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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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势-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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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请讲。”

    “我家东北经营大宗产业,生意虽然红火,主持之才却日见其拙,倘若先生有意,不如襄助我等。”

    禹子谟苦笑一声:“禹某破产之人,如何称得上经营有方?先生抬爱,某感激不,但不能滥竽充数……”

    “禹兄,英雄也有气短时,不必过低看轻自己,想当年韩信有胯下之辱后来不也成就一番事业?以先生大才,倘若能前往主持大局,图久远之计,某家事业必蒸蒸日上……”

    “这?”

    葛洪义怕他不信,又拿出一张500两的银票:“先生年薪暂定1000两,先付一半,视经营情况再予增加。”

    “既然您如此高看,子谟若再拒绝倒是不识抬举了,不过我有言先,倘若禹某经营无方,还请先生另请高明,这薪水亦不必付……”禹子谟对银票是坚辞不受,坚称等做出成绩再谈论报酬。

    “既然禹兄如此坚持,我就不强求了,只希望能及早动身。”

    “不是禹某推托,某长沙城还有兄长禹子骧,经营小店铺的,近日连带着也负债众多,能不能允许一起前往,日后也可助一臂之力。”

    “如此甚好……”禹子谟如此有情有义,葛洪义很是欣赏,再说又多一个可用之人,他哪有拒绝的道理?

    禹家两兄弟行李简单,搬家速也极快,为避免熟人认出,他们选择了晚上动身启程。经过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太平镇。一路上,葛洪义好好地了解了禹家的人员情况:

    禹子骧年长禹子谟5岁,时年42,膝下有两儿一女,长子禹清平,19岁,平时杂货铺帮忙;女儿禹芳16岁,主要家承担家务,偶尔也帮着写写算算;幺子禹清明,13岁,仍是顽皮小孩。

    禹子谟是一子一女,儿子禹奋进13岁,和禹清明年纪相仿,女儿禹敏11岁,还是个小丫头。还有便是养子陈若愚。陈的父亲曾经和禹子谟一起参加自立军起义,后来被捕牺牲,禹子谟便承担起照料陈若愚的责任,平时都以父子称呼。

    起义失败后,禹子谟侥幸逃脱,后来东渡日本,家的孩子都是禹子骧照顾的,连陈若愚也不例外,所以兄弟感情极深。

    当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太平镇后,沈麒昌早已安排好了一切,看着热情接待,禹家兄弟倒有手足无措的感激——说得好听点他们是应聘而来,其实比逃难也相去不远,这种接待使他们大有“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叹。

    第二天,秦时竹陪他们参观完了所有的式产业后,这两人便被所见之规模和气势所折服,由衷感叹秦时竹等人好大事业。等到秦时竹明确表示将产业所有管理、经营之权都由禹子谟掌握,授其人、财、物全权、直接对沈麒昌负责后,禹子谟诚惶诚恐,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禹某初来乍到、人地两疏,怎敢担此重任?”

    “禹兄不必担心。秦某的用人之道便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请禹兄主持大局便肯定要授予全权,否则如何行事?”秦时竹回答道,“倘若不行,秦某也很干脆,过几天便会将禹兄免职,用不着扭扭捏捏……我给禹兄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您可一边熟悉情况,一边参与经营,大事一起商量着办即可!”

    “好,便以三个月为期,倘若子谟不能胜任,还请各位另请高明!”

    所幸禹子谟果是人才,三个月里白天黑夜将全部心思都扑各项产业上,经营才能的确比何峰要强得多,不到半个月就熟悉了全部情况。因时制宜地弄成了计件工资制,奖勤罚懒,生产效率有了大提高;绝的是,他利用自己日本的所学所见,对生产流程与调进行了改良,特别是铁路货运效率是有了明显改观,整个产品送和运输被统筹安排得井井有条,产业日趋正规化。

