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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冈市直接咒骂出一句。
连仁田和仙波等人也看不明白大谷的用意？
等待的伤病员南运？
——大谷从来不是慈善家，这肯定只是冠冕堂皇的托词罢了。
大谷准备独自开溜？
——这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高级将领的命运，绝不于能否逃出生天，而于能否完成任务，否则就是捡得一条小命又有何益？
大谷准备让关东军抢先撤退？
——这是令人匪夷所思，不要说关东军单独南逃政治上意味着什么，就是想逃也不容易，关东军的兵力早就和进攻部队混杂一起了，哪里如此轻松随意？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进攻马上就要动，冈市的脸色很难看，但是没有当场作，而是淡淡地说：“大谷君不知道又有什么奇的点子，诸位不必分心，先执行进攻！”
“哈依！”众人鱼贯而出，只剩下冈市苦苦思考。
当日军炮火准备开始时，大谷的电话也就适时而到了。
“大谷君，你想什么？”冈市按下火气，这样关键的当口，他不想和大谷翻脸，也承担不起大谷背叛的后果。
“阁下，进攻已经起了……”
“我知道，我是说……”冈市没找到好的词语，只能从牙关里挤出两个字——军列
“进攻起，马上就会有伤员大量产生，军列可以让他们迅速返回关东州接受治疗。”大谷的声音听上去再正常不过，反倒像是淡然地解释。
“大谷君，前线战事激烈，急需军火和弹药补充，你关心伤员是好事，可是进攻需要的弹药如果不能及时送来，整个部队都会陷入困境——你和我一样清楚，军列运输军火，快也要3天，现每拖一个小时，3天后得到补给的时间就迟1个小时——这是极为危险的。”
“阁下，我不认为还需要3天，多一天，我们就可以判明形势了。”
甫一听到“不需要3天”的言语，冈市还想谦虚一下，认为大谷这是过于乐观了，但“判明形势”而不是“获得胜利”成为下半句后，冈市的眉头都拧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阁下难道还看不明白么？今天的猛攻，是部队后实力的倾泻，成则成功，不成则需要……”听筒里的声音突然一下子断了。
“不成怎么样？”冈市几乎要抓狂了，对着话筒怒吼起来。
“不成，那便要考虑出路了……”一阵无力的晕眩感，充满了冈市的浑身上下。
他勉强打起精神：“那么，便按照你的想法办……”
事到如今，不按大谷的办法办又能如何？所有的兵力都投入到疯狂的作战去，不要说是调遣出来殊为不易，便是能够调遣，冈市也不会出此下策——这只能让整个部队崩溃。
事到如今，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大谷的解释，反正成了，大谷就得完蛋，不成，冈市就得完蛋——这个赌局的决定权还不光两人身上。
“师座！”参谋长大声吼道，“鬼子进攻了。”
“嗯。”站地图前的李杜连头也没回，“知道了！你上前指挥，我马上就到！”
怎么师长转了性了？要不然往常肯定说，“我上去指挥，你居协调，今天……”
猛然间，参谋长看到李杜变了脸色，连耳朵都竖起来老长，似乎认真倾听着外面传来的炮声。
“他妈的，到时候了，干！”李杜一巴掌拍地图上。
“机要员！”
“！”
“给战区指挥部去电，我口述，你记录！”
“是！”
“北风！辽阳军李杜”
机要员愣住了，半晌才道：“师座，就这两字？”
“就这两字，去。”
望着一溜烟跑去的机要秘书，已经走到门口的参谋长回过神来：“北风？”
“嗯，北风！”李杜大手一挥，“是时候了。”
战区指挥部，各大佬正沙盘上推演各种有可能的作战态势。
机要秘书风风火火地进来了，“报告，辽阳军急电！”
“念！”
“北风！辽阳军李杜！”
“北风？”一干人等忽地反应过来，眼睛全部都瞪圆了。
“是，北风！”
蒋方震立即道：“检查电和密码属性，是否绝对契合？”
“是！卑职已经核对了3编，绝无差错！”
“好！”陆尚荣一挥大手，立马将代表冈市的日本陆军旗拔起来扔沙盘央，“转给部队，北风计划开始！”
“是！”
“给大本营电，北风吹、日寇亡！”
“是！”
北风计划各部队。
驻扎沈阳的第11师——北风！
“好，各部队按照指令，全军突击，向辽阳军靠拢！”郭松龄头一个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辽阳东线的齐恩远师——北风！
“奶奶的，终于等到了，全师将士，听我命令，立即向南挺进，冲过摩天岭，截住鬼子！”
葫芦岛的航空第1联队——北风！
“轰炸机，起飞！目标：南满铁路各要害枢纽，旅大各军事基地和港口！”
整装待命的央卫戍师——北风！
“战车团，全军突击！出牛庄，下海城，务必兜住敌人后路！”
