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小鬼子动全面进攻了。”
何峰眉头一扬,“这么快?”
“没想到啊没想到!”李杜的眼神一动马上定格雷公身上,“总长,我觉得要不是今天雷公试射,鬼子还不至于如此呢……”
“好,很好!哈哈!”何峰忽然大笑起来,“雷公立了大功,现日军大举进攻,该轮到电母威了。”
“是啊,都准备好久了,也不知道能成不能成!”
“你放心,马上就有牺牲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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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辽阳战血(12)
第173章 辽阳战血
日军的进攻从架势上看是漫山遍野席卷而至,但攻击重点上还是有轻重缓急的,并不是毫无策略的一线平推。
经过这几天大眼瞪小眼般的对峙,桂团长相信敌人也多半摸清了整个国防军弓长岭防线的基本情况,但是,他决不相信鬼子掌握了弓长岭防线的防御力——这一道防线可是比南线前哨阵地具有杀伤力、具有防御力也具有弹性的立体防线。
铁丝网、陷阱、雷区、碉堡、棱堡、战壕、半永久性机枪掩体,乃至于防线后面核心阵地上的炮兵构成了一道真正的铜墙铁壁,相比前哨防线,这可是国防军下了大笔钱、下了大决心的地方,说什么也不会撤退,一旦撤退,不仅辽阳主城无险可守,而且整个辽阳钢铁和弓长岭矿区都直接暴露日军的炮火之下。现日军要打到这两个地方也不是不可以——那就意味着要把大口径火炮推到阵地前30米——这无异于是自杀。
因此,桂团长决不相信:有了前哨阵地经验教训的鬼子甫一上阵就会使出浑身力气——这非但无济于事,近乎愚蠢了,但是,鬼子没有挑容易展开、便利推进的四号,反而对准一号起了进攻,着实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小鬼子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按照李杜的指示,弓长岭防线的预备队将是5团,因此,4团不必留预备队,只要把全部兵力都压上去、投入一线便可以了。但是,桂勇勇则勇矣,心机却不小,他把团直属部队骨干留了下来。还从难以进攻的一号和二号阵地上抽调了1个连,组成了近500人的机动部队,准备用于弹性防御的实践,因此,一号阵地的兵力密小于四号。
难道,这点兵力调让鬼子看出端倪来了?可是,小鬼子不是神仙,他们怎么知道?
难道。有人走漏了消息?一想到这里,桂勇后脊背的汗都淌了下来,可是,没有理由会生这种情况——辽阳会战即,大批民众亟待疏散,但有一个原则,望北走可以,望南走军队一律不放行。就是为了防备可能的消息走漏。再说,兵力调和防线部署是大规模疏散已经基本完成地情况下才完成的,不要说间谍,就是他桂勇,也是后一刻才下定了决心。鬼子怎么会知道?
不管怎么说,事有反常必为妖,他站原地足足停留了1分钟,然后才道。“给我接5团老胡子!”
老胡子是5团长胡堃的外号,不仅因为他姓胡,而且还长了一脸络腮胡子,年纪不大就看上去饱经风霜,活脱脱一个老胡子模样。
“老胡子?”
“咦,4团的电话?”听出是桂勇的声音,胡堃愣了,“还没打你就顶不住了?”
“吼啥呢?”桂勇大怒。“老子有这么脓包么?”
“那你打电话给我干啥?还不赶紧指挥?”
“听我说,老胡子,我没心思和你开玩笑。”
“你说,你说……”听到对方无比严肃的声音,胡堃赶紧收拢笑意。
“别看鬼子架势拉得很足,但实际进攻兵力却是从一号摸了过来,我琢磨着不太对劲,你那里有没有特别情况?”
本来胡堃还有点怀疑。桂勇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但鬼子从一号摸过来的消息还是让他吃了一惊——那里可是公认地易守难攻之处,小鬼子吃错药了?
“比如……”千头万绪。一下子让胡堃抓不住思路。
“比如有人走漏消息什么的?”
“不可能,不可能!”胡堃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你的兵力配置我们团只有我和两个副团长还有参谋长知道,别的就是几个营长都不知道详细,怎么走漏?你怀疑我们不成?”
胡堃的语气虽然满是埋怨,但桂勇听了却很放心,别人不敢打包票,这几个却是知根知底的老伙计,都是从义军时期就队伍里的,套用前人地旧话,那是“从龙旧部”,现一个个都是流砥柱,谁会不好好干而去给小鬼子卖命?他的心便放了下来。
“那就好。”桂勇想了想,还是不敢大意,只说,“那你注意点,说不定随时需要增援。”
“好,就等你这话!”胡堃原来对捞不着一线任务而耿耿于怀,认为李杜偏心,现桂勇一说,立马兴奋起来,“要不我现就派人杀过来?”
原来两人互相抬杠的时候,桂勇私下拍胸脯说自己完全可以顶足15天,而胡堃则不以为然,不过现战斗既然已经打响,战前的一切玩笑都成云烟。现这个时候,两人要对辽阳数万将士、辽东数万军民负责,哪里还容得下意气之争?
