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和山县有朋大力探讨的必要，“如果真是这样，陛下就不应该这么快就顺应山本的要求下解散诏书，哪怕下，也应该摆出勉为其难的模样，让攻击的矛头指向山本，比如胁迫君上等等……”
“那么我问你，倘若陛下如此回护内阁，怎么会有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内阁不满的情绪流露呢？”山县有朋启式地开导寺内正毅，“即便国会解散，重开会不过也就2、3个月的时间，但心里落差是非常大的，国会绝不容老内阁的行为，换句话说，除非形势有特别重大的改观，否则山本还是逃脱不了下台的命运。”
“倘若强硬一点，内阁提出解散时就不同意，直接让内阁垮台不就好了？”
“这就是陛下的苦心了。”山县有朋长长地舒了口气，“如果直接承接目前的态势解散内阁，内阁未必心服，况且，压倒了内阁，国会必然出头，富盛名的代表便是大隈重信，但陛下同样不喜欢他，所以，国会不遭到巨大的打击，不从统一分散，陛下是不会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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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以战促和（2）
第226章 以战促和
“您的意思是说，陛下觉得海军或者陆军威胁到了他自己？”
“这是不自信的表现。”山县有朋显得不屑一顾，从口吻到神情，仿佛说的不是高高上的君主，倒像是指摘自己的部属一样，“明治大帝世，用得着翻倍陆海军么？陆海军本来就是陛下的亲兵，天皇自己的军队……”
“想要凭借这种权谋来掌控局面，永远不会成功的。”山县有朋斩钉截铁地下了一个结论，“其结果，无非是让弄权的、善于逢迎的大臣占了便宜，不但对帝国没有什么好处，而且会使得政治力量加分散、对立……寺内君，倘若这种力量对于外国，我们还会打败仗么？”
寺内正毅摸摸头皮，他知道山县有朋对内阁原来加之以陆军身上的种种限制极端不满，但他仔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阁下，有句话虽然不太听，我还是想讲。”
“你说。”山县有朋的面色沉静如水，“我面前，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依据下的观察，以及从满洲攻略得到的教训来看……”寺内正毅斟酌着词句，既希望能够说明问题，又不至于刺激到山县有朋敏感的神经，“我觉得，皇军战事作战意志极为顽强，但是，装备和战术上显然已经落后于支那，这是过去未曾生过的，指挥和内阁的失误固然可以解释成为失败的原因，但根本的原因还于装备和战术――于战斗力！”
“你是觉得皇军的战斗力不如支那军？”山县有朋慢慢地，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是！”寺内低下头去，“请原谅我说这些不听的话，但作为一个军人，我不能拿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神尾师团被击败是偶然，辽阳会战失败也是偶然，满洲攻略失败是偶然……一连串的偶然，难道还不能让我们清醒么？”
山县有朋的面部肌肉一阵阵痉挛，良久以后，才说道：“这是你的意见，还是陆军内部的意见？”
“是我的意见，也是陆军省的共识，便是参谋总长，也持有这个态，无非，他们不敢再阁下面前表露而已。如果说，一切的责任都可以推到神尾和岗市身上，那么重用他们的人，难道就没有责任么？选拔他们走上那个位置的人，难道就没有责任么？”寺内正毅的态明确而又胆大，“阁下，现不是自欺欺人的时候，如果还是这样的鸵鸟政策，到时候只会现多的饭桶将军，多的无能指挥官。”
“你的意见，果然是明确而又具有针对性。”山县有朋自我解嘲般地笑了，“倒是没枉我将你弄到这个位置。”
“感谢阁下的栽培，但是，我不能让阁下背上用人失察、见识不明的黑锅。”寺内正毅又是一个深深地鞠躬，“请阁下原谅我的率直。”
“你现和我说这番话，想必也是有所指向的。”山县有朋看了看寺内正毅，“你其实也一并直说好了，陆军的问题，我天天看眼里。”
寺内正毅感激地望着山县有朋，果然是帝国的栋梁，不仅虚怀若谷地听取了自己的意见，而且还看出了问题的严峻性。
“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这里喊几句口号，也不是陆军内部唱反调，而是要拿出行动。装备不力，要想办法去装备，内阁不给钱就要想办法调整国策；战术落后，就要学习他国的战术经验，派人去国外，特别是欧洲学习、考察；思想上既要保持对支那的重视，又不能失去帝**人的信心和自豪……不管怎么说，近20年来，接连击败支那、俄罗斯，称雄东亚的是日本，是皇军！”
“哈伊！”
“现你的当务之急，便是先把关东州的事情处理好――这个事情关系到西园寺的成败。”山县有朋意味深长地说，“我倒很想看看他怎么出丑。”
