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激昂地表态,由于通讯断绝,他们谁也不知道奉天**的消息。
突然间,外面枪声大作,孟恩远指挥二十三镇动进攻了,蓝天蔚急忙带领军官到阵地上巡视,看着部队打退了敌人的两次营级规模的进攻。
“协统,不对啊,对面不是冯麟阁的部队,倒是二十三镇的旗号,他们也出关了?”
“什么?”蓝天蔚大惊。
“蹊跷的是,他们进攻前也不向我们阵地开炮,直接就用步兵冲锋了,这简直就是送死嘛!”
“我也觉得奇怪,孟恩远再笨,也不会不晓得先用大炮轰一阵子。”蓝天蔚思不得其解,“看来他的炮兵阵地还没有构筑好。”
“那为什么这么着急进攻呢?难道想打探我军虚实?”
“真要试探也不用这么多人,莫非另有隐情?”从敌人反常的用兵之道蓝天蔚已觉察到了些什么,可有飘飘忽忽地抓不住,“不管什么原因,反正他现没炮,我们一定要坚守到天黑,天黑后秘密突围!”
“是!”
“这么着急的进攻,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烦,咱们一定要牢牢拖住他,牵着他的鼻子走,坚决不让他能去增援汉口前线!”……
蓝天蔚估计并不错,吴禄贞死后,清廷委派张锡銮为山西巡抚,命令李纯率领第镇进攻山西,娘子关守军力战不支,节节败退。消息传到太原,革命党溃散,阎锡山带着几个卫兵逃往晋北,11月10日,几乎与孟恩远起进攻的同一时间,张锡銮入主山西,取消了**。
午时分,山海关阵地上正吃饭,热腾腾的包子、馒头各位诱人,经历了挖战壕、搬军火等强体力劳动后,革命军将士一个个吃得很香,烧饭大师傅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地吃,分外显得慈祥与和蔼,蒋方震边吃边感慨:“真香呐!比酒席好吃多了!”
“好下午孟恩远那小子再来进攻,咱们吃饱后狠狠揍他,让他永远回不了吉林!”
天上的飞艇队可就吃不上热的了,只能以干粮果腹,一个个悠闲地望风景,天上飘荡了近半天,地上什么动静都没有,真让人失望。好冬天昼短夜长,等天黑了,就可以降落下去,美美饱餐一顿,然后好好休息。
“队长,下面有黑点移动,有情况!”观测哨大声地报告给指挥艇上的刘翼。
“我看看!” 刘翼举起了望远镜,黑点变得清楚了很多,好像是人,确切地说象一支军队。
“下降高,让我仔细看看。”
这下看得清楚了,下面正有一批人马往山海关方向赶,除了徒步的步兵外,还有马匹、骑兵,依稀还能看到几门山炮。
“不好,敌人来进攻了,得赶紧通报关上!”
得知敌人进攻,田伯雄哈哈大笑:“真有意思,知道咱们吃饱了,有力气打他们,这眼巴巴地来送死了!”
冯麟阁所部很快摆好了架势,几门山炮对准关上猛轰,场面不小,可准头实不敢恭维,大部分都落到坡上,要不就远远地落空旷地,难得有几打阵地上,依托着战壕和头上铁盔的防护,基本没造成伤害,仅有一名战士被一块震落下来的石头砸伤了腿。
“孟恩远哪来的炮?”杜金德感觉奇怪,“师长,他们的火炮不是都让咱们劫走了么?”
“我看这不象孟恩远的部队。”陆尚荣用望远镜看了又看,“倒象是巡防营。你看,他们穿的衣服和我们以前穿的很象,不会是冯麟阁的部队?”
“我看也象,他来凑什么热闹?”蒋方震对冯麟阁嗤之以鼻,“连孟恩远都拿不下来,就凭他能成什么气候?。
“郭宝吗?”陆尚荣抓起电话,“火炮归你全权指挥,目标区域仍是那块开阔地,等我下令就开火!”
“是!”
