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何峰的目光看得远,因为造舰经费全部来自德国贷款,而贷款10年后几乎不名一,从长远看,还是北疆占了便宜。此间彼此的算计,驱逐舰的建造就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此舰长917米,宽895米。吃水295米,标准排水量980吨,满载排水量1250吨,采用三台锅炉,双轴传动,总功率23500马力,高航速33节,续航力为2900海里。设计载油量340吨。主要火力为四座单管4英寸火炮和2座双联533鱼雷射管。全舰满编118人……原本德国方面设计时还安排了小口径火炮作为副炮,鱼雷射管也是三联装的。但设计方案送何峰审核时,多余的小炮被一律砍掉,鱼雷管也变成了双联。多余地空间和分量,一方面加强了要害部位的装甲防护,一方面准备用于以后安装高射炮,另一方面是准备反潜和布雷所用,载油量也比起初设计时多了20吨。按照计划,该舰将于13个月内全部完工。到时候船舶高校毕业的学生就有相对丰富的航海经验,足以应付这一舰。
至于潜艇建造,北疆专门葫芦岛设置了相关工厂,并同步进行洞库建设,由于潜艇是生事物,各国普遍不予重视,日本得知北疆要建造潜艇后也是大大松口气,认为丝毫构不成威胁,连间谍都懒得派遣。除了潜艇建造外,葫芦岛还建了水雷、鱼雷等建造工厂……一句话,何峰大量的情报提供下,作为交换。提尔皮茨提供了全力帮助,整个北疆海军建设设施慢慢地开始完善起来。
开工地现场,人山人海,何峰笑吟吟地给仪式剪彩,自然免不了德合作、友好互利、门户开放之类的鬼话,本来这些例行事务都是秦时竹的拿手好戏。何峰性格偏重务实,不会作秀,谈不上有目的地表演讲,还要穿那套金光闪闪的将军服,烦这种事情。但既然老大话,硬着头皮也得来。不过这趟秦皇岛之行也不算无聊赖,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结识了一个留学归国前来考察的学生。
此人名叫卓孝康,官宦世家,家世殷实,出国留学后回国。父亡后接管家业,不过都是一些农田,和祖上留下的珠宝金银。受到西方工业的影响,决定搞实业,鉴于“南张北周,关外辽阳”的名声,先准备去考察北方实业。路过秦皇岛时,听说将举行舰的开工仪式,立即下车参观,两人由此结识。
何峰因为听说夏海燕即将收购江南造船厂,笑着对他说造船业也是一个相当有前途地事业,而且制造商船的技术要求比军舰低。目前国远洋航运几乎都依赖外国商船,如果能用上国产商船,将令国人扬眉吐气,并表示,可以介绍他认识北方实业的高层,后者闻言大喜……一个兴的造船业巨头,将10年后诞生……并为以后的国海军立下了汗马功劳。
反袁斗争取得胜利后,李烈钧接收了被袁扣留近两月之久的军械,并毫不迟疑地对袁世凯走卒戈克安采取了断然措施。戈克安一日数电向北京告急,王芝祥闻讯从南昌赶到江调停,李烈钧面子上对王芝祥客客气气,但暗地里加快了动手的步伐。3月7日晚11时,蔡锐霓率兵二连袭占炮台,戈克安猝不及防,炮台拱手相让。袁世凯只好让戈克安离职赴京,李烈钧遂于3月14日通告“地方安宁,人心大定……”实际上是宣告对袁斗争的胜利。
时局变动,北洋系也处心积虑地经营。随着国会代表欢迎案地了结,宪法起草委员会地失败,北洋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眼看一系列斗失败,北洋派军心采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可谓磨刀霍霍。
袁世凯看来,再不抓紧时间动手,恐怕将来就没有这么好地机会了。他的理由很充足,一是北疆国防军被俄军牵制东北,暂时无力对付央;第二,大选虽然落幕,但国会并未开幕,正式总统尚未选举,北洋派还掌握着央名分大义;第三,国民党虽然也做着一系列的军事准备,但不比北洋军已经整顿多时的军力,袁世凯认为,只要北疆国防军不插手,他有把握消灭南方军队;第四也是关键的一点,人民党正和国民党交恶,这两个政党为了争夺央名分可谓不惜一切代价,他有望获得人民党的援助来对付国民党,起码也能指望让人民党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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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遁初殒命
