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不行,可是,您反对陆军组阁比反对海军组阁还要强烈啊,为何?”
“这只是一个策略,陆军让海军组阁不成,海军难道会让陆军组阁成功?假如,陆军用不推荐陆相的手法整垮了内阁,那么,海军必然会如法炮制,拒绝提供海相人选……到那个时候。”
“老师,我明白了,现当务之急不是我们力倒阁,而是让陆军出面。”
“所以,国会不要反对山本的和谈,让陆军跳出来就好……”山县有朋意味深长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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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三国四方(1)
第213章 三国四方
随着山本对国内各大势力的公开摊牌,形势变得紧张而严峻起来,各种看得见的和看不见、听不见的阴谋开始了陆续的上演,这是山本事先可以预料到的,唯一让他感觉欣慰的是,他自己作为萨摩派第二代领袖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巩固,特别是有了东乡这个第一代领袖的公开出面力挺,无论原嫡系萨摩派如何看待山本,都会是山本的实际支持者,而山本掌权后一直大力加以提携的那些非萨摩嫡系出身的萨摩派因为对山本的感恩戴德而坚定和他站一起,这让利用危机来整顿本方势力的山本欣慰了许多。
果然如大隈重信预料的那样,大谷虽然同意寻求体面的停火谈判并保全关东州的军队,但并不等于他公然和山本站一起,他已经通过长州派控制的闻表了他对山本内阁的看法,虽然没有激烈的抨击,但明确表达了不会作为陆相候选人加入内阁的愿望,并且强调,自己目前大的责任便是将“……关东州战余生的万余将士完整无缺地带回日本去,至于自己将来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他完全不担心,因为经历了这么多,生死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点山本也是心知肚明的,他没有对此进行公开挽留,而是传达了就地停火24小时,日进行和谈的消息。
这个消息的放出,不但对日本是震撼性的,国国内也是如此。特别是进攻关东州部队的心里,是激荡起了层层涟漪。眼看着关东州已经自己的大炮下颤抖,已经唾手可得,日军也是苟延残喘,居然接到了就地停火谈判的消息,岂不让国防军将士感到诧异?除了各师主官因为接到了相关了解释和内部传递而保持缄默外,其他凡是团长以下,都抱有强烈的抨击态,当然,国防军是不会将矛头对准秦总统、陆副帅的,事实证明,两人一贯以来便主张**,怎么可能对日本让步呢?即便是动摇的怀疑者,经历了辽阳的撤退和辽阳攻防战的胜利后,也会认为,这不过是一个诱敌的招数罢了,国还是要解决关东州问题的。
不止前线官兵,所有的外国观察家都为国政府的这个决定跌碎眼睛,《宇林西报》的观察家就认为:“……国居然如此轻易地接受了停战和谈的要求,不得不让人感慨,至于这种决定是否明智,很快,便会有分晓的……”只有英国使馆,因为朱尔典先前斡旋的缘故,已经提前得知了消息,他本人虽然也对秦时竹如此顺水推舟表示吃惊,但重要的是,大英帝国的战略有了实现的希望,远东的局势有望恢复稳定,这何乐而不为呢?于是,得知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大英帝国便公开表声明,表示“……对日两国采取的政策表示欢迎,这有助于恢复远东的秩序与安定,有利于实现各国的和解。”
美国国务院或许对日停火的决定感到尴尬,因为这意味着他不能再捞取好处了,但是美国从来不会公开表达不满,驻华公使表了“谨慎乐观”的官样声明后就不知所踪……
这次谈判和20年前的春帆楼谈判有很大的不同,日本战场上是完全处于下风的,虽然日本的媒体封锁了部分消息,但是前线的颓势是每个人都看得清楚的,因此,谈判也采取了别样的方式,双方谈判代表不直接接触,所有的原则意见,由英国人具体沟通后转达,所有的具体条款,则由国赴日的特别代表和日本商谈。
事实上,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谈判方式,英国人对日如此之深的介入都让人为之侧目,但另一层含义上,也是日政治家政治智慧的展示。日两国的民族宿怨使得面对面坐下来谈判完全是一种非武力的战争,那样的场合,强硬,再强硬是主流,山县有朋和大隈重信原来估计日哪怕和谈都谈不到一起,就是基于这个考虑,但现情况生了变化,有了英国人居间协调,双方可以比较心平气和地谈条件,对于条件苛刻和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英国人就予以了封杀。
朱尔典就对日本要求恢复战前状态的提议嗤之以鼻,他说,“恢复战前状态,那么,国辽东战场的那一片废墟应该由谁来付出代价?已经战死的将士该由谁来进行起死回生?日现重要的是认清现实,而不是其他……”