    由于禹子谟学过日语,有外语学习的天赋,对于德语的掌握进步很快,不到三个月便可以和德国技师进行简单的交流沟通,大大解放了何峰。没了管理上的牵绊,何峰终于安心搞技术和工程,整个产业的走势见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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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双岗见仗

    第010章 双岗见仗

    自部队编制扩充至5个营后,秦时竹麾下兵马便进入了紧张的招募与训练工作,虽然有着秋节前消灭杜立山匪部的军令状,但众人情知性急吃不得热豆腐,没有训练有素的部队贸贸然上去攻打绝难讨得便宜。而且,杜立山纵横辽西数载,手下人马也有几之数,早练就了对付官兵进剿的本事,没有确切情报根本难以捕捉。因此,一边练兵的同时,葛洪义苦心经营的情报大网也悄悄铺开,就等着适当时机的致命一击!

    机会终于来了……

    八月初的一天,日光炙烤着大地,一般老姓要不躲树荫下乘凉要不窝屋子里避暑,石板铺就的巷道里见不到半点人影,水滴上面少顷就化为一团雾气,便是平素调皮的孩子,此刻要么树林里捉迷藏,要么水塘边嬉水,谁也不会冒着如此毒热的日头太阳下暴晒。

    但是,“咚咚”的拨浪鼓声打破了知了叫声一统天下的单调,纳凉人抬眼望去,不远处的道上居然出现了挑着货担、走街串巷的货郎,旧的草帽下面是一张晒得黝黑、依稀还淌落汗水的脸庞。

    “卖西瓜喽……又大又圆的西瓜喽……不红不要钱……不甜不要钱勒!”

    西瓜?好东西!这玩意要是用井水浸过,那是又解渴又解暑,乡下人讲求实惠,先不问西瓜好不好,只说价钱是多少。一听价钱实惠,再加婆姨旁边捣鼓,货郎很快就卖出去了三个西瓜。

    “老乡,你们这地方好哇……不像俺们那噶瘩,三天两头地闹土匪,还让不让人活了?”

    “谁说不闹?前两天就有胡子过去……不过还好,俺们小家小户的,人家瞅不上咱!”

    “这胡子爷倒也仗义,难不成是红胡子?”

    “红胡子?俺们这只来过两次……不过,这回过去的可是杜力子,杜黑金刚呢……”

    “都探清楚了?”葛洪义转过身来,面前恭恭敬敬站着的不就是那个脸色黝黑的货郎么?

    “都探清楚了。冯麟阁、杜立山、田玉本自高罗溃散后,躲山里收拢残部,这几个月七弄八弄,队伍又拉起来了。孙家窝棚、二道河境、户营子、孙家岗、无梁殿一带都是他们活动……只不过,这次没打老姓的主意,眼睛都盯着大户呢。”

    “好家伙。”葛洪义按着情报地图上一看,方圆足足几十里的活动范围。他略一沉思后交代道:“部队可能很快出动,你还得再去,好能直接探明杜立山那落脚,不然秦统领这千余人马拉出去就是大海捞针。”

    “是!”

    既然已有了杜匪的蛛丝马迹,秦时竹便正式奏明增韫准备前去进剿,不巧的是张作霖已经带队出进剿苑五,增援怕府街有失,坚决不同意秦时竹亲自领兵。由于陆尚荣仍训练兵,再加上夏海燕即将临盆,周羽要陪身边照顾,带队出征人选便只能落到夏海强身上。

    秦时竹本来对夏海强不太放心,但夏海强一来将胸脯拍得震天响,二来前次进剿海沙子之时表现不俗,营也建立了威信,还不由得他不去。考虑到慎重起见,秦时竹特意将杜金德、齐恩远、焦济世三个副手召集一起,让他们遇事多商量,免得夏海强胡来。又特意叮嘱李春福的骑兵营,若有意外赶紧回复报告,土匪一时剿灭不要紧,折损了自己可是天大的吃亏。

    向西、向西、向西……顺着情报揭示的线,夏海强率领千余人马径直进军,直朝土匪活动范围的心扑去。夏海强并不傻,通过一路上的侦察与分析,他得出一个结论,公主屯这个地方位居央,又是交通要道,土匪们不管不那过夜,有八成需要从那里经过,所以给出的命令便是直接进军。

    果不其然,各部的斥候骑兵已觉了不少土匪袭扰的蛛丝马迹,虽然没有和胡子面对面,但前后脚赶到的情况却生了很多次。听到日益明确的汇报,夏海强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紧咬住不放,死命追赶猎物――“我看你往哪里逃?”

