铩�
“我们奉命戡乱，尔等奉的是何人的命令？”
“我等亦奉大本营的命令维持秩序，尔等有何命令？”
僵持不下，双方不敢擅动，均把情况向后方汇报，一路路传导到了陆相寺内正毅和海相斋藤实的面前，然后，有了颇为滑稽的阵前会见。
“陆相，我奉了相的命令，前来戡乱，你怎么？”
“不要多说了，海相。”寺内正毅长叹一口气，“帝都大乱，殃及陛下所，我们做臣子的如何能不心力？我三番五次联络相，实联系不上，只能自作主张，我倒奇怪，你是怎样联系上相的？”
斋藤实一阵心慌，决不能把山本授意早就准备好的消息透露出去，否则就等于告诉对方――我们早就察觉了不对劲，就等着行动而已，那样会遭到愤怒的还击，既然早就知道问题所，为何不着力加以解决，非要酿成如此不可收拾的局面？
“我和你一样，寺内君……我也联系不上相，他为暴徒戕害了！”
“什么？”寺内正毅面上大吃一惊，心里却暗自得意，连忙追问道，“何人所为，怎么会这样？”
“详情我也不知道。”斋藤实此刻已是无心纠缠，说道，“现两部各自撤退，陆海军分头负责扑灭暴徒势力，我负责皇宫以北，你率部负责皇宫以南，无论如何，今天18点需共同赴皇宫向陛下谢罪……”
“也只能如此了。”寺内正毅略一沉吟，“一定要快扑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海军的联手绞杀之下，东京城的骚乱终于结束了，除了街头巷尾时不时冒出的尸体外，还有便是到处冒着烟和火的店铺……
当晚18时，正两人进宫之时，原定的日和谈签约仪式由日本单方面宣布取消，外相加藤高明亲赴国使馆，要求继续延长停战。
“延长停战是可以的，但是有一点，阁下务必告诉我，贵国如此变故之后，还打算签约否？”
“现正勉力恢复秩序，无法答复，抱歉。”
“既然如此，我给阁下6个小时时间，倘若能够得到正式同意签约的官方声明，我国愿意接受停火继续延长的要求，并且考虑到实际情况，另选时间签约，如果没有，那么，不论贵国理由如何，已经明显违反了先前的约定，鄙人只能……”
加藤高明按捺住怒火，事实上，他也为自己躲过今天的暗杀而后怕不已，若不是斋藤实匆匆忙忙将他找来，西园寺公望也是这个意思，他才懒得跑一趟使馆。现国方面如此强项，他心里的怒火腾地久上来了。他转身就走，末了甩下一句，“不要出门，否则帝国难以保证贵国人员的安全！”
……
………………………………
第224章 倒阁波澜（6）
第224章 倒阁波澜
秦时竹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情况居然变化如斯，倒是有些让人料想不到，原以为日本内部即便有所动荡，也会控制较小的范围内，没想到动荡不仅如此之大，而且还波及到了山本本人，真真让人始料未及。
“有什么反映？”
“目前无论是局势还是凶手，都处于一片混沌之，看不清楚。”葛洪义道，“暗杀是今天早些时候生的，传导到你我这里，已经是傍晚了……”
“原定的签约仪式如何处理？”
“不知道……”葛洪义摊摊手，“使馆被团团包围，若不是有无线电，连告警的电报都不过来。依我看，不要说签约仪式，能否短期内恢复稳定都是问题。”
“关键是，停战协定今夜12点就到期了，日本方面又什么动向呢？”
“现所有的联系都断了，只有门口守卫的军警，还不负责传递消息，我看，签约是分之弄不成了。”葛洪义道，“不仅如此，停战期满之后，我们何去何从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虽然事出有因，但山本内阁对此也难逃其咎，要不是一再反复，怎么会拖延到现呢？大军关东州，半是不满，半是愤怒，也得有个泄的地方，传我命令。”秦时竹看了一下壁柜央那口漂亮的西洋式大钟，毅然决然地说道，“今夜凌晨过后，恢复与日军的交战状态，明天清晨再次动进攻，除拔掉日军这些日子利用停战修建的防御工事外，所有火力，对准市政机构猛轰，要求占领郊县前沿阵地。另外，休整完毕的第二师、外围的第三师，向鸭绿江方向挺进，摆出去朝鲜的架势……”
“英国人那边？”
“朱尔典估计比我们还着急，先不理他，只有日本恢复了内部局势，有了明确的对外交涉意见，这样的政府才值得我们打交道。山本内阁主张议和当然好，但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山本身上，我们要让每个日本人都清楚，继续战争，非但吓不倒我们，而且对日本是一剂毒药……”
“这次事变仓促，虽然表面上是因为国会解散引起的抗议浪潮，但我认为，不能排除陆军间扮演的角色，我倒是认为，一定要想方设法把陆军轰出去，不能让陆军上台。”
“不，陆军上台也不见得是坏事！”秦时竹沉思了片刻，摆手道，“陆军固然是死硬分子的大本营，但反过来说，陆军和我们交道打得多，对我们为知根知底，也了解我们的愿望和诉求以及背后支撑的实力，长州派还不至于这么愚蠢顽固？”