第178章 遁初殒命
不过虽然袁世凯一心想以武力消灭南方的国民党人,对国会与政党政治本无兴趣,但为笼络人心和保证武力统一计划的顺利进行,他暂时采取了克制与容忍的态,压下了手下的请战情绪,极力支持粱启超并合共和、民主、统一三党为进步党,以争取政治同盟军。
但出乎袁世凯和梁启超意料的是,眼见这次“必成”的合并,事实上并末成功。梁启超自去年12月间就开始着手,但直到三月旬,八字还是没有一撇。主要原因有二:其一与当时形势有关。随着侵犯国主权的《俄蒙协约》的披露,自12月上旬起,举国上下都抗议袁政府的软弱无能,相对于人民党的强势态,袁政府的态非常令人不满。此形势下,为了争夺选票,共和、民主两党对公开合并附袁不能不有所顾忌。于是,他们反不受梁启超约束,联合表通电,宣布政府十大罪状,以争取主动。其二则涉及两党权力加减问题。共和、民主两党皆欲借国会大选为自己造就优势,以作合并时向对方价的筹码。特别是民主党,有它自己的如意算盘。它预计各省大选结果,当选者必定前清谘议局议员居多,而前清谘议局议员又因历史关系大多将参加民主党。这样,它就有希望国会取得多数议席,不仅战胜国民党,且令人民党、共和党也黯然失色。正因如此,所以两党皆对合并渐形消极,甚至有根本“反对合并者”。
直到大选结束,不仅民主党败得很惨,就是相对席位较多的共和党也同样处于明显劣势,合并才成为迫眉睫――除非共和、民主、统一三党合而为一,将难与国民党和人民党对垒。此外。国民党大选获胜,使袁世凯对“健全之大党”的需要也为迫切了。他意识到不赶紧组织一为己所用的大党,就不能有效控制国会。为此,他要求政见本属相同的共和、民主、统一三党以国事为重,速求合并成功,以扩大影响力。这是3月旬梁启超组党活动出人意外地获得大进步的主要原因。三党合并后的党拟举袁世凯为总理,黎元洪、梁启超分任协理,梁决定于3月19日入京。然后正式表。
但不等梁启超地合并宣言表,上海生了惊天的大案……
3月18日,宋教仁因国会议员己陆续北上,他以国民党代理理事长的资格,准备赴北京参加国会。这天,天空阴沉沉的,毛毛细雨从清早开始一直不停地下着。晚上6点钟,黄兴、廖仲恺、于右任等饭店为宋教仁设宴饯行。酒过三巡。廖仲恺不无担心地说:“遁初兄各地演讲毫无忌惮,上海已有传说,有人图谋行刺,望兄备加珍重,有所戒备。”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表示担忧。
但宋教仁笑笑:“光天化日之下,为政治竞争,即使政敌异党,也不敢行此种卑鄙残忍手段。行刺一说不过谣传而已。大家不必介怀。”
黄兴不放心:“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宋教仁严肃地说:“即使不是谣言、为国家大计,我也不能因此而懈怠责任。”
听了他的话,大家虽然仍不放心,但不无感佩。
然而,暗杀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得到宋教仁即将离沪的确切情报后,应桂馨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动手”的命令。
当天午后。有个姓陈地到鹿野旅馆寻见武士英,拉他去三马路吃晚饭,并交代说:“宋教仁今晚10点45分乘沪宁线火车离沪,应先生要你车站采取行动。”随即交给武士英手枪1支,子弹5,并取出宋教仁的照片,让他熟记其外貌特征,为了鼓励士气。还交给了对方一叠钞票。并言明剩余部分于事成之后交付。这把手枪和子弹正是袁克定交给赵秉钧的凶器,如今已掌握了凶手的手。
晚上7点钟光景。武士英回到旅馆,到账台前说:“结账”,说着从衣袋里摸出一叠钞票,往柜台上一拍,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做了一笔大生意,过几日还有数千元可赚。”老板暗自思付:这阿乡上礼拜穷得像瘪三,如今―身装,钞票满袋,真是了横财了。武士英交接完旅馆的帐务后,提前去了火车站……
晚上宴毕后,宋教仁黄兴、廖仲恺、陈其美、于右任陪同下,乘上―辆四**马车赶赴上海沪宁车站。为了欢迎各地议员乘坐火车北上,沪宁火车站临时设置了议员接待室。离检票进站上车还有20多分钟时,宋教仁、黄兴、陈其美、于右任、廖仲恺刚从马车上下来,接待室门口便走出几个撑着雨伞的人,热情地迎到马车跟前:“哦,是黄先生、宋先生、陈先生、廖先生,失迎失迎!”
