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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两路告急，马尔蒂诺夫又气又急。他的脑海仿佛出现了这样一副惨景：俄军第五师依旧破坏了的铁路沿线慢腾腾地前进，而俄军西部集团、哈尔滨一个接一个地陷落……
“不……”他愤怒地叫着，“告诉巴甫洛夫，务必加快速，火速拿下满洲里，与护路队合兵一处，对敌人实现反包围，随即解哈尔滨之围……”
晚饭时分。巴甫洛夫接到了马尔蒂诺夫催促进兵的命令，他绞脑汁希望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来执行这个命令，结果却遗憾地现做不到。他是个谨慎的人，只好实事求是地告诉上级：由于环境不熟，天气恶劣且又缺乏合适的交通工具，我军明日午前，无法赶到满洲里，请告知其余部队。务必坚守待援……
收到这样的回电。马尔蒂诺夫肺都要气炸了，14日午前还到不了满洲里？如果到了。势必又是一番激战，何时能拿下满洲里又是一个未知数，如此拖延时间，什么时候才能与护路队汇合？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哈尔滨救援？
这边动作迟缓，那边国防军进展神速。俄军西路集团挡不住13师的拼命攻击，只能一步步撤退，指挥官用乞求的口吻连连报给马尔蒂诺夫：……华军动猛烈攻击，动用骑兵包抄我军两翼，为避免陷入围困，我军不得不后退至原先营地，但敌军紧追不舍，现已进抵到不足5俄里之处，我军处境危急，恳请火速救援……
当晚十时许，哈尔滨也来求援电报：华军主力已赶赴哈尔滨城外，目前正构筑炮兵阵地，预计将于明日动总攻击，我军虽然主动起了三两次反突击予以打乱敌军计划，但敌军人数众多，火力密接，加之我军缺乏相应重炮压制，数次突击均告失败，损失上千，不得不退回城防守，恳请迅速支援……
几乎每隔半小时，就有一份告急电报来，马尔蒂诺夫虽然远千里之外，但仿佛还是看见了眼前岌岌可危地态势……怎么办？令人恼火的第五师还是磨磨蹭蹭，这样下去，不要说合兵一处，击溃国防军，就是俄军现有的部队和城池惟恐都要保不住了。
马尔蒂诺夫急，马占山和李春福两人也很急，他们驻地已整整等待了12个钟头，原本说9点就要起进攻，后来推迟到12点，接着大本营又电来说俄军队形紧密，还不适合出击，要他们再等等，攻击时间再推迟到下午4点……然后又是晚上7点，10点，一直到半夜时分，大本营还是没有批准出击。
“秀芳，怎么办？大帅怎么还不同意我们出击？”李春福有些焦躁不安，“弟兄们都等了大半天了，早就摩拳擦掌要给俄军一点颜色看看，现这副样子，如何是好？”
马占山心里也急，从下午起，就不断有下级军官来请战，要求出击，先是各团团长，接着是副团长，营长、副营长。到了晚上，几乎各连连长都来了一遍了。腔调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再不出击，可把弟兄们憋坏了，士气已越来越低落啦！很多战士都已经背地里小声嘀咕上头的指挥水平和判断能力，有甚者，叫嚣着咱们不怕俄军，要打就连夜打出去……幸亏马、李两人平时治军严谨。牢牢压制住了盲动倾向。
沈阳地大本营里灯火通明，秦时竹等人也一旁坐等着干着急，俄军的队形迟迟不散开，就地歼灭俄军拖后部队，进而满洲里城下围歼俄军全体的计划就只能是个泡影。
“俄军还没有消息吗？”
“还是没有！”张绍曾摇摇头，“会不会今天俄军不再行动了？”
蒋方震说道：“大帅，这么干等着不是办法，要是明天清晨俄军还没有拉开距离。我看干脆让两个骑兵师出动算了，再怎么样也强过如此干耗着！”