山炮营开火后,见关上毫无动静,汤玉麟指挥着部队往前赶,冯麟阁的胆子又大了些,仔细观察附近的地形。上午战斗的情况他听说了一些,眼前还残留着战斗痕迹,虽然刚才炮击后没有动静,但他依然不敢托大。长官催的不紧,巡防营的兵油子也不卖力,慢腾腾往坡上赶,夏代培可没这么好脾气,指挥本营散开后,快速朝坡上推进,急着去抢那个万元大洋的头功。。
耳听敌人的火炮有一搭没一搭地开火,阵地里的革命军战士一个个感觉奇怪:“俺们的火炮怎么不开火?”
“谁知道?上午战斗师长也是后来才下令开火的,他必定有神机妙算,咱们不用操这份闲心。”
坡上的敌人还往上爬,400米,300米,200米,越来越近了,战壕里的士兵还没有得到开火的命令。眼看阵地历历目,什么动静也没有,夏代培一狠,高喊:“弟兄们,给我冲啊,谁第一个到关上,赏一万大洋!”
一万大洋的刺激让兵油子们骚动起来,一改方才的懒散,争先恐后地往上跑,不仅是夏代培营,就连后面的汤玉麟营也加快了速。眼看到了100米的距离,杜金德准备动手了,本来瞄准拿手枪的夏代培,不料他前面一直有人挡着,他只好作罢。
敌人逼近到只有50米了,突然,杜金德手里的枪声打破了阵地上的宁静,战壕里顿时响起炒豆般爆裂的枪声,轻重武器配合编织成一张火网,牢牢地将敌人笼罩里面。
敌人根本不曾料到这一点,遭到迎头痛击后,象一群受惊的兔子遍地乱窜,眼看着冲前面的那二十几个突然被打倒,剩下的纷纷调头就跑。革命军哪肯轻易放过他们,一个个用手里的步枪瞄准他们的后背开火,有几个嫌不过瘾,拉响了手榴弹就往坡上扔。本来扔弹距离也就不过50多米,但由于阵地地势较高,落下去后能达到80多米,正好拥挤成一堆的人群爆炸,到处是惨叫声,敌人纷纷扔下武器,抱头鼠窜。刚才还拥挤坡上的人潮现全往开阔地涌去,汤玉麟和夏代培也夹杂人群逃命。
陆尚荣笑了,敌人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堪一击,他抓取电话机,果断下令:“开火!”
沉寂多时的炮兵开火了,148门不同口径的山、野炮和迫击炮向着指定区域开火,如雨而下的弹片准确地落到人群,象割韭菜一样割倒了一大片,1000米不到的一块开阔地成了死亡之地。一炮弹落下来,留下几具尸体后,能活动的人群赶紧散开,接着又一炮弹落下来,散开的人群再死几个后,又拢了一起……就象一群马蜂一起聚散离合,只是能活动的人越来越少。
远处巡防营的山炮营看见这副情景,肝胆欲裂,早忘了向关上开炮还击――即便还击也没什么用。他们没心思开炮,陆尚荣可不愿放过他们,眼看已有不少漏网之鱼逃到了安全区域,他果断下令:“炮火延伸1000米!”
