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分之四，点锡分之一配合铸成，直径二十八毫，形式精美，为白铜元之精者，一面镌光绪通宝四字，内加满广宝二字，周围镌广东省造，并分镌每个换一元字样，一面携盘龙，四周有英‘kangtung n nt’字样，意即‘广东一仙’。此种制明系模仿香港货币。花纹细致，部无孔，均为进步地明征。铜元铸行之后，颇受社会欢迎，因其本身的价值只相当于6～7铜钱，既然是当十使用，也不会有人会将其重熔化。次年适当义和拳起事之后，巨额赔款使清廷财政深陷困境，因广东铸造铜元已见成效，利润也颇为可观，乃令沿江沿海各省设厂仿铸；各省督抚都知道铸造铜元可以获利，欣然受命，各造币厂纷纷设立，大铸铜元。其初因所铸不多，市场容易消耗，极为民众所乐用，不但按币面每枚换洋一元，有时甚至还超过币面价额。
“财政部根据海关资料曾经有过报告，光绪三十一年以前，胶州铜元每八十枚即兑洋一元，安庆每元合十五枚，苏州一元合八十八枚，杭州合十枚，上海也十二至十五枚不等。可见行价格虽规定为枚合一元，而行用时市面竟升水分之五至十五不等。”梁士怡讲到这里，叹了口气，“可是好景不长，由于贪图其厚利，各省即便动作稍缓没有享铸造铜元之利者也按捺不住，纷纷向外国采购机器建厂铸币，视铸铜元为筹款之捷径，结果产出大量铜元，价格迅速跌落，当十铜元的市价，由当、当八、当八半、当七，而跌至当制钱半。宣统元年银元每元可换铜元一二十枚，而到宣统三年每元已经可换铜元一七八十枚。银价日贵，物价愈昂……”
“这种情况难道就没有办法控制么？”
“办法是有的，但实行起来难颇大。清廷先前为挽救此种经济危机，采用了两种紧急措施，一面由支部拨银五十万两交顺天府尹贬价收购铜元，以求提高铜元价值。并令各省加铸一钱，以确保铜元当十之数，一面令各省局厂一律暂行停铸铜元数月，以减少产量的办法控制价值继续下落。区区五十万两京城虽可收一时平价之效，而对整个铜元制，却为效甚微。尤其是停铸之令，先不行于川省，江、鄂、湘、闽、浙、豫等省则请就现存铜斤继续铸造，津、粤亦请将已购之铜数铸造，停铸之令等于虚，流通量不断加大，难收效。由于铜元过剩，充斥市场，各省一方面禁止他省铜元本省使用，一面又加紧将本省铜元行销于他省，皆企图以邻为壑，以他省之失补本省之利……”
“这么说来，制钱和铜元过剩的问题基本是同一的，即铸造量过大不得不贬值使用，方才已谈到了将各省铸币权收归央，看来不仅是主币，就是辅币铸造权也是一大要害。”
“总统所言甚是，只是铸铜元比铸银元要求低，各省都有铸造局，有些还不止一个，且都视之为本省财政来源，要想停铸，难很大……况且，很多铜元是辛亥后铸地，即使以前朝旧币不得通用地条例去限制，也不太能够奏效。”
“看来这事需要从长计议，诸位有什么好点子？”秦时竹再次将问讯地眼光投向了座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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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纸币发行
第040章 纸币行