“西部和哈尔滨战线形势如何？”
“已经开始对哈尔滨进行炮轰了，但该城防御坚固，短期内是拿不下来的，我们所做地无非是吓唬吓唬俄军罢了。而且糟糕的是，攻城炮火虽然猛烈，但炮弹毕竟不多，如果维持如此强的攻击。不到明天，炮弹就得告急……”张孝准很不乐观地说道，“至于俄军西路集团，由于他们已经退回营地，有相对比较坚固的工事防御，我军进展太快，后续的火炮没有跟上，短期内要拿下也不现实。”
“唉！”秦时竹的拳头重重地砸桌子上。“看来咱们施加的压力还不够大，这个巴甫洛夫软硬不吃，真是恼人。”
说完，他又不甘心地抬起头问葛洪义：“洪义，是不是敌人已经出动，咱们没有截获电报？”
葛洪义急了，连叫：“不可能，我从下午起就一直电报处值班。俄军往来的每封电报我都截获了。全部是马尔蒂诺夫催促巴甫洛夫加快进军地电报，而后者死命推脱。借口种种理由不愿加快速，目前已经扎营了……”
张绍曾暗暗叫苦：“我们真是碰上对手了啊，像他这般谨慎的，还真是老虎吃天，无从下嘴……”
秦时竹狠狠心：“咱不等了，报给李春福、马占山，今夜三出，趁拂晓前敌人警惕性低的时候起突击，损失大也只有认了，不然如此稀松放对方到满洲里，城池非陷落不可，一旦满洲里陷落，全局被动……这个后果咱们承担不起。”
地图上的态势也验证了这种担心，夏天方和范曾的部队维系着对哈尔滨的假包围，13师和满洲里的焦济世部对俄军护路队西部集团形成了压力圈，一旦满洲里陷落，俄军第5师必将长驱直入，对龙江和13师形成包围，若有不当，则会乘胜进军，哈尔滨城下对国防军进行反包围……满洲里的得失事关全局地展――究竟是国防军围歼俄军，还是俄军冲破阻截，反包围国防军？
巴甫洛夫地心里也很难受，马尔蒂诺夫的催促电报一份接着一份来，西路集团和哈尔滨守军地告急电报也如雪片般的飞来，全靠着他可能地增援，这两处地方才强打精神防御着，可是自己的部队又因为断绝了交通只能缓慢地行军。这冰天雪地里，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马占山和李春福帐篷里商量：“大帅命令我们，不管如何，今夜三都要率领部队出兵，你看怎么办？”
“俄军肯定有了防备，我们这么贸贸然扑上去，损失肯定不小。”
“我也知道难处，但再不这样，等满洲里陷落，俄军有了有效的战局支撑点就来不及了，我去动员弟兄们做好准备。你另带一部分部队接应，万一我们不利，还能有个照应。”马占山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这是一场相当没有把握地进攻……
大本营里，秦时竹等人干坐着生闷气，又企盼俄军能有所动作。
“大帅，大帅……”一个参谋手高举着电报冲进了作战室，“敌……敌人”
“别急，慢慢说，敌人怎么了？”秦时竹腾地站立起来。
“敌人要出动啦……”参谋一扬手里的电报，“马尔蒂诺夫电报下了死命令，如果再不出动，他要撤了巴甫洛夫的职，回国将他送上军事法庭……”
“真的？”众人大喜过望。
“快，赶紧盯着，看看巴甫洛夫是什么答复？”
半小时后，无可奈何的巴甫洛夫终于答复：为了遵照您的命令，我已命令两个步兵团和骑兵队连夜进军，加快速，希望能天亮前抵达满洲里城下开始攻击。
“好极了！”
“太好了！”作战室里欢呼成一团。
“报给马占山，告诉敌人已开始行动，他们的出击时间再延迟一小时。另外报给焦济世，通知他敌人已经摸上来了，要他做好准备，挡住敌人的进攻，为骑兵部队歼灭敌人创造时机。”
1913年2月14日凌晨1时15分，俄国外阿穆尔军区马尔蒂诺夫将做出了错误地判断，强令国境内的巴甫洛夫加快行军速前去攻城，他的高压下，巴甫洛夫再也无别的理由推脱和拖延，只能无可奈何地照办，这道命令，终于使得一直保持紧密行军队形的俄军拉开了距离，也终于促成了俄军远东第五师走上了终的覆灭之路……
