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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领事的交涉比较特殊。是由秦时竹外事秘书负责接待的，俄国人的表现迥异于前述两国，既没有德国方面的热切期待，也没有日本方面地过高要求。只是提醒北疆方面此次护国战事不可损害俄国利益，否则如何如何。这种口吻听上去像是**裸的威胁，难为小伙子涵养好，连哄带骗把俄国领事打走了，其实俄国佬只不过是来看看虚实。他们一直对俄冲突没有占到便宜而耿耿于怀，虽然聘请俄国顾问的东铁路巡警队已经担负起日常的巡逻而且没有出现大的治安纰漏，但俄国佬从骨子里认为，这哪有从前为所欲为地日子来得爽？鉴于俄国方面动员兵力、制造摩擦的借口都需要时间。领事只不过来打前站看看护国战争还需要进行多久。袁世凯和秦时竹都不是他们意的人选，自然是希望打得越久越好。
德、日、俄都这么打了，他们的心态和想法秦时竹都是知道地，但眼下英国佬的心态他还思考。从历史角来看，英国一贯是袁世凯的靠山，朱尔典和袁世凯的关系非同寻常，而且英国又是华势力大的国家，对于整个国局势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秦时竹考虑到了这一点。一再要求东路集团迅速进军，迅速结束战斗。避免给英国人以任何口舌，但奇怪的是，英国人同样天津驻扎有军队，面对护**通过的时候却没有什么多余动作，这秦时竹眼是一个非同寻常地信号。
从舆论角来看，仅仅是今天，英国人主导的报纸已经刊登了护国战争的消息，那位和袁世凯交情不错的《泰晤士报》记者莫理循用的是“国再掀起叛乱”的标题，秦时竹虽然沈阳看不到报纸，但这条电讯还是能了解的，考虑到莫大记者对袁世凯几乎盲信的态，他地章倒不是太令人意外，倒是南方地报纸特别是上海的英报纸布地消息有些耐人寻味。以《宇林西报》为例，该报采用的电讯基本和莫理循一致，但标题上却变成了“远东生政变――护国战争打响”。这里的字就显得有些意思，以“叛乱”作题，自然表明作者的立场是支持现政府的，但政变就完全是一个性词了，而副标题是标志出了“护国战争”的字眼，这是二次革命生时所没有的……如果结合这两方面的信息，可以看出英国方面对于护国战争的意见并不一致，而这种不一致甚至可能会反映外交官层面，联想到朱尔典破天荒地居然没有率领各国公使表态，已经说明了问题――英国人也看形势。
从政治角看，这次战争的导火线是袁世凯暗杀宋教仁，而且基本称得上是证据确凿，英国虽然袒护袁世凯，但袁的行径太过恶劣，这等暗杀的事情有深厚民主传统的英国是决计不会得到原谅的，这一点就连莫理循也不敢否认，英国要出兵干涉的“道义”立场自然不复存，而且战事主要是北国展开的，远离英国地核心势力范围――长江流域，英国人似乎也没有必要大动干戈。
但这一点又能说明什么呢？秦时竹觉得有必要换个角思考问题。无论形势怎么变动，英国方面是不会拱手让出华利益和对华影响主导地位的，如果护国战争真的是北疆系上台，那么鉴于北疆系和德国方面的密切联系，英国人决计不会坐视不理，现还只是公元1913，一战还没有爆，英国完全有能力腾出手来远东掀起惊涛骇浪。因此。眼前的立甚至旁观，肯定是暂时的，随着局势展的深入英国人必定会有所变化，领事的求见，应该已经到了临界点。而且，秦时竹回忆起一件往事――英国人地立和旁观都是不可靠的，太平天国运动英国人本来也是宣布立和旁观，但由于天京方面不同意自由贩卖鸦片。让英国人觉得扶持清政府加有利可图，于是外反动势力联合绞杀太平天国就成了必然的逻辑。
对了！换马！原地团团转了数个圈后，秦时竹想到了这种可能，这种事情英国人已不是第一次干了，用袁世凯取代摇摇欲坠的清政府本身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英国支持袁世凯。并不是袁世凯本身别的方面比清政府强多少，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袁世凯能比清政府好地维护大英帝国的利益才让英国人看上了他，按照这个逻辑。袁世凯已死，为了维系英国的华利益，他们必定会推出一个总代表来，鉴于北洋集团地分崩离析，英国人肯定会打自己的主意。只要答应全盘保证英国的华利益，通向权力之路必然没有多大的波折，毕竟已经有一个强人的情况下再扶持一个与之相对抗地强人是相当困难的，英国人这么多年的智慧不会看不懂这一点。之所以他们从清末开始能不断地变代理人。从清政府到袁世凯再到直系军阀再到蒋介石的南京政府，就是这个政策地完美执行，简而言之，如果一只猫能够控制国的局势并保证英国的华利益，那么英国方面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扶持这只猫登上总统的宝座，而他朱尔典肯定是这只猫好的“朋友”……
想明白了这一点，秦时竹感到事情有了眉目，他决心亲自到北京跑一趟。看看朱尔典这个侵华老手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形势比人强。1913的国虽然已经比历史时空要强上不少，但对于叫板和抗衡各大列强。实力还是不够。秦时竹愤愤地想：如果真是这种条件，老子先答应下来再说，反正再过一年就是一战，英国人到时候再能耐也奈何不了我。
