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 第81部分

　　　　“骑兵？哪部分的？孟恩远的吗？”

　　　　“不是，从南边上来的，也是军，什么番号我没弄清。”

　　　　“我看，不是第三镇就是第二十镇，咬的真紧啊。”蓝天蔚连称侥幸，不然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看来明天又有仗要打了。”陆尚荣叹了口气，“敌人是一刻也不让我们休息啊！”

　　　　“请陆师长放心，我们虽然人数不多，但还是能为守阵地出力，只是我们的弹药和火炮都没了，这仗有些不好打。”

　　　　“没关系，弹药有的是，”陆尚荣笑着说，“孟恩远的军火军列让秦都督给劫了，大批弹药落入我军之手，你仔细想一想，孟恩远与你们对阵之时，可有火炮？”

　　　　“是没有，我当时就纳闷，莫非……”

　　　　“猜的不错，全给我军缴获了，你要是喜欢，随便你挑。”

　　　　“陆师长真客气，飞艇好生厉害，如果能挑我就先挑那个。”

　　　　“秀豪兄真有眼力，上来就挑咱们的宝贝疙瘩，”蒋方震笑着道，“咱们还有铁甲车，刀枪不入，今天之所以能这么快粉碎敌人抵抗，全是它的功劳。”

　　　　“有这等事？”蓝天蔚的眼里充满了疑惑，不过看蒋方震认真的表情，他又相信对方不是撒谎，等到后来看见火炮和阵地，蓝天蔚连连称赞，“里兄不愧是士官学校的高材生，布局精细、严密，堪称固若金汤！”

　　　　“说来惭愧，这些工事我出力不多，大多数是陆师长想出来的，我只不过一旁参谋参谋――我是参谋长嘛！就连我个人参加革命，也是秦都督推动的。”

　　　　“真的？”

　　　　“赵尔巽将我免职又撵我到南方考察，都督派人把我从车站抓了回来，劝我参加革命，后来……”

　　　　“奉天**究竟怎么进行的，我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说？”

　　　　蒋方震原原本本地将飞艇突击、占领谘议局大楼，控制全城等一系列革命过程说了一遍，听得蓝天蔚直点头，“秦都督、陆师长果然大才，革命不流血而成功，此是黎民之福啊。”

　　　　“如果顺利的话，今夜吉林也可宣布**。”

　　　　“东三省**将是对清廷的重大打击，看来革命离完全胜利的日子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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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乱作一团

　　　　第030章　乱作一团

　　　　全军安然撤退的愉悦消逝得很快，取而代之的是久久不散的伤感。上午、下午两次守关作战，陆尚荣的第二师基本没有伤亡，但为了救援蓝天蔚，四点的主动进攻却付出了不小的牺牲代价。总共有103人阵亡，157人负伤，其重伤43人，这还是因为有了装甲车和飞艇的掩护。

　　　　蓝天蔚部的伤亡让人触目惊心，伤兵出的哀嚎声让人心碎，冯玉祥营基本只剩下了三成战斗力。陆尚荣等人赶去慰问时，全营笼罩一片悲痛之，一个小战士哭得尤其伤心。

　　　　“你叫什么名字？男儿有泪不轻弹，坚强起来！”这个满身血污的战士告诉了众人什么是战争的残酷。

　　　　“报……报告，我……我叫佟……佟麟阁，我……我们排长牺牲了。”他嚎啕大哭起来。

　　　　“他怎么牺牲的？”听到佟麟阁，陆尚荣想起了那个抗日名将，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他……他为了救……救我，被……被敌人……了……我，……我连他的遗体都没能抢回来……我……我没用啊！”佟麟阁痛苦得捶胸顿足。

　　　　“别哭了，你们排长要知道你这个熊样，他泉之下也不瞑目！”陆尚荣问他，“你们排长叫什么名字啊？等将来革命成功，我们要竖一块英雄纪念碑，好好纪念为国捐躯的英雄！”

　　　　“他……他叫韩复渠。”

