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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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势- 第3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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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人要是光磨嘴皮子就好了。”葛洪义递给他一份情报,“这是江苏方面呈递上来的,近一段时间,英国人又是给钱又是给枪,把冯老四好好武装了一番,倪嗣冲余部也被冯老四给收留了,另外还听说冯老四给了联邦党100万资助。”

    “那一毛不拔的家伙能给王揖唐100万资助,太阳不是从西边出来了?”秦时竹乐了,“难不成他转性了?”

    “转性是未必,我估计这钱也是英国主子给的。”葛洪义随即又把内田良平的事也一并告诉了秦时竹,后者地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看来总是有人和我们过不去啊。”秦时竹叹了口气,“王揖唐只是个前台地跳梁小丑,不足为惧,棘手的是后面这些个撑腰地主子。”

    “所以,‘惊蛰’计划我已命令动,先打开一个缺口再说。”

    “很好,等会你和尚荣也支会一声,让他有个防备。”

    葛洪义掏出第二份情报:“这是上海组送来的情报,安徽事变后,特别是蔡锷大力打击云土贩卖后,表面上似乎鸦片贸易量减少,实际上由于价格暴涨,铤而走险的人依旧没有收敛,上个月的统计显示,近的鸦片缺口全部是由印进口的货源补充的。”

    “又和冯国璋有关?”

    “是的,冯老四是他们的大股东,朱瑞、雷震春、李纯等人似乎也有参股,英国人、日本人利用租界的特殊地位近很活跃!”

    “啪”的一声,秦时竹怒了,一巴掌拍桌子上,骂道:“原本以为倪嗣冲的下场能令他们收敛些,没想到这帮家伙居然变本加厉,总有一天让他们全部栽这上面。”

    “这是周毓正制定的‘寒露’计划,你先过目一下。”

    “看来你早有准备。”秦时竹微微一笑后道,“你办事我放心,不过时机把握上要有分寸,至少要等‘惊蛰’行动告一段落才可以着手,以免四面受敌。”

    “好!”葛洪义用余光瞥了一下书房里的挂历,上面的日期已走到了6月27日。

    “明天是个大日子呀!”秦时竹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们准备得如何了?”

    “基本完毕,就等好戏开场了……”俩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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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惊蛰时分

    第071章 惊蛰时分

    西谚有云:悲剧总是具有一个不寻常的开端!

    对于奥匈帝国哈布斯堡皇位继承人弗兰西斯·费迪南大公和他的妻子菲来说,1914年6月28日本来是个吉祥日子。这一天是他们结婚十四周年纪念日,为了表示庆祝,他们相约到年前并吞的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地区作一次特别访问。

    这一天也是圣维图斯节,是巴尔干斯拉夫人的一个特殊假期,充满节日气氛的街道挤满了熙熙攘攘的波斯尼亚人。直到1912年为止,维多万一直是纪念土耳其1389年科沃之战获胜的国哀日,当时的塞尔维亚王国被摧毁,基督教居民遭受奴役。但自从两年前土耳其第一次巴尔干战争败北以来,维多万便成为全国欢乐的佳节了。

    从若干报道看来,这种欢乐情绪并未因哈普斯堡皇室的来访而受到打击,观众是热烈欢呼还是有礼貌地欢呼,看他们如何感受而定。但这只是自欺欺人的表面现象,暗地里却是仇恨的情绪涌动,虽然大公本人并不对波斯尼亚的被奴役负责,许多人却把他看作是奥地利压迫的象征。

    当车队驶抵离市政厅不远的一座桥时,大公的司机开错了方向,等到明白错误重调头时,塞尔维亚刺客——加夫里洛·普林西普迅即拔出了一支比利时小手枪,对准皇储夫妇就扣动了扳机,上午11点钟后不久,大公夫妇相继因为内出血而死去。

    正萨尔茨堡附近巴特伊施尔的夏季别墅休憩的弗兰西斯·约瑟夫皇帝,从他七十七岁的侍从官爱德华·帕尔伯爵那里得知了这一凶杀案件,面对凶讯,这位老皇帝闭上了眼——“可怕!”