“但我隐约觉得，现进攻关东州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很可能促使原本混乱异常的日本内部迅速达成妥协，转过来对付我们，说不定会竞相以强硬为口号号召……”
“这是很有可能的，但是，这强过旷日持久的拉锯战，特别是，如果能成功占据关东州的主动对于下一阶段有莫大的好处。”
葛洪义苦笑一番：“真要占了关东州，你会舍得退出么？”
“这个……”秦时竹一时语塞，“军事需要服从战略和政治需要，关东州，不要占，但是可以摆出架势，看日军如何招架，说句实话，我对消耗掉剩余的日军很感兴趣――这些部队和我们交手了许久，会熟悉我们的战术与装备，不如让他们彻底干净地消失。”
“还有关东州的民宅和平民……”葛洪义提醒道，“95％以上是国人，还有部分朝鲜人。”
“这个没有办法控制。”秦时竹的声音低沉了下去，“覆巢之下无完卵，希望他们能懂得这个道理，我们的任务便是快解决关东州事宜，能把平民解救出来且安置好那就好，可以让政府出面招募难民，开黑土地。”
“釜底抽薪？”葛洪义愣了，“那关东州就废了……”
“第一，利用这次冲突，全面打瘫关东州的基础设施，从码头到港口，从铁路到工厂，只要是鬼子控制住的，一律实行破坏政策，鬼子要么不利用关东州，要想利用关东州，则必须先修复基础设施，消耗他的潜力与资源；第二，打击日本移民的气焰，利用战争造成的伤亡和破坏，摧毁移民经济和士气心里，让他们视关东州为畏途，不敢再来‘开拓’；第三，打击日本军事设施，将各类工事、碉堡和可以转为军用设施从头抹去，不让鬼子有从关东州起战争的潜力――让他们必须从朝鲜来……”
“可是？”葛洪义有些迟疑，“说到底，关东州还是我们的领土，全部打烂，将来……”
“这个责任我背！从这次关东州攻略开始，我就一直琢磨，如何能造成日本的内出血，关东州无疑是一个比较理想的场所，等冲突结束，日军不但要调集重兵驻扎，而且还要着手投入巨资恢复当地元气――如果不恢复，哪怕日本还占有着关东州，都是毫无价值和意义的；如果恢复，则必然从重建或者其他资金方面割一块下来，有牵制效应。”秦时竹看了看葛洪义，用坚定的语气道，“既然我们谋划事关国家民族的根本气运，便不能某些地方手软，为了长远和根本的利益，即便要做出局部和短期内的牺牲，也应当义不容辞。”
“其他我不担心，如何应对社会舆论？”葛洪义提醒秦时竹道，“有关关东州围了不取，谈判后退的立场已经逐渐为民众所知悉，虽然绝大多数民众因为后公没有出来而抱着将信将疑的态，但确实有一部分热血青年激进分子的煽动下表达了对政府的不满。”
“直接反对我么？”
“这个……”葛洪义一时倒踌躇起来，如何开口和秦时竹说这种话呢？这不同于一般的兄弟或者朋友交流，这里既涉及到了公务和国策，也牵涉了个人情感和爱国热情――一直以来，秦时竹便以强烈的爱国心和民族主义大旗为号召，迅速赢得了民众的支持。这种信任，秦时竹下令收缩进行辽阳攻略战时曾经出现一些怀疑，但后来因为辽阳保卫战的辉煌胜利和国防军的势如破竹，这种怀疑迅速烟消云散，反而成为秦时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好写照。秦时竹现的决定，葛洪义从心里是12万分的拥护，但作为主管内务的副总理，他不能光把和自己契合的舆论呈报，不利的舆论，听上去格外尖锐的声音会有价值。”
“怎么，我面前还有什么真话不能说么？”秦时竹拍拍葛洪义的肩膀，“咱们两个联手‘卖国’也卖过，听点批评，算不了什么，只要不影响政治问题，不影响军队团结，都不需要刻意去打压，有不同的声音刻意促进民众好的思考。我现的布局，和辽阳一样，也是将鬼子放进来打，无非那个是一个月，现是10年罢了。难道凭你我的识见，凭团队的能力，10年之后还不能把整个局势扳回来？”
被秦时竹这么热乎乎地一股劲，葛洪义心里余留的一点不快已经飞速散，笑着道，“是啊，是啊，出了事情先由大总统顶着，我一个副总理，怕啥呢……”
秦时竹也笑了：“怕你是不用怕，不过还得盯紧了。如果纯粹是热血青年说这么一番话，我们完全可以认为是年幼无知的冲动，如果是议员或者别的政客说这个话，除了糊涂，恐怕还要追查一下有无政治目的――近国民党很活跃啊，左派的调子一天比一天高，瞧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打到东京去――就是他们，当初我们强行要回胶州湾时还哼哼唧唧……”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得想个治治他们的办法。”
……