一分钟后,炮弹象长了眼睛似地落了山炮营阵地上,由于冯麟阁催促进攻,山炮营只草草修筑了一下就投入进攻,75口径炮弹的打击下,活脱脱变成一堆豆腐渣工程。呼啸而来的炮弹声,炮营官兵很明智地选择了逃命,即使这样,还有不少因为逃的慢而被送上西天。几门山炮被炸的东倒西歪,完全没有了刚才轰击时的神气。
冲锋时位置的不同决定了两位管带的生死,汤玉麟冲的时候落后面,阵地上一开枪他就往回跑,夏代培因为冲的快,逃命时反而落后面;等进入开阔地时,汤玉麟运气好没被炸到,夏代培被炸伤了腿,一瘸一拐地往前跑,速慢了很多,但正是这种慢速救了他的命,汤玉麟正想山炮营阵地上停下来歇口气,炮火延伸就找上门来,一迫击炮弹直接他身旁爆炸,他连个“啊”的声音也没有,就被炸上了天,倒是夏代培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炮营越打越欢,有个战士一扭头,现给他送炮弹的居然是送饭的大师傅,只见后者嘿嘿一笑:“俺也要为打清鬼出力!别的做不了,帮忙搬炮弹俺绝对行!”。
“杀啊!”炮击一停止,徐志乾带着部队以猛虎下山的气势杀下来,一片“缴枪不杀”的声音,留坡上的伤兵们很明智地选择了投降――没有比保命重要的事了。革命军居然还俘虏了不少没有带伤的敌军,原来这些家伙平时只知耀武扬威,根本没上过战场,枪炮一响,早吓破了胆,两条腿怎么也不听使唤。徐志乾鄙夷地看着他们,吩咐战士们押走。
“打死341人,俘虏137人,其伤员95人,有几个因为伤重已死了;缴获完好无损的步枪584杆,手枪7把;山炮被我军炮火摧毁7门,其余9门被缴获,连带31匹马;我已审问过几个俘虏,他们是冯麟阁手下……”
“不错,伤兵好好收治,今夜用火车运回锦州。”陆尚荣给刘翼下命令,“飞艇队继续追击,看敌人跑到哪里去了,咱们争取把他们的老巢一锅端掉。好能再找出孟恩远这小子的确切位置,他居然支使巡防营来进攻,我总觉得有阴谋。”
前线大捷的电报直送奉天都督府,秦时竹正和一帮政府成员边吃饭边商议军政事宜,奉天**消息传播出去后,各地贺电如雪片般飞来,吃饭进程不时被打断:
“湖北贺电,祝贺奉天**!”
“江苏贺电,祝贺奉天**!张謇议长向秦都督致以亲切问候!”
“浙江贺电,祝贺奉天**!汤寿潜都督对秦都督所取得的革命功绩极为钦佩!”
“江西贺电……”
“上海贺电……”
“广东贺电……”
……
奉天**的影响逐步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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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战略议题
第025章 战略议题
按照陆尚荣的命令,刘翼派队长王志天率一艘“飞天”前去侦察,临走时千交代万关照要注意隐蔽,千万别让敌人觉。其实他多虑了,得知进攻失利的消息后,冯麟阁彻底歇斯底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次进攻,居然让他损失了两个步兵营,炮营火炮几乎全部报销,还连带着三个管带一死两伤,这仗没法打了。
关上守军的火力密远远超过他的想像,他忍不住破口大骂,“孟恩远你这个混蛋,自家的火炮让人劫了去,却要老子去送死!”
“大人,眼下怎么办?拿不下山海关,朝廷要是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不行,怎么着也不能去打,装装样子即可,可不能把老本都拼完了。”南墙面前,冯麟阁抱定了明哲保身的态,“估计孟恩远蓝天蔚那里也讨不得好,他绝对没有功夫来对付我们。”
“确实不能再打了,这才没几天的功夫,咱们本来4500的队伍就变成连只有一半多了,可不能逼着弟兄们去送死!”
冯麟阁的小算盘打得不错,孟恩远果然遇上了硬骨头,没有火炮支援,步兵要想突破由机枪、战壕构筑的防线简直就是送死,从早上打到下午2点,两军交战线一直原地不动,彼此犬牙交错,进攻防御两方的伤亡比是3:1,孟恩远被打残了三个营,蓝天蔚也好不到哪里去,要命的是,革命军的弹药给养都已不足,如果不能明天突围而出,等待他们的只有全部阵亡。
“飞天”悄声无息地飞临到了交战双方的上空,“王队长,地面上好像有人交火”
“是有交战音,冯麟阁又和别人打了起来?”王志天降低高,以便观察地仔细些。
交战双方的注意力都集对阵地的争夺上,谁也没有注意到飘空的飞艇,“不对啊?”透过望远镜的镜头,王志天现交战双方居然都是军,“快,立即返航,回去报告!”