    当天晚些时候。德皇威廉二世他的游艇“霍亨伦号”上获悉这个消息,接到一贯以来的朋友殒命的消息,威廉二世脸色白,一声不响地回到他地特等舱房里去。

    表示同情的电讯来自世界各地。伍德罗·威尔逊总统了一个电报,表示“美国政府和人民的真诚慰唁,和我本人的深切同情”。英国的乔治五世国王,宣告他的宫廷将志哀七日。为了不被人超过,沙皇尼古拉志哀十二日。由于时差的关系。远东方的秦时竹29日凌晨才从电传机收到消息,通过驻扎奥地利地国公使,他也送去了国人民诚挚的慰问和祝福……

    6月28日,这个秦时竹所称的大日子就一片诡异与混乱的气氛结束了,只是,世界的未来还不可知!――导火线点燃了,它会将整个世界炸得粉碎!

    上海租界里,一处金碧辉煌的赌场。一个身材高大、脸庞瘦削的年轻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赌局央那个飞速转动的飞盘,他后地筹码已经都压了上去。年轻人或许太专注于孤注一掷的结局,又或许被明亮的灯光晃花了眼睛,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已悄悄挤过来另外两个年轻人。

    飞盘的转动速开始变缓了,所有的赌徒都大叫着自己押注地那个数字。冷不防突然伸出一个拳头,恶狠狠地砸那双全神贯注注意赌盘的眼睛央,“嗡”地一下,消瘦的年轻人只感觉天旋地转、立脚不牢。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另一个气十足的年轻人骂道:“小赤佬,叫你借钱不还!”随即“啪啪”又是两拳,打得对方眼冒金星,血从鼻孔肆意蔓延开来。

    周围地赌徒对这一切仿佛已经司空见惯,赌场上生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每天都会有人因为还不上高利贷而被黑帮人“教育”,轻者被割去耳朵或手指,重者则装进麻袋扔入黄埔江喂鱼。饱以老拳只是轻的惩戒了。“当”的一声,飞盘停稳了,赌徒们忙不迭地去看终结果,至于那个被架走的倒霉鬼已没人关注了。

    他们把这个事件当作了一起普普通通的事情,顶多茶余饭后才有一些谈资,只有熟悉情况的才知道――“惊蛰”计划动了,被架走的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其美地得力手下――蒋介石。

    蒋介石醒过来后现。自己被置于一间陌生的屋子里。手脚被牢牢地捆住,两个绑架他的年轻人正虎视眈眈地瞪着他。“哎哟”。稍微动了一下,蒋介石就现自己的头部、鼻子、腹部都是火辣辣地疼,他挣扎着说道:“你们……你们认错人了……我……我什么时候欠你们钱?”

    “钱?”为的大汉哈哈大笑,“钱你没有欠我们,不过有条人命你倒是一直欠着。”说罢就将一张照片扔他面前。

    蒋介石瞪眼一看,暗暗心惊,照片上不是别人,正是被他广慈医院所刺杀的原光复会领陶成章,照片的内容是陶成章的脑袋被其子弹洞穿而鲜血淋漓地场面,看到这里,他脸部地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所有这些表情都被大汉看眼里,对方厉声喝道:“怎么,这个人总认识?”

    “我……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我……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也……也不是我干的。”虽然已经明白凶多吉少,但蒋介石还要抵赖。

    “怎么,敢做不敢当?”大汉轻蔑地笑了一下,“蒋介石,睁开你地狗眼看看,这不是陶成章是谁?你还敢说不是你干的?”

    “娘西皮,真不是我干的。”

    “死到临头还要抵赖?”大汉怒了,“给我打!”

    拳头、飞腿、皮鞭汇合成一残酷的交响乐,蒋介石惨叫连连,血从鼻子、嘴巴、额头等各个部位涌出来。

    “怎么样,还敢说不是你干的么?”