一味唱高调、渲染民族主义对内鼓动上是有益处的，但实力为基础地国际博弈赛场，这种做法只能是自寻死路。同样的道理，既然能一定程上给予日本利益，自然也能给予英国，这是必要的痛，是为了长远牺牲眼前的痛，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全部算回来……
秦时竹琢磨别人的时候，别人同样也琢磨他。护国战争爆的确切消息传出后，京城外交界处于极震惊的情况。各国公使，主要是英、法两国公使对于局面完全没有预料到，南方国民党人的反抗他们并没有感到意外，也完全不放心上。他们眼，南方那个党派掀不起多大地波浪来，辛亥革命时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时过境迁两年之后，同样地法则依旧适用，而且国民党的武装力量非常薄弱，基本没有取胜地希望，倒是袁世凯的北洋军镇压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和比较长的时间让他们感到有些意外，他们原本以为是不需要付出多少力气的。
但是护国战争的动完全造成了震撼局面，北疆国防军可不是软柿子，秦时竹这个军阀也远远强过孙大炮。法国公使听到消息后，惊讶地张大了嘴，然后冒出一句：“这个该死的巡阅使又挑了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一是道义立场，由于护国战争打出的旗号是清算袁世凯的不法行为，这一点连一贯包庇袁世凯的洋大人们也深感棘手，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何况还有赵秉钧这个“变节者”提供的自白书，北疆系道义立场迅速占据了制高点；二是军事态势，北洋军虽然镇压二次革命成功，但军队主力还南方一带，鉴于京畿地区防务空虚，乐观的人估计北洋军可以防守一周左右，然后等待南方的军队北上与护**决一雌雄，国将爆惨烈的内战，悲观的人估计不等南方的北洋军北返北京就得陷落，国有可能陷入南北分裂的局面。
但战争头一天引起的故事造就了大的惊讶，护**迅速击破了唐山、大沽、长城沿线的守军，进抵天津、北京，各国当时还急着彼此协调和向国内汇报情况呢，根本没有形成统一的意见，为了避免大的麻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东路集团沿着京津铁路一路狂奔而去。当然，他们自身的军事实力不足也是一个原因，天津各国的驻军力量普遍不强，人数多的要数日本和俄国，也不过千余人罢了，至于英法租界里的陆战队，只不过区区几人，即使是狂妄的殖民者也不会认错形势。不错，帝国主义列强国沿海都停泊着一批军舰，但大沽炮台已经牢牢地掌握护**手，拿军舰和炮台对抗可不是闹着玩的。鉴于护**、俄冲突的优良表现，各国无一对军事摩擦的前景看好，袖手旁观，不参与国的内战才是比较明智的选择，而且国和远东脆弱的平衡一旦打破，再要恢复元气可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洋大人们没有能够亲眼目睹突击队冲击总统府和国务院的伟业，但那响亮的枪声以及间或有的枪榴弹爆炸声他们都是能够听到的，为了安全起见，东交民巷全面戒严，很快这些外交官们或是目睹或是旁听到了飞艇坠落的消息，而执行戒严的军队则不无紧张的前来报告有大批的警察出动，街道上来回巡逻，看样子警察们似乎已经控制了局势。由于去年京城兵变的往事还历历目，洋大人们很为这次冲突得到有效控制而倍感欣慰，但他们都寻思一个问题，北京城到底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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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政局走向
第222章 政局走向
但这个问题他们已不可能通过常规渠道获得答案了，各方惊讶地现他们通往总统府和国务院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联系上的人物，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似乎都与枢脱离了关系。鉴于外面纷乱的局势，他们是不会亲历险地去勘察情况的，一般都是派使馆工作的国人或者“假洋鬼子”前去看看情况，不知道是这些国人的办事能力问题还是“假洋鬼子”不得人心，反正他们传递过来的消息无法让洋大人们拼成一副整齐有序的画面，倒是有几个不怕死的外国记者带回了第一手报道，但这些只鳞片爪的信息加剧了混乱，直到下午时分，才有人正式前来通告：京城已为护**所控制，大军入城并随即宣布戒严，警察们将继续履行维持治安的职责，请各国“友人”不必害怕，但为了他们的安全起见好不要外出，他们所需要的物资只要一个电话就会有专人负责送上，不需要劳烦洋大人们费心费力……
