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明是国教师教授的好,工作也辛苦。但他们的薪水报酬要远远低于外国教师。我们学生都打抱不平。凭这帮吊儿郎当的外国人也能拿那么高的薪水?虽说是美国退回地赔款,但毕竟是咱们国的钱啊……”何芳吉提起来是一肚子气。
“看来你是一个很爱国的学生。”秦时竹欣慰地说道。“也是一个正直的学生。你好好去读,将来我送你出去深造。”
“那太好了。”
“不用谢我。”秦时竹告诉他,“我设立人民大学时有三句口号,你知道吗?”
“我知道两个,一条是‘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还有一条是‘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第三条我说不上来。”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
“看来你对《人民日报》和《华》还挺熟悉。”对人民大学的宣传,主要就通过这两个舆论阵地,秦时竹笑眯眯地说,“还有一条是‘又红又专’。”
“又红又专?”何芳吉愣了,他看来,这后一条似乎没有前两条那么有采。
“红指爱国爱人民,有民族自豪感和为人民谋利益地决心,专指专业技能,即要有学问和专业知识。本来我可以说德才兼备的,但国传统的德,是指个人道德,往往又指独善其身的隐士作风,讲‘红’是希望他们出世……”
“我明白了。多谢巡阅使地指点,我一定按照这三个方针去求学,力争做一个对国家,对民族有益的人。”
“还有一点要提醒你。北疆教育体制提倡的是军国民教育,小学生有童子军,学生以上要参加学生军,每年要参加一定期限的军事训练,培养学生的爱国意识和纪律意识,特别是高等专科学校和大学的学生,由于享受政府津和奖学金,规定每年必须参加不少于一个月的军营实践,这个过程,既是接受训练,培养自己军事素质的过程,也是服务国家。传授给军队士兵化科学知识地过程,即所谓的双向交流、互动过程,就是女生也要学习战场护理等知识。今年老生的交流暑假时已结束,但生还刚刚开始,你若是去了,还得和他们一起参加这个过程。”
“这我能接受,说实话,我倒挺羡慕北疆方面这么做地呢。哪像咱们这里。秀才见了兵,有理说不清。”何芳吉笑着说,“真要是那样,可就是笔杆子和枪杆子团结起来了,也就是巡阅使所说的,‘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的局面了?”
秦时竹心里暗笑,看来《人民日报》和《华》的效果不错。回去后要继续加大力……
“还有件事情想让你去做。”
“如果我能做到,我一定力去做。”小伙子回答地斩钉截铁。
“北疆方面各种事业进行地如火如荼,但目前缺乏人才,像你们这样的青年学子,正是北疆建设所急需地。我希望你挥优势,串联一批有爱国志气地优秀同学,到北疆去,像人民大学等各类学堂都可以对你们开放。”秦时竹缓缓地说出了重要的目标。“你去串联时,一定要根据自愿原则,而且不要给校方造成有组织,有预谋地印象。”
“行,没问题。现央政府对教育不重视,学生们都怨声载道,要不是因为已这里读了,插班不方便。很多人早就想去人民大学了。”
“你可以告诉同学们,到了沈阳后,可以根据他们的知识水平进行插班,不过一定要参加考试。”,
“谢谢巡阅使的信任。”何芳吉下了车,感激地望了马车一眼,手里还拿着一张充作活动经费的元人民币。
“复生,这种事情你怎么让这个刚刚认识的毛头小伙子去办?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沈蓉不解地问。
“夫人。你不懂。如果我大张旗鼓地张榜招人,岂非和教育部过不去?范源濂再不济。也是范旭东的哥哥,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万一这学生办事不力,闹得沸沸扬扬怎么办?”
“没事的。大家顶多以为这个学生只不过因为见了我一面而私下大肆鼓噪,蛊惑人心……你说,刚才我们马车上说的话会有谁传出去?”
“这倒是。”沈蓉愣了,“这就是你搞政治地手法?”
