱,想修船别人又不给修。只能自家开的船厂里赊帐啦。”秦时竹听到这里笑了起来。
“是,是!大帅您说得一点也没错。”沈鸿烈佩服得五体投地,秦时竹根本就不出去,怎么就能了解得这么清楚呢?这话他可没敢问秦时竹,只是继续汇报,“海军军费短缺是不争的事实,所以船厂目前还是以商船为主要突破口,总稽核兼总工程师英国人毛根主持下招揽生意。他们已半年多没有什么订单啦。全靠修船维持生计。看到我们去谈生意,高兴的不得了。”
“他们把你当做大财主啦。塞给你一个多大地红包啊?”秦时竹笑眯眯地盯着沈鸿烈看,怎么都让沈鸿烈觉得不怀好意。
“禀告大帅,卑职可是分都不曾贪污啊!就连他们送给我的几包上海土特产,我也报告说明了,待会一起交到监察局去。”沈鸿烈赶紧挺直了腰板回答。
“放心,我是疑人不用、疑人不用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爽快地授权给你,让你全权负责采办事宜。”秦时竹笑着打消他的顾虑,“你去上海,买了什么舰船回来?”
“卑职买了一艘练习船,排水量600吨,无武装,可供学员熟悉、实践,另外还订购了两艘浅水炮艇和两艘鱼雷快艇。炮艇一艘排水量为500吨,另一艘略大,为600吨,上有57口径的火炮两门,前后各一门,侧舷有双联装的37口径火炮各两座,稍大的那一艘,除了将其前面的主炮换成75口径外,其余都无太大地差异,我打算到东北后再另行加装机枪,就不用让别人赚钱了;鱼雷艇只有一门小炮,另加两具鱼雷射管。以上一共五艘舰艇,除了练习船是旧舰已先行开回来外,其余诸船,要陆续到位,按照合同,从明年1月开始,每月交一艇,迟于4月底全部交清,总耗资约38万大洋,详细内容大帅可见报告。”
“办得不错。”秦时竹粗略地听完,问道,“练习船是你们自个开回来的吗?”
面对秦时竹热切的眼神,沈鸿烈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脸色略微红:“不是。因为陆军大都不会开船,船舶学校的学生虽然已学习了一点,但毕竟没有亲身实践过,所以也不会开船。只有少数几个海上干过能帮上一点忙,这一路上都是靠了远东航运公司的水手帮我们开回来地。”
“你倒聪明,怎么让你想到这法子的?”秦时竹又好气又好笑。
“说来也不复杂,那天我们去参观时,正好远东公司的船修,一搭讪,彼此都听出来是东北口音。然后感情就好了。后来我仔细一盘问,知道他远东公司做,而这公司还是北方实业和当地一个公司联手开办的,我想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都要找人把船拖过来地,这生意不如就找咱们东北人做了算了。后来我去公司一讲,又拿出您给我地公一合计,他们……他们说……”沈鸿烈有些扭扭捏捏起来。
“他们说什么?”
“有个经理模样的说。小伙子,你可找对地方了,咱们公司就是沈老板出资办的,那沈老板是秦大帅的丈人泰山,既然是他女婿派人来办事,咱们就帮个忙,反正这船也修,那帮水手闲着也是闲着。就让他们帮你把船开回去,你只要负责他们的工资和返程路费就可以啦,我们公司就不另外收你钱了。我当时就乐坏了,这工资和路费能用多少钱嘛!比雇拖船省多了,连忙答应。后来就让他们开回来了。好一路上也很顺利,没出什么意外。要紧的是,这些学生机灵,船上看看帮帮。短短几天,学了不少本事,比课堂上学快多了。”
“好你个沈鸿烈,小算盘打得倒蛮精明的,居然打到咱们巡阅使丈人泰山上去了。”秘书长左雨农走了进来,听到这番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假装板起面孔训斥他。
“不错。不错,这事情办得不错。又省钱了又学习,沈鸿烈还是挺会打小算盘地嘛,没看错你。”秦时竹丝毫没把这事放心上,只是告诫他,“北方实业就算了,以后若还有便宜可沾再沾沾光也无妨,若是其它公司你也仗势欺人这麻烦可就大了。下回要注意。”
“谨遵大帅命令。卑职一定秉公办事。”
“只是这学员地学习速让我伤脑筋,等到了明年。船来了,没人会开也不是办法啊?”