经过陆海军的联手“平乱”，东京城内的局势终于晚上8点多得到控制，此时距离骚乱生已经过去了10多个小时，街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破摔的玻璃和遭到洗劫的店铺，黑龙会的参与下，各种骇人听闻的暴行时有生，很多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巨大的人流冲倒。
皇宫里，大正正大雷霆，寺内正毅、斋藤实和西园寺公望全部到场，一个也不敢多言。
寺内正毅很明显是代表山县有朋来的，但是，因为命令直接是他下的，所以心知肚明的内大臣通知山县有朋后还是让寺内直接赴会。
“陛下息怒，当务之急是着手恢复局势。”
“恢复？哼！”大正怒喝道，“朕的相、藏相全部冲突罹难，若不是外相提前躲开了，岂不是也要遭了毒手？”
没有一个人接茬。
“查，先要查，查明白谁动手的，是谁指使的。”大正的目光盯着寺内正毅，一字一顿地说，“这绝不是普通暴民干的，他们找不到相的郊外官邸，不会有这么良好的纪律组织可以将官邸的全部守卫都一并杀害――这里一定有个阴谋，今天他们能杀相，将来也能杀朕……”
“陛下，臣等惶恐。”
………………………………
第225章 以战促和（1）
第225章 以战促和
“第二，是有关政府的重组。”大正的眼神充满着痛心与惆怅，“相、藏相不幸遇难，朕极为悲痛，当前，以恢复稳定为第一，除了人心，当政府架构和政治体制。”
“陛下……”寺内正毅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可是，国会……”
“国会？暴乱就是国会煽动起来的，这笔帐，朕还没有和他们算呢。”其实，按照大正的本意，未尝没有利用山本解散国会这个机会对政治力量进行重洗牌的考虑，也不见得讨厌以民主派占大多数的政党。之所以下解散国会的诏书，多半也是出于激化朝野矛盾，迫使山本内阁无疾而终的缘由，但政党派铤而走险，居然煽动事变，这就冲击了大正的底线，特别是山本和藏相的遇刺，是加重了这种考虑。如果山本和国会的斗争失败，可以合法体面的让山本下台的话，那么因为暴乱而导致的动荡，使得这一契机已经不复存了。这如何不让大正恼火异常？
“解散国会的诏书是朕根据总理大臣的请求作出的，但是……”大正威严的呵斥，“这是符合宪法章程的，国会某些人物煽动暴徒作乱，就是蔑视宪法权威，罔顾朕的诏书！”
“臣等惶恐……”
“所以，国会解散还是解散算了。内阁就不解散，进行改组即可……”
“陛下！”寺内正毅着急了，如果不经过国会而改组，势必是大正的个人意志占了上风，必然不利于长州派的掌权。
“你不同意？那你说，相、藏相缺位以后，是你陆相还是海相接手？你们谁有这个能力恢复平和，调整各方面的关系？或者说，还是你们觉得朕没有能力改组好内阁，非得要等国会2、3个月后完成大选再定？那时候，内阁就不成为内阁的样子了。”
“臣等不敢。”
“朕意已决，卿等毋庸多言。”大正用眼光挑内大臣，后者会意，宣读道，“陛下有诏，着元老西园寺公望组成看守内阁，担当总理大臣职务，其余内阁大臣一律维持原样，大藏大臣由总理兼任！”
“臣等遵旨而行。”
出了宫门，寺内正毅愤愤地一跺脚，千算万算，费了偌大的心思，居然还是引出了那只老狐狸，真是有些得不偿失。关键的关键还是于海军的出动，如果海军没有出动队伍，任由陆军控制了整个东京的局面，兵锋面前，即便是陛下，也要考虑一下情形？
面见山县有朋的时候，他越想越气：“好端端的局面，又让海军给搅合了。”
“很好，很不错。”
“不错？阁下？”寺内正毅愤愤不平，“相的位置，居然让西园寺这个老狐狸给攫取了，若不是因为我们的动作，何至于？”
“我们难道只是为了相的位置？”
“那，大隈重信那边？”寺内正毅是知道山县有朋和大隈重信之间彼此的交易的，因此有些额外担忧，“听陛下的口气，对陆军并无不满，对政党却是呵斥连声。”
“这是一种错觉。”
“错觉？”寺内正毅感觉脑门上直冒汗，往常，不管山县有朋有什么结论，他都能飞速地加以理解并且辨析出来，但今天连着两次，非但没有能够猜山县有朋的意思，反而自己陷入了云里雾里而不知所踪。
“政党无兵无权，无钱无人，你说，陛下会害怕政党的崛起么？”
“当然不会。”寺内正毅嗤之以鼻道，“若不是我们间插手，凭大隈重信的法子，别说3个月，再过3年都不会奏效。”
“这就对了，你如果处陛下的位置，你会不遗余力地打击政党势力还是扶持这些政客与军人搞平衡……？”
“阁下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但是陛下的口气与神情，我亦看得清清楚楚，那绝不是作伪。”寺内正毅觉得这个问题事关政治走向的根本判断，很有和山县有朋大力探讨的必要，“如果真是这样，陛下就不应该这么快就顺应山本的要求下解散诏书，哪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