“是啊。还有事情让夫人帮忙呢。”
“我?”沈蓉吓了一跳,“你不会也要我去串联?”
“蓉儿真聪明。”秦时竹微微一笑,“北疆的高等教育虽然已把框架搭起来了,但基础并不扎实。尤其大学教师就加缺乏了,京城高等学堂甚多,我此次前来,有心挖一批人才回去,但又不能亲自出面。我想让夫人出马帮这个忙,把那些心里有异动的先生们都请到北疆来,请到人民大学去。事情其实不难办,现袁世凯政府对教育根本不重视,经费短缺,除了清华学堂,各大学堂都面临着财政困难,不少教师已很久没有领到薪水了,他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京城物价又贵,日子过得很艰难,哪像我们北疆不仅教师薪水给的高,而且从来不拖欠。如果聘请他们去人民大学或北疆各类学校任教,我想他们一定是乐意地。”
“既然这么容易,为什么要我去办呢?”
“这问题问得好。这些先生们,大都是学有专长的,做人也比较有骨气。咱们要聘请他们,不能光靠金钱,也得礼贤下士一番,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诚意,我公事繁忙,而且确实不太方便,但如果夫人出马就不一样啦。一来我的重视他们肯定能感觉到,二来……嘿嘿”秦时竹诡秘地笑了。
“二来什么?”沈蓉赶紧追问,她总觉得秦时竹这笑声里不怀好意。
“二来,这些先生们大都钻研学术过于精深,对衣食住行等一般情况不是很了解,甚至对钱多钱少根本没有概念,但他们地夫人可是操持家务要过日子的。所以,蓉儿你可以他们各自的夫人上下功夫,让她们去劝说,效果肯定好。这叫走夫人路线……”
“真拿你没办法。前清时孝敬上官、逢迎拍马你也时常走夫人路线,还把我拖上,现为了聘请先生,还得让我出去走什么夫人路线。”沈蓉用手轻轻一指秦时竹额头,“你脑子里怎么是这些歪门邪道的路子?”
“非常人办非常事嘛。我就是因为有这样的路子,才能做到北疆巡阅使。”秦时竹把沈蓉搂怀里,“我要是没有这样的脑子,蓉儿你怎么看得上我呢?”
正如秦时竹所说的,夫人路线走的很成功,随后几天,沈蓉白毓崑等人的陪同下,走访了一系列学有专长的教师,好说歹说,把他们请到了北疆,有个别含含糊糊的,也通过‘夫人路线’一一搞定。
事后,有人惊呼,几个月内,北京高等教育出现“北徙潮”,不少有名望、有学问的教师和学生统统都被北疆这块海绵给吸引到了沈阳……教育部虽然得知,也毫无办法,因为他们根本拿不出钱来留下这批教师,某些人甚至还庆幸,可以省下那些拖欠的薪水了。
晚饭毕,秦时竹夫妇先去拜见徐世昌。清王朝覆灭后,徐世昌自称为前朝遗臣,退隐青岛。临行之时,内务府大臣世续跪着请他不要南下,隆裕也哭着劝其勿行,袁世凯亦极力挽留,但徐世昌还是毅然离去。一来表示他尊重共和成果和逊位诏书,不愿意和清室有过多勾连,二来他毕竟半世隆恩受之于清廷,为气节起见,不可做民国之官,但又剪去了辫子,显示超然姿态。老狐狸的手法真的是妙不可言,与公与私、与与旧都可以交待。
唐绍仪内阁风潮后,袁世凯曾提议由他担任内阁总理,但老狐狸不肯就任,只肯来帮老朋友地忙,给袁世凯出出主意。因此,五大元勋进京时,他也正好北京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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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参见皇室
第094章 参见皇室
秦时竹对徐世昌还是十分谦恭,拉着沈蓉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嘴里说:“秦时竹夫妇见过老相国!”