寺内正毅也笑了：“这是必然的，大局，始终阁下的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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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以战促和（3）
第227章 以战促和
炮弹一层又一层向日军聚集区域推进，连绵不断的攻势，便是素来以见识出众的大谷师团长都是面无人色。
“太可怕了，仁田君，支那人这不是打仗，这是向我们炫耀！”
“是的，可惜，支那人永远认识不到，一门的大炮，胜过门一种的火炮。”虽然仁田嘴里是如此调侃的语气，但话语却丝毫不减去刻薄与色厉内荏――谁都知道，战争，战场上，火力是取得胜利的关键保障，不要说破坏力，便是士气都维系于此，自欺欺人可以，欺骗军国主义炮灰可以，现两个师团长之间，再说这话，连仁田自己都觉得苍白。
不错，这正是战术的演练――徐进弹幕。
从创意上说，徐进弹幕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只要经历过战争，都能对连绵不绝的火力线留下深刻印象，阻碍徐进弹幕的，主要还是技术，包括弹道测定、观瞄、指挥、通讯等等一系列相应措施，只有这些细节得到保证，火炮的数量形成规模优势后，徐进弹幕才具有可操作性――否则，各种弹道不同、射程不同的火炮难保成为无头苍蝇。
此时此刻，后面指挥的郭宝与何峰等人也是一阵紧张――这玩意耍起来可不轻松。
炮弹一寸寸地推进，像是要把整个大地都掀翻起来一样，用弹片上面精耕细作了一层，震耳欲聋的轰隆，则是如猛虎捕食一般的国防军战事。
前几天的停战，让很多将士都想不通，虽然上级的指令要坚决服从，大总统的命令必须执行，但心里，谁都难免有个疙瘩，现的这轮进攻，倒是把浑身的劲都使唤出来了，仿佛所有因等待、怀疑或者动摇的信念，这一刻又重强化起来。
高级军官们可就没有这么乐观了，从开始的迷惑之后，他们便意识到了其的政治价值与军事意义――关东州，从目前的战略态势来看，掌握日本人手还是胜过掌握我们自己，总统有关内出血的论断，实是太切、太直观了，简直说道了这些将官们的心里去。
还有什么能比这种折磨解气呢？
望着如雨点般落下的炮弹，这些将官们第一反应是惊愕，然后是感叹，后便是赞美了。这种火力，已经超越了他们寻常说认识的炮火覆盖或者火力支援，套句形象的话说，这简直就是阎王爷手里翻筋斗――随时都可能玩完！
对于关东州的攻击，原本每个师都鼓足了劲要打先锋，但陆尚荣和陈宦随后的战术安排有让他们大吃一惊――各个师抽调精锐部队，组建演练集群，寻求强炮火模式下进行作战的小集群战术配合。
“关东州的防御力固然不值得一提，但倘若我们遇到的是敌人重兵防御而且有完善工事体系的话，攻坚就没有这么简单。我军固然辽阳取得了防御作战的重大胜利，但反过来也是一个问题，如果以我们的实力去进攻拥有如此防御系统的日军，我们该交出何种成绩？”蒋方震引起的话题，很快就人群形成了争论。
李杜这个问题上是有言权的，他沉吟片刻后道：“我认为，倘若防御条件相等的情况下，我们进攻，日军防守，他们原来面临的困难我们也会同样面对。兵力为2；1的情况下，除非拥有绝对压倒优势的火力和时间，否则至少需要付出30％的伤亡。当然，飞机轰炸加上远程重炮能突出我军的优势，但无论如何，这种防御能力不会因为装备的升级而大幅下降。举例来说，战车野外如此威风，近战作用就不大，巷战是铁棺材罢了。”
众人都是沉默，但马上有人想到，攻坚既然如此困难，为什么还要把关东州让出去呢？掌握自己手岂不是加好？现日军一方面是惊弓之鸟，另一方面关东州因为长期疏于防范，城防能力和防御体系处于较低水平，有利于战力挥，正是一鼓作气拿下的时候，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统一思想的难，并不亚于指挥作战的难，大本营联席会议结束后，秦时竹特意找陆尚荣、蒋方震和陈宦三人商谈，全盘托出对于关东州未来地位的看法和处置意见，三人也都是完全赞同的，现这样的场合，如果直接下命令，当然能得到完全执行，但心里是不痛快的，只有真正把思想和认识的高统一起来，才是解决心理阴影的渠道。
“总统的用心，我第一次便是听明白了，但心里头还有侥幸，认为为什么不抓住大好时机呢？”陈宦慢条斯理地说道，“纯粹从前线的态势来看，关东州能够轻易夺取了，简直就是放我们身边让我们去取的，但如果放全局的高，事情就生了变化。诸位请看，日本海军拥有我国海军10倍以上的实力，一旦丧失旅大基地，便只能以朝鲜和台湾为停泊的重要据点，台湾不必去说，朝鲜的实力必将因此而大大增强，这对于开展朝鲜攻略是极为不利的――朝鲜和关东州是日本大陆的两翼，我们要想对付日本、克制日本，便只能阻止其两翼的挥，无法削弱敌人优势的前提下，可以采用迫敌分兵的办法来实现我们自己的集，日军困关东州，有利于我们选择进攻方向，这是从军事的角考虑。从政治的角来考虑，关东州时日俄战争的产物，如果我们现夺取了关东州，等于基本否定了日本日俄战争的成果，这是日本上到天皇，下到普通民众都无法接受的，必然引起强烈反弹――我们不怕日军的报复，但现国势正处于急剧增长，一个和平稳定的环境有利于展，将来报这个仇，不晚！”
