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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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势-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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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怎么办?”面对满地的俄军尸体,杜金德等兄弟几个虽然感到了复仇的快感,但看到夏海强那张黑脸,三个人全部焉了――虽然杀毛子是他们的心愿,可今天的事情如何收场?

    “你们说怎么办?”

    “我们……”杜金德哭丧着脸,“我……我也不知道,我……我……当真……”

    “他奶奶的……”夏海强飞起一脚就踹过来,若是平时,杜金德肯定就能躲开,但现这番模样,他哪有心思调皮?

    “大人,要不回去禀告秦大人,请他落?如果要我们兄弟三个顶罪,我们绝不含糊!”齐恩远一声大喝,“我们的命本来就是秦统领给的,死前还能打一通毛子,值了……”

    “都他妈扯**蛋……”围拢过来的其余官兵也知道大事不好,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如何应付。

    “禀告?这些死人怎么办?禀告就能解决问题?原以为我夏海强够糊涂了,你们居然比我还糊涂……”

    “大人,我们实没辙了,这些死人都这里,难道神不知鬼不觉地避走?”

    “这真是撞邪了,老毛子这么好糊弄?”夏海强突然感觉自己脑子不太好使了,到底怎么办?这个局面究竟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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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瞒天过海

    第011章 瞒天过海

    天不怕地不怕的夏海强这次终于感觉到了不妙,半下午的太阳原本异常燥热,但现他浑身却像有一盆雪水从头顶倒下一样,遍体冰凉。

    悔啊!晓得不争这个出征的位置了!悔啊!晓得不双岗子设伏了!悔啊!晓得不放过前面的土匪而去打什么大股了!

    打了毛子,这不是小事!虽然毛子该死,该打!可秦总千叮嘱交代,眼下羽翼未曾,切不可招惹洋人,自己怎么就……

    唉!苍天呐!大地呐!你们怎么就出这样的难题给我呢?想我夏海强可从来没亏待你们啊!

    这边愁肠转,这边大眼瞪小眼,遇到把天捅个窟窿的大事,所有人都傻眼了。看见众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再看着那些受伤被俘或者还没有死透的俄军,夏海强怒向胆边生:“都给我砍了……杀一个是杀,杀干净了也是杀!”

    焦济世等人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不一会就听见传来几声惨叫,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大人,都干掉了。”

    “好!收拢部队,准备撤退!”

    “那些马和枪?”齐恩远还念念不忘地上的战利品。

    “除了地图和件,其他全部不动……”

    “啥?”

    “少啰嗦,照我的话去做。”

    整支队伍重又恢复了秩序,虽然这些土生土长的东北汉子没有一个不痛恨老毛子的,但任谁也知道,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没个交代恐怕是不行。上千号人全部把目光聚焦到了夏海强身上——这就是我们的主心骨!

    “工兵队!”

    “到!”

    “这次带了多少**?”

    “300多斤!”

    “有没有把握炸瘫这道梁?”

    “梁?”工兵队长有些反应过来了,感情夏海强是要用石头和沙土将这些尸体掩埋这山道上。

    “我试试看……”

    “一次性全部用上,成败此一举。”夏海强攥紧了拳头,“这办法不知道好使不好使,但现也只能如此了。”

    听夏海强如是说,杜金德等人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动手下将山梁上能够搬动的石块全部砸到山谷去,大半个钟点后,工兵队已经凿好了炮眼,埋好了**,部队也已经将能搬动的石头扔得差不多了,放眼望去,山谷里已粗略铺满了一层大小不一的石块层,如果不仔细看,俄军和马匹的尸体是很难区别开来的……

    “轰隆”一声,太阳西斜的当口,工兵队引爆了**,巨石夹杂着粉尘被强大的冲击力掀起,然后又重重地落下,借着坡势,全部滑落下去,将方才生激战的地方层层掩埋。

    “他奶奶的,这事就这么办了……谁要是敢透露半点风声,老子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夏海强号令全军,得到的全部是“诺”声。杜金德等几个感激涕零,差点就要跪倒夏海强面前拜谢,被他一顿臭骂后心情愉快地上路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瞒过俄国人!”虽然已经离双岗子很远了,但夏海强还是一步三回头,若有所思地皱眉——爆炸的痕迹与自然滑坡的痕迹毕竟是有区别的,但愿老毛子不要看出来才好……

    “轰隆”一声响起,夏海强吓了一大跳,“哪里还有**?”

    “不是,是打雷!”

    “轰隆隆!”震耳欲聋般的声音耳畔响起——真打雷了,闪电刺破天际,天空黑沉沉地可怕。

    “雨!下雨了!”夏海强刚抹了一把脸孔,原本稀稀疏疏的雨滴忽然就化为倾盆大雨劈头盖脑地砸了下来,豆大的雨珠砸得脸庞生痛,眼前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只看到一串串雨帘和迷迷糊糊的世界。

    “下暴雨了!”原本有些郁闷的夏海强突然想通了什么,跳下马来大吼大叫,“下啊,贼老天,快给我下啊!”