“大帅不用担忧,若是明年一月,则速成班的学员已学习近8个月,再加有练习舰可以练习、上手,应该能操纵自如,若是4月交舰,则速成班已经毕业,不成问题。”
“那你要给我保证,不然宁可再照你这法子多运几趟。海军人才难得我是知道的,海军难学我也是知道的,咱们切不可拔苗助长,你回去告诉手下。要努力,但也不要急躁,我有耐心。”
“请大帅放心,卑职敢立下军令状!”沈鸿烈连忙表态。
“好好,我信得过你,军令状就不用了。”秦时竹说,“我还有一事要提醒你,虽然我身为北疆巡阅使,但东北海域,从来就不曾有舰队,不免会有人疑心我的举动,倘若有人问起,就说是缉私之用,海防海防,重一个防字。”
“是,卑职明白了。”
“近还有什么好消息?”秦时竹粗略地翻了一下沈鸿烈提交上来的报告,前半部分是近的工作汇报,后面部分才是这次考察地详情。
“第一,秦皇岛地船厂已有些眉目了,我前段时间天天跑,眼看着干坞逐渐落成,可以说是八字有了一撇;第二,各地工人纷纷前来,有江南造船厂的,有福建船政所地,有洋人的造船、修船厂的,我估计,迟到明年年,就可以开展造船业务;第三,葫芦岛港口建设进一步加快,防波堤等都已完工了,等码头和岸上地仓库搞好,就可以又有一个深水良港了。”
“看来你很上心嘛,这海事联络使没白做!”秦时竹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有前途。”
“卑职还有一件大好事要告诉大帅,经过多方联系,前清海军协都统、曾任海军巡洋舰队统领程璧光答应前来船舶学校就职。”沈鸿烈怕秦时竹不知道程璧光的来头,连忙解释,“此人于武昌起义前率领以海圻舰为旗舰的舰队参加英王乔治五世加冕庆典,前些日子方才回国。”
“我知道,他还率领舰队去美国等地走了一趟,等于是环球航行了。”秦时竹有些奇怪,“怎么,回来后就被解职了?我听说他回国途就已率领舰队反正了。”
“确实如此。只不过海军部现人事倾轧,刘冠雄当了海军总长,大概容不得他,所以程璧光先生直到现还赋闲家,没有任何职务。卑职以为,此人深谙海军,又曾任高级将领,才智、见识不知高出卑职多少,故斗胆恳请大帅亲笔去函邀请,以示郑重。”
“好,你就不怕你辛辛苦苦拉起来地舰队以后归他管?”秦时竹心里暗喜,早就打定主意,但还是想考一考沈鸿烈。
“不敢,不敢。卑职从不敢居功自傲,程统领无论哪一方面都比卑职强,是卑职的前辈,能他手下办事,是卑职的荣幸,岂敢有其它非分之想?卑职以为,此人既身怀绝技,又心向共和,无非是恶人当道才不得重用,倘若大帅此时重用,他必然死心塌地。如此,北疆海防将大有起色。”
“你说得好,做得好。这样,等会我写封信给你带去,你亲自登门拜访,说明我的意思,希望他能出任船舶学校教职。另外,因为他前清军衔较高,我拟保留不变,授予海军少将衔,再任命为北疆国防军大本营副总参谋长,请他先去船舶学校就任总教务长一职,然后我向海军部备案。”秦时竹告诉沈鸿烈,“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应该好好奖赏你。那些特产你先送到监察局,让他们签字验收后,我再给你出具公让你去领。这样既照顾了廉政需要,又不失人情。至于众人的出差补等,你回去后详细报于学校稽核处,按规定领取,你可以领双份。”
“多谢大帅!”沈鸿烈已乐得有些合不拢嘴,敬礼后就告退了。
“怎么?有电报?”秦时竹看见左雨农手上拿着一叠东西。
“是,不然刚才我也不会听到沈鸿烈这家伙的话。”左雨农告诉秦时竹,“现来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夏师长率领的部队明日可抵达回部一带,目前一切顺利;坏消息是,内蒙可能又会起乱子,据葛主任来的电报,这回不是日本人,是俄国人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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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进军甘肃
第055章 进军甘肃
葛洪义的电报引起了秦时竹足够的重视。电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哲里木盟扎萨克图旗郡王乌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