    “不……不是我干的……”话是这么说,脑袋却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租界的另一个角落里,人称“杨梅都督”的陈其美正烟榻上和一个青红帮的狐朋狗友吞云吐雾。猛然间从外面闯进来一个浑身散着酒气地人。

    “老,你懂不懂规矩?陈大哥这里,你怎么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来?”

    “大哥,规矩我省得,不过兄弟我近手头紧,想找陈大哥点小财……”

    “混蛋……”话音未落,已从屋子外面冲进来几个彪形大汉,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还优哉游哉的陈其美。

    “老。你干什么?你敢出卖我……!”

    “大哥,对不起啦,有人为陈兄弟出了大价钱,兄弟就做了这个买卖,既然今天你也,咱们二一添作五,对半分了……”

    “带走!”几个彪形大汉不由分说就如同老鹰抓小鸡般将俩人从烟榻上带走,塞进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轿车里一溜烟走了。

    “英士先生。你认得我么?”

    “你是……”

    “国安局江苏特派组组长,黑鸟!”

    “晕……”陈其美这才明白自己载了何人手里,他原本心里还有些侥幸,心想估计是生了什么黑吃黑的误会,凭借自己青红帮的地位。化险为夷应该不成问题,没想到居然落国安局这个冤家对头手里。

    “你……你们想怎么样?”陈其美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带着颤抖。

    “没什么,有一桩案子始终破不了,近才刚刚抓到线。请你帮忙协助一下。”黑鸟说得很轻巧,随手将一张照片递给陈其美,“陈先生,这个人你还认识?”

    本来陈其美还有侥幸过关的企图,待到看清楚照片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照片人无他,正是他下令让蒋介石暗杀地陶成章!顿时无语。

    “怎么?不认识了?”黑鸟手一挥,继续笑道。“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

    顺着黑鸟的手望去,陈其美看见一个五花大绑、浑身血污的年轻人,定睛一看正是蒋介石。

    “押下去!”黑鸟眼看威慑的目的已经达到,就用一种似笑非笑的口气说道,“陈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手下已把你给他的命令原原本本都招供了,现需要一份你地供词。说句实话。你是聪明人,这种板上钉钉的案子你也不用想抵赖了。好快点招供,免得皮肉受苦……”

    “唉……”陈其美长叹一声,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不配合?我们国安局有的是鲜法子来让你开口,你要是没想通,咱们就好好开开眼,很多东西我都没试验过呢。”黑鸟拖长了声调,继续威胁道。

    “别……别……”陈其美虽然口头上调门唱得比谁都响,叫嚣不怕死云云,实际上却贪图享受,害怕的要命。看见蒋介石的惨景,顿时矮了一截,哪有不从命地道理?当下打开话头,将为什么要暗杀,如何指示他人暗杀等等全部都供了出来,速记员刷刷地将他的供词记录下来,后检查无误后陈其美按下了手印以示认可。

    “很好,很好。”黑鸟大笑。

    陈其美小声问道:“我都已经招供了,应该罪不至死?”

    “你买凶杀人,本应处以无期徒刑,不过既然主动招供,将来量刑时法官必然会有所考虑的。”

    听得黑鸟这么说,陈其美脸上略过一丝怪异的神情,难道我陈其美下半辈子都要监狱渡过么?

    “刚才暗杀陶成章一事你已经招供了,那么还有件事情也就顺便招供?”黑鸟并不就这么放过他,“前次你收买青红帮流氓企图暗杀章太炎先生,你当我不知道么?也从实招来。”

    “不不不!我没有!”陈其美头摇得像博浪鼓一样。

    “没有?你地小兄弟早把你供出来了,你就不要抵赖了。”

    “我真没有……”陈其美哭丧着脸,“我没有想暗杀他,只是想吓唬吓唬他。”

    “哦……行,那你就把如何‘吓唬’的情况也写出来,到时候法官面前自有分晓!”