　　　　韩复渠？韩复渠？不就是历史上那个因为抗日不力，被蒋介石杀掉的军阀嘛！想不到现还是一条好汉！果真是世事无常啊！

　　　　“好，现就由你接替你们排长的职务，你要好好干，给你们排长报仇，绝不能让他白死了。”

　　　　“是！我一定革命到底，打到京城去，告慰排长的天之灵！”　佟麟阁“啪”地一个立正。

　　　　“小伙子现有点精神了，你要能打进京城，我到时候提拔你做连长！”陆尚荣转过来对全体官兵说，“我们一定要革命到底，为那些死难的弟兄报仇！”

　　　　“报仇！”

　　　　“报仇！”

　　　　革命到底的呐喊声响彻整个山海关，让人心涛澎湃！

　　　　1911年11月10日山海关救援之战**事史上有重要意义，被人称为20世纪国现代战争的里程碑――的技术兵器体现了划时代的作战优势，甚至超过了上个世纪鸦片战争洋枪洋炮所带来的震撼。

　　　　仅仅一天的战斗，山海关展开的军第二十三镇主力近10000人，阵亡4000余，负伤近4000，被俘虏400余，全身而退者不到1500，而其下午四点总攻后不到2个小时所取得的战果占据了七成，如果再加上该部留守吉林部分的投降，基本上可以从编制抹去了。

　　　　进攻方的损失其实微乎其微。如果不考虑被救援的蓝天蔚部因为硬性突破敌人阵地所引起的损失，担负进攻任务的奉天革命军第二师的战果绝对可以用全胜来形容，而这种战果居然是进攻方兵力只有对方一半的前提下取得的。

　　　　飞艇、装甲车、迫击炮所取得的战果是压倒性的，遭受打击的敌人根本无法应对他们从没交手的兵器，装备优势克制了人数优势。日后，身为革命元勋之一的陆尚荣他的著名回忆录《国是怎样缔造的？》一书撰指出：“……敌人根本没有料到我军的装备，这些‘怪物’面前他们只有退缩、害怕、动摇、逃跑……；如果不是考虑到作战的主要目的是救援蓝天蔚部，敌人被全歼的可能性极大；如果说这次作战有什么缺憾的话，那就是事先没有考虑到敌人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蓝天蔚部强行突破阵地的时间如果再迟一些，我军付出的代价将会小，能活下来的革命同志也能多一些……”

　　　　当时任东北人民政府都督，日后成为国家高元的秦时竹也《纪念伟大的辛亥革命》一专门指出，“山海关救援之战的意义极其深远……这次战斗的重要意义并不是消灭了多少敌人，而是于革命势力联合起来，共同向封建**王朝进攻，显示华民族的凝聚力和革命精神的号召力……作战，广大指战员无不奋勇直前，他们的猛打猛冲下，敌人兵败如山倒，怆惶退去……无论是冲锋前的突击队，还是单独留守、掩护大部队撤退的断后部队，都体现了必胜的信念……他们眼里，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没有什么敌人是不可战胜的，这种精神是华民族的宝贵财富，是**队的军魂，只要这种精神永驻，任何敌人要想打败英勇的国人民都只能是妄想……”

　　　　当时二十三镇服役，日后成为著名作家的李信他的个人自传也记载了这一刻骨铭心的战斗经历，“……当时我是一个小兵，正战壕里聊天，谈论下午出现的飞艇是多么厉害，突然同伴一声大叫，‘妖鸟来了，大家快跑啊’，刚才还聚拢一起的人仓皇奔散，我回头看了一下天上，一个庞然大物飘空，不时落下炸弹，我们的排长就是这么被炸死的；……刚刚跑到安全地带喘了口气，又是好多辆‘轰隆隆’的怪物出现阵地正面，我后来才得知这叫‘铁甲车’，我们拼命朝它射击，可他什么也不怕，还是径直冲过来，我当时恼了，一脚踢开操作马克沁机枪的射手，一口气朝装甲车打了近一子弹，只见打上面火花四射，但就是制止不了它，反而现它也往外喷射火舌，刚才一脚被我踢开的射手已经弹死了；……后来我们又没命地逃跑，一直逃到铁路线那里，统制孟恩远就冲我前面四五米处，大家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脱离虎口，铁道上就有子弹扫射过来，我们全部被迫趴下，任凭子弹我们头顶呼啸，什么办法也没有；我当时心里一阵绝望，以为必然丧命于那，满脑子里全是爹和娘的模样，还有我那刚刚过门的媳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铁路上的铁甲车终于走了，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通过这次战斗，我知道我们肯定打不赢革命军，后来找了个借口当了逃兵，果然没过多久全国就革命成功，实现了共和……”