海军联合舰队——北风！
希望号缓缓转动出港，放飞了所有的舰载机，直扑旅大港外的日军舰队，萨镇冰和沈鸿烈的声音还言尤耳——“为20年前殉国的将士，报仇！”
朝鲜，金日成指挥的复**——北风！
“同志们，朝鲜复国的时机到了！”
……
各部队都按照指令，动了进攻。
“报告总统，北风计划如期动，请指示！”
“你们做得很好！”秦时竹转过身来，一字一顿地道，“北风计划，务必成功，不能失败！”
“是！”
“将这份电给辽阳军！”秦时竹递给了张绍曾一份手稿，张绍曾瞄了两眼，就觉得血脉贲张，浑身都要沸腾起来，“我立即去办！”
第三道防线前，两军激战正酣，日军不惜冒着火炮阵地被悉数摧毁的危险，动用全部野炮阵地上打开了一个1公里宽的口子，担任进攻矛头的，正是清川支队，而国防军被调遣出来填补缺口的，正是辽阳和民两营。
猛然间，第三道防线上稀疏分布的高音喇叭忽然开了声。
“辽阳军将士们，现宣读华民国大总统、高武装力量统帅秦时竹的亲笔电：
各英勇的辽阳军将士，各为国浴血奋战的人民英雄们……你们辛苦了，这样炮火连天的战场，这样枪弹横飞的殊死搏杀，唯有你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铸成了华民族的长城。15天来，你们无时无刻不抵挡着日军的疯狂进攻，15天来，你们用勇气和智慧，牢牢守住了辽阳城，迫使敌不能前进一步。我以你们感到骄傲，数十万国防军以这样的兄弟袍泽感到骄傲，四万万同胞以这样的子弟兵感到骄傲……望你们再接再厉，恪职守，再立功！
……
战无不胜的辽阳军，万岁！”
“辽阳军，万岁！”阵地上，顿时爆出山呼海啸般呐喊声，压倒了日军一直以来的“板载”声，甚至于，连前线指挥的各师团长都愣住了——印象，似乎支那军不会说万岁啊？
听完翻译的介绍，冈市才明白刚才那一串高音喇叭播送的是什么？高统帅的电这样的关键时候放出来，足以大大振奋士气。可日本？他不由得苦笑一声，今天他也接到了山本相的电——可是，不是慰问，不是鼓励，只是说：“2个月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陆军有何打算？”两相对比，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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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北风计划（6）
第193章 北风计划
两军对垒的关键时刻，忌士气浮动，冷兵器时代如此，热兵器时代仍然如此，日军士兵听不懂对面国防军呐喊些什么，但从话语透露出的精神气上来判断，足以猜个分晓。
从一方面来说，是士兵对于敌人的天然觉悟，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因为日本民众开了民智之后的朦胧理解，士兵有知识和化当然是好事，可以大大提高对于作战命令和战场态势的理解力，可反过来也提高了对于局势优劣的理解力。
仙波苦笑着摇头，冈市的胸仿佛有一口血郁积着要喷出来似的……
“杀给给！”面对这样的当口，任何辩解和鼓动都是无济于事的，还是直截了当的冲锋为便捷。
清川支队一马当先冲前面，但如果以为他们只是直来直去的莽夫，则太瞧轻这支部队了，只见他们挟裹大队冲锋的日军黄蚂蚁，时而卧倒，时而匍匐前进，时而跳跃躲避，论战术素养，比周边日军高了不止一个档子，而且还能够保持散兵线的前提下保持着建制的完整和必要的联络。
这确实是一支精兵，就是李杜亦不敢过于掉以轻心，要知道，进攻时难的不是勇往直前，而是保持完整的队列和阵形，特别是敌人火力严密封锁的时候，仍然能够保持队伍不乱、人心不散，这才是战斗力的精髓。国防军为什么一直强调守势，秦时竹为什么一直强调用防御来消灭进攻，就是对国防军这种弱点的洞悉――国不缺勇敢的士兵，甚至于，拥有辽阳实业和穿越优势后也不缺装备和后勤补给，但有一点是极其缺乏的，那便是有经验的的低级军官。
日军正儿八经从士官学校毕业的年轻军官，到现位置不过就是一个少尉、尉罢了，而同期毕业的国士官生，此时已经有不少做到了少将、将，少校、校则是一抓一大把，国学生聪明一些、勤奋一些是可以肯定的，但不会有如此巨大的优势，当整个日本士官学校的人力资源优势挥出来后，基层军官的带兵能力上日本就高出一大截。
而像清川支队这样的变态部队，是老兵油子的聚集地，只见他们虽然人流时隐时没，路线变化也是诡异多端，但方向却是异常明确的。
前面的激战已经开始得如火如荼，一队又一队的日军呐喊着冲杀前进，妄图用肉弹开道，再创203高地的辉煌。迎接他们的只有一排排密集的步枪弹和如雨点般落下的机枪火力。双方的火炮，此时为了避免误伤，都已经开始各自延伸。只是，国防军的炮群一直无法隔断日军的增援――特别是这种战场弹幕和弹片横飞的局面，是难不倒清川支队。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日军不要命的反复冲击之下，国防军的阵地也是漏洞出、四处冒火，虽然一个士兵倒下马上又会有的士兵接替岗位，但这种连续作战的疲乏和心里震撼却是难以避免的。