    又是一番口供记录、画押按印,黑鸟笑了:“既然前两样都招供了,干脆你把《人民日报》社炸弹事件的前因后果也都招供了。”

    陈其美无可奈何地照办,黑鸟大笑:“竹筒倒豆子才痛快么,你手下不识抬举枉受了那么多苦头,后还不是一样要招供?”

    7月7日,圆满完成任务的黑鸟将几份供词呈现葛洪义面前。

    “办得不错,怎么没有蒋介石的招供?”

    “那家伙比陈其美硬气多了,不管怎么审都没有交代,倒是陈其美吓了一吓就全招供了。”

    “看不出来陈其美这么脓包!”葛洪义心想,陈其美贪图享受做软骨头倒也寻常,蒋介石如此硬气,若不早除将来必然后患无穷。

    “算了,蒋介石毕竟只是个小喽罗,招不招供也无所谓。”葛洪义笑道,“只要他主子招供了,咱们事情便好办了。”

    黑鸟知道,陈其美这样重要的人物只要一失踪必然就会引起轩然大波,而且他一贯潜伏租界,弄不好会酿成外交纠纷,故而“惊蛰”行动虽然执行上难不大,但如何获取口供,坐实罪行就变成要紧之事!虽然审讯陈其美时用一种若无其事的态,但黑鸟心清楚,自己其实比谁都紧张,万一陈其美也像蒋介石这般硬气可就难办了。现事情已经初步告一段落,自己也算不辱使命。

    果然,葛洪义指着桌上一堆报纸和电报纸说:“你们那边一动手,报纸第二天就刊登出来了,傍晚时分国民党大佬的电报就纷纷给我……你看,这是胡汉民地,这是廖仲凯的,这是孙山的,连远日本的黄兴都被惊动了,打电报来要求我早日破案,一定要快把解救出来”

    “这个人渣居然还……”黑鸟恨得牙痒痒。

    “这次你辛苦了,等会下去后布置一下,把陈其美和蒋介石安全、秘密地押送来京,不可出任何差错……”

    “是!我一定要让这个人渣身败名裂!”

    “惊蛰”过后,全国舆论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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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敲山震虎

    第072章 敲山震虎

    暗杀事件后的一个多星期里,奥地利外交部保持沉默,但许多报刊和其他机构却鼓动反塞尔维亚情绪。维也纳的广告牌公开宣称:“塞尔维亚人必定灭亡”,但这些似乎都是一时的爆,皇储夫妇下葬两天之后,老皇帝没有参加葬礼就回到他的夏季别墅了。

    他的侍从官、忠心耿耿的帕尔伯爵对任何说他的君主要动一场战争的暗示都置之不理。但帕尔显然没有意识到,维也纳的事情正生着转折。对大公之死为兴高采烈的人是奥地利外交大臣莱奥波尔德・冯・贝尔希多尔德伯爵,他长期以来就伺机消灭塞尔维亚。和他一起的是奥地利参谋总长弗兰茨・康拉德・冯・赫岑多夫将军。几年前,康拉德就怂恿皇帝对塞尔维亚打一场预防性战争,但碰了钉子,现逮住机会岂能放过?

    贝尔希多尔德他的知友称他为波尔迪是个花花公子,他之所以能够出任相,完全是因为他出身于一个贵族的、富有且具有极大势力的家族。为了杜绝他人对他依靠裙带关系爬上相宝座的讽刺,他急于建立不世功勋来展示自己,能够毁灭塞尔维亚他看来就是一个证明自己的好机会,因此和康拉德一起极力怂恿老皇帝动对塞尔维亚的战争。

    皇帝虽然老了,但并不糊涂,塞尔维亚虽然弱小却绝非易取之国,而且塞尔维亚后面站着俄国,这让他非常犹豫,为了照顾彼此的情绪,他只能同意召开御前会议。御前会议上。主张战争的激进派和主张谨慎的温和派僵持不下,后勉强达成妥协――征询德国的意见。

    内阁秘书长作为特使立即前往柏林,带了一封约瑟夫写给威廉二世的亲笔信,信直截了当地问道:如果奥地利对塞尔维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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