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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闹了个大红脸，这些批评意见虽然尖锐，但真是一针见血。
“如果说众大党情况还比较良好，那些小党就加不堪了，大选过后，小党忽如一夜春风起，全部冒了出来，你也组党，我也建党，你做个党魁，我做个总理，好不热闹。有甚者，不是以政治理念契合为组党，反而是以同乡、同年、同宗甚至亲属关系建党，湘南的看不起湘北，鄂东的不搭理鄂西。跨党、兼党的情况非常普遍，卓如兄。你自己说说，你有几个党籍？”
梁启超有些不好意思，迟疑了半天说道：“大概八、个，基本上都没征求我意见，就报纸上自说自话地出来了，我实有些懒得辩驳。”
“这就是了，他们不过是为了借重你的名声罢了，何尝有过真正让你主政地机会？”
梁启超苦笑了一番：“自古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我梁启超还不是虎皮，却已经被别人拉来做大旗啦。”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寒暄毕，就是秦时竹和梁启超的密谈了。
通过和秦时竹地谈话，虽然没有直接谈到合并成功与否的问题，但看来似乎已经没有必要再问秦时竹了。梁启超暗自猜，对方地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如果三党合并，捏合成一个整体并能够梁启超的统一领导下行事，秦时竹多半还有点敬重之意，若是一个空架子进步党，则很难从秦时竹这边得到实惠。从梁启超个人的利益出。自然是成为一个**大党的党魁来得有利，但现这个**大党不仅难产，而且梁本人难以掌握其主导权，这个时候。秦时竹那句“倘不如意，便来相投”的话就很有吸引力了，按照秦时竹的暗示，梁启超一旦过来，可以就任人民党地副主席，由于秦本人不出面，这个副主席的含金量比进步党地理事含金量要高很多。再者，人民党的席位、声望、影响力特别是秦时竹所掌握的地盘、军队都不是进步党所能比拟的。加入人民党的好处相当明显。
从政治立场来考量，梁启超觉得自己和秦时竹的立场十分接近，对于大政方针几乎有同样地看法，而与国民党相比就比较远。秦时竹和他梁启超一样，认为国病丛生，需要下药，但不能太猛，猛了这个病体挡不住。所以国民党的“二次革命”是决计要不得地。但不也不能不下药，像袁世凯这样依旧继承前清地一套。国只能慢慢死亡；宪法、民主和共和问题上，梁启超也找到了知音。民主、共和、宪政都是好东西，但国人并不熟悉，这个阶段，有一个为国为民的强人比空言平民政治好地多。对于大选的进行，梁启超等人也清楚地看到了弊端，广大民众根本就不明晓民主、责任内阁为何物，对他们而言，民生、福利或者说活下去的希望才是重要的，其余地事情还是留给大人物们解决。因此，宪法体制上，梁启超和秦时竹的意见也惊人的一致，国政体拟采用实权总统制为适宜，总理作为总统之辅佐，由总统提名并提请议会通过后方得任命，主要对政府具体事务负责，总统由议会选举，无解散议会之权力，若是议会通过对内阁的不信任法案，内阁须全体辞职……
从党派谱系上说，国民党是左派，人民党是派，其余三党是右派，袁世凯算是极右派。但派和右派的立场比较接近，便于双方抛弃成见的情况下携手，就大的政策方针来考虑，双方的立场基本是一致地，只是权力分配上，有些偏差。秦时竹希望能够国会形成反国民党阵线，前提是人民党负责组阁，安排其余三党人物入阁，梁启超等重要人物都将担任内阁总长。梁启超则希望自己能成功地将三党捏合一起，以便由自己出任总理组阁，但他愿意将大部分内阁阁员让给议会席位占有优势的人民党。
秦时竹见状，哈哈一笑，说如果梁启超加入人民党，并且成功邀请其余三党共同组阁，总理的位置可以考虑给他，梁启超表示愿意勉为其难的试一试。
虽然关于组阁的协议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但双方两个重大事项上达成了统一。第一是确保两院议长由人民党和其余三党控制，规定人民党出任参议院议长，进步党掌握众议院议长席位，由于四党相加的总席位距离半数还略微有些距离，梁启超提议联络国民党稳健派，作为回报，把两院的副职都让给他们，秦时竹表示同意；第二件事情是快组成宪法起草委员会，由国会投票决定起草委员会，秦时竹表示，要突出学者色彩，突出专家色彩，淡化党派色彩，因此梁启超、杨、沈家本、伍廷芳等一批名人必须内，梁启超对此持比较乐观的态，但认为到底是采用实权总统制还是责任内阁制，必然有一番争论。
秦时竹似笑非笑地说：“我相信袁大总统肯定也是支持地……”
梁启超装作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点头表示同意。袁世凯确实也想搞宪法起草委员会，但他地动作太过于突兀，让人一眼就看穿了，秦时竹所谓突出学者色彩，由议会表决通过，加符合民主程序，也让国民党方面无话可说，梁启超心里不免感慨，同样是一个目的，袁世凯就太过于**裸，不如秦时竹地精明，但秦时竹为什么会为老袁谋福利呢？他有什么企图？