鬼子的冲锋一次比一次近，冲上来的人一次比一次多，甚至还有敢死队身背**，冲向碉堡或者战壕与国防军同归于的。
每一处碉堡的炸毁或者战壕的崩塌，都削弱了国防军的防御力，降低了正面迎敌的能力，特别是战壕的崩坍不仅会将士兵埋土里，而且还隔断了永久火力点之间的联系，使得机动作战，弹性防御的挥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到了这个时候，国防军的士兵们只能被迫各自为战了，援兵虽然还上来，但要么增援这里，要么增援那里，已经不能像巡防队那样四处扑灭火势了。
日军重点攻击的正面处，国防军的防御摇摇欲坠，冈市看得分外清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方的进攻能力也到了筋疲力的地步了，连续8次冲锋，不仅耗了为数不多的战斗兵源，留下了一具具尸体。战死者少时，可以激后来者同仇敌忾的气氛，一旦过多，则会令人胆寒，反倒会抑制士气，前线那一片片的日军尸体，已经被血染得通红的雪层，无一不诉说血战的代价。
李杜也是眉头紧锁，北风计划是如期动了，他也预料到了日军会不顾一切地进军，但像这么凶残的车轮战法，纯粹用人命去填的战术，他的估计确实不足。还真是小看了冈市这个老小子，居然能整出这么多办法来，另外也对日军超强的动员能力和持久力大大赞美了一番。
机会来了！
冈市大喜，他分明看见，隐藏第二梯队，基本上未受大损失的清川支队开始加速前行了。刚才的盘桓，一方面让清川支队有了聚集人员，休息片刻补充体力的时机，另一方面也便于清川支队支队长迅速找到弱点和缺口，一鼓作气拿下这个薄弱环节。
“鸭血给给！”
几个日军清川支队士兵的眼神里投射出如癫如狂的凶光来，要出阵了，气势上不能输，行动上不能输！
呀！犹如一把锋利的匕，清川支队迅速抵到了国防军的下腹部，刀尖还一点一滴地前进。李杜也分外关注此处的战事，一看清川支队的旗帜亮了起来，立即就捕捉到了。
“弟兄们，杀害副师长的日军来了，给我杀个片甲不留。”
“杀！给张副师长报仇！”两营官兵的胸膛，亦激起了前所未有的血性。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何况是日军这样与**民有血海深仇的部队呢？清川支队固然是日本两次战争战殁者的遗孤，而辽阳营也好，民营也罢，9成以上都是土生土长的辽人，父祖受过日军荼毒戕害的绝非少数，很多人便直接就与鬼子有不共戴天的杀夫杀母之仇，现杀来，正是账老账一起算。
防御线上的重要一环终于被清川支队冲垮了。越来越支离破碎的战场上，到处都是厮杀和呐喊，到处都是仇恨与冲突。
果然不出所料，清川支队付出30余人的代价后，打开了国防军防线的缺口，并且趁隙进入，一方面扩张占领区，另一方面则还想追击那些溃退的国防军将士。
好哇，找你找不到，现偏要往枪口上撞，还真是邪门了。两营本来是一前一后依次前行的，听说缺口已经打开，日军已经进入，正追杀和扩大缺口，两部立即分清轻重缓急，开始了针尖对麦芒的斗争。
短兵相接，分外眼红。
日军原本还想用白刃战来消灭国防军，可两营哪里肯给他们这个机会，立即就是排枪驱退冲前面的日军官长。要命的是，虽然两营不主张和日军进行白刃战，但显然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日军，而是一直紧紧黏住――无他，冲锋枪尔。
面对对面如瓢泼般的子弹，清川支队也有点慌了手脚，这是什么部队，什么战术？有什么样的武器能保持如此长时间的连续射击？
数万人的辽阳军，也就两营因为情况特殊，和总统卫队一起装备了冲锋枪，现拿出来检验实战，效果果真是分外不差，密集的弹雨逼迫日军节节后退，便是清川支队战力再强悍，强大的火力面前仍然不敢怠慢。
这可就苦了远处观战的冈市等人，国防军用什么武器，他们看不到，也看不明白，但整个态势却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国防军增援部队节节前进，本方步步败退，好不容易刚才打开的缺口，连气都还没透出，又让国防军给封锁上了。
闻名已久的遗孤也不过如此啊，仁田心里感慨――觉得当时前哨阵地上被国防军顶了许久非常没有面子，可现横竖上下一对比，恐怕第三师团也是徒有其名？
“援兵，援兵！”仙波太郎挥舞着拳头，给众人下了一道死命令，“冲锋！”因为，刚才清川支队的挫败已经让冈市陷入了沉思，若再是不接应，不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