巴甫洛夫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迫不得已，如此寒冷的天气打仗本来就是件苦差事，现居然要连夜进军，是让这些俄军叫苦连天。这些俄军是野战部队出身，平时骄横惯了，习惯性地乘坐火车运动，像这般冰天雪地里长途跋涉地走着那是很少经历。好不容易盼到天黑，有个合适地宿营地休息，俄军士兵都放松下来，想美美地睡一觉。谁知到了半夜时分，又被凶狠地军官们逼起来强迫行军，真是怨声载道，叫苦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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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包围歼敌
第170章 包围歼敌
巴甫洛夫终究是个谨慎的人，虽然答应用两个团的兵力进攻，但还是吩咐手下，各留出一个营的预备队以防万一，一片嘈杂声，俄军步兵和轻炮兵部队逐步脱离后军和师部，加速朝满洲里方向开去。风还是那么大，天还是那么冷，俄军兵分两路，呈左右包抄之势进军，骑兵部队前面担任任务。而后面的重炮部队则和师部一起，慢慢腾腾地往前赶着。
凌晨五时左右，俄军先头部队已抵达距离满洲里不到12里的地方了，而拖后部分还远40里开外，整个俄军第五师，形成了一个一字长蛇阵，而且蛇头和蛇尾的距离还拉大……
凌晨四时左右，早已等待多时的国防军骑1师、骑2师官兵终于等来了出击的命令，李春福、马占山两人的热情鼓劲下，广大将士一天来的辛苦一扫而光，憋足了劲要给俄军一点颜色看。
“出！”马占山大声令下，近5000骑兵浩浩荡荡地朝东北方向奔去，他们的目标就是天亮时分截住后军进军之道。随即，李春福也带着麾下人马开拔，他们的目标是包抄俄军后路，配合马占山部全歼俄军。
焦济世满洲里城内的指挥所里来回踱步，充满了焦急和等待。
“报告旅座，俄军先头部队已进抵不到10里的地方了。”一路上俄军的动向都有预先埋伏下的侦察部队予以报告。
“很好，再探！”焦济世一挥手，“务必探明俄军步兵大部队什么地方。”
“报告旅座，李将军和马将军的部队已离开了营地，分两路包抄之势朝俄军后路扑去，他们要求我们坚守城池，等到他们歼灭俄军后路部队尤其是重炮部队的那一刻。”
“好。电告他们，请他们放心，我一定坚守住，等他们歼灭后路后包围整个俄军第五师。”
“大本营方面来电，问我们和俄军接触没有？天亮前俄军会不会起进攻？”
“电告大帅，俄军离我部已经很近，但目前还没有交火，预计快要到天亮后才能交战……”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又是的一天，巴甫洛夫却丝毫快活不起来，他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每隔一小时，马尔蒂诺夫就会来电询问部队到了什么位置，有什么情况，让人不胜其扰。
听，声音！
“哪里来那么大的声音？”巴甫洛夫听到了异样。对手下大吼道。
“声音？”参谋耸耸肩，“将军，我怎么没有听到？”
“不……你再听听！”
“啊，我听到了……”参谋静下心，终于听到了声音。这是什么声音？
“是骑兵！大队地骑兵。”巴甫洛夫怒吼道，“我们附近有大队骑兵吗？”
“没有现侦察报告，我们的哥萨克正对满洲里进行……”参谋话音刚落，下意识地反应过来。“不好，那是敌人的骑兵……”