“铜钱和铜元是一定要收回的，我国虽然产铜，但数量不大，远远不能满足需要，每年都要花费银子从国外进口铜料，现兵工行业大量需铜，两相争夺必然不妥。况且，铜钱、铜元滥铸，已经失信于民，不能不加以重视。我看，不如以北疆的方式改革，取消铜辅币，代之以纸币作为辅币，南方久以铸造铜元获利，那我们先就稳妥一点，只说回收铜钱，且以京畿、直隶、山东、河南等地先行试点，待时机成熟再推向全国。”说到这里，葛洪义笑了一下，“为了加快回收步伐，不妨回收时略微让利于民。比如一元可换1250铜钱，我们定的兑换标准就以1200换一元。北疆当日以溢价回收保证了纸币的信誉，虽然财政承担了近300万的损失，但结果换来万万余元人民币信用的稳定。熊秉三一开始天天苦着脸，后来就笑得合不拢嘴，相信燕孙兄也会有此一遭。”
众人大笑，梁士怡对葛洪义的调侃之言也并不介意，这么严肃的会议，确实需要诙谐话活跃活跃，葛洪义能这么说，说明已将他梁士怡看作自己人，这等的信任和重用才是令自己感激的。
“总统一贯以来的执政方针都以积极稳妥为标准，刚才我说了稳妥的一方面，其实内还蕴含着积极成分。既然是溢价回收，每一元可净得50，约4％的利润，各地凡是头脑灵光必然会嗅出此机会，我们不用号召，自然会纷纷把各地的铜钱收拢过来兑换，这等于政府不用出面张罗就有人帮我们贯彻回收精神。从另一方面看，也不需要另设很多兑换点。我的意思是京城、天津、保定、济南、青岛、上海处设立，自有人为了那一部分溢价而送上门来……虽然溢价回收可能要亏损一部分，但节约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我们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大的损失。”
“妙，妙。”众人都叫好。
周学熙问道：“还有一个疑问，若是各地都贪图此溢价，一时间纷纷前来岂非难以承受？”
“不然，铜钱是大宗货物。分量极大，长途贩运之运输费用必然超过4％的界线，只能得不偿失，这也是为什么我建议只上述处设点兑换地缘由――距离一长，运输费用必然超过溢价，商人经过计算就自然明白。等将来时机成熟，可各省都设点兑换以作为政策的深入执行。”
经过表决，众人都赞同葛洪义的建议。秦时竹道：“等会我就布总统令，上述地区前清制钱、铜元停止流通，一律收兑，收兑标准由财政部根据各地行情拟定，保持4％之溢价即可。至于辅币。我倒有不同的意见，由于辅币需要经常性流通，磨损极大，纸币远不如金属币来得耐用。金属辅币之行还是大有用武之地，只是需要金属成份上动动脑筋。”
“本来国币条例拟定有行十进位银辅币的意见，是不是仍旧如此执行？”
“可以换个思路嘛，不一定要铜、银上面做章。”秦时竹笑吟吟地说，“可以用铝！”
葛洪义恍然大悟，他们那个时空不就是用铝作为辅币嘛。铝一出来的价格极其昂贵，拿破仑第三大宴群臣的时候，众人都用银碗。唯独他用铝碗以示尊贵，1910年代铝的价格虽然已经下降许多了，但同样价格不菲。
“光是纯铝太过柔软，惟有配合铝合金后不仅质轻而且极其坚硬耐磨。用铝另一个好处是来源单一，容易控制，我国除山西目前有铝出产外，别处均无，可以有效防止滥铸、私铸。当然。究竟行不行还要请财政部试铸之后才能下定论。”
“行。那就按总统地意思办，明日就开始试铸。”
纸币又是一个令人棘手的事物。甲午后，随着列强对华经济侵略的不断加深，它们所开设的银行都非法行了大量纸币，大体上可分为两类：一类以国货币为单位，其又分为银两票和银元票两种。如汇丰银行行的1元、5元、10元、50元、100元的银元票，及5两、10两、50两、100两的银两票；德华银行和麦加利银行也行有银元票和银两栗，花旗银行同样行了几种不同面额的银元票。另一类以外国货币为单位，主要有日本于日俄战争时期我国东北行地军用票，横滨正金银行行的日本金票，华俄道胜银行行的金卢布票等。
