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杜指指自己的脑子:“大家放心。我李杜的脑子还没坏,好使得很!连毛都没少一根。”
这话若是搁以前,保不准哄堂大笑,现说出口,众人都是一脸肃然,静听下――长官不是给咱们解释么!
“北风计划地授权令,总统已经以绝密电的方式给我了,也就是说……”李杜的嗓门忽然降低了调子,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只要我现给战区‘北风’两字,3分钟后,10多万已经准备好的部队就能扑过来,团团四周兜住小鬼子!”
真地啊!?众人的脸色忽然变了又变,听说上头有个大计划,一直猜不透是什么,今儿师座提了,才知道叫“北风计划”――这名字好,听上去比山东那会的“秋风计划”还要酷烈得多!上次包了神尾师团的饺子,这次要包谁的饺子?
“但是,诸位,权是给我了,可这电报,不是那么容易拍的。”李杜的嗓门恢复了正常,没二毛的大,但同样清晰有力,丝毫听不出疲惫劲,反倒是一股子生气――有这样地长官,才好哩!
身后的副官刷地把地图拉开,连参谋长也是第一次比较明确地知道了北风计划的大致情况,现兴致勃勃地听李杜讲,刚才的话不是放炮,只是代表各部队说说嘛!
“原本鬼子的兵力散布第一和防线南部,虽然已经够聚集了,但我看来,还是不够集,起码,空侦察显示,鬼子不是没顾虑的,后面还留了一手,准备情况不妙随时撒开脚丫子跑路,可咱们现为了什么?”李杜咬牙切齿,“死了那么多弟兄,费了老鼻子的力气,花了海一般的军费,难道就是为了鬼子身上咬一口肉?”
当然不是,如果只是这样,那根本就不会有辽阳战役,现第2师说不定还节节抵抗当呐!
“我去找陆副帅汇报,他只给我一句话,这几个师团地鬼子,咱们是要包圆地……得要让小鬼子长点记性,不然还真以为咱们国人好欺负?10年前、20年前结下的梁子,今年地仇旧恨,能轻轻咬一口就算放过了么?你们不怕丢人,我还怕害臊呢!”李杜“腾”地位置上站立起来,接过副官手的笔,地图上刷刷画了几道进攻路线,满座人都惊呆了。
都说要找鬼子报仇,都说要将鬼子杀干净,可这些军官的心里,还没有这么庞大的计划,没有那么惊天的胃口,想着顶多是吃他两个、多三个师团了事,那曾想上头的心比咱们狠多了,一口气都要咽下去。
半晌,回神过来的参谋长嘿嘿笑了:“所以说,我们的官,只能做到这里算数了,总统、总座的眼光配得上他们的位置,谁上谁下,谁高明谁平庸,谁干大事谁干小事,一目了然了哇!”
众人的心都是震撼不已,每个人都翻腾起了波澜,要是把鬼子一口气全吞了,咱们国会怎么样?
有个胆大的叫了起来:“如果成了,不要说辽东没了鬼子,就是关东州、朝鲜,都没了鬼子,咱们要是杀将过去,这20年的仇,一天就得给咱们报了!”
呀!不说关东州还好,一说关东州和朝鲜,每个军官眼圈都红了。座的可基本都是东北的老人,关东州那里国老姓的惨景,朝鲜那里朝鲜人的模样,大家伙都是知道的,这要是包圆了,奶奶的,老子这辈子值了!
“所以,大家还要和我计较第二还是第三道防线么?还要计较24还是48小时么?”李杜一拳头砸桌子上,“若是只为了咱们2师考虑,我当时就不接这个任务了,打打阻击,逐次撤退多好!可话说回来,那是咱们2师的做派么?咱们是什么人,咱们都是大帅家前就跟着的老人,老部下,二毛副师长那就不用说了,有了大帅才有咱们。如果咱们存了自保的心思,存了损失小的想法,打好打赖我就先不说了,光这份心气说出去我都没脸见人。别人都管叫总统、总座,就没几个部队能管叫大帅、副帅,咱们2师算一份,不是其他人不想,他们没那资格,可咱们要是躺老皇历上吃功劳,谁都不拿正眼瞧咱们!”
“他娘的,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这身臭皮囊,咱不要了!”
“都他妈的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小鬼子能打,爷爷怎么就不能打?没说的,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操他娘的,都打到这份上了,咱们营要是让一个小鬼子溜了,咱不废话,直接自己抹脖子!”
“所以,存了这样的心思,当时我揽了这活,只要对全局有利,咱们2师就是打光了也没什么,我给大帅保证过,辽阳还有一个团,我就当团长,有一个营,我就当营长,哪怕只有我一个班,辽阳还得是我们的……但是,咱们要么不整,整就要整大的,得让冈市老鬼把这条命交代这里!”
到了这个份上,李杜的命令便不难理解了――国防军让出了第二道防线,日军如果不派兵,则守不住,如果派了兵,则战线继续拉长,原本留后面的拖后部分就不得不上来顶缸,整体的密只能被限制第一、二道防线这里。
果然是一步妙棋,硬生生给了鬼子一个诱饵。
这诱饵,是吃还是不吃呢?