“不用,我先盯着,掂一掂鬼子的分量,你少安毋躁。”这时地桂勇,反而开始沉住气,从容不迫起来。
既然鬼子玩花样,桂勇也不甘示弱:“给我接炮团,重炮一律不得攻击,其他炮火,要服从阵地指挥官命令。”国防军体制,不仅师有师属炮团,团也有团属炮营,炮营主要装备了步兵炮和迫击炮,威力一般,密不小,足见防御功力。
远处的出阵地上,立花、岛田乃至一干高级军官都焦急地观看着战况。虽然被国防军的重炮扰乱了整体进攻架势,但毕竟已精心调兵遣将了好些日子,全局部署和个体细节都到了非常详的地步,全军上下都抱有很高地期望,只是,让所有人都不明白的是,仁田师团长为什么拟定这样一个进攻方案,而且,居然还得到了大谷师团长的同意!
日军没有空侦察,所有的情况侦察都是依靠骑兵部队完成的,为了准确地探明国防军的防线和难易程,朝鲜军和关东军的骑兵部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先后有60余人侦察过程被国防军击毙,而且就进攻起之前,所有地情况侦察也谈不上足够充分与完善,辽阳的特殊结构与国防军的严密使得日军不可能有太多的情报渠道。这已经不是10年前的日俄战争时期了——那时候会有国民众为日军提供线报,这也不是20年前的甲午战争时期了——清军会留下千疮孔的烂摊子让无孔不入的日军间谍看得真切。
可是,即便是不够充分有力,这些高级军官也能从第一眼就判定各处阵地之间地难易程,也能判断出防御强地高下,相信仁田师团长决不至于看不出来,可为什么偏偏要舍易就难呢?还有,大谷师团长为什么也会对这个明显不合理的命令持同意态呢?军部是下了严令要求快拿下辽阳,可已经辽阳城下地关东军和朝鲜军都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再急也不能出昏招?
望着脸色凝重,甚至很想开口问的部下,大谷笑了:“诸位不必担心,支那有句古话,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不要看那处阵地不利于进攻,对于防守方而言,不会看不出关键的关节,所以,我军的机会来了……”
所谓“虚实结合”的话,本来就是一种套话,放哪里都是没错的,但是,你凭什么断定哪里就是虚,而别处就是实呢?
众人还回味,第二个令他们措手不及的命令有紧接着下达了:“炮兵阵地前移,进行抵近射击。”
“阁下!”立花和岛田再也忍不住了,双双跳了出来,当然,立花对着是仁田,岛田对着是大谷——对自己的直接上司进行质疑,他们认为是不合适的,互相交换一个对象,那就可以了,反正,只要把意思说出来就行。
“我坚决反对炮兵阵地前移,目前,支那人的远程重炮虎视眈眈,虽然暂时停止了射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重恢复,阵地前移,意味着我们得不到太多的遮蔽,对于防御是相当不利的。另外,直到今天为止,除了支那人的远程重炮外,其炮兵实力并未暴露,贸然将炮兵阵地前移,无疑将我军的炮兵直接暴露敌人的火力之下。”岛田声音很大,明着是说给大谷,实际说给仁田。
立花也旁边帮腔:“除非我们能够获得对支那炮兵的压制优势,否则一旦前移会受到双重压力,炮兵的困难大。”
“听我把话说完。”大谷没有理睬两人的言语,继续道,“重炮先动,务必2个小时内抵达位置,其余火炮可以暂时缓一缓,至于攻城臼炮的损失,我已经向大本营做了汇报,几天后会有的武器从大连运抵战场,增强进攻力量!”
只把重炮前移?
疯了,这一定是疯了。岛田嘟囔着,如果说增强炮火覆盖,压制国防军工事火力的目的还有一丝道理外,那么重炮前移就完全像是自杀。重炮威力是大,可射速低、操作累赘,哪里敢用于一线拼刺刀?
仁田师团长话了:“照大谷长官的命令去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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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辽阳战血(13)
第174章 辽阳战血
“哈依!”军令如山,便是立花和岛田再不情愿,也得照着去执行,自然,牢骚满腹是不可避免的。
“诸位,目前的战事已经很明显了。东路军同样陷入了苦战,但他们的处境比我们好一点――原来,我以为是我们比他们好一点。”仁田的脸色异常严峻,说话时的仁丹胡抖动十分厉害,只有内心焦躁的时候才可以看出这一点。
“我本来以为,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用层层推进,步步为营的方式打开缺口,撕破支那人的防线,但是,支那人的远程火炮改变了这个局面――如果我们总是停留原地做慢腾腾的攻击,那就意味着这种远程火炮将我们的炮兵逐步收拾掉,这是难以容忍的!现的办法,就是要快,哪怕我们和支那军混一起成僵持状态,也比目前这种状况好――拖得越久,对帝国越是不利。”
大谷手执教鞭,就着沙盘讲起他的整体思路来:“先用第一波进攻探明此处的虚实,特别要注意标注永久性和半永久性、特别是暗藏工事的区域,然后,其他部队其余阵地起牵制性进攻――要让对面的支那军认为方才我们第一次起进攻的目的只是为了佯攻,趁支那人的注意力和火力都集其他地方之时,重炮迅速开火,打掉支那人的防御节点,然后使用突击力量迅速打破缺口,并扩大之!”