至于国本国纸币，始于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国通商银行成立之初，为近代银行行兑换券之创始。此后，户部银行及其各地的分行也行银两票、银元票、钱票等三种钞票。银两票的面额自两至1000两共二十八种，银元票分元、5元、30元三种。钱票有2、3、4、5、10吊等五种。这些纸币行后，被公认为一般支付手段。无论银行及户部收解款项及各省交纳钱粮赋税，均可通用，其银元票流通地数额很大，流通地区遍及等地。
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户部银行改名大清银行之后，所行的纸币种类，大体上与户部银行所行的差不多。由于当时币制紊乱，各地银两成色，银元种类都不相同，因此大清银行总分行所行的各种银元票和银两票都必须注明某处通用银元或某行所地成色，以示区别。其兑换办法，一般都是某行行地纸币，由某行负责兑现，凡持甲行纸币到乙行兑现者，均须按当时银价折算并支付汇水。除大清银行行纸币外，交通银行和其他一些商业银行、地方银行也开行之后，行各种成色的银两票或银元票市面流通，但数额有限、流通区域亦不广泛。
据财政部档案记载。前清户部银行前后累计总共行纸币12亿7千万以上，交通银行行1亿8000万以上。民国以后，人民银行开办以来，行纸币甚广，由于信誉昭著、分行广泛，大有后来居上之势。
以上诸银行之纸币，由于注重保证，信誉良好且有资本庞大。基本无虞，唯各地钱庄、铜钱店所出之各种银钱票、各省官银钱局行之纸币殊为堪忧。此等纸币行，既无限额又无一定准备，滥结果，充斥市面，因供求生动荡，随时可能生挤兑，甚至因行机构倒闭而成废纸。清廷于宣统元年1909年月曾颁布通用银钱章程。规定嗣后银钱行号未行纸币者不得行，己行者逐渐收回，并严格规定行准备，随时予以抽查。宣统二年，为进一步统一纸币。又颁兑换纸币则例十条，明确规定行纸币之权属于央，一切行兑换事务统归大清银行办理，所有宫商银钱行号。一概不准擅自行纸币。奈何风雨飘摇，纸面看来诚极为美，实际却不得执行，辛亥以后，各地为维持本省地位、充作军饷，是胡乱钞，南京临时政府曾1万万军用钞票，却无一分钱准备。到目前尚未收缴干净。
秦时竹抬起头来：“方才我看了财政部的资料，虽然繁杂，但大意却是两个，第一，各国我国设立银行，行钞票，扰乱我国金融市场；第二，我国不懂纸币究竟如何操作。各地以为生财之道纷纷滥……”
“总统所言极是。纸币行较之银、铜货币行为混乱。”梁士怡皱着眉头一一道来：“各外国银行的纸币我国境内流通，不仅使国内币制加紊乱。而且严重影响了各地的金融物价。例如外钞势力大的‘港纸’，广东市场上一时竟处于主币地地位，我是粤人，素知广东的金融物价、人民生活莫不受其严重影响。然各列强久已钞，一概停用未免不太现实，也不容易做到……不过，某些舆论认为外国以毫无价值之纸币换取我国货真价实之商品地论调，却是我不敢苟同的，这是对纸币的误解，别国可以用纸币购买我国货物，我们同样也可以买他们的。”
张謇补充道：“也不能光认为列强是空手套白狼，他们的金融理论和制比我们完备的多，所行地纸币也比我们有准备的多，光是钞准备金一项就远胜过于我，我苏省二十年，几乎没听过外国银行有停兑或倒闭地传闻，上海等各处通商口岸，人们甚至愿意相信外国纸币……不过，不管怎么说，外国银行我国境内肆意行纸币，侵犯我主权，危害我社会经济，终究是令人不快地事情。”
“打铁先需自身硬，欲使人民拒用外国纸币，光靠一纸空无济于事，反而会引外交危机。”周学熙接过话茬，“先我本国纸币必须争气，倘若我国货币信誉昭著、兑换方便，人民必喜用本国之物。这等道理，不仅商品如此，货币也是如此。”