　　　　当时参加这次战斗的人不少，但一般人能见到的故事梗概都是战胜一方的，只有李信披露了这一事实，并谈了战败方的感想后，类似的字资料才逐渐多了起来，成为革命史的重要研究课题。

　　　　山海关救援成功的电报秦时竹没有第一时间见到，因为他正与驻奉天的日本总领事交涉。

　　　　“领事先生，很高兴见到你，这是……”葛洪义精通日语，主动担任了翻译。

　　　　“幸会，幸会。”领事三村先生是个“国通”，能讲一口流利的国话，“秦先生是我们的老相识、老朋友了，哈哈哈！今天来找我，恐怕有什么要紧事。”

　　　　“南方革命如火如荼，北方也不能落后，奉天已经成功光复，成立了革命军政府，东北光复指日可待，我相信，全国革命的终胜利也近眼前……”

　　　　“哦？”三村故意装出刚刚得知详情的模样，真实情况他第一时间就上报东京了。

　　　　“今天我来，就是希望贵国政府能快承认革命政权，起码也要承认我们为交战团体。”

　　　　“这个问题十分重大，我个人无法决定，需要上报东京。”三村的眼睛片后闪着狡黠的目光，“革命必然造成社会动荡，鄙国侨民奉天人数很多，不知……”

　　　　“请领事先生放心，我们一贯注重保护日本侨民的合法利益，革命成功后社会秩序十分安定、并未动荡……”

　　　　“值此非常时期，鄙国自行提供保护可能为保险。帝国关东州有驻军，南满铁路沿线有守备队，相信他们能好地履行护侨职责。”

　　　　“军政府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些。”秦时竹虽然很恼火，但还是十分克制――眼下还不是针锋相对的时候。王云山进来后秦时竹耳边嘀咕了一下又马上退下了，“阁下，我刚刚接到消息，吉林省也已成立革命政府，等会要正式向全国通电，宣布**……”

　　　　“秦先生真是个干大事的人。”三村其实也接到了吉林生变的消息，但脸色还是为之一变。

　　　　“过奖了，我知道贵国政府一向支持、同情我国革命，孙山等革命党就一直日本活动，展组织，康梁等维派也是靠贵国政府庇护才得以生存下来，我想承认东北革命政权上贵国政府一定会坚持以往的既定立场。”

　　　　“请恕我无可奉告！”

　　　　看到从他口里套不出什么名堂，秦时竹只能起身告辞，路上他愤然地咒骂，“这个鬼东西，给我来个一问三不知，装糊涂。”

　　　　“秦总，你别气恼，外交辞令就是如此。我倒觉得，日本方面可能还没有一个统一意见，所以他才跟咱们打哈哈。”

　　　　“没有统一意见？无非是要价高低不同罢了。”

　　　　“让步不可避免的，究竟要做出多少牺牲呢？”

　　　　“历史没有先例，我也很难回答！”秦时竹叹了口气，“不外乎铁路修筑权、矿山开采权、顾问权什么的，我们又要当卖国贼了哇！”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是为了革命的长远利益而不得不做出的牺牲，和清廷有本质不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但愿如此，山海关方面有消息吗？蓝天蔚救出来了没有？”秦时竹忧心忡忡，“救蓝一节非同小可。”

　　　　“但愿一切顺利！”

　　　　刚回到都督府，秘书长左雨农就挥舞着电报高兴地大喊：“都督，好消息，好消息！蓝天蔚部安全脱险，现已撤退至山海关阵地，救援第二师伤亡极小，除成功营救蓝天蔚部外，我军毙、伤、俘敌人当五千左右。”