冈市翻着白眼――我有选择的权利么?全军进攻,明日一定要拿下第三道防线,向辽阳城进攻!
是啊,2个月的期限,只剩下后3天了。
可是这3天,却成了鬼子的催命符……
李杜下了死命令:后一战,全军不必保留,辽阳营、民营是防守坚,辽阳军的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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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北风计划(4)
第191章 北风计划
日军并不全然是笨蛋,听闻占领第二道防线时,冈市等人初的反应是狂喜,继而信心爆棚,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当面之敌人,把旭日旗插到辽阳城去。
但是,等到了实地查看,心里就凉了大半截,大谷明显可以体察出冈市心的犹豫,即便是乐观的仙波,也是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
仗打到这个份上,哪怕盲目的军国主义分子,也不敢再对所谓的“东亚病夫”产生莫名的优越感,对国防军亦不敢用20年前的清军或者10年前的俄军来视之。
不过,虽然有这么一点提防的念头,但冈市却无路可走。2个月的作战承诺时间,已经只剩下了3天,却还没有取得足以另内阁满意的成绩――当然,冈市可以凭藉各种手段拖延几天,但这不能改变时间紧迫的现状,要命的是,作战上他还经不起拖延。国防军的主动撤退,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能认为是溃退,那么,另一种解读便是主动撤退,缩小防御正面,加强兵力密,进行后的抵抗。
预计是还有一场辽阳城的血战,可冈市断定,国防军和他决战的战场绝不会辽阳城,而只能第三道防线这里。过了这个障碍,不仅通往辽阳主城的道路畅通无阻,而且辽阳实业庞大的经济圈都成为暴露日军刺刀面前的软肋部。哪怕不纵兵劫掠,只要架上几门重炮轰击,辽阳的工业基础就完蛋了。冈市这是以坏的恶意揣测国人的动向,实际上,他是绝不会架起大炮轰击的。要知道,辽阳实业的工业基础,光是机器设备和各类厂房就价值2个亿。这还不包括大大小小的库存品、半成品、原料,如果能突入军工生产基地,则还有多地“奖赏”等着日军。
换而言之,拿下了辽阳实业,日本因为军费而遭到的经济损失完全可以辽阳实业上弥补回来,甚至于,获得这样一个庞大的工业基地后,日本可以立即将主要的工业产品投放生产――欧战如此激烈。工业品价格飞速上涨的当口,这些都意味着滚滚而来的金钱。
至于辽阳方面有没有安排相应的毁灭措施,冈市不感兴趣,他只关心可能的收益和潜地风险,他眼里,收益是远远大于风险的,而且也没有其他选择的权利。
撤退?那就意味着满洲攻略的全盘失败,哪怕剩下的部队可以保全。也是不折不扣的惨败!
固守?那就意味着给国防军足够的调整时间,可以使对方从容不迫地调集兵力,要知道,日本的后续兵力还本土没有集结,而国防军地外围部队已经动手了!
陷阱?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但即便是陷阱,冈市也只有一脚踏进去体验一下而无从容不迫进行勘察的机会。
到了这个份上,无论冈市怎么谨慎,命运之轮逼迫着他必须做出选择。而且只有唯一的选择。
所以,他选择了第二天继续猛攻第三道防线。为此,要把原来出阵地上的关东军和朝鲜军重往前布置,否则战线拉开,不足以形成足够地兵力优势。
第三道防线的正面比前面两道小得多,国防军的兵力密肯定也要高得多,冈市既不可能投入压倒性的兵力进行对攻,也不可能用一支部队慢慢耗蘑菇――他只有一个选择。将全军精锐地兵力变成若干个支队集群,然后动车轮进攻,用消耗战术来抵消支那军的防守优势。
这真是一种悲哀:堂堂的大日本帝国皇军,到了后时刻,居然要用人命来动人海战术攻势,这简直是一种耻辱。
“阁下……”大谷刚开了口,就被冈市坚决而又不客气地打断了,“大谷君。现不是坐而论道。分析利弊的战役研讨会,现是决定如何奋勇拼杀。毕其功于一役的动员会,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我的命令,必须坚决执行。”
“阁下,我没有质疑您的意图,我地意思是,军火补给的火车要今夜才能到来,待完成全面补给后才能动进攻,时间上是不是拖延几个钟头?”
“这个……”
仁田读懂了大谷的用意,也附和道:“部队重组需要时间,而且伤病员和无法投入战事的人员也需要安排调,时间少只能造成混乱,既然是后一役,我觉得不能太过仓促。”
“阁下,我也觉得需要时间对本部进行后训示,激士气,鼓励他们为了帝国而奋战到底……”仙波也不失时机地站了出来。
“那……好。”冈市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各部的要求,确实,这个请求是无懈可击的,虽然要抓紧时间,但什么都需要时间,支那有句老话说得很好,欲速则不达!