“人民银行所人民币素有威信，不如就以此为我国之纸币。”岑春煊建议道，“我听说西洋各国都只有一种纸币，法国即是法郎，美国即是美元，英国即是英镑，只有我国林林总总居然有上种货币，岂非滑天下之大稽？不如仿效人民币溢价回收北疆各处纸币之先例，逐次回收各地纸币，先期统一我国纸币，然后才谈得上抵制外币。”
众人又是议论纷纷，大体说来都是不赞同各地、各行有纸币行权的，既然前面已经将铸造银元之权收归央，纸币作为信用货币之权就应该收归央。
秦时竹也琢磨了半天，便将自己地意见和盘托出：“诸位的意见和我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货币之铸造、行权应该掌握央之手，任何银行、地方等不能有所逾越。方才我看财政部地资料，也说大清银行是代国家行纸币。今后，我们要将这个‘代’字去掉，专门成立银行进行货币行，我主张设立央银行。主要承担两个使命：第一，专属行货币、债券，根据市场确定指导利率，统筹金融市场；央银行作为国家银行专门行货币，称之为‘华元’或‘国元’比较适宜，所有货币无论银元、纸币，都需注明‘央银行’字样，为防止不正当竞争。央银行本身不参与吸收存款、放贷等日常业务。其余各行，如国银行、交通银行、人民银行都取消货币行权，已经行之货币一律按市价兑换成货币，具体操作上可由商业银行先行承兑，然后由央银行承兑。
第二块内容是央银行作为国家银行负经理国库，监督各商业银行、保险公司等金融机构以及募集国内外债之责。内容有二，其一为存款保证金制，凡是商业银行吸收存款。必须缴纳一部分比例存入央银行，不计息，单纯用作对各行存款之保证，将来一旦生挤兑，尚有国家信用和准备金可以救济一二。日常经营，也可为各商业银行提供短期拆借和专项借款，利息可略低于市场；其二为再现制，即以国家信用保证各票据的顺利流通。防止恶意票据。
总之，央银行是一个不经营具体业务，专门负责国策的银行。”
众人经过讨论，一致认为“华元”比“国元”顺口，也与美元、英镑、法郎等合拍。
“不知总统属意哪家银行改组成央银行？”梁士怡惴惴不安，“被改组的不能参与市场，不被改组的不似有往日强有力地国家支持，奈何？”
“国银行、交通银行和人民银行作为国内目前大三家全国性银行。网点众多且信誉昭著，我哪家都舍不得，还是由财政部专门负责筹建一行，人选还请燕孙兄推荐一二。”秦时竹宽慰梁士怡，“设央银行后，并不等于对这三行就撒手不管了，事实上，他们作为国有控股的股份制商业银行将有大的展空间。”
“人选好办。我看前清大清银行副监督。原南京临时政府财政总长陈锦涛颇适合此任，只是这国有控股的股份制商业银行是何意思还要请总统明示。”
“清廷一贯主张官商合办或官督商办，其实是利用政权侵犯商权，侵吞商人利益。凡是官商合办地，没有不亏本的，凡是官督商办的，总要派几个官员来指手画脚、耗费钱粮。所以一般商人提起与官合作总是心有余戚……又如前阵子袁世凯强迫、交两行为财政垫款就是明证。”梁士怡点头，这是他深感头痛的东西，行政当局始终摆脱不了权力本位。
“所谓国有控股地股份制，就是指这些银行要实行股份制，其国有股比例要占多数，至少要占成，其余可以由商股认购，但日常经营，却由银行董事会负责，行政当局并不插手，避免干涉之嫌，国家股份只是按照经营利润分享分红，绝无勒或要求报效等额外行为，若是亏损也是一体承担。所谓商业银行，即是商办，商人熟悉市场，精通业务，由他们负责经营可以避免国家机关臃肿不便、反应迟缓的弊端。当然，作为国有控股的银行，还是会占有一定的优势，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