　　　　“大捷？！”秦时竹兴奋地搓着手，“赶紧安排稿，同时向全国通电，鼓舞士气。”

　　　　“电报说蓝天蔚部伤亡较大，军械物资的缺口也比较惊人，短期内不宜再战，请示如何处理。”

　　　　“蓝天蔚部明天转移到锦州城修整，补充人员、物资，我这就去视察，给他们打气。”

　　　　“好的，都督，我和您一起去，我让他们赶紧备车。”左雨农关心地问，“晚饭呢？”

　　　　“就车上解决。随便一点就行。”……

　　　　当晚十一时，吉林省向全国出**通电，宣布成立革命军政府，以周羽为都督，林伯渠为民政长，刘哲为省议会议长，同时仿造奉天模样，出《实行共和、恭请清帝退位电》；周羽以吉林都督的身份要求全省巡防营就地放下武器归顺政权，命令人民党、革命党、维派成员各地组建革命政权。吴俊升和马占山的部队继续朝黑龙江进。

　　　　得知吉林**和第二十三镇瓦解的消息，京城乱成一团，载沣、袁世凯一边咬牙切齿地痛骂革命党，一边也为黑龙江**做好了心里准备。载沣哭丧着脸：“奉天、吉林有变，黑龙江眼看也要不保，二十三镇又被击溃，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这大清社稷真要亡我手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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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继续思考

　　　　第031章　继续思考

　　　　面对载沣的问话，朝堂上无人敢于搭腔，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只有载沣拼命嗷叫！

　　　　“王爷不要惊慌，东北叛变，事出突然，只能怪革命党太狡猾，只是孟恩远实太不用了，不惩办他，如何让天下服众。”铁良将矛头指向了袁世凯。

　　　　“王爷，孟恩远指挥不力，惩办是应该的，他本来就是待罪之身，杀之何难？”袁世凯用冷峻的眼光扫视了众人一眼，他当然明白矛头冲自己而来，“只是这败，败得蹊跷，败得奇怪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蓝天蔚穷途末路，袁总理指挥数万大军都能让他突围而去，难道不是指挥不当吗？”

　　　　“作战失利，大家都有责任，老夫也不例外，但这责任不单是我个人的，也不是孟恩远一个人的，”老袁面对咄咄逼人的目光，依然镇定自若，“据我所知，奉天方面为了救援蓝天蔚，出动了数千人马，而这个时候，第三镇、第二十镇还没有包抄到位，等于是二十三镇一家**支撑。”

　　　　“革命军有多少人马？二十三镇一家比他们的总和都多。”良弼懂得军事，“袁总理，你休要为他人推卸责任。”

　　　　“不错，孟恩远自然有人数优势，但抵挡不住腹背受敌，要紧的是，革命党有飞艇和铁甲车，我军无相应克敌利器，一触即溃，不单单是指挥不力啊。”

　　　　“飞艇和铁甲车究竟是什么玩意？怎的如此厉害？”载沣不懂。

　　　　“王爷，你休听他胡说，哪有什么利器，完全是骗人的把戏，估计就是邪术。”

　　　　“话不能这么说。”良弼言了，“飞艇我曾有所耳闻，可以飘空，象鸟一样飞来飞去，只是这铁甲车顾名思义是不是浑身披着铁甲？”

　　　　“不错，飞艇飘空，居高临下向我军阵地投弹，根本无还手之力；铁甲车身批重甲，刀枪不入，子弹打上面只是挠痒痒。”

　　　　“如此厉害角色，革命党从何而来？”载沣大惊失色。

　　　　“微臣不知，但听说关外辽阳能造机器、能炼铁，估计和他们有关。”

　　　　“那我们也赶紧配备，要多少银子，国库给！”

　　　　“王爷，晚啦，”袁世凯苦笑一声，“这一利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好的，秦时竹等人为了造反处心积虑已久，即使没有南方革命党闹事，他们也会犯上作乱的。”

　　　　“那怎么办？难不成大家都束手就擒。”

　　　　“这倒未必，利器外国就有，可通过外