    “大人,前面便是双岗子,弟兄们赶路赶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双岗子?”夏海强一愣,“距离公主屯还有多远?”

    “不远了,也就40多里地……”

    夏海强看看天色,又掏出怀表研究了一番:“今夜务必赶到公主屯……咱们没多少功夫休息哇!”话虽然这么说,但回头看看身后浑身滴汗,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但队伍、军姿依然还整齐有素的队伍,夏海强也于心不忍――磨刀不误砍柴工,只要能抢天黑前到公主屯,休息一会又何妨?

    “传令,到了双岗子后弟兄们休息一刻钟……”

    “到了双岗子,休息一刻钟!”

    “到了双岗子,休息一刻钟!”命令被依次传递下去,原本大家都累得够呛,但一听前面马上就能休息,一个个都打起精神,重迈开大步前进。

    双岗子果然名不虚传,足足两道山岗,间夹着一条大道。山岗虽然不陡、不高,但绵数数里,一眼望去居然还看不到边。

    查看地形之后,夏海强自言自语:“这倒是个打埋伏的好地方。”

    “可不是么……”杜金德接口后笑道,“若是按说书的套路,肯定是‘原本溃入山谷的诱兵之将倏忽不见,正纳闷间,轰隆一声炮响,两边山岗顿时涌出一彪人马,嘴里还直喊某某,你的死期到了,纳命来……那上当的某某喝令后队改前队,正待拨马回转时,冷不防后边也是一声巨响,抬眼望去,原来是巨石封住了出口,端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哈哈哈哈!”望着杜金德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的表演,几个人捧腹大笑,夏海强笑得尤为厉害:“阿德……你这口才不去说书真是浪费了,赶明儿咱要是不带兵,非天天听你说大书不可!”按一般礼数,像夏海强这等身份的应该彼此以字相称,杜金德等人受了招安后也各自有了字号,但夏海强老记不住这些,平时只能“阿德”、“阿远”地乱叫,其他几个知道他爱开玩笑也由得他去,再说这种称呼彼此关系见亲密,众人倒是乐此不疲。

    “那感情好!”杜金德嘿嘿一笑,“俺从小就好这口,偏巧有个远门亲戚也是学这个的,俺就跟他学了几年,可惜后来……”

    正想扯几句关于后来的故事,忽然间侦察兵飞也似地出现面前:“报告,前面现一股土匪,正朝双岗子而来……”

    “当真?有多少人?”夏海强收敛了笑容,连忙问道。

    “足有来人,个个都骑马……”

    “娘的……干了,说什么什么就来……”

    “可咱们没准备滚木垒石啊!封不住山口,马匪一眨眼就跑出去了。”

    这倒是个问题,夏海强本来正犯愁,脑筋忽地一转,大叫:“有了!”

    “有什么了?”

    “快!把重机枪架上去,两边山头一边一挺,我就不信土匪再快快得过子弹!”

    听说土匪来袭的消息后,部队一阵骚动,所幸平素训练有方,指挥起来往两侧山岗转移、隐蔽还算利,没多久大道上便撤得干干净净。焦济世原本还要指挥部队摘树枝伪装,为夏海强喝止:“就这么点土岗子,再扯树枝也看得清楚模样,别忙乎了,还是赶紧注意敌情。”

    说话时,远处尘土飞扬,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虽然侦察兵汇报只有余骑,但这声音听上去倒是像有千军万马似地。

    “他奶奶的……都给我传令下去,没老子的命令不准开枪……”

    “没有命令不准开枪!”