陈宦的言，让很多人都陷入了思考。虽然还有争论，但众人都认为，陈宦的意思基本上将大局方面的限制说清楚，夺取关东州，除了民心士气上的重大鼓舞，实际上还不能挥重大功效，甚至军事上市危险的――等日再次爆冲突，日军可以方便地选择关东州实现两栖登陆作战或者通过鸭绿江朝边境，无形拥有了主动权，至于不夺回关东州而略微受到影响的民心士气，完全可以由4个被收回的租界抵消掉――这可是国第一次从鬼子那里收回权益。
后，陆尚荣用一句话概括道：“对日本的帐，这一次就算到这里，不过，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将来还要和他算2、3次，直到连本带利拿回来为止。”
难统一的思想，后也获得了高认同，隆隆的炮声，国防军为自己的行为和判断下了注脚――这不是临阵畏缩，这是为了好地消灭敌人！
告急的电报，如同雪片一般飞进了西园寺内阁，面对一筹莫展的寺内正毅和尴尬的局势，西园寺已经心有了判断，也作出了决断――必须争取和平，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应该使日本快恢复稳定。
当然，他不急于把自己的态全盘托出，他只问道：“骚乱的事情和背后的主谋现追查得如何了？”
“据悉，黑龙会有较深的介入背景，其他面倒是不详。”
“如果是无人制造的自，那完全不该是这种表现。”西园寺仿佛自言自语，但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紧盯寺内正毅的神情，他用神态表达――别以为你们干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无非不想说罢了。
“是的，下官也觉得奇怪。”
“山本君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现关东州到了危如累卵的阶段，再不增援或者停火，只有全线被歼灭的可能，必须有一个决断。”
“但凭相大人决定，只要不折腾海军，陆军怎么样都可以。”
对于山本的死，东乡平元帅和其余人感到极为痛心，这意味着萨摩派失去了主心骨和领袖，海相斋藤实感觉尤甚，他忽然理解了山本要求稳定、和平展空间的意义，这就是一种全盘战略上的考虑。――他能够坦然接受关东州失去的危险，也不至于歇斯底里，倘若还能保住剩余部分，那就是乐见其成。
“我决定了。”西园寺下了大的决心，轻轻说道，“与支那全面媾和，必要时可以付出适当的代价，如果有责任，我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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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以战促和（4）
第228章 以战促和
执行西园寺指令的，自然非加藤高明不可，西园寺的话让他的神情尤为犹豫，但是又不能分辨。这种犹豫，到底是对议和的犹豫还是对西园寺承担责任的犹豫，仍然让人琢磨不透。
西园寺仿佛看穿了加藤高明的心境，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把媾和看作是多么屈辱的事情，20年前，帝国因为三国干涉还辽都忍了下来，还有什么不能容忍么？作为外交官，不能把自己的好恶、个人情感放国家利益之上。到现，什么事请对帝国有利？那便是和平展，休养生息――支那始终帝国的周围，只要我们愿意，什么时候取都可以，为什么要争这一时呢？”
“是，阁下。”
“陆相，我知道陆军是反对媾和的，也知道这是对军人荣誉特别是浴血沙场将士的不公平，但是，恕我直言，帝国没有任何进行下去获得全胜的把握，关东州如果没有措施解救，只怕也难免沦落敌手。”西园寺强调了一句，“虽然山本相因为执行和谈方针而为国民说不容，但是对于我来说，认为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我这么一把年纪，哪怕明天去死都已经无所谓。除非，陆军能给我一个转机。”
“什么转机？”寺内正毅知道西园寺肯定会提出陆军所达不到的要求，但那样一来，西园寺就把自己放和陆军的**面上了，这对于内阁并不是一件好事，但对于陆军来说，未尝亦不是一件坏事――只是自己这个陆相，恐怕以后会有夹板气好受。
“很简单，守住关东州，或者，5天内抽调足够的兵力，解决关东州的问题。”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陆军因为战事不利而导致的责任，便由我来承担。”西园寺没有听寺内正毅接下去的解释，“我只要一个答案，谁能解决问题就执行谁的方案――不是没有给过陆军机会，打仗打不赢，难道非要整个国家跟着受罪？”
“阁下！”寺内正毅脸色铁青，没想到温尔雅的西园寺，口居然能够说出如此直面羞辱陆军的话，他的牙咬得嘎嘣嘎嘣响。
“当然，媾和是解决问题的现实手段，归根到底要解决问题的，还是于国防和实力。”狠狠打了陆军一棍后，西园寺改口道，“这次战事，经验教训要认真总结，特别是陆军装备差距和战术差距必须加以弥补，只要陆军正心诚意地支持和谈，保证帝国获得休息的良机，我作为相，必然要推动陆军装备的现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