宋教仁、黄兴等并不认识他们,以为是政府临时雇来的招待员。宋教仁、黄兴等人都穿着风衣,戴着礼帽,礼节性地回了一个礼。雨并不大,可迎候者还是举着伞,把他们接进了车站。实际上,他们都是应桂馨安排的人员,目地是为了给武士英指示目标。就进门的那一瞬间,接待室通往进站口的拐角处,一个人鬼鬼祟祟地飞快闪过。廖仲恺,见此情况心顿生疑云,警惕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宋教仁,侧身凑近他的耳边说道:
“遁初兄,那边似有坏人。”
宋教仁听了,不以为然地朝拐角处瞥了一眼,轻声答道:“这类事,防不胜防。”便大大咧咧地走进了接待室。廖仲恺的眼神不错,此人正是早已等候多时地武士英。
窗外,依旧是风裹细雨,四处飞扬。初春的夜,寒意三分。车站接待室里却是一片热烈气氛,相识的,不相识的。彼此寒喧问候,特别是即将赴京地宋教仁,这样一位年轻而又负有声望地大党魁的到来,人们自然是不约而同地向他围拢过来,客套话、恭维话不绝于耳。宋教仁兴奋地应酬着,那怕是与人简短的几句交谈,也几次提到“政党政治”和“责任内阁”的主张,以致同行的几个非国民党议员寒喧过后。一转身面孔上就呈现出几分不悦。
时间将近10时40分,一阵急促的铃声,这喧腾热闹的接待室顿时静了厂来。开始检票进站了。议员们自当是第一批进站地贵客。宋教仁提起身边地一只小皮箱,转身对黄兴、陈其美、廖仲恺、于右任说道:
“诸兄,请留步,望多保重,等候我们的好消息。”
黄兴拉着宋教仁的手:“遁初,到了北京莫忘了给孙先生写封信。据日程、他明天可能就要到长崎了。”
“一定,一定。不过,我想等国会闭幕之时再写,到那时,我要向他报告一个他意料不到的特大喜讯。让他也高兴高兴。哈哈……”宋教仁一边笑着,一边大步走出接待室,。
其他议员已稍前进入了检票口,从接待室至检票口只不过数十步距离。告别四人后,宋教仁匆匆向检票口走去,刚走到一半,突然“砰砰砰”地3声枪响,宋教仁惊喊道:“啊!”