    “没有命令不能开枪!”

    远处飞扬的尘土已经越来越近了,当先几骑已出现了视野之内,夏海强的手指头紧紧扣扳机上,准备再过几秒就要动……

    猛然间,他的手笔被杜金德拉住了,后者低声说道:“大人,后面还有大队!”

    “什么?”夏海强抬起望远镜一看,果然没错,马匪的身后出现了大尘土,同样是马蹄声声,同样是疾驰而来。

    夏海强心里一惊:难道敌人还分了前后两个梯队?不是情报说只有余人么?哪里来那么大的架势?

    他山岗上犹豫,两边的官兵可都是手心紧张地捏出了汗,怎么还不下令开枪?

    “他奶奶的……”眼看前队已经脱离了自己的火力圈,夏海强又气又恼,“给老子逮后队……”

    不到十分钟,后队也疾驰而来,由远及近,马上就要冲进山口,从阵势上判断,大约总有140余骑,夏海强举起望远镜一看,差点惊叫出声:“不对啊,这哪里是土匪?这是毛子啊……”

    “毛子?”杜金德一惊,定睛一看,可不是么,无论马上之人的装束还是他们手执的大旗,无不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不能开枪!”夏海强原本乱纷纷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伏击俄军的消息要是泄露出去,还不是捅了天大的窟窿……

    可是,来不及了。看见大队俄军哥萨克耀武扬威的架势,再想起忠义军被剿得七零八落的惨状,杜金德的仇旧恨一下子便被勾起,狠狠地握了一下拳头,“啪!”,枪走火了!

    这一声不响还好,一响,两边山岗之上的官兵以为夏海强下达了开火的命令,顿时枪弹齐,所有人都对准山谷大道上的目标自由射击。高速奔驰的马队受到子弹的阻击,仿佛被狠狠击了一拳,当先几个带着惨叫声全都栽下马来。后面的大队俄军情知不好,全都大叫大嚷,“吁”,一匹匹马头被高高勒起……山谷仿佛炸开了锅一般热闹。掉头狭窄的山道上只是奢望,俄军指挥官短暂的惊愕之后便迅速判明了情势:无论是掉头还是冲击山岗都是没有指望的,只能寄希望于猛冲。于是,稍纵即逝的停顿后,大队俄军便不顾倒下的同伴,疯似地往前冲。

    “阿德……你究竟干了些什么?”面对电光火石间的变故,夏海强差点要吐血,狂躁地叫嚷着,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杜金德早就不知道被干掉多少次了。

    “他奶奶的,给我狠狠地打……”既然已经交上了火,夏海强显然也无法顾忌多,只能命令部队拼命射击。

    俄军夺路狂飙,可方才短暂的停顿毕竟伤害了行动的速,等到大队把速再次提上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多过了三秒――这三秒对于平时可能只是一闪而过的时间,但对于今天来说,那就是俄军生死的分界线。

    “突突突!”架设两侧山岗上的机枪开火了,两道犀利的火蛇像凶神恶煞一般牢牢封住了谷口的生天,十几个试图往前冲击的俄军连人带马被机枪扫倒地,他们后面的马匹或是因为障碍而不能前行,或是因为重机枪的威力而不敢前行……谷口的俄军冲击速骤然下降。

    骑兵唯一能倚仗的便是速,失去了速,骑兵其实比步兵还惨――因为无论是骑兵弹还是胯下的马弹,结果都是一样的――死!

    俄军指挥官这才如梦方醒地想指挥部队掉头,可惜,太晚了,实是太晚了。两侧山梁上千余杆步枪枪弹齐,狭窄的山道上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弹雨,要想回头谈何容易。

    “杀!”

    暴怒的夏海强一声暴喝,带领部队便冲下山去,杜金德连忙紧紧跟随。

    俄军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仅剩的对射也几分钟后完全归于平静,再接下去那就只有俄军呻吟不断和巡防营“缴枪不杀”的声音了。

    “大人,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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