还不等巴甫洛夫说什么，另一个参谋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报告将军，后面的部队说他们听到了异常的声音，好像是骑兵，他们询问是不是我军的援兵上来了？”
“不，哪里有什么援兵。是敌人，敌人……”巴甫洛夫急得满头大汗，“告诉部队，立即停止前进，全部向师指挥部靠拢，同时就地组织防御。”
下达完命令后，他恶狠狠地说：“该死，碰上国人的骑兵了。”
“机枪。机枪……”
“火炮。火炮……”
师长一声令下，所有的俄军都慌乱成一团。不是军官找不到士兵，就是士兵找不到军官，活像一锅沸腾了地粥。
不错，来的正是骑1师和骑2师的部队，虽然出前已对战马进行过处理，用来降低声音―－马蹄上包上了布片，但这么多部队，即使这么做还是掩盖不住的，所能力的，无非是减少一些，让敌人现的晚一些。
万马奔腾，势若奔雷，朝着俄军扑过来了，俄军的炮兵手忙脚乱地解开绳，准备火力阻截，重机枪手借着各种可以找到的东西，就地架起家伙，步兵上了刺刀，拼命将师指挥部围成一个圆圈……生死关头，野战部队地反应还是要迅速些，慌乱归慌乱，但每个士兵都清楚，如果做不好就地防御，骑兵的冲击下，只能是死路一条，想逃跑吗？不可能，人的两条腿是跑不过战马的四条腿的。
巴甫洛夫临危不乱，连连布命令，一方面指挥部队就地组织防御，另一面赶紧报给已经远去地步、骑兵，让他们迅速回身救援。
来不及了，不等俄军组织好，国防军的炮弹已接二连三地打了过来，啪啪全部是迫击炮的炮弹炸响，巴甫洛夫密集防御，收缩防线的决策是正确地，但也带来了兵力密过高的不利后果，每一炮弹敌营炸响的结果就是炸死、炸伤一大片人。
俄军的炮兵还拼命调试着山炮、野炮，希望能够还击，但时间紧迫的状况下，很难办到，迫击炮炮弹如连珠般落下的时候，俄军的火炮还压根没有还击过，至于重炮，那就可怜了，全部呈现拆卸状态由骡马驮载着，要拼装起来，恐怕是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还击，快还击……”看着如此猛烈的炮火，巴甫洛夫思不得其解，对方来地是大量骑兵，如何能有这么快的炮弹射能力？这怨不得他，虽然日俄战争俄军率先明了迫击炮，但俄军上上下下拘泥于陈旧的作战思想，认为迫击炮这个射程不如榴弹炮，威力不如臼炮的东西真是没有多少用处，完全是鸡肋。如果说战壕防御还有那么一丁点作用的话，那么用于进攻完全就是异想天开了……可惜的是，他们的国对手，就是利用这种异想天开地武器动了突袭。
炮弹地呼啸声，骑兵开始了冲锋，骑兵们一个个把身子压低，头紧紧地着马，为了避免流弹损伤。这种方式是理想地，2000米的路程，对于骑兵来说，简直是太近了。哒哒，俄军地重机枪拼命还击，喷射出的火舌像一把镰刀，朝着冲击的部队割来，不时有人弹落马。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倒路上，国防军将士一个个怒火烧，他们没有时间哀悼，他们要做地，就是把手的马刀砍到俄军的脖子上。这才是为兄弟们报仇的好方式。
骑兵们越来越近了，重机枪依然还倾泻火力，但是没有铁丝网的阻截，光靠火力封锁是不能挡住骑兵的。这段距离对于骑兵而言，只要几秒钟，冲了过去，就是胜利。“杀啊！”如林的马刀举起来了，骑兵们坐直了身子，恶狠狠地朝着对面的俄军扑去。
俄军害怕了，动摇了，重机枪手地精神已经崩溃了。怪叫一声，放弃了手的家伙，抱着头拼命往后逃窜，抱头能解决问题吗？不能！很快，这个屠杀了不少骑兵的家伙，被后面追上的骑兵狠狠一刀就砍下了脑袋，脚下的步子还再往前冲，脑袋却已经脱离了可怜地身躯。一腔污血从脖子处喷了出来。直向天际。象征着俄军命运的，就是这一抹猩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