    “哗啦啦!”雨水从天空倾倒下来,肆无忌惮地冲刷着原本的双岗子,现的乱石堆。

    “真是天助我也!”夏海强顾不得被淋透的身体,雨水又唱又跳——大雨倾盆不但意味着人为爆炸的痕迹被冲刷到了低程便是伪造大雨引泥石流的现场亦要逼真一些……

    经过这一番折腾,众人也没了继续进剿的念头,都着急着往回赶,只是半道上撞见了几个不长眼的马匪,当然也是一并解决了。

    听着夏海强讲述的前因后果,秦时竹等其余几个脸色大变,听了后的处置意见,秦时竹的脸色才稍见和缓。

    “都埋了?有多深?看得见人不?”

    “都埋了,至少三四十尺……别说人,连块肉都看不见。”

    “确信没有一个毛子溜走?”秦时竹咄咄逼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似地,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夏海强也有些怵,只喃喃道,“应该没有了……”

    “什么叫‘应该没有了?’”秦时竹大怒,“到底有没有,你给我弄清楚!若有半点隐瞒,我……我要你脑袋!”

    看来秦总是真急了,连要俺脑袋的话都说了出来,夏海强这回可不敢瞎讲,和杜金德等几人细细商议、盘点之后才回答道:“真没有了!”

    “嗯……”秦时竹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这是啥意思?夏海强急了:“老大,怎么办哇?”

    “怎么办?你自己闯祸自己担!”

    一听这话,杜金德等三个齐刷刷地跪了下来:“秦大人,好汉做事好汉当,这事因我们兄弟而起,不怪夏大人,您要处罚就处罚我们。”

    “处罚?我怎么处罚你们才能挽回这事?”秦时竹没好气地说,“出征前怎么知会你们的?怎么三番五次告诫你们的?怎么让你们商量着办的?难道你们几个商量了就是这结果?”

    “我们……”杜金德无言以对,后只好应道,“明天就请老大把我们捆去老毛子那谢罪!”

    “糊涂?把你们捆去?那1000多弟兄要不要一并捆去?捆去就了结了?毛子要是这么好说话,至于到现还占着咱们的地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活活要让人愁死……”

    “谁说不行?”秦时竹斜眼瞟了一下夏海强,“毛子该杀,我说你们杀错了么?”

    “大哥!”

    “老大!”

    “秦大人!”周围人一片惊呼,全以为自己听错了——方才还不是恼羞成怒来着,现怎么换了个德性,这架势可是比“换脸”还要精彩几分哇!

    “他娘的……就许毛子杀人放火,我们偏要躲起来装小媳妇?杀了就是杀了,难不成杀了几个毛子,还要你我殉葬不成?”秦时竹一把拉起杜金德等人,“起来,起来,哭丧着脸,婆婆妈妈的,还有没有点骨气?”

    夏海强嘴巴张大地足可以放下一个苹果:“不怪我们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秦时竹摆出长官架势,“杜金德、齐恩远、焦济世,你三人头脑冲动、行动莽撞,各罚军棍20,夏海强管教不严,领导失误,加倍惩罚,责军棍40。”

    “呀!”四人听到这里差点高兴地跳起来,原以为秦时竹这般虎着脸的形态,不死也要剥成皮,没想到居然只是军棍了事,简直就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嘛!

    杜金德豪气冲天地说:“大人,这事真不干他们的事,全是俺老杜惹出来的祸水,这一军棍让俺都领了去算了。”

    “别忙,还有呢……”

    还有?夏海强吓得吐吐舌头,连忙收起调皮样。

    “此次剿匪不成,但是成建制剿灭了作恶多端的俄国骑兵连一个,实为可喜可贺,作为奖励,自夏海强以下每人加半月军饷……你们四个犯有其他错误,就功过相抵!”

    这下可真炸了锅,四人又跳又叫,差点没把房顶拱倒。

    “看你下次还调皮不?”秦时竹作势飞起一脚就往夏海强的屁股上踹去,后者装出呲牙咧嘴的神态,带着其余几个飞也似地逃走了……

    “真这么算了?”葛洪义有些不解,“俄军平白无故丢了一连骑兵,哪肯善罢甘休?”

    “不算了还能怎么样?又不能起死回生。”秦时竹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这事当然有错,错就错太过冲动而不是杀不杀毛子的事情。前者是策略问题,后者是原则问题,不能混为一谈。再说,怎么处罚?下面还有千余号的弟兄,传出去军心动荡,加不可收场。”

    “我担心……”周羽刚插了半句话,秦时竹摆摆手就制止了,“所幸海强还不算太笨,晓得把山梁炸瘫了掩盖现场,再说又下过一场雨,加可以掩饰——30米厚的碎石层,毛子即便有心查看也是无力,何况现天这么热,又下过雨,不出几天掩埋的尸体就会腐烂,到时候死无对证,随便他们怎么咬,我们不认账便是。”

    这倒也有道理!