这是洋大人们迄今为止听到的鲜、第一手的资料，他们像抓狂似地提出了很多问题：诸如现北京城的高统治者是谁？现的城防司令是谁？袁世凯及其政府怎么样了？护**的下一步动向将是什么？战争要何时结束？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护国战争才能停止？等等。
负责通报的年轻军官显然对于应付这些很有经验，他流利的英也让洋大人们倍感意外，但是他的回答却丝毫没有让对方觉得踏实。
“目前戒严期间的城防司令是孙烈臣将军，不过很快护**前线总司令陆尚荣将军就要入驻京城，他将统一负责指挥随后的军事行动……”年轻军官连带微笑、彬彬有礼地回答道，“至于其它问题，先生们。我很抱歉，真的无可奉告，也许等秦大帅来了会有一个比较明显地成果。”
孙烈臣是谁他们并不是太清楚，但陆尚荣的名字洋大人们还是知道的，听说这位上次镇压京城兵变的将军要来，他们的心情显然轻松了很多，无论如何，绝对不会比上次坏……至于要打听的其它消息。管它呢，总是会知道的，说不定护**自己也不清楚。国人一贯都是宣扬“擒贼先擒王”的，倘若抓住了袁世凯，必定会大张旗鼓地游街，但目前看来似乎没有这个迹象，说明袁世凯目前还没有落到护**手，可以定性为“失踪”。或者按照国人的习惯称呼为“下落不明”。
抓住这个机会，洋大人们对目前的局势表示了抗议，并纷纷威胁道要采取必要的措施来维持秩序，年轻的军官丝毫没有流露出不快，反而告诉他们护**可以给他们派一个营来维持治安。保证洋大人们的绝对安全。老谋深算的朱尔典拒绝了，他看来，这不是保护像是一种武装监视，根据他多年的经验。除了义和团时期，国人还不敢主动挑衅各大列强地权威，而那一次暴乱已经让国人吃够了苦头，因此现也没有必要接受国人的“保护”，否则各国的颜面何存？眼下他要做的，是快从一个纷乱的局势判断出必要地线来，这才是一个外交家应该履行的职责。
只是这一次老奸巨猾的朱尔典也被秦时竹骗了，袁世凯已死、段祺瑞被捕的消息让后者刻意地隐瞒了起来。倘若这些消息马上抖落出来，那么各地救援地北洋军必将裹足不前，从短期看能迅速地稳定局势，但从长远来看，却失去了一次藉机消灭北洋武力的好机会，只有大限地消灭北洋军的实力，才能真正统一国，枪杆子里出政权的话现虽然还没有人说起过。但秦时竹是极端信奉这条至理名言的。
这样的刻意安排下。接触到袁世凯和段祺瑞消息的警察都被控制了起来，这个方面陆建章很有本事。只消一句“不得乱说，否则全家死光”的威胁就足以让下面这些警察闭嘴，再加上每人10个大洋地封口费，他们一个个地拍胸脯保证不会泄露半点消息。
短暂的混乱局面过去后，京城的秩序慢慢地恢复，所有官员得到的指令是“戒严期间，一律军管，除少数行政人员留守值班外，其余一律放假，何时回来办公静候通知，此期间薪水照旧。”大小官员虽然迷惑不解，但却异常合作，这等于是数天的带薪休假，他们坚信不管后果怎样，他们都能安然无恙，至于局势如何，谁都会心里暗自猜，这可是大洋所禁止不了的，自然面上只能保持唯唯诺诺的态。
同样的消息自然也会传到美国公使馆内，秘书了解到通报地情况后已向芮恩施公使做了汇报，此刻，后者正端坐略微有些旧地办公桌面前，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连秘书给他送来咖啡都浑然不觉。
“先生，您是否为局势感到担心？”秘书是一同跟随芮恩施上任的，对他秉性非常了解，来国后还没有看见公使如此长久地思考。
“不，我不担心。”公使摇摇头，随即便现了桌上的咖啡，刚端起来一股醇香就飘进他的鼻子里，公使笑着对秘书说，“今天你煮的咖啡似乎格外香甜。”
“谢谢您的夸奖。”秘书随即补充说明，“其实我每天都是按照同样的步骤和方法为您效劳的。”
“这么说是我生了错觉？”
“不，先生，我宁愿理解为有一些事情深深打动了您，让您感到是那么的美好，连咖啡都加可口了……”
“查理，你变得越来越会说话了，想必你一定是用甜言蜜语打动了未婚妻？”芮恩施心情真的不错，居然有心情和秘书开玩笑。
“您又取笑我了。”秘书脸微微一红，随即又问道，“不过。说真的，我很想知道您为什么这么高兴。”
“是的，虽然还没有变成现实，但我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曙光。”公使放下咖啡杯静静地说道，“这是我们自从五月份遭受挫折以来大的转机。”五月份，由于和列强众多问题上的不一致加之使东北问题国际化地企图被日、俄两国所拒绝，美国退出了国银行团及相应的善后借款，这对于美国华势力的展。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转机？”秘书不解地问道，“您指护**方面？”
“就是你刚才带给我的消息，从军事角来说，袁世凯政府失败了，秦时竹入主北京已经成为定局。”
“可是先生，眼下战事还远远没有结束，虽然护**占领了北京，但这并不意味着大局已定。恰恰相反，南方还有为数众多的北洋军，我个人甚至认为国可能会爆一场血腥的内战。”秘书眨巴着眼睛说道，“而且，北洋集团的领袖袁世凯总统和段祺瑞总理目前都下落不明。他们对于北洋军都是具有高号召力地人物，这可能会带来战事的旷日持久。”
“难道你认为北洋军能武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