基于同样的道理,对于国要求将关东州归还国的要求他也予以了打回,理由简单:“日本战场上都不愿意让步的东西,不要指望它会谈判桌上让步……”
因此,这样的谈判方式,果然称得上异常奇怪而特殊了,东京,主持会议的是英国驻日大使,日本外相加藤高明亲自出席,北京,主持会议的还是英国驻华公使,国外长陆征祥亲自出席,谈判的基调到后来变演化成了一个,日本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恢复和平,国获得多少的收益才会放弃军事进攻。
加藤高明虽然是西园寺内阁的代理人,但他同样拥有自己的见解,他认为,恢复和平乃至于付出一些代价对日本都是有利的。市场的公开反应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和谈消息传出后,日元的汇率和政府国债指数都有了较大幅的上扬,基本上冲销了因为传出日本战场居于不利局面后的三分之一跌幅,倘若日真的能够摆脱战争泥潭,他和藏相都对后续展持有乐观态。
幕后观察着山本一举一动的大隈重信和山县有朋则完全不是这个考虑,他们的期望是,内阁能够利用这个因素完成兵力重整和调,以便和谈不成的情况下能够给予支那致命一击。但山本显然已经估计到了他们打算冒险的态势,特别对于长州派的咄咄逼人,他是感到如芒背,不加以整治心委实不快,他下达了死命令,海军一律不得动弹,维护的维护,检修的检修,但就是不要备战。这样,即便陆军要战,他们也飞不过海峡去……
对于大隈重信和山县有朋而言,有利的当然是山本和国达成屈辱性的条款,这样,他们便能掀起第二波反对山本内阁的浪潮,山本公开摊牌后,因为要观察山本内阁的走势,国会破天荒地居然没有通过对政府不信任案的提议,大隈重信等人原本期望利用国会对山本难的愿望顿时落了空;其次,两人便希望日什么条款也达不成,只要日本撑过了困难期,完成军备重整后便可以继续战争,但是,这点已经为山本对海军的严厉控制所打乱,陆军内部进行了整肃,拼命抽调了4个师团的兵力,但无论装备也好,物资也好,都处于非常匮乏的状态,但大藏省就只有一句话,军费开支已经大大超标,目前正谈判,如果不行,待谈判后利用1915~1916财年的预算,但先要求陆军填补上窟窿。
这就卡住了山县有朋的脖子,让他愤懑不已,屡次想通过帷幄上奏权公开宣示不满,却又找不到宣泄的途径。朝,他已经和西园寺公望对上了号,两人互不相让,内阁,由于陆相缺位迟迟得不得补充,参谋总长只能代行职权,权力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特别是不能参加内阁会议让他大感憋屈,要命的是,陆军通过帷幄上奏权呈递上去的东西,大正连过问都懒得,直接批了个知道了就了事了,山县有朋综合各方面的消息,得出一个结论;大正天皇固然并不满意山本的表现,但绝不会赞同陆军进一步强化作战的准备,这一点,是对长州派的当头一棒,要想有所作为便要进行另外的努力。
这样的关键当口,大隈重信来了。
大隈重信原本是要借这个风潮一举推翻山本内阁,并借机清算军人政治的,但目前的局势使得他不得不海陆军当做一个选择,毕竟,要毕其功于一役的难太大了,陆军和海军两个庞然大物不经过改造,是不可能利用一瞬间的功夫全部打倒的,他审时势后认为,现阶段,主要任务是推倒山本内阁,那么,长州派基于这一点是有利用价值和合作基础的,毕竟,能与海军抗衡的团体只有一个,那就是陆军……
于是,即便面对山县有朋这样可怕的对手,即便勾起了前几年元老商定时被山县有朋一把推出的痛苦往事,大隈重信依然笑得十分灿烂和自信,仿佛,他不是去赴一个事关重大、具有举足轻重的政治会议,而只是去看望老朋友一般,这当真是一个绝妙的政治话剧。
“樱花时节又逢君,大隈君,别来无恙?”山县有朋以一句套近乎的问候,迅速拉近了与大隈重信的关系,同时也构建起了三国四方的第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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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三国四方(2)
第214章 三国四方
作为一个较为理性的军人相,山本深知,妄图凭借谈判的契机加强关东州的防御是办不到的。不要说码头已经被炸成了一片废墟,任何船舶想要靠岸都是一种奢望,即便做出调兵遣将的态势,支那方面也不会绕过自己,何况,还有英国人居间其间,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尝试的政治毒药,否则,不但是和支那对着干,也会被英国人视为没有和谈诚意。要知道,日本国际债务所欠多的国家就是英国,只要英国不能对日本目前的情况加以谅解和施以援手,那么,日本距离财政崩溃便不远了。
虽然有长州派的狂人说不承认一切国际债务或者拖延履行,但这是不折不扣的自杀,那就意味着日本与全世界为敌,不惟国家信誉破产,日本的金融和贸易将立即完蛋――谁会和没有信誉的国家打交道?如果日本是个自给自足的内生国家,这点也就算了,可日本偏偏是个外向经济,原料和市场都要依赖外部,那是绝不能碰的高压线。