话音刚落,他的小皮箱“啪”地一声从手里掉到地上。双手捂住腰部,随即栽倒地上,鲜血从风衣里汩汩地流出来。黄兴等四人见势不妙。随即将他送进附近的铁道医院,至于凶手是谁,根本就没功夫去追击。
火车站内警笛四起。巡捕们现一个持手枪的人,正趁站内秩序大乱之机,慌慌张张夺路而逃。巡捕断定此人就是凶手,便跟踪紧迫。凶手是个矮个子,穿一身黑呢子军官服,跑得并不快。看样子。心里十分惊恐。
车站外,风呼啸。细雨茫茫,灯昏暗。凶手刚跑到拐角处地沥青路上,见前面有一滩水,正想避开,不料由于湿地溜滑,一不小心滑倒路旁。巡捕奋力追上,眼看就要被擒住,凶手抢先开了两枪,前面两个巡捕应声倒马路上,凶手立即跃身冲进一条小巷里。等后面地巡捕追来,他已消失迷蒙的夜雨之……
宋教仁由于被子弹击伤肾脏、大肠,手术后虽将子弹头取出,但因子弹带有剧毒,抢救无效,于3月19日晨去世,享年仅31岁。
上海火车站地两颗子弹,送掉了青年政治家宋教仁的性命,也为本已不平静的民国政坛投下了重磅炸弹。袁世凯第一时间接到了得手地电报,随即又收到了宋教仁的临终电报。他不露声色地会心一笑,随即又做悲痛状:“遁初死了,国事看来又不太平了……”
众人唯唯诺诺,吃不透老袁心里什么意思,只好顺着思路说下去。只有赵秉钧觉得自己头皮麻,心里冰凉冰凉的,这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智庵,依你说这个事情应该怎么办?”
“我?”冷不防被袁世凯问到这样地问题,赵秉钧心里有鬼,又不好不开口,“这个……自然是要严厉追究的……”细心点的人可以注意到,他说这个话时是多么的不自然,不情愿。
袁世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只是说道:“兹事体大,等会用总统名义下一道缉凶的命令。”
“是!”赵秉钧应承了下来。缉凶?难道还能袁世凯自己缉拿自己?或者说缉拿我赵秉钧?这只不过是做给国民党方面看的?赵秉钧自己宽慰自己,却不曾现手脚上冷汗都渗了出来。
于是,得知宋教仁死讯,凶手当场逃之夭夭后,民国第一奸雄袁世凯便扮演了一幕贼喊捉贼的丑剧。他颁布命令:“……前农林总长宋教仁18日晚上海车站被奸人枪击重伤,当即饬江督程德全、民政长应德闳及上海地方官、沪宁铁路总站,悬重赏勒限缉凶,并派交涉使陈贻范前住慰问……据陈交涉使电称,宋前总长于19日寅时因伤身故。民国建,人才至难。该凶犯胆敢于众目睽睽之地狙击勋良,该管巡警并末当场缉拿致被逃逸,阅电殊堪指。前农林总长宋教仁奔走国事,缔造共和,阙功甚伟。统一政府成立,赞襄国务,尤能通识大体,擎画勤劳,方期大展宏图,何遽闻惨变?凡我国民,同深怆侧……”
有道是人不要脸鬼都怕,袁世凯地手法即使不算绝后,起码也是空前……
“什么?宋教仁死了?”秦时竹本来都督府安安静静地看报纸,冷不防收到这个消息,“确实吗?”
“消息确实,我这还有他电告袁世凯的通电和袁世凯下令缉凶的公……”左雨农对秦时竹的反应倒不惊讶,毕竟这事情相当重大。
“好,我知道了,你留意一下各方的公函、电,应该会有不少到我们这里来的。”
葛洪义紧接着急匆匆地来了:“袁世凯动手了,我们怎么办?”
“不要慌,明天的报界舆论一定猜测是我们干地。”秦时竹一副泰然自若地样子,“让他们去闹,事实终究是事实。”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接下来我们怎么表态?”
“我已经说了。”秦时竹诡秘的一笑,“我们先和国民党开战。”
“开战?”葛洪义傻眼了。
“打笔战!先让双方报纸闹腾闹腾,然后再让真凶出场,你觉得这样地效果好吗?”
“效果自然是好的,说服力强了嘛,只是你这么做有何用意?”
“我要给袁世凯造成假象,让他误认为我们已经和国民党撕破脸皮,怎么也不可能联合起来了。”秦时竹笑笑,“这个错觉不造就,他怎么舍得下决心镇压‘二次革命’”
“高明,螳螂捕蝉黄雀后。”葛洪义也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