“大谷君,你部现拖后,有关军械补给和伤病员南运的事情,全权委派你负责,不过,关东军必须前移,要把精干兵力投入到后一战去……”
“请给我留一个相对完整的大队作为现场秩序地维护!”大谷头低了下去。
“好!哪个大队你自己挑,其余部队……”
“谢阁下地成全……”
果然,这一天的下午和傍晚格外安宁,对面地国防军也忙着兵力整顿,大谷巡视了各部,对参加明天突击的部队进行了慰勉,各种各样的补给品仿佛不要钱似地全部下了下去。一方面让部队得到充分的补充,另一方面也是一种心里暗示。
“打下了辽阳城,允许全体将士辽阳休整三天……”这句话表面上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休整嘛是兵家常事,何况血战余生呢?只是,深谙日军内部腹语的老兵油子都知道,所谓“休整”其实就是不受军法约束地劫掠三天。
20年前的日清战争,有老兵凭藉战场上的掠夺了大财,有些人就成为本乡本土的传奇,现这个类似的命令一下去,立即就勾起贪婪的回忆。
清川支队,冈市予以厚望的部队里,他不仅和众人喝了壮行酒,甚至和几号人一一握手,勉励他们。
夜幕,清川支队排成方阵,整齐地唱起军歌来。
高唱“踏过尸山血海”的旋律声,群魔乱舞,连冈市都是吼声连天!
“祈战死!”冈市深深地鞠躬下去,腰完全成了90――这是他寄予厚望的杀手锏。
“板载!”――令人毛骨悚然的回答夜幕久久回荡
夜幕降临后,白天已部署到位的各部都抓紧休息,没有完成调的部队则加紧运动,只有大谷由于担当着拖后的补给保障任务,忙到深夜12点,还是无法休息。
“报告,阁下,补给已经全部卸载,伤病员亦已全部上车,15分钟后,军列就将全部南返……”
“这个,小林君,天色很晚,连夜行车并不安全,还是等天明后再上路,何况,各部还没有完全调配到位,说不定还有增的人员要上车。”
事实证明,大谷要一个大队担当保障工作是有先见之明的,总有几个滑头的家伙诡称负伤或者患病要乘车南返,但都被一一甄别出来了。
大谷虽然平时没有仁田那般凶狠,但到了此时也是凶相毕露,以逃兵为由,悉数处决,这种手段,看得担负补给任务的小林大佐心惊胆战――这还是好脾气的大谷,若是换了仁田,该怎么办?
所以,这个地方,他一分钟也不想多呆,哪怕深夜开车是危险性颇高的事情,他也不愿意呆大谷身边担惊受怕。
可大谷这般挽留,小林也没有再好的托词,只能说:“阁下,按照军列运行的时刻表,不管有没有全部完成,凌晨5点是一定要开路的,否则,3天之后第二轮补给到不了这里。”
“那就先等到5点。”
“请阁下理解,不能这次撤退的伤病员,下一次可以撤退。”
“好。”大谷忽然满面堆笑,“小林君为我们送来了这么多补给品,全军上下均是感激不,我让人略备了夜宵,我们一同进餐如何?”
“这,不太好?”
“明天就要动强攻了,能不能活下来,我还真不知道,说不定今夜就是和小林君的后一面,难道,这个光也不赏吗?”
“不敢,不敢……”小林哪敢陪大谷喝酒,可对方现眼露凶光,他一个未经恶战的辎重联队长如何经受得起,不去也得硬着头皮去了。
喝了几杯清酒,眼瞅着快到5点了,小林的屁股再也坐不住了,正想起身告辞,哪晓得大谷勃然变色,将酒杯摔得粉碎。
“哐啷”一下,外面冲进来10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将小林牢牢按倒地……
“阁下,阁下!”
“小林,对不起了,军列一列也不许动!”
“我要找冈市陆相告你!送你上军事法庭”
“随便!”大谷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看好他,敢逃跑就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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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北风计划(5)
第192章 北风计划
小林本来还想再啰嗦几句,大谷是将,他压不住,身旁都是些低级的军曹,他心里多半还存了上下尊卑的侥幸,认为可以尝试,结果换来冷冰冰的眼神和一团破布。
还有一声大吼:“关东军就是被你们这群马鹿给葬送的……”
关东军?小林脑子里“嗡”地一下,大谷要造反?要独走?
这个节骨眼上独走也好,造反也好,都只能有利于支那军,难道大谷是支那人的间谍?可是,怎么看都不像啊……
军列停靠处,所有的列车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小林布开拔的命令,但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等来的却是关东军接管军列,一律缓的命令。
“怎么回事?”所有人都窃窃私语。
有人代表大谷表意见:“恶战即,前线必有重大伤亡,军列必须等待伤员南运……”
大谷做出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只为了让伤病员能提前几天返回关东州?所有人都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但话偏偏又说的掷地有声,让人无言以对。
大谷的行动没有也不可能掩饰很久,只是,由于忙于一线进攻兵力的调集和进攻准备,冈市等人一直没有留意后方的行动,直到进攻起前后10分钟,寒风满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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