“不敢当,不敢当。”徐世昌连忙站起来回礼,这可不是以前啦,现秦时竹是堂堂北疆巡阅使,而他只不过是个遗臣而已。
“本来时竹应该早就去青岛拜会老相国的,无奈公事繁忙,一直脱不了身,此次来京能见到老相国,实是大感荣幸啊……”秦时竹马屁功力不减当年。
“复生客气了,我一个老头子,不值得你这么看重。”徐世昌拿起心爱的紫砂壶咪了一口,悠悠说道,“现你也是北疆大员,国家柱石了,能来看我,应该是我感到荣幸才对!”
“老相国说笑了。”秦时竹一挥手,左雨农拿上来一个精制的盒子,秦时竹毕恭毕敬地递给徐世昌,“此番来京,也没带什么东西,区区薄礼还请老相国笑纳。”
“哎呀,复生,你这是……”徐世昌嘴上客气,手却已打开了盒子,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把金光闪闪的手枪。
徐世昌起先吓了一跳,看秦时竹脸上并无恶意,就又拿起来看了看:“嗯,果然是好枪。”
“此枪是沈阳兵工厂仿制国外的勃朗宁手枪,外面用纯金打造,重要的是,防滑握把处有一独特设计……”
“哦?”老狐狸来了兴趣,仔细看了起来,“上面好像是个人像嘛!”
“老相国好眼力。”秦时竹笑着说,“请您再看看,这人像和老相国可像否?”
经秦时竹这么一提醒,徐世昌越看越像,摸着下巴上的白胡须。称赞道:“倒是和老夫有些相像。”
这礼一收,两人的交情就开始打开了,本来徐世昌对秦时竹还有点意见,当时袁世凯让他给秦时竹带个口信后者愣是没买账,后来反正也共和了,这事一旦过去就不值得一提。重要的是,徐世昌一直对秦时竹有好感,曾经不止一次地袁世凯面前提起过。共和大计乃至后来北疆局面的失衡,完全是因为忽视了秦时竹……
秦时竹当然也不傻,既然要托徐世昌给他引荐,这间的关节自然要打通,虽说徐世昌不会明着拒绝,但感情融洽一点总是好事。手枪是兵工厂开出来的,当初就定位礼品枪上,不仅徐世昌。袁世凯、孙山、黄兴、段祺瑞等人人手一把,按照秦时竹地想法,只要这批达官贵人打开了销路,就不愁没有人来买,一来这东西比古董、字画来的鲜。二来,毕竟还有一个防身功能,一个钱,一个命。对达官贵人来说都是珍贵的……
闲聊了一会后,徐世昌和秦时竹夫妇就进宫去了,同行的还有一个神秘人物。
现进宫可不比以往,要简单方便多了,再说清室早就接到了通知,特意派人一旁等着了。黑夜,一排车马到来,后面跟着秦时竹的警卫
对秦时竹的来访,清室内部地情感极为复杂:先,革命后,清宫小朝廷对五大元勋的看法是不同的,他们本来倚为长城的袁世凯给了重重一击,让不少人恨得咬牙切齿。对孙山却有好感。这种逻辑看上去奇怪。想通了却一点也不稀奇。当年清廷死命通缉孙山,要置革命党人于死地。人家反抗,要革命毕竟是理所必然,而袁世凯、黎元洪和秦时竹等人都是清廷官员,特别是袁世凯,可谓是“世受国恩”,但就是这家伙,夺了清朝的天下,故而遗老遗少们有评论:“大清非亡于革命党,实是亡于袁世凯”,同理,秦时竹揭竿而起,夺了东北,也是对清朝覆灭的重重一击,自然而然地位于仇恨榜的高位;
其次,秦时竹东北闹革命,推翻了满清政权不说,还把关外“祖宗隆兴之地”的皇庄、各亲贵大臣地田亩统统给没收了,把一帮子遗老遗少气得不轻,绝的是,秦时竹把蒙古和满族赖以家的八旗制也废除了,来了釜底抽薪,让他们是捶胸顿足,增加了仇恨的心态;