这真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作战计划,姑且不论能否行得通,单就各梯队、步炮协同就有很高的协调要求,各联队长面面相觑――初的作战计划不是这样的啊,这样一来,把原来苦心研究数日。沙盘上反复推演的作战计划等于是推倒重来,这合适么?
望着张口结舌的参谋群,仁田师团长苦笑着道:“这个计划基本上是临时拟定地方略,很不精细,也没有经过详细论证……可是!”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形势的突然变化使得我们不得不做出如下调整,我和大谷长官做了充分的沟通,认为这是摆脱目前不利境地。快完成目标任务的捷径。否则,我们的鲜血全部都得这道防线前耗。”
“可是……”下田试探着问道,“假设重炮没能扫平支那军的防御工事呢?”
“那就要用进攻部队的肉弹!让他们扬七生报国地精神!”仁田斩钉截铁地回答。
“诸位,不要顾虑牺牲――完不成任务才是大的牺牲!”大谷朝众人深深一鞠躬,“为了天皇,为了帝国,拜托了!”
“可是……”肥前问道,“即便扫清了支那人的防御阵地。恐怕重炮部队也不复存了,后面我们拿什么掩护步兵进攻?”
“没有可以要求增援,如果打不开缺口,全军困顿于弓长岭之下,再保全实力也是浪费。”仁田面目狰狞。“炮兵是打开缺口的敲门砖,门开了之后砖还是不是完好,目前没有讨论的必要!”
这几乎是宣判了立花和岛田两联队的死刑,如果两人场。恐怕都会晕厥过去,即便如此,肥前、渡边还有下田等人还是从对方眼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其实,大谷和仁田的估计和形势判断不算错。
因为一号阵地地易守难攻,2师构筑防线时巧妙利用了地形和地貌,利用天然之险来抵挡敌军进攻,工事密不仅低于平均水平,不必说与工事密奇高的四号阵地相提并论――为了构筑连绵防线。无险可守的四号阵地上,国防军构筑了大大小小一余个工事,占了整条防线的45%,着实是一个令人心悸的数字。
两个对手地指挥枢都思考,前面却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一号阵地前,400多名鬼子兵已经排着冲锋队形杀将过来了。带队的大队长只接到一个命令,冲!把支那人的防线冲出一道口子来!
“轰隆”声不绝于耳,要么是国防军近距离支援炮火拼命开火。要么是地雷鬼子人群逐步炸响。这里是国防军地雷战术的高成就,各种子母雷、飞天雷、压雷、绊雷、诡雷层出不穷。几乎每一秒都有鬼子踩地雷,惨叫声不绝于耳,特别是那种飞到头顶数米处炸开地钢珠雷,是让日军叫苦不迭――这个时候的日军还没有装备头盔,软布做成的军帽虽然可以保暖,但如何挡得住从天而降的钢珠群?到处都是一片血雨腥风,要命的是,被钢珠击的日军将士一时三刻还不会死,躺地上的惨叫声是让随后的部队心惊胆战。
好容易杀过雷区,望着不到6成地进攻兵力,大队长勉为其难地准备进攻,面前赫然出现的却是铁丝网。这哪里是普通的铁丝网,分明是遍布杀机的荆棘地。高的逾2米,完全可以挡住骑兵的冲击,低得不到20公分,哪怕瘦小的士兵钻过去都是难以登天,唯一的有点是,整个铁丝网群暴露雪地里,反差比较强烈,有助于现目标。
时间就是胜利,时间就是金钱,面对工事里和战壕后拼命射击地火力,大队长没有片刻犹豫,杀过去,用人体铁丝网群杀出一条雪路来。
可是,坏了,就士兵们争先恐后地跨过铁丝网群时,他们地身体或多或少碰到了这些铁丝,很快,他们个个都品尝到了刺痛感和灼烧感,这根本不可能是带尖铁丝网造成的,唯一只有一个解释,这些铁丝网带电。
日军一开始没有现其地奥秘,还以为同伴有了什么不对劲,或用手推,或用手拉,都想推动同伴前进,但电老虎毫不留情地给了连锁反应――所有人都被电上面了,刺刀尖与带电铁丝网刮擦的时候,还闪着令人心悸的幽幽蓝光!
完了,大队长欲哭无泪,200来号人马就这样被困了电网央,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鬼子的生命一点一滴地消逝,他惊呼有电的大叫根本就炮声轰鸣的战场上传不了多远,不必提那些已经触电10秒钟的士兵根本听不清他呼喊些什么东西!
用手拉,那只能把自己搭进去;
用脚踢,力把握不住,一旦被电之人瘫倒铁丝网群上,那根本就是要他命;
唯独用木棒打开才是王道,可这个战场上除了枪托之外哪里来多余的木棒,而枪托是和枪身连一起的,与金属直接接触,要想避免施救者自身电也需要格外提防才是。
当然,也有好,便捷的方式,那就是国防军将带电防线的电流掐断――可任谁也不清楚,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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