听取了侦察汇报,陆尚荣沉默了半天:“很可能是蓝天蔚余部,他们恐怕被孟恩远咬住了。”
“咱们得赶紧营救!”蒋方震着急不已,“蓝天蔚可是革命同志,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师长,你下命令,我带队去支援!”
“救是要救的。”陆尚荣一挥手,“电奉天,现有两方交火,有可能是蓝天蔚余部,我军拟救援,请指示!”
“救兵如救火,一步都不能缓,如果缓了,他们很有可能被孟恩远吃掉,要赶紧啊!”
“可我们不知道敌人的虚实。贸然进攻,不但不能救人,反而会把自己陷进去。”陆尚荣冷静思了一下,“孟恩远这小子没有火炮,一时半会也占不到便宜,我们得赶紧派人和蓝天蔚联系上,通报营救方案。”
“我也赞同师长的意见,冯麟阁还没有完全解决呢,如果主动进攻,恐怕会落入敌人的圈套。”杜金德说,“要是他们给我们来个‘围点打援’就糟了。”
蒋方震一代兵家,这道理一点就透,无非关心则乱罢了。“那怎么办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蓝天蔚不管?”
“管,一定要管,而且要管到底!”陆尚荣坚定地说,“征求奉天意见是必要的,但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也管,将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们先研究一下行动方案。”
纷至沓来的贺电,以光复会脑章太炎的为热忱,“……闻公举义旗,一战而定奉天;望公兴义兵,再战而克东北;企公挥王师,三战而平天下……”
“好,一律复电,通报革命到底、实践共和的决心。”
“复生,咱们端了满清的龙兴之地,对全国革命形势是很大的鼓舞!现你已一跃成为全国受瞩目的革命党领袖了。”
“过奖,过奖,还靠各位多多帮衬!”
“报,山海关前线电报,我军打退冯麟阁部进攻,毙、伤、俘敌500余,缴获大量物资,我军基本无人伤亡!……”
“好!通令嘉奖,本月军饷一律翻番!”秦时竹眉飞色舞,“报纸赶紧出号外,通报消息!”
“陆师长真厉害,战果这么大居然自己没怎么伤亡,简直神了!”
“复生,让他们再多守几天,等东三省全部平定后就下令攻打京城,争取早日完成革命大业!”
“各位不要性急,虽然刚打了胜仗,但不能轻敌。”秦时竹适时鼓舞士气后,又转到正题之上,“秉三,我看这个银行也要改组,不能再叫东三省银行了,就称东北人民银行如何?”
“改组容易,经营怎么维持?从前行的纸币认账么?”
“认账!一律收回,印刷币,和原有旧币等额流通,旧币只进不出,币的图案和花色你们抓紧设计,到时候给我过目一下就行。”
“名称叫什么?奉天元?”
“就叫人民币。”秦时竹觉得这个名称真熟悉,可惜伟人像是不能放上去了,“要快印刷,然后推广使用。”
“印刷多少数目?”
“我看印刷大体可按总纸币面额的成印刷,旧币等值兑换。”
熊希龄吃了一惊:“都督,万万不可,这样财政岂非又是一笔赤字?”
“政府承担一些损失没关系,安定民心、恢复币制才是重要的,如此方能有效防止挤兑。社会秩序总比财政赤字要紧,不仅要算经济帐,要算政治帐!”
“都督既然这么说,那我只好照办,不过我可把话说前头,这个窟窿可能不少于三万。”
“三万是多了点,不过好不是一下子出现,应该可承受范围之内。”秦时竹宽慰他,“只要他们不去换成现大洋,就不会出现危机。”
“安民告示均已张出去,物价着力开始上涨,米、面、油涨得特别凶,午时已比往日贵了一成。”张榕深为这个头疼。
“这**商!”秦时竹狠狠地骂,“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出布告,所有商品涨价一律不得超过两成,同时要敞开供应,统统不许囤积居奇。”
“这个法令有用吗?”吴景濂表示怀疑,“他们肯定会把东**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