所以,无论如何,和谈都必须进行下去,这是山本重要的立场。唯有达成体面的和平,内阁的局面才能得到维系与巩固,如果达成的是一个苛刻的和平,则日本必然会颜面大失,内阁不用人推倒,就会被愤怒的国民撕成碎片,倘若要价过高而达不成协议,则长州派继续战争的阴谋就达成了,那样海军就会被陆军绑架,投入到一场深不见底的战争去。
无论如何,要构建适当条件的和平体系,山本和心腹绞脑汁,终于拟定了几条原则性意见;
第一,日本承认青岛为支那领土并且战时收回,但要求切实接触德国武装并保证不被利用进行不利于协约国的活动;
第二,《马关条约》的条应该得到重申,国通过武力强行夺回租界的行为应该被谴责,仍旧交还日本管理,因为这个原因造成的日本商民损失,由国政府全额赔偿,国政府应保证不再生类似事件;
第三,辽南地区的战事属于误会,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不要求对方进行相关赔偿,并要求三个月内恢复到战前形势;
第四,日本解除对华海军封锁,国承诺保证不以任何形式支持朝鲜的反叛分子;
第五,……
亲自拟定条件后,山本特意拜访了英国驻日本大使,交代道:“这是敝国经过深思熟虑拿出来的条件,内容已经极优容,对支那而言,如果还想与日本达成体面的和平,那么,佳的选择是接受这些条款,否则,即便本内阁倒台,也不会接受其他条件;而一旦本内阁倒台,日本没有任何政治家会接受这样的条款,对国来说,和平的机会只有一次,希望他们不要错过……”
看着通过朱尔典转达过来的,日本罗列的一条条意见,秦时竹冷笑着道:“这是胜利者对战败者的后通牒?这些条款里,我丝毫没有看见日本政府有任何道歉的表示,有任何表示反省的举动,难道,你到人家屋子里去捣乱,弄得一片狼藉,到了后时刻反而只要说一声,没事了,咱们还是照以前那样就可以了?不需要为此承担责任?甚至连说一声对不起都不需要?如果我接受这样的条件,第一个倒台的便该是我!”
“秦总统,我理解您的用心,也十分体谅您的处境,但是,正如谚语所说的那样,理想之前,还有现实。”朱尔典也不气恼,而是劝导道,“这个条件对贵国目前的情形而言,或许是没有达到您的底线和要求,但是,当前的日本,能接受这样条件已经为数不多,不必说对日本为不利的条件,除非您认为接受这样的条件赢得体面的和平有损您的威信,否则,日将重进行一场战争,那才是糟糕的……”
“国从来没有害怕过战争,将来也不会。”秦时竹一字一顿地说,“如果山本内阁只能开出这样的条件,那我不得不遗憾地认为,这完全是没有诚意的,这样的内阁,即便倒台了也不值得我惋惜,我会找到好的对手。”
“这需要慎重决策,战争毕竟不是开玩笑。”朱尔典的脸色尤其凝重,他知道秦时竹对这个协议不满意,但没想到对方如此恼怒,倒是与平日的形象大相径庭。
“从这些条款的字里行间看起来,日本人就把战争当成了玩笑。”秦时竹一点也没有让步的意思,“如果他们认为国只是开玩笑,那么我今夜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动真格,麻烦您转告东京方面,这样的条件,我方绝不接受,如果山本内阁不切实拿出和谈的诚意,敝国只能认为日本只是拖延时间而不是谋求和平,我将今天午夜12点,下令部队恢复对关东州的进攻……”
“大总统,您这是何必呢?如果您不满意这些条件,完全可以自己开列一些。”朱尔典眼看秦时竹威胁要动武,一时摸不透秦时竹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果真如此,便决定探一下口风。
秦时竹随意地拿起一叠电报纸,朱尔典面前晃了晃,“朱尔典先生,您是国通,这些电报虽然是机密,但我也不介意您阅览一下――里面全部是四面八方来的电报,质问政府为什么要这么好的局面下与日本谈判,给敌人以喘息的机会,如不是我秦时竹过去的名声还可以,差点就没指名道姓骂我是第二个李鸿章……李鸿章!懂么?”
用这种口气和朱尔典说话,倘若是以前,朱尔典老早就拂袖而去了,但今天却不能,因为,秦时竹说了一个事实,这个事实便是这个老资格的外交官都不得不心里加以承认――如果,国政府真的如此有利的局面下和谈,那么给国政权造成的损失和破坏远远大于继续战争可能带来的风险,既然如此,秦时竹就绝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开战之前,没有任何胜负把握的情况下他都能抵挡住来自日本的压力,现已经战了两局,而且都取得全胜,难道不继续战下去。
李鸿章这个名字,西方世界或者外交官世界的口碑并不是太差,但朱尔典既然是国通,便不会不懂李鸿章对国意味着什么,失安南,丢朝鲜,签辛丑……凡是国人视为奇耻大辱的,都与李鸿章有缘,到了秦时竹这个层面,如果骂做是李鸿章,那根本就是难以忍受的耻辱。或许,这些电报纸深深地将这位独裁者刺痛了――这位独裁者,一来胆子大,二来好名声,这民族大义的旗帜扛着便是招摇,难道会轻易放下来?
他苦笑着摇摇头,秦时竹刚才的这通怒火,语气说是泄给他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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