再次,秦时竹不像袁世凯那些对某些复辟人士优容,赫图阿拉案、甘肃赵惟熙等都是被秦时竹以妄图复辟的手段打掉地,这一年多来,被秦时竹镇压下去的旧时旗主、王公不计其数,有不少人死秦时竹、葛洪义的手里,旧时东北的势力被硬生生地一点点连根拔起,这帮人是旧仇恨,声称秦时竹若是胆敢前来皇宫地话,必定让他“血溅三尺”。
当然,载沣懦弱,隆裕又舍不得为此搭上优待条件,自然不会同意这么做,实际上提这些主意的都是人,手无缚鸡之力,只是嘴上说说罢了,良弼、善耆这样的强硬派已经死了,禁卫军也被解散,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力量,而秦时竹又以强硬号称,既然敢来,肯定做好了一切准备,任何对他不利的举动都不太可能成功,到时候只怕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当然,清廷对秦时竹也不是一点好感也没有,起码秦时竹说话还是算数的。说过要没收,真的就没收了,说地要改革,也真的改革了,同理,说过要分田,也真的分了田。一般的旗民通过缴纳一笔注册费分得旗地后,都高兴地不得了,连呼“巡阅使万岁!”。下层人民才不管你们高层怎么想呢,他们有了活路才是主要的。人北京,旗籍东北的人听到消息后也不禁心痒痒,兴冲冲地跑到关外,果然也分得了田地,回来这么一宣传,京城的八旗子弟就走了不少――人都是现实的。大清眼看是没有指望了,但好歹还有一份田地可以指望,大家闹腾归闹腾,不满归不满,但谁也不会和自己地日子过不去。
后,要紧地一点是,秦时竹大力倡导地垦荒政策下,关内满人开始了回流。由于南方革命党势力比较强。排满情绪也相对严重,对满人地态都不是太友好,隆裕和载沣,虽然已经逊了位,但名义上毕竟还是满的领,这种情况他们看了也急,软弱的领导也不是没有优点,他们两个毕竟还心里牵挂着自己的人民;听说秦时竹给妥善安置了。也都松了口气――他们可没那本事。因此,秦时竹没收资产的事情就有了一个很好的解释――就当是分给那些满人了。大清还的时候没能给自己地子民一些财产,那就只有它的废墟上给子民一些安慰了……至于剪辫子等等都是小事了,谁也管不着。妙的是,分得田地后居然也有满人子弟愿意参加北疆国防军。而秦时竹还真敢收,让他们觉得这“五族共和”倒也不是虚名。
“徐大人,秦大人,你们二位来了?”世续站门口迎接。“太后和王爷特意让我此迎候。”
世续还是老规矩,一口一个“大人”,秦时竹一脸苦笑,也不知道该称呼他什么好,还是徐世昌反应快,说:“那咱们赶紧进去,别让太后和王爷久等……”
一行人进了宫,情况特殊。秦时竹的警卫也被允许进来了,包围了大殿,负责外围的保卫工作。
隆裕和载沣坐正央,徐世昌上前一步:“老臣拜见太后、王爷……”
“徐大人,免礼,免礼。”
该如何行礼呢?秦时竹稍微愣了一下,冷不防从旁边的偏门里窜出一个孩子,冲到秦时竹面前。厉声质问道:“你就是秦时竹?”
“正是下。”秦时竹定睛一看。乐了,这不是溥仪嘛?刚要说话。溥仪挥动着手里的小拳头就朝他打来,嘴里一个劲喊:“你还我天下来,还我天下来……”
秦时竹猝不及防,挨了溥仪好几下,虽说是孩子,但拳打脚踢的,还能感觉到疼。
“皇上,不得放肆……”座位上地隆裕话了。
这个时候,旁边的太监赶紧把溥仪拉开,本来秦时竹的身警卫要上前,被沈蓉制止住了,她知道,溥仪的拳头对秦时竹没有危险,眼前这个人毕竟是退位的皇上,还是不要太突兀——夫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