秦时竹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袁总统后面，终究是要由别人来做总统的，不能因为袁公行事而针对他专门制定一个宪法，这不是我们的秉性。制定宪法，是要对千秋万代负责，不是只图一时，当时《临时约法》已经出错了，我们今天要负责将他改过来，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总归是要纠正的嘛……”
说到《临时约法》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临时参议院为了制约袁世凯，不惜以手的宪法为代价，秦时竹当时为了北疆的利益和换取缓冲时间，也答应了，但是时易则事变，也到了弦易辙的时候。
此时梁启超才想起袁世凯交待给他的任务，笑道：“复生此举，袁公必然大开怀，谓知我者复生也……”
“回去烦禀大总统，此间国事纷扰，时竹眼下无能为力，也无力置身其进行调停，望他妥加处置，为社会计，为人民计，轻易动荡不得……”
梁启超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后心满意足的走了，朱德也跟随他一同离去，他们的目的地是相同的，先回北京，然后去云南，与蔡锷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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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分化组合
第185章 分化组合
会见完三人后，秦时竹和葛洪义交换了意见。
“国民党还是老样子，既要我们帮忙，又不肯真给好处。”
“他们也是昏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的道理都不懂。”秦时竹不以为然地一笑，“军火卖出了多少？”
“说是至少要买100万，不过希望分期付款。”
“不行，必须按时付款，孙大炮要是打了败仗，我找谁要钱去？”
葛洪义大拇指一翘：“老大英明！”
“近稽查工作做得如何了？”宋案生后，袁世凯假惺惺地下总统令全国捕，秦时竹将计就计，利用这个机会捕其余各方势力安插北疆尤其是东北的奸细、特工，无论袁派、国民党派、日派、俄派还是流氓、地痞，统统都由警察局抓捕进去，名单由腾龙社控制。一旦进去后，就得模范监狱呆上一段日子，即使后因为其余各方压力而被释放出来，大剂量辐射的照射下基本也活不长久。整肃社会，没有一个安定的局面不行，腾龙社和警察局的双管齐下之下，阴影社会的活动受到强烈抑制。
“正有条不紊地进行。”
“疆方面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基本摸清楚了，确实是杨增扣留了我们给的奖金。”收复科布多后，由于疆守军立有大功，秦时竹代表北疆方面给其去50万奖金，一方面用于抚恤阵亡受伤将士，另一方面也是对英勇杀敌的将士的褒奖。这笔钱是直接汇款给疆都督杨增的，但杨增先是借口因为拖欠其余部队军饷，需要放为由要求先扣留了一半奖金用于填补窟窿，驻扎科布多的范山河部大的同意了。但据消息传来，杨增扣留的那份，又扣下了一半，只有一半用于放拖欠地军饷。
“还有的一半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据说挪用到其它地方了。”
“又没有纳入个人的囊？”
“这个不好下结论，他对范山河部是说已经放完毕，对欠饷部队却说范山河他们只同意提供四分之一，这个老混蛋倒是搞得两面光。”
“很好。很好。”秦时竹笑了，“我们和袁世凯开价的东西有了。”
“什么开价？”
“我们既然已经表态支持老袁，如果不问他取点好处，老袁岂能不疑心？不要忘了，奸雄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也是，趁这个机会把疆弄到手才是正道，老袁不甘心也得让出来。”
总统府的袁世凯正对着秦时竹来的电报呆，他刚刚接到数个消息。可谓有喜有忧。先是、俄第二阶段谈判已经结束，、俄两方就战争责任、战争赔偿达成了协议。、俄两方共同将此次事件定性为局部冲突，无意冲突，并不会因此“损害两国间传统友好关系”。双方都对此次冲突表示遗憾，但也不认为是对方蓄意挑起的，因此，各自放弃对彼此地战争赔款要求。彼此的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随即进入第三阶段，也是为困难的一个阶段――有关俄国东路驻军、现关押的俘虏和缴获的装备问题，但毕竟坐谈判桌前了，各国舆论都对、俄后妥协表示看好。上次草签的库张铁路正式签约，只等、俄第三阶段谈判结束，立刻各国市场上公开行债券。募集资金。
徐世昌给自己带来的消息也是利好居多，从秦时竹的话里，徐世昌读出地信息是这样的，此次事件应该力法律解决、政治解决，切不可随意动用武力，倘若国民党人挑衅先，动乱先，北疆绝不参与。并会站央的立场上予以谴责。这虽然束缚了老袁的手脚。但只要能挑起国民党人先动手，他就有名正言顺的借口。