    “现毛子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咱们还有时间。洪义,你带人去现场看一看,如果还有明显的痕迹就消除掉,另外……关键的一点……”秦时竹还没说自己就笑了起来,随后就将计策和盘托出……

    其余几个听后目瞪口呆,陆尚荣竖起大拇指夸道:“高,实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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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日本间谍

    第012章 日本间谍

    秦时竹的主意说穿了其实一点都不稀奇――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他交代道:“由洪义派人前去散布留言,便说俄国人天怒人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现连老天也看不过去怒,所以山坍地崩……”

    20世纪初的国,倘若宣传革命道理未必有人服膺,但一扯上神鬼之事,持敬畏态的十之八,不要说大字不识几个的老姓对类似传言对此深信不疑,便是深受“子不语怪力乱神”教诲的儒生对这种“因果报应屡屡不爽”的说法也是笃信无疑。何况那天好端端地确实下起暴雨来,无论是时间还是环境都异常契合――端的是洗脱的好借口。

    “妙!实妙不可言!”

    “散布时一定要注意近民情,描绘得绘声绘色,越夸大越好,只要老姓都信了,俄国人即使不信也查不出问题来。”

    “好,我立即派人去办。”众人没想到如此棘手的一件事秦时竹口变得如此容易。

    没过几天,葛洪义推波助澜的渲染下,谣言不胫而走,渐渐散播开来,老姓口口相传之下,整个事情越来越玄乎。听说事情生民府境内,增韫一听便慌了神,连忙找秦时竹印证,言语间还有些将信将疑。

    秦时竹不慌不忙地辩解道:“大人,现外面谣传都是天崩地裂,卑职起初也是不信,但后来派人一看,果然如此,端的是丝毫不差、报应不爽。”

    “子不语怪力乱神,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大人,事实证据确凿,卑职虽然也认为匪夷所思,但这一多号俄军销声匿迹总是确事,如果真有人胆大妄为,岂会连一个活口都没有?这要不是撞邪,怎么解释?冥冥自有天意,何容我等置喙?”

    秦时竹说的这点倒是,增韫连连点头:庚子年俄军长驱直入,清军节节败退,不要说全歼成建制的哥萨克骑兵,便是连一次性消灭50骑以上的都没有,因此增韫马上便有几分信服,原本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松弛下来。

    秦时竹见状,趁热打铁地说道:“何况,对大人而言,这等谣言还是相信的好。”

    “为何?”

    “大人,这事终究是犯咱们民府地界,俄国人惯会无事生非,没有借口都能胡搅蛮缠,若让他们抓到任何纰漏还不狮子大开口?对俄国人的任何交涉,大人只推谣言,万不可松口,否则俄国人予取予求,大人如果不满足俄国人必定难,如果满足,朝廷怪罪下来,必然是劫难逃。与其那时进退两难,何必现自陷其呢?”

    “言之有理!”增韫并不傻,方才还疑神疑鬼,现听了这番利弊分析,心里顿时跟明镜似地,抱定了装聋作哑的心态。

    丢了连队的俄军指挥官暴跳如雷,气势汹汹地带领大队人马兴师问罪,但站几十米深的碎石堆上,他亦无能为力,说句实话他根本不相信有国人敢于伏击他对手下,但真要将此都归咎于“天神怒”他也难以交代。

    事已至此,俄国人便打定主意,人死不能复生,但倘若能讹诈出一些权益来,倒也不失为有利之计――俄国人玩这套已足够娴熟了。增韫想到俄国人要兴师问罪,但没想到俄国人看不上他一个区区小知府,俄国领事的交涉径直奔向奉天城的盛京将军增祺而去……

    这边平息了俄军之事,那边又传来铁厂兴办成功的好消息。

    第一炉铁正式出炉的那天,所有人都跑去看热闹了,只见铁水潺潺、火花四溅,一片热闹景象。月末的凌源造带有几分寒意,但工作区内由于冶炼缘故,温陡然提升不少,工人们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忙得满头大汗。

    按照常理,每生产一吨的钢至少需要25吨的矿石,而生产一吨焦炭需要23吨煤,铁厂产量并不大,所以单次生产原料利用率并不高,但一来矿石、焦炭还有石灰石都能自给自足,相对从别处购买,成本较为低廉;二来厂矿间路程较近,运输费用大为减缩,故而总的说来,成本仍比别人为低,禹子谟试生产半个月后便倒推出了单产成本,认为利润率虽然不像何峰预计的那样可观,但月盈利3000两以上还是大有把握。

    至于产品销路,铁厂尚筹办期间禹子谟就已和沈麒昌一起跑遍了周边铁匠铺、五金铺,再加上自用部分,只要产品质量过关,价格合理,目前这点产量根本不话下,唯有多多益善。

    “污染啊,污染!”望着铁厂冒出的滚滚浓烟,前来参观的秦时竹连连摇头,“老何,这厂子通过环境评估没有?安装了节能减排装置没有?符合产业规划不?每一条都够停产整顿了哇!”

    此言一出,身后的葛洪义等几个哄堂大笑,何峰先是涨红了脸,随后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去你的……少唱高调!”

    “老何……你真不经逗……”

    正谈着,郭宝上来禀告,说部队临时宿营地附近逮了个日本间谍,正审问,请他过去看看。

    “有这等事?!走,且去看看。”秦时竹眉头一扬,顿时来了兴趣

    果然,卫兵看押着商人模样的人物,那人兀自大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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