梁启超地话说得加隐讳点。不光是这件事情，希望所有事情上，袁世凯都能把表面工作做好，好是能够程序上取得合法性。至于宋案的解决，也必须依靠这个途径，不然难以向天下交待。国会、内阁、宪法等问题上，秦时竹的意见基本和袁世凯一致，袁世凯当即表示，如果真的按照秦时竹所说地行事，他愿意并且希望人民党和进步党联合组阁，至于内阁总理的人选，可以由两党联合推选，他并不予以干涉。
秦时竹给自己帮了不少忙，怎么就没有提条件呢？袁世凯有些纳闷，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这会不会是秦时竹给自己下套，当面说得很好，背地里再搞一手？似乎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秦时竹大肆贩卖武器给南方，袁世凯从来就是知道的，但一直装聋作哑。这次如果还是卖武器，他可以视而不见，若是其它，就比较麻烦了。
焦虑、不安、疑惑渡过了两天，第三天他收到了秦时竹的电报，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秦时竹果然是要来给他讲条件的。条件不多，但每条都切要害：第一，疆都督杨增有贪污嫌疑，要求立即予以查办；第二，、俄冲突期间，对立有大功的北疆国防军授予“祖国之盾”荣誉称号，用来表彰全体将士；第三，由于无法获取战争赔款，损害城镇的恢复费用希望央能够拨款，倘若央财政有困难，应该授权北疆对外借款，以央财政偿付；第四，由于北疆肩负国防重任，地域广袤，人口稀少，洽谈地善后借款部分，要分拨给北疆一部分充作建设经费。
袁世凯看来，秦时竹无非是两个要求。一个是要钱，一个是要地盘，至于所谓的“祖国之盾”荣誉称号，袁世凯看来，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不值得一提。虽然秦时竹没有明说要哪块地盘，但他插手杨增一案的事实已证明了他要将疆收入囊，虽说疆法理上确实接受北疆管辖。但实际上却是游离与央和北疆之间，看来秦时竹已不能容忍这种情况了，这是问题的关键。至于要钱，倒也不是紧要之处，只要善后借款达成，分给秦时竹一些也不碍事。
袁世凯思来想去，虽然把疆让给秦时竹颇为心痛，但大敌当前。稳住北疆这支生力军才是重要的，秦时竹借口查办杨增是假，要拿下疆、巩固北疆是真。考虑到自己一旦平定国民党后就将对付北疆，袁世凯大笔一挥，写下“此事着北疆巡阅使秦时竹全权查办。”
由于南方反袁情绪一直高涨。袁世凯也加强了战争准备。得到了北疆近乎立的保证后，他加放心大胆地备战，宋案方面，袁世凯加无法无天。法庭不得不宣布延期审理后。元凶武士英被赵秉钧派人毒死上海监狱里。紧接着，由于证据不足，应桂馨被宣布保释，家听候传唤。哪知应刚刚回到家里没几天，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应家还是一天夜里燃起大火，熊熊的火光吞噬着应宅。由于火势甚大，较难破灭，等天明时分控制住火势后，应宅已被烧成一片白地，应桂馨本人自然也难逃此劫。根据调查，有故意纵火地痕迹，现场也现了相应地助燃剂，但却无法追查到纵火犯。只能当疑案处理。所有人都揣。大概又是北京城的某某干地，袁世凯处以风口浪尖。也不乎再多几条传闻。
5月8日，总统府召开第二次秘密军事会议，决定了作战总方略，其规定：“有攻击南方敌军任务之北军，第一期对于湘、赣、皖作战，利用京汉、津浦两路线集，以鄂省为主要策源地，并以海军策应沿岸，兼妨害敌军之集。”李纯即于5月12日命令所部主力开往田家镇，分兵武穴，监视江及安徽方面，又命令二十二团团长张敬尧开往兴国，并亲率师部进驻蘄春。继师之后，北洋第二师也于随后自保定南下，进驻湖北孝感，为师后援，并弹压湖北地面。湖北局面，原本是革命派、间派和北洋派各一个师，此情况下，北洋派的师变成了三个，间派控制共和党手，也倾向于北洋，北洋派的力量顿时湖北有了压倒性地优势。
与他同时，由于驻上海一带的海军舰队倾向革命，海军总长刘冠雄悄悄派人运动海军拥袁。5月旬，海军部把这些舰队调赴烟台集检阅。当时，孙山主张阻止海军北上，但黄兴、陈其美以为无碍，未予阻拦。结果，海军为袁世凯所收买，改变了政治立场。至此，袁世凯已摆好了决战的阵势。
国会方面，随着国会进程的陆续进行，国民、人民、共和、民主、统一五大政党以国民党为一方，人民、共和、民主、统一四党为另一方，为选举参众两院议长、副议长展开了激烈的竞争。经多次预备会的争吵，五党商定14日同时举行两院第一次正式会，讨论议事细则、旁听规则及正副议长互选规则等案。16日，参议院先举行议长选举会，吴景濂由于主持临时参议院的成绩有目共睹，再加上“反国民党”阵线的联合，当仁不让，以高票当选。次日，作为交换，众议院选举议长时，人民党全体支持民主党汤化龙，由于事先协调得力，汤化龙后战胜对手，当选为议长。作为政策协调地代价，支持此二人当选的国民党稳健派获得了两院的副议长位子，大敌当前，国民党内部的稳健派却和激进派吵得很凶，外人看来，他们之间的矛盾甚